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6)
走在两个人身后,鹿汀朝才终于抽出时间打量了一番这片停机坪附近的模样——
除了航空塔台之外,还有专业机场一切的设施全部配备齐全。
外面的停机位里至少目前停了六架飞机,每一架飞机上都漆有“费氏创投”的Logo,端得一个威严又尊贵。
跑到流畅笔直,放眼望去,有专业人员在进行草坪修理和航道标识归位。
这一切的一切,都象征着这的确是个私家机场的事实。
“鹿少爷。”
走在前面左边的男人停步。
左顾右盼的鹿汀朝立刻撞在了他的身上,狠狠一下:“嘶——”
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走路的,那男人被鹿汀朝猛猛吓了一跳,立刻蹲下来要查看鹿汀朝撞在了哪里,态度诚惶诚恐的像是生怕下一秒被他撞了鼻子的鹿汀朝就要羽化而登仙。
“鹿少爷,您还好吗?太对不起了我……”
鹿汀朝:“……没事没事。”
鹿汀朝跟人家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着实觉得就碰一下何必这么夸张,摆了摆手,捏着自己的鼻梁:“得亏我没去do脸,要不这一下得搭进去多少钱……”
领路男人:“……”
费允承:“……”
车门时开着的。
车内坐在后座的人很轻的笑了一下,只一下,但还是被鹿汀朝听到了。
原本这么多人撞人家身上就够郁闷了,此时还被笑。
鹿汀朝立刻凶巴巴的垮下了嘴角:“笑什么笑,再笑下次我也撞你。”
“你撞。”
男人道。
鹿汀朝:“???”
鹿汀朝抱着怀里的鹿兜兜从车外探头,终于再一次确认刚刚那句话的确是费允承说的,不由的问:“……你被奇怪的东西粘住了吗?”
“只是觉得你果然还是一样有趣。”
车内的灯光打开,映亮了费允承的脸。
明明已经到了晚上,但他依旧是衣着矜贵的。
秋日港城初凉,上次鹿汀朝见他时的薄衬衫换成了灰色风衣,从上到下没有一件衣服能找到牌子,却都格外合身。
不知该说他是保养的好,还是男人本就四十一枝花。
此时离得近去去看,鹿汀朝才发现这人的脸上其实找不出皱纹,尤其像现在戴着金丝眼镜的时候,显得格外内敛和温润。
他不太像在港城传言里那种走黑出来的头号资本家。
反而很像那种社会公益新闻里的儒商。
只是刚刚走在鹿汀朝面前的两个男人在此时显得分外恭敬和谦卑,一左一右弯下腰来站在车门两侧:“Devin先生。”
左边那个男人为鹿汀朝扶好车门:“鹿少爷,请上车。”
鹿汀朝:“……”
这就是港城的资本家吗?
这个门就算不扶它它也不会关的吧!
鹿汀朝很想吐槽,但终归也没敢当着费允承的面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垂下脑袋,抱着鹿兜兜进了车里。
车内其他座位都有保镖。
只留下了费允承旁边的位置。
费允承看了一眼被鹿汀朝抱在怀里睡着了的鹿兜兜:“儿童座椅准备了吗?”
坐在后面的保镖立刻道:“Devin先生,准备好的,需要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座椅上吗?”
“不用不用!”
鹿汀朝只粗粗看了看,就见后面的保镖个个身形魁梧,着实不敢把鹿兜兜交给他们,生怕自己抢不回来,“……我自己抱着就好了。”
费允承也不多言,收回视线,微阖了眼,似在闭目养神。
于是在安静中车门无声无息的关闭。
车内灯光熄灭,保镖也像是隐没于黑暗中无声无息。
唯独头顶的星空顶愈发显得夺目。
车子慢慢沿着专用车道驶出廊桥下方,很快迎来第一道岗哨,几名司机下车核对过卡机验证和虹膜认证,再驶离岗哨。
往前开了一段时间,又迎来了第二道岗哨。
鹿汀朝惊了,下意识:“还有啊?!”
