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拉钩盖章
熟悉的木质香味掩盖了左脑海里消毒片的味道, 他裹在被子里抱着祁言一顿猛吸。
祁言搂着他，揉揉脑袋笑着打趣道：“我的小猫怎么突然变成狗狗了？”
左屹蹭了蹭祁言的胸口，“谁叫你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
祁言难得起了坏心思, 想逗逗左屹，于是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我身上明明都是你的味道。”
几乎是眨眼间, 左屹的耳根迅速红到脖子。
“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
十分钟前发生的事，回想起来左屹羞得要命。
祁言顾及比赛，所以这次全身心单单为左屹服务。
左屹被祁言弄得上天入地, 连连求饶。
一个小时的时间，左屹竟连着缴械两次，这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
“下午带你去个地方。”祁言突然说道。
左屹仰头, 看着祁言的眼睛道：“好啊。”
祁言心疼地摸着左屹的脸颊, “你瘦了好多。”
“我瘦了吗？可能赛前餐没什么油水，过段时间就恢复啦！”左屹语气轻松。
祁言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回江城要好好给你补补。”
左屹找到机会, 翻身压到祁言身上, 他身上穿了一件祁言的白色T恤，白皙的双腿扣住祁言的腰侧，从祁言的角度看下去，这景色无与伦比，世界名画也不及他这一眼。
祁言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补？”左屹俯下身，手指在祁言的胸口画着圈圈。
圈圈越来越往下走，祁言机警地抓住左屹将要作乱的手。
“回去你就知道了。现在, 我们该起床了。”祁言将左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
左屹像个大爷似的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老样子，不帮我穿衣服就不起来。”
“懒虫。”祁言从一旁的凳子上找出左屹的衣服，十分自然地一件一件帮他穿好。
突然, 左屹想到什么，他拍了拍额头道：“哎呀，我给你带了酒店很好吃的肉包子，现在应该都凉了！”
祁言也将自己穿戴整齐，跑到外面的沙发上拎回一个很可爱的袋子，“这个里面是包子？”
左屹懵懂地点了点头，“是啊，好好吃的包子，给你拿了两个！”
“确实凉了。”
祁言顺手将可爱的袋子装进双肩包里。
左屹将他的动作拦住，“你干嘛？”
“一会找微波炉叮一下就行，你说很好吃的包子，想尝尝。”祁言解释。
左屹笑出尖尖的虎牙，随祁言出了门。
相对陌生的城市，不清楚祁言到底要带他去哪，左屹盯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城市景色。
天马行空地想着，哪怕是将他带去卖掉，他也心甘情愿帮祁言数钱。
出租车停在路边，左屹下车扑面而来的海腥味卷入鼻腔。
“带我来海边？”他下意识有些抵触看海。
祁言握上左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相信我。”
坚定且诚恳的语气令左屹放松不少，他被祁言一路带到海边，浪潮一层接着一层向岸边扑来。
左屹浅皱着眉头，手掌不自觉握紧了些。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啊？”他问。
祁言看向不远处的沙滩，他牵着左屹往海浪边靠近。
两人离海岸线越来越近，左屹步伐却越来越沉重，这里放眼看去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带来的压抑感比泳池的大了几十倍。
终于，祁言在勉强能碰到海浪尾巴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天在电话里，你问我游泳运动员突然怕水了，该怎么办。”他说道。
左屹圆溜溜的眼睛，费解地一眨一眨的。
“嗯？”
祁言指了指几乎和云连接在一起的海平面，“或许这里能给你答案。”
左屹也看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大海，比江水要蓝，更神秘，更辽阔。
“什么？”左屹问。
祁言边说边往浪边走，“海洋和人类是命运共同体，人类敬畏它，它也会为人类的生存环境维持生态平衡，为众多海洋生物提供了栖息地。”
“别往那边走了，危险。”左屹停下脚步，眉眼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祁言面前有块石头，他蹲下查看，说道：“海洋是一名慈眉善目的孕育者，同时也能成为凶神恶煞的刽子手。大多事物都存在多样性，我们不能因为只看到了它糟糕的一面，所以全盘否认它好的一面。”
石头下面藏了一直小螃蟹，祁言将活蹦乱跑的小螃蟹拾起的时候，手指被它的小蟹钳架住，祁言轻嘶了一声，将小螃蟹又送回了石头下。
左屹见祁言手指出了血，忙拉起查看。
