第29章
在徐归左右摇摆的视线和逐渐崩塌的信念中,原本一直盯着怀栖看的贺崤突然拐了个弯,端着酒杯和另一位曾经跟他合作过的男星搭上了话。
整个过程突兀,但又自然得好像他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不是怀栖这边。
只不过和那位男星碰杯的时候,贺崤漫不经心回过头,朝怀栖勾了勾唇角。
像是无意的。
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怀栖:……
有病吗这人。
故意虚晃一枪吓自己。
有意思吗?
板着脸把剩下的半口蓝莓蛋糕塞进嘴里,怀栖直接眼不见为净,拿后脑勺对着贺崤的方向。
而贺崤那边,贺崤突兀地笑出了声。
正在和他聊天的男星困惑地朝他看的地方看了过去,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个男生刚泼了马老板一脸酒来着,还挺解气。”
怀栖不认识马老板,但他倒是对马老板有所耳闻。
这位马老板就喜欢那种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偶尔也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这次被泼了酒居然就这么放过对方了。
男星说着和贺崤碰了碰杯,有些八卦:“看不出来贺老师喜欢这种类型的?长得确实好看,就是看着年纪小了点,差辈了吧?”
贺崤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反而笑着问:“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站在一起很般配吗?”
男星:“……难怪陈淮波老说你禽兽。”
“谢谢夸奖。”贺崤慢悠悠收回视线,又晃着酒杯走了。
毕竟怀小少爷的后脑勺现在都透露出“我很生气”的气息,他要是真的做点什么,估计又要被冷战很久。
再被冷战一次,估计马上就能到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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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我男神不是那种肤浅的只会看外表的人!”徐归明显就是贺崤的铁粉,见贺崤并不是要来找怀栖之后,就一直跟在怀栖屁股后面喋喋不休。
在根本没有人问他的情况下,还把贺崤夸了个遍。
也不知道贺崤那种人有什么好粉的。
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吊儿郎当没半点正经样。
怀栖眼皮动了动,面无表情地戳破徐归的梦男言论:“那你知道你男神结婚了吗?”
徐归顿时哑声:“……?”
“你没看见那天你男神被爆出来的结婚戒指吗。”怀栖特意加重了“你男神”三个字的读音。
带着些不明意味。
徐归表情直接裂开,“那是假的!”
“万一是真的呢。”怀栖语气淡淡的,但又带着些笃定,“毕竟删词条删得那么干净,没听过一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徐归:“……”
徐归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爆了。
电光石火间又猛然想起什么,“不对,你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
连贺崤已婚的词条被删得一干二净都那么清楚。
“而且你刚不是不愿意搭理我吗,怎么一提到贺崤话就那么多!”徐归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真相!
怀栖微微一怔,瞬间沉默。
还不是因为没想到贺崤这样的人居然会有梦男。
而且还梦得不轻。
这人根本不知道贺崤私下是什么样的,什么性格。
贺崤平时参加活动都还算是正儿八经的,很少会做出一些不符合他人设的事情。
要不是如此,当年他也不会被贺崤的外表迷惑。
但是就算是这样。
他跟徐归说这些干什么。
梦男就梦男。
反正徐归梦的人是贺崤,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本来贺崤对外就是单身状态,那些关于他已婚的消息被删得一干二净,即使有传闻,也得不到任何实质性证据。
更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贺崤粉丝多。
他在意这个干什么。
怀栖眼皮动了动。
徐归却抓着这点不放了,直接点出了重点:“你不会也喜欢贺崤吧?”
原本打算不再搭理他的怀栖心头一跳,掀起眼皮盯着徐归看了几秒,才慢吞吞没什么波澜地说:“其实我是他黑粉。”
要说他喜欢贺崤,还不如说他讨厌贺崤。
结婚这么久没有一点像结婚的样子,又莫名其妙地突然频繁地联系他,明明前两年两人都跟单身的时候一样,毫无交集也从来不会履行什么夫夫义务,结果又突然亲他。
就像是突然兴起记起来自己结了婚,还有个能借着婚姻的名义光明正大进行这种事的结婚对象一样。
怀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莫名其妙占了便宜。
占了便宜就算了,他居然还坦然地接受了,并且一点都没排斥那天贺崤的行为。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居然耳根会发烫。
好在他说完这句话,全场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四周一片漆黑,连一个小灯都没有留下,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让怀栖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
周围的人倒是没几个惊慌失措的,有人在交头接耳议论着。
“怎么回事?”
