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我,榜眼,打钱 第6章 榜眼

柚九 · 耽于纯美 · 663 KB · 2025-08-14 11:16:10

第6章 榜眼

  谢成玉昨夜在祠堂跪了整晚,今日一早又被谢家老太傅惩戒,所以他的膝盖才伤得触目惊心。

  而这一切,为的还是赵闻拓。

  辞别谢成玉,裴瓒只身一人顶着正盛的日头走在街上。

  酷日炎炎,他却觉得心凉。

  “我和赵闻拓,真真假假,捕风捉影。”

  说这话的谢成玉语气淡漠,不似寻常闲谈时那样嘴角总是染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反而像是在说漠不关己的事。

  “传言真假参半,但我跟他的确有过一段不便告人的过往。”

  为着“家丑”,谢成玉没有具体明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只是故意甩出钩子,让裴瓒隐晦地去猜。

  无非就是两情相许又不得圆满。

  放在同为高门的谢家和大将军府,本是值得大肆宣传的喜事,两家刚好可以趁此机会结为姻亲。

  可惜他们俩都是男子。

  大周民风淳朴,两个男人拜堂成亲很是罕见。

  更别提俩人都是各自家中继承大任的长子,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

  赵闻拓被斥往边关时,谢成玉以为这事已如死灰,绝没有复燃的可能,他便兀自断了联系。

  却不曾想,对方会因为粮草一事回京。

  占着督粮将的头衔,赵闻拓回京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到谢成玉面前“兴师问罪”。

  借着浓厚的醉意翻墙而入,积年累月的思念彻底将人吞没。

  才有了裴瓒听到的那句心声。

  谢家的老太傅为此震怒,也正是因为如此,谢成玉才会“不受暑热”在朝堂上晕过去。

  赵闻拓啊赵闻拓,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裴瓒是真的在为谢成玉鸣不平。

  他本身不识情爱,生性寡淡,哪怕是在现世活了二十年,青春期懵懂的喜欢被早早地扼杀在摇篮里,从没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意。

  以至于他理解不了谢成玉眼中的纠结,不知道出身高门见多识广的谢成玉,为什么会对同样是男人的赵闻拓动心。

  也许是日久生情。

  或者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裴瓒想不明白。

  他盯着脚下的青石板,摇摇晃晃地走着。

  许是正午的缘故,路旁叫卖的摊贩少了许多,连流浪的猫猫狗狗也不见了,估摸着都找了阴凉地躲着。

  只当他为满脑门的官司烦得头昏脑涨时,一架装潢简陋的马车停在了身旁。

  “瓒儿?”

  被叫了名字,裴瓒才猛得抬起头,与掀起帘子的那人对上视线。

  原来是他爹。

  “父亲怎么在这?”裴瓒的惊讶不是装得,他出门的事情虽然告诉了下人,但是身旁没有一人相随,他爹出现在这绝对不是来寻他的。

  裴父向远处瞧了瞧,说道:“先上来吧。”

  这么热的天气,有车不坐是傻子。

  更何况裴瓒早就走累了,对着自家人他也不用客气,直接哼哧哼哧地爬上马车,掀开简陋的帘子钻进去。

  裴家简朴,连马车都像是随便找了四块木板临时拼装起来的,内里非但没有任何装饰,就连避暑纳凉的冰块都没有。

  坐在马车里也只是稳当一些罢了。

  裴父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将帕子递过去:“谢家的那位昨日已经在朝堂上晕过去了,这么热的天气,你也不知道乘着马车出去……”

  裴父的话里满是关切,听得裴瓒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毕竟不是原主,对于眼前的“亲生”父亲,他也做不到像亲儿子一样接受对方的关心,只能是尽量减缓心里的不自在:“多谢父亲,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还算凉爽,不曾想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话音刚落,裴瓒也觉得不对劲。

  他的语气还是过于拘谨,明明是跟亲爹说话,却像是在跟上司汇报工作一样。

  裴瓒处在马车里,简直是如坐针毡。

  特别是裴父的眼神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只差拿着放大镜瞧瞧自己换了芯的儿子。

  【你小子又干了什么亏心事?】

  “今日休沐,父亲可是去茶楼了?”

  “你倒是很清楚?”

  裴瓒为了更贴合他的身份,明里暗里地打探着全家人的喜好。

  幸亏裴家人口简单,目前在京都的就只有他和父母二人,用不了几天就将两位长辈的日常活动摸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还不能很好地代入儿子的身份,日常尽量避免跟父母接触,借着督察院繁忙的理由,把自己关在小院里。

  偶尔裴母心疼孩子了,才会来看看他。

  “我今日去的不是茶楼。”裴父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眯着眼睛打量裴瓒的表情。

  “啊?”

  “去拜访了几位家中尚有女儿在阁的大人。”

  裴瓒顿时打起精神,拔高了语调:“您要给我相亲?”