祁言不以为意，又道：“你看那只小螃蟹，刚刚是因为我破坏了它藏身的石头，才将钳对向了我，”他举起流血的食指对左屹晃了晃：“如果我遵守它的规则，现在也不会受伤。”
“是不是很疼？”左屹小心翼翼地为祁言检查手指被夹拍破的伤口，还好只是破了点皮，创口不深。
祁言摇了摇头，一把将左屹搂进怀中。
“抱歉，我昨天没经过你的同意联系了黄教练，他告诉我昨天陈渔溺水，说你救了他。我想是因为这件事，让你对水产生了一些恐惧？”
左屹环抱住祁言的腰，将脸埋进祁言的侧颈，“嗯，什么都瞒不过你。”
“宝贝，没有哪条规定说游泳运动员不可以怕水，游泳运动员和水也属于共同体关系，自然有要遵守的规则。队友发生溺水这样的事，你临危不乱，表现得很勇敢。”
“可是……”
“小屹，你从小就爱游泳，水陪伴了你大部分的成长时光，或许因为这件事让你体会到它无情的一面，可这一面它并不是针对你的。我相信如果是你遇到了昨天陈渔的情况，一会处理得比他冷静。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无论是大海、长江、或是渺小的游泳池它们永远不会将最凶恶样子面对你。”祁言说完，亲吻了左屹的发顶，他太心疼怀中的人。
昨天得知溺水的事情后，他后怕地无法入眠。整夜，祁言控制不住去想最坏的结果。
如果左屹真的出了事，自己断然也是活不下去的。
其实，他想过今天来劝左屹放弃。
可是游泳是左屹热爱的，他不能因自己患得患失而剥夺爱人喜欢的东西。
“万一呢？”左屹抬眸，从祁言怀中探出脑袋对上他的眸子，道：“万一我哪天陷入了和陈渔同样的险境，处理得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冷静……”
“在我这里，没有这种万一，”祁言眼圈发红，态度坚决地打断了左屹的话，“因为有我在，不会让你发生任何意外。”
左屹眨了眨眼，扭过头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润向回吸，此刻太需要祁言给他的能量。
祁言这番话，比自己两次的浴缸脱敏更有用。
失去的安全感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身体里。
“好，”左屹舔了舔被海风吹得干涸的唇，然后笑着比出小拇指，道：“我要拉钩，盖章。”
祁言的小拇指勾上了左屹的手指，又将大拇指主动盖上了左屹的，说道：“拉钩，盖章。”
两位俊美少年在海边完成了一个简单又隆重的承诺仪式。
海浪推到左屹脚下，白色的浪花从细沙上拂过，他蹲下伸手摸了摸，突然说道：“祁言，我想试水。”
“我陪你。”祁言对左屹伸出手。
左屹抬头看向面前的爱人会心一笑，然后牵上他的手。
神明如小时候停电的那晚，再次来到世间拯救了信徒。
左屹不觉得二月天的海风刺骨，相反他闻到这阵海风里还掺杂了糖果的香甜。
祁言陪左屹回酒店时，在大堂正巧碰到康辰那帮人，考虑祁言在，左屹无意和康辰正面相迎。
康辰见到左屹便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挖苦他的机会，“哟，左少爷这是又换了人了？”
左屹懒得搭理，眼睛直勾勾地带着祁言往电梯间走。
康辰朝他背后喊了句：“左屹，别怪队友没好心提醒你啊，别什么人都往房里带，明天还要比赛，我怕你蹦个屁漏屎把比赛的池子毁了。”
话一说完，成天听他卖惨的几个人哄堂大笑，其中一人满眼鄙夷地跟风道：“真他妈恶心，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勾搭的gay，一个梁一，一个陈渔都不够他玩的。”
所有难听话都被祁言尽收耳底，他眯起眼问道：“他们是谁？”
左屹脚步一顿，回道：“跳梁小丑，不用理会。”
康辰见左屹不应，又讽刺道：“哟，咱们校队的多情公子还会害羞，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祁言突然转过身，向不远处的几人走去。
康辰抱着手臂，摆出一副看不起便宜鸭子的姿态盯着来人。
“你好。”祁言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康辰从上到小打量了一番，被他的姿色吸引，开口道：“怎么？弃暗投明？我可以勉强收你啊。”
“你他妈有毛病啊？”左屹骂道。
祁言依旧保持礼貌地向康辰伸出友好的手，康辰也想趁机揩点油，于是握上了。
“我的身份确实要向你好好介绍一下，不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康辰的手被祁言越握越紧，疼得他眉毛眼睛全都挤到一块。
“我是小屹他哥，不是你嘴巴里说的那种，关于你们刚刚对小屹说的那些话，我相信酒店监控已经拍得一清二楚。”祁言扬起下巴往正角落的天花板看去。
康辰一行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实有一个正对着他们拍的摄像头。
“你什么意思？”康辰想抽回手，却屡屡失败。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对我家小屹言语诽谤或是乱造黄谣，我将会保留追究你们的权利，到时候就不知道你们几个人还能不能留在校队里。”祁言眼神犀利地扫过康辰身后的每一个人，又单独对康辰说：“尤其是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