“应该是主办方要讲话了吧。”
“那也不用黑那么久吧。”
而原本跟在怀栖身边的徐归也突然没了声音,甚至都没反驳怀栖的话。
看起来确实是主办方要讲话的前奏。
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本该聚焦在主办方身上的灯光迟迟没有亮起。
怀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跳意外地有些快。
也不是怕黑。
如果是在家的话怀栖也根本不会怕黑。
但现在是在这样陌生的地方,似乎会勾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明明周围那么多人却好像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没一会儿立体音响传出了负责人抱歉的声音。
说是这边的灯光系统突然出了问题,已经派人在检修了,大概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让大家稍安勿躁。
为了现场活动的保密性,除了主办方派来负责拍照摄影的人被允许拍摄之外,其他人连手机都不被允许随身携带,也没人能使用手电筒照明。
负责人这番话成功让场内的议论声更多了点。
但大家显然还算是比较镇定,也没有人大呼小叫制造慌乱,只不过原本较为和谐的场面硬生生添了几分恐怖片的氛围。
怀栖的心跳也跟着负责人这番话变得更快了。
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些荒诞的场景。
场景里他站在漆黑一片的房间,看不见窗户也看不见门,天花板像是高不可测望不见顶的深渊。
周围有不少人在说话,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或者他其实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所有人的声音都是陌生的。
而他根本说不出话,因为害怕只能一味地后退,试图躲到没人的角落。
就在这个时候,后背突然撞上了什么。
不是坚硬的墙壁,也不是餐台,没有发出任何东西被撞翻的声音。
反而是略带柔软的,甚至是带着温度的。
像是人体特有的柔韧和体温。
怀栖一怔,条件反射般刚想逃开,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一如既往含着笑意的声音。
“怀小少爷是怎么做到在黑暗里精准地找到我的位置的?”贺崤的声音就在怀栖的耳边,说话的时候他的胸膛也会跟着震动,他说着还顿了几秒,然后似乎很愉悦地笑了起来,丝毫不掩饰地笑着问:“该不会怀小少爷一直在偷偷观察我在哪里吧?”
怀栖:“……?”
抬到一半的脚瞬间落了下去,没有落到地面,而是精准地踩在了身后人的脚上,听见贺崤发出了一声闷哼,怀栖才满意地松了脚的力道,然后板着脸反问:“我后脑勺长眼睛了是吗?你怎么不说是你一直在偷偷观察我在哪里?”
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听见贺崤声音的那一刹那变得很平静,像是突然从荒诞的梦境回到了现实。
贺崤轻轻啊了声,又笑了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居然直接就承认了。
但这人嘴里根本就没几句正常的话。
多半又是在胡言乱语。
这么黑贺崤怎么可能看得见他在哪里。
而且刚刚灯暗下来的时候他也没发现贺崤在他附近。
怀栖眼皮动了动。
不过现在和贺崤待在一起确实会好很多。
至少不会出现刚刚那种莫名其妙陷入奇怪的幻想之中。
再说贺崤本来就跟他结婚了。
在这种突发情况下保护他也是应该的。
懒得去想贺崤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怀栖干脆一只脚踩在贺崤脚上,后背也靠在贺崤身上。
反正贺崤比他高身形也比他宽大,这么靠着比站着舒服多了。
只不过贺崤这人压根就学不会保持安静,大概是见他不说话,贺崤又突然笑了声问:“怀小少爷怎么不说话了?”
“有什么好说的。”怀栖板着脸,“你就不能当个安静的柱子吗?”
贺崤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而这份安静也只保持了几秒,他就有点遗憾地说:“好像不能,怀小少爷不觉得,我们要是保持安静,还保持着这样我从后面环抱着你的姿势,很像是在偷情吗?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嘶——”
话没说完,脚又狠狠被踩了一下。
怀小少爷甚至还气急败坏地用脚跟捻了捻。
还很用力,确实很痛。
不过似乎已经有了耐性,多被踩了几次之后,就已经习惯了。
微微吃痛地皱了皱眉,贺崤继而垂眸,唇角微微扬起,又故意压低了声音,“真的不觉得很像吗?”
怀栖:“……”
耳根瞬间发烫,甚至觉得光是碾压贺崤的脚还不够,怀栖已经开始牙痒了。
想咬人。
想咬贺崤。
这人怎么能脸皮这么厚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偷情!