这一声像是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在空旷的寂静中,鹿汀朝甚至听到后怕像是某一位保镖倒吸了口凉气。
……不是。
费允承这么吓人的吗?
鹿汀朝这种被惯得愈渐嚣张,遇怂则怂的性子从来没有改变,在如此的大环境大背景下,他也立刻乖了,小声的嘟囔:“……这是不是不能说话啊?”
“有什么不行?”
费允承接过了鹿汀朝的话。
他阖着的眼不知什么时候睁了开来,镜片在幽深的夜色里有一种冰凉的触感。
费允承道:“这里一共有五道岗哨,只是平常只启用三道。再等一等,很快就能出去了。”
鹿汀朝:“哦……”
鹿汀朝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港城是很危险吗?”
“鹿少爷,港城不危险。”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也就是刚刚给鹿汀朝带路的左边那个男人转了过来,“只是这里毕竟是费家的私人机场,需要杜绝一切外界可能会有的干扰,所以才作出的这种措施。您不要担心,Devin先生身边是绝对安全的。”
鹿汀朝:“可是我又不可能一直跟在你家老板身边,我也有自己生活的。”
“相比你们内地来说,这边的法罪率是会相对高一些。”
费允承只一个鹿汀朝看不分明的手势示意,车内的屏幕就升了起来,上面播报的正是好几条最新的抢劫,谋杀信息。
这边媒体新闻报道的风格也和北城那边很不一样,如果说内地的媒体还勉强留有三观的话,那么这边的消息和标题风格往往有多劲爆写多劲爆,有多吓人写多吓人。
血糊糊的照片险些给鹿汀朝吓得面色惨白,越发抱紧了怀里的鹿兜兜。
费允承将新闻频道切换到另一个页面,上面的男歌手正在舞台中央唱歌。
大概是港城这边自己的频道,粤语的。
鹿汀朝听不懂粤语,只能勉强看看下面的字幕,大概正唱到这一句——怎么始终牵挂,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
费允承突然道:“这首歌不错。”
鹿汀朝应了声:“我听过普通话版的,讲失恋的,好像很有名。”
费允承:“……”
费允承笑了一下:“那粤语版不同。”
鹿汀朝:“啊?”
费允承道:“粤语版说的是放下过去,迎接新的恋情。”
鹿汀朝:“哦……”
鹿汀朝还是没听懂歌词,但想了想,决定像那些战战兢兢的保镖学习,努力夸赞费允承:“那您还是很厉害的,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欣赏这些情情爱爱的歌曲,您审美真好。”
费允承:“……”
车内更死寂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鹿汀朝甚至感觉开车的司机都在百忙之中抽过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是那种奇怪中带着钦佩的眼神。
鹿汀朝被刚刚费允承给他看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吓得魂不守舍,他坐在座位上看看鹿兜兜又瞅瞅一看就不怎么能打的自己,犹豫了好一会儿,期期艾艾的道:“那个……费叔叔……”
费允承:“嗯?”
鹿汀朝真诚的拉了一下费允承的衣角:“就是,我之前忘记了问费修齐……维景庄园那边治安好吗?安全吗?”
“当然了!”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男人显然被鹿汀朝这一句话给说震惊了,立刻接了话,然而下一秒他在后视镜里立刻缩了缩脖子,“……当然不是太安全。”
副驾驶睁着眼睛说瞎话:“虽然那边要好一些,但鹿少爷你初来乍到这边,身边没人,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些……毕竟你是刚刚过来的。”
费允承目光微垂,没有说话。
鹿汀朝更心惊胆战了。
他左瞅瞅右瞅瞅,在车内的一片漆黑里看到了后座上保镖的腱子肉。
可是费允承不同于费修齐,也似乎不同于莫岭南和庄稷。
在一些程度上来讲。
鹿汀朝总是有点怕他。
毕竟鹿汀朝在这一个年龄段的男性接触上是几乎陌生的。
在小时候鹿汀朝有爷爷,是爷孙的亲情。
后来有了庄稷,是少年时代的证明。
再后来结婚,再再后来有莫岭南……
唯独没有人告诉过鹿汀朝怎么和费允承这个年龄段的男性进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