  “从前你说男儿贵在自强,要先立业后成家,我和你母亲自然支持,如今你已在朝中奉职,是时候谋划娶妻生子的大事了,为父不受重用,在仕途上帮不到你什么,只能为你好好斟酌将来的岳丈。”

  裴瓒撑不住了,厚着脸皮嚷道:“父亲!我还小!”

  【瓒儿许久不在身边,脾气也越来越古怪,莫不是在前些年在学堂学坏了?听说谢家那位是个断袖,言诚可千万别跟他有什么瓜葛……】

  裴瓒也顾不得是从心里听到的话,就焦急地开始解释:“我跟谢兄清清白白,绝无瓜葛!”

  “嗯。”

  嗯什么呀!

  裴瓒急了,直接上手抓住他爹的袖子。

  他注定是要离开的。

  就算这里的人只是书中人物,并不可能追到现实里去讨个说法,他也不想跟任何不必要的人扯上不必要的关系。

  “瓒儿,你已经二十一岁,隔壁跟你一般大的王公子,他的孩子都要开蒙了,你就算无心借助妻族势力在朝中立足,也该为咱们裴家打算了。”

  人生第一次被催婚,还是在他风华正茂的年纪,裴瓒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只能在原地撅着嘴生闷气。

  裴父见着儿子不开心,他才开怀一笑:“不过,你也别着急,人家没看上你。”

  “什么?”裴瓒有些不敢信。

  不是向来有“榜下捉婿”的习俗吗?

  连普通的进士都那么抢手,他这个榜眼没人要?

  他爹这是打算攀附多高的门第啊!

  裴瓒满眼狐疑地看着他爹:“您莫不是在诓我?”

  裴父笑而不语。

  裴瓒着重强调:“我可是新进的榜眼啊!”

  谁这么没眼力见,连榜眼都看不上?

  那他看得上谁?状元吗!

  【憋不住了吧,小鬼。】

  当爹的最了解自家儿子。

  自从在外上了几年学堂回来,裴父总觉得孩子跟他们生分了。

  特别是中榜后,简直换了一个人。

  以前的裴瓒虽然看上去清逸出尘,对什么事都一幅淡泊寡欲的模样,可心里也是喜欢跟人攀比较量的,特别是学识文采这方面,裴瓒向来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一定能一举夺魁。

  可惜,他是第二。

  在刚放榜的那段日子里,裴瓒总是郁郁寡欢,裴父没少劝他“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算到最后是由皇帝和内阁大臣亲自评判,那也不过是几人的评判而已。

  一番规劝下来,这孩子跟他们越来越生分。

  就像是裴瓒无颜面对他们似的。

  入仕之后更是过分,常常拿着督察院事多繁忙的幌子躲在院里不肯出来。

  裴父也是当官的,朝中事情多不多,他这个老油条能不清楚吗?

  裴瓒瞪着眼,生气跟撒娇似的,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不着调的老父亲,他跟原主一样,对旁人瞧不上自己这件事耿耿于怀,但是没想到是他爹在唬他。

  “我儿处处都好,怎么会有人瞧不上你?今日不过是父亲的几个好友聚在一块,喝了几杯淡茶而已。”

  “哼……”

  裴瓒的小脾气上来了,扭着头冷哼一声。

  裴父笑着从怀中拿出正红色的帖子:“今日有人给我送了张请帖,还说,要小裴大人非到不可。”

  乍看上去喜气洋洋的,跟婚帖似的,再仔细看一眼,那上面还撒了金箔,很是精致。

  不过裴瓒一听那称呼——小裴大人。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沈濯那张假模假样的笑脸,瞥见帖子上的落款,果然是“盛阳候府”。

  裴瓒蹙着眉头,不是很想接:“父亲,盛阳候府怎么会给咱家送帖子?”

  “那可就不清楚了。”

  如果说,盛阳候府门第比头顶的青天还高,那他们裴家就是脚底的青石砖,同样是“青”,但云泥之别。

  “也许是瓒儿的文采得了哪位姑娘的青眼,人家怕你不肯相见,特意承了盛阳候府请你呢!”

  隔了几条街,闲着无聊前来戏楼听戏的沈姑娘,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父亲!”

  “好好好,为父不打趣你了。”裴父摆摆手,继而叮嘱着,“只是盛阳候府的邀约你一定要去,就算你目前还没有成家的心思,也要出去见见世面,结识几位京都中有名有姓的大人公子,这对你未来的仕途必有裨益。”

  “知道了……”

  裴瓒不情不愿地接过帖子,拿在手中翻了几遍,帖子装饰得虽然精美,但却没有明说要他赴什么宴。

  更奇怪的是,盛阳候府与裴家从没有过来往,他更是今日才跟盛阳候府的小世子相识,但这帖子究竟是为什么送给裴家,又指名道姓地要他前去呢。

  裴瓒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鸿门宴?

本文共198页,当前第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19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我,榜眼,打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