而且这哪里是贺崤从后面环抱着他了!明明就只是他靠在贺崤身上而已!
要不是因为现在那么黑他绝对不会继续靠着贺崤!
然而贺崤似乎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怀栖:“?”
怀栖张了张嘴,“你——”
骂人的话刚到嘴边,贺崤就突然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发出了“嘘”的一声,甚至还低下脑袋更过分地凑在他耳边:“你现在要是大声骂我的话马上就会被人发现我们俩现在在一起,眼尖的人还会看见你被我抱在怀里。”
谁视力会那么好!
但被人听见倒是真的有可能。
万一被认识的人听见贺崤在跟他说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传闻。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除了那些被主办方放出去的部分,其他都需要保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热度乱说。
但就是有种被威胁的感觉。
而且也不知道灯会什么时候亮起,万一真的被人看见了就真的说不清了。
抿起唇,怀栖毫不犹豫往前跨了一步。
刚脱离身后人的胸膛,就再一次被拉着贴了回去。
这回甚至还狠狠撞了一下。
怀栖:“?”
怀栖瞬间扭过头。
然而黑暗里也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轮廓。
一时没忍住,他压低声音,“贺崤你干什么——”
语气里的恼意快溢出来了。
贺崤却跟没听见似的,依然抓着怀栖的手摆在怀栖腰侧的位置,这样的姿势确实挺像他从后面环抱着怀栖。
只可惜怀小少爷根本不愿意配合他,反而开始挣扎起来。
好在他们附近根本没有其他人。
不会误伤别人。
在怀小少爷因为恼怒而抬起自己被抓着的手,借此来把贺崤的手抬起,然后狠狠朝着贺崤手背咬下去的时候,贺崤才突然低声一本正经甚至有点温柔地问:“栖崽,你是不是怕黑?”
牙齿陷在贺崤的手背上还没完全用力,怀栖就这样呆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贺崤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栖崽”,还是因为贺崤突然问的这一句他是不是怕黑。
除了父母和姐姐还有庄望,就没人这么叫过怀栖的小名。
比全名更亲密的存在。
被贺崤突然这么喊出来,为什么会突然有种羞耻感?
然而贺崤似乎只是情急之下,为了不让他咬自己,才会突然这么说。
因为贺崤问完就没了什么下文。
但又没把手从他嘴里抽走。
大有一种你继续咬的意思。
只是呆愣了十几秒,怀栖就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但也只是能够留下牙印的程度,并没有咬出血。
只是稍稍泄愤而已。
谁让贺崤不让他离开,还用这样的姿势抱着他。
而且,谁允许贺崤这么喊他的!
正想说点什么,消失了好一会儿的负责人突然又通知大家,大概还需要十来分钟时间才能修好,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十来分钟。
意味着还得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待十来分钟。
如果此刻离开贺崤身边的话,怀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陷入刚刚那样的幻想之中。
不过既然说了要十来分钟的话,也意味着至少十分钟之内灯不会突然亮起,也就不会被人看见他跟贺崤在一起。
只是贺崤这人做事老是不安常理出牌,也不知道要是自己再拼命反抗他,他会不会突然没了耐心而离开。
怀小少爷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反正就是被喊小名而已。
比被丢下好多了。
把贺崤的手从嘴里吐出去,怀栖不情不愿地嗯了声,又理直气壮地承认:“对我怕黑,反正在灯亮之前你不准离开。”想了想他又补充:“也不准乱说话!”
后面那句说得凶巴巴的。
就是没有一点威慑力,听起来反而像是在撒娇。
还是难得见到怀小少爷这么依赖自己的一面。
贺崤眯了眯眼,难得安分地嗯了声。
毕竟怀小少爷刚刚看起来确实挺怕黑。
就算是灯坏了什么也看不见,虽然在和别人说话但一直观察着怀栖这边动静的贺崤,也依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怀栖的不对劲。
黑暗下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寻找庇佑,只有怀栖孤零零站在那一动没动,甚至还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发呆。
很明显的不对劲。
就算是再冷静的人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
但有一点。
之前在家里怀栖也没有怕黑。
难道只有在公共场合才会这样?
