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阳初生
过年期间的乌镇游客稀少, 显得有些冷清,但对左屹他们来说这样的古镇更有江南风情。
“祁言祁言,你看, ”左屹跑到一座单孔石平桥面前,突然指着桥说:“小桥, ”又转而指向青绿的小河,“流水,”最后指向自己:“人家。”
祁言愣了三秒, 然后噗嗤笑出声,“调皮。”
“这里好舒服啊!”左屹站在桥上向祁言招手,“你也上来看看, 像不像一幅画。”
祁言道:“嗯, 这里很美。”
前天晚上回酒店之后,两个人天雷勾动地火, 从浴缸做到沙发, 沙发又做到水床。
说好要去的灵隐寺、财神庙、西湖全都被情.欲化为乌有。
第二天, 他们一整天赖在酒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晚上紧赶慢赶上了开往乌镇的大巴。
这趟旅程说起来,今天才算正式的开始“游”了。
左屹拉着祁言一个景点不落,将镇里逛了个遍。
“听说这里有个月老庙。”祁言道。
左屹一听起了劲,“月老庙?我们去看看。”
祁言调侃道:“你去月老庙求姻缘吗?”
“对啊 ,求月老再变个祁言出来,以后一个帮我穿衣服, 一个给我捏脚。”左屹思索道。
“美得你,这些事一个祁言足够了。”祁言揽上左屹的肩膀,顺便捏了捏他的耳垂。
左屹看了眼时间,“等会去见完月老, 我笑姐也该收工了。”
“嗯,笑笑跟我联系了,晚上一起吃饭。”
祁言在酒店站点约了园区的观光接送车,将他们直接送到月老庙门口。
门前,一棵姻缘树上挂满了红色心愿牌,左屹好奇地过去翻了几个看看,上面写几乎都是寻得良缘的祈福。
进到庙里,一尊硕大的月老雕像坐在堂前,月老眉目慈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两位帅哥,来求姻缘?”工作人员热情地上前询问。
左屹和祁言相视一笑。
“有对象的人能跟月老求什么?”左屹问道。
工作人员立即拿出签筒,“有对象就让月老帮你算个签,看对方是不是你的正缘。”
“行,那我们俩都求一签。”
左屹率先跪在月老面前,接过工作人员手上的签筒摇晃,摇了几下,从签筒里蹦出一根签。
祁言拿起另一盒签筒,待左屹起身后,也跪下摇晃签筒,不一会,一根签蹦了出来。
两人看了眼对方的签,均写着第二十四签。
左屹不禁紧张起来,“不会这么巧,我们俩中的签一样吧?”
祁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走到解签处,解签师傅拿起他们中的签,啧啧道:“哎呦,两位小伙不得了啊。”
“什么意思?怎么不得了。”左屹赶忙问。
解签师傅拿出解签纸递给二人道:“你们两中的是一阳初生之象,上上签啊。”
“我们两中了同一个签?”祁言也问。
解签师傅点了点头,“是啊,你们这情况可不多见。”
祁言:“师傅,那这卦象如何解读?”
“既然我们这是月老庙,当着月老的面我就只能跟你们解姻缘签,”解签师傅讲手指在婚姻那栏,“你们看,卦上说良姻在眼前,莫误此青年。一线因针度,忙求月老仙。”
左屹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解签师傅思考了一番:“老实说,中这签的男生不多,今天一中中俩还挺意外的,卦上的意思是说你们二人的正缘就在身边,千万别错过这个年轻人,你们和正缘相遇少不了需要借助他人的帮助,既然遇见了定要好好珍惜。”
左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偷偷瞥了一眼祁言,正缘不正是在眼前吗?
“谢谢师傅,我们一定会牢牢谨记,好好珍惜正缘。”
解签师傅又补充道:“既然如此,我再多啰嗦一句,一阳初生之象启示着新生,是说你们曾经遭遇的困境已经到了转折点,之后的路会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这预示着你们已经远离了黑暗时刻迎来了新的曙光,两位年轻人以后前途无量啊。”
“谢谢您。”祁言礼貌地向从钱包里拿了张一百元现金投到功德箱里。
临走前,解签师傅送了他们两块心愿牌,左屹拿着笔走到一个小角落,然后在心愿牌上写写画画。
“写的什么?”祁言走过去问道。
左屹扬了扬头,反问:“给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祁言护好自己的心愿牌,快步走到姻缘树前:“告诉你就不灵了。”
他们各自将心愿牌挂好,然后牵手一起离开,谁也没有去偷看对方写的什么。
两人走后,一阵风扬起,吹开了两位少年的心愿牌。
一个牌子上写着:愿祁言和左屹余生共白头。
另一个牌子上写着:祁言,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
“看你俩情人节那天发的朋友圈算是高调官宣了?”丁文笑啃着生菜,夹起一片牛肉包进新的生菜叶里。
祁言:“只是发了一张合照而已,不算高调。”
左屹皱着眉头,往丁文笑碗里夹了一大块不带刺的鱼肉:“你已经够瘦了,还减肥?”
丁文笑头摇成了拨浪鼓,她艰难地将一大口生菜包牛肉咽下去,才说:“你们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女演员有多卷,身高一米七,体重竟然只有82斤,我足足比她胖十斤,我不能接受上镜比人家胖一圈!!”
祁言也帮笑笑剔着鱼肉里的刺,“鱼肉不胖人,多吃点。”
丁文笑感动涕零:“你们都不知道,我的经纪人和助理每天连我的喝水量都要控制,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挺下来的。”
左屹恼怒,一拍桌子:“操了,谁他妈连水都不让你喝?他人在不在这?”
左屹的举动给丁文笑吓得噎住,打起了嗝。
祁言赶紧将左屹拉下来坐好,然后给丁文笑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别急,喝点水顺顺。”
霎那间,丁文笑的眼眶通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
左屹慌了神,怎么自己一拍桌子给她吓哭了?
他太少见丁文笑哭了,笨手笨脚地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怎么了?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谁知丁文笑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打嗝,他们动静引来不少餐馆里用餐的游客。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别哭了。”左屹坐到丁文笑旁边,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
丁文笑抽泣着说:“我…我就是…饿,我想吃有味道的肉,想…想喝可乐!”
祁言立即站起身走了出去,回来时带了一大瓶可乐,然后又跟餐馆老板点了一堆荤菜并要了打包。
等所有打包的菜上齐,左屹心领神会的拉起丁文笑,“走。”
丁文笑还沉浸在悲伤里,吸着鼻子问道:“去哪?”
祁言道:“去我们房间大吃大喝。”
丁文笑哭得脑袋发懵,“啊??”
左屹拉着她来到酒店房间,他们住在乌镇景区内,是间临河的套房,房间很大。
祁言将打包盒一一打开,糖醋排骨、辣子鸡丁、鱼香肉丝、菠萝咕噜肉。
丁文笑瞪圆了眼睛,都是她爱吃的菜,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了。
“我……”丁文笑下意识地摇头。
左屹为她倒了一杯满满当当的可乐。
“来,今天这里没有经纪人和助理,放心吃放心喝,我们陪你一起吃!”左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边啃边道:“操,很好吃啊!笑姐你也尝尝。”
祁言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嗯,真的很好吃。”
丁文笑吞咽了两口唾液,再也克制不住灵魂叫唤着想吃肉的欲望,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可乐,然后享受起美食。
三个人席地而坐,听着窗外手摇船划过的流水声,喝着可乐吃着美味的晚餐。
“还得你们俩对我最好,过年在家我妈都被经纪人洗脑盯着我节食呢。”丁文笑吐出一块鸡骨头,又猛灌了一口饮料。
“你经纪人有毛病吗?谁家过年节食啊?”左屹愤愤不平道。
丁文笑摇头:“做我们这行,不管男女,上镜是能上戏的第一要素。”
"荒谬,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满大街我也没看过几个瘦成骷髅的人呀。拍戏就非得瘦成个杆儿就好看啦?"左屹吐槽道。
祁言帮丁文笑在辣椒里寻找鸡丁:“身体最重要,拍戏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丁文笑咬着鸡丁,“嗯”了一声:“我们仨还跟以前一样,真好。不枉我除夕顶着冷风和沈南寻那个狗贼呆了一晚上。”
说到这里,左屹突然想到除夕那晚的事问道:“那天的无人机流星雨是谁控制的?”
“我编写了起飞和列队的统一程序,只需要有一个人根据编程发出提前设定好的指令就行。”祁言解释道。
左屹似懂非懂,又问道:“哦,那无人机从哪里来的?”
丁文笑解释:“沈南寻那狗贼是无人机发烧友,号召同好借几台机器不是难事。”
左屹又点了点头,望向祁言道:“很震撼,可惜我当时只顾着抱你,忘记拍视频了。”
“我说你就别虐狗了,不过你俩情人节在杭市怎么过的?”丁文笑问道。
左屹腿往地毯上一抻,抬起左手故意扒了下高领毛衣的领口,右手扇着手风道:“这乌镇晚上蛮热的哈。”
丁文笑瞥眼便看见他侧颈乌红的草莓,嫌弃地打掉他的手,一本正经道:“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不要再明显点?还没到开车的点啊,注意点影响你们。”然后画风突变,朝着祁言挤眉弄眼:“原来学神还喜欢玩这个?啧啧啧……”
祁言刚喝了口饮料,被呛得咳了几声。
左屹将右手伸到丁文笑面前,晃了晃:“你往哪看呀?我是让你看我的手腕!!这是言哥送我的情人节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