也不知道贺崤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说完自己的要求后,怀栖就没再听见贺崤说什么奇怪的话。
就是两人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但是,算了。
只要贺崤不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就行。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
只不过比起他们这边的安静,在黑暗的环境中待得越久,气氛就越来越焦灼,原本安分的其他人也逐渐急躁起来,平静的说话声中慢慢带上了催促和不耐烦,还有人问能不能去二楼的贵宾区。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不能。
阶级分层倒是分得明明白白。
在这样的吵闹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怀栖的后背陡然失去了依靠。
没有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手也被突然放开。
就像是突然被抛弃了一般。
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茫然,下意识想喊贺崤的名字。
这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刚发出一个音节。
灯突然亮了。
“贺崤”两个字瞬间卡在了喉咙口。
怀栖下意识地扭头。
只看见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这会儿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餐台旁边,一手拿起了餐台上的糕点,一边朝他扬了扬唇角。
依然是一副令人厌烦的模样。
也不知道在笑个什么。
而且居然跑那么快。
这人是带雷达的吗,怎么就能这么精准地卡在灯亮起之前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愧是影帝,演得居然那么像。
就好像刚刚在黑暗里的那十几分钟是假的一样。
而现在他们压根就不认识,不熟,不相关。
然而怀栖突然莫名其妙想起了贺崤说的“偷情”。
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两人几乎都要黏在一起了。
然而一旦灯光亮起,他们就变成了别人眼里的陌生人。
贺崤刚把糕点放进嘴里,一手慢慢摸着手背上新鲜出炉的牙印,抬起眼皮,就看见还站在原地的怀小少爷,突然毫无征兆地,脸红了。
贺崤挑了挑眉,场内就想起了负责人主持的声音。
与此同时,有侍应生走到贺崤身边,提醒他该去参加拍卖会了。
接下去的流程走得非常顺利,主办方在台上讲了近半小时的举办这次慈善拍卖晚宴的初衷,怀栖还在聚光灯下看见了那位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送给他邀请函的摄影师。
不过现在知道了。
原来是主办方家里人。
不过很快怀栖就没再关注这些了。
因为知道他要参加拍卖会,有侍应生过来通知他拍卖会要开始了,并把他被代为保管的手机还给了他,方便他和内场的人联络,还很贴心地询问他需不需要亲自进内场。
刚刚怎么不把手机还给他,害得他跟贺崤偷情偷了那么久。
不对,什么偷情!
他这是彻底被贺崤带跑了吗?
怀栖:。
板着脸拒绝了进内场的邀请,怀栖想了想还是让侍应生领着自己去了二楼的贵宾席。
贵宾休息室有地方能坐并且相对安静点。
也不会被人偷看手机。
等了近一个小时,怀栖看中的那条项链才开始拍卖。
以怀栖的财力,本来他以为能势在必得。
结果内场负责代拍的人说有人一直在跟他抬价,而且对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因为座位离得远光又太暗,代拍也没看清对方是哪家。
而且价格直接被抬到了怀栖觉得这条项链不值得的地步。
已经是怀栖心理价位的两倍了。
毕竟独一无二的东西很多。
虽然有钱,但怀小少爷花钱也不会头脑发热,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故意抬价。
毕竟这种人也不是没有。
而这样的价格也足够他给商瑜拍下其他商瑜曾经表达过喜爱的首饰了。
本来只是为了制造惊喜而已。
不过这种想要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还是很让人生气。
毕竟从小到大,怀小少爷想要什么,一向都是会得到的。
在让代拍放弃了竞价,并且让自己冷静了十几分钟后,怀栖才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离开这里。
闻华给他发了很多消息问他结束了没有,说自己在外面等他。
语气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丝毫没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的剧本之类和事业相关的话题。
不过刚出贵宾休息室,迎面就看见有人站在走廊里。
还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在灯坏掉之后突然消失的徐归。
徐归正满脸笑容地和对面的人说话,从怀栖的角度看,能看见他脸上的雀跃。
是见到了喜欢的人的雀跃。
而他对面的人,同样以笑容面对他。
非常熟悉的笑。
似乎面对自己的时候,这人也会这般笑着。
好像没什么不同。
好像……贺崤私下对谁都这幅模样。
并没有因为身份不同而特殊。
又或者除去婚姻这层外表,他们的身份是一样的。
但更令怀栖在意的是,贺崤怀里还抱着个透明收纳箱。
箱子里,赫然放着那条怀栖没能竞拍成功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