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纪安之不解:“还有什么正事能比吃饭还重要?”
穆景森看他一眼, 没说话。
纪安之:“你还因为付源不高兴啊?我道歉,但我真的无辜——”
手机铃声响。
是纪韵芝的电话。
恰好前边的红灯开始倒计时, 纪安之“啧”了声,道:“我先教训一下韵芝,省得她下回还给我找麻烦。”÷
不等穆景森回答,接起电话,“喂——哦我没看信息呢。”
“我没挂,是我对象挂你电话了。”
“你还好意思说, 我前一天才刚跟你说性向,你隔天就给我找个对象,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我没说怎么了?我要不是怕吓着你——”
“呸,你才是山顶洞人!”
“想见我对象?行, 你先道歉——什么?你没错?纪韵芝你……”
……
一通电话十几分钟,没有半点实在内容,全是兄妹互骂。
等到车停下,纪安之还在哔哔:“你给我等着,周末我就去找你!”
看到穆景森下车绕过车头, 他顺手解开安全带, 打开门,拎起手提袋下车,边继续说话:“还有,给人付源买点礼物或者请人吃顿饭, 咱俩搞出来的问题,该道歉道歉, 别把关系搞僵了。”
一胳膊越过他关上了车门,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电脑袋。
纪安之抬头,露出笑容:“谢谢。”
拉住穆景森空着的另一只手。
穆景森听着他电话里传来的叽叽喳喳女声, 眸色暗了暗,拉住他走向电梯。
纪安之就边聊电话边跟着他往前。
“能不能继续来往都是小事,他看起来挺脆弱的,我怕给人整出心理毛病了……我怎么知道,那是你朋友啊。”
“我男朋友?等他有空再说吧,他很忙的。”
手被用力捏了下。
纪安之挑眉看青年背影,反捏回去,还用拇指划拉对方的手背。
瞬间被握紧。
纪安之忍不住笑。
电话里传来纪韵芝的嚷嚷——“你骗我这么久,对象还不给我看看,是不是开始嫌弃我这个糟糠妹、要跟我拆伙过日子了?”
纪安之:“少给我加戏啊,我自己都没稀罕够呢,不给看。”
“切,小气吧啦的,吃个饭能浪费你们多少时间?”
纪安之:“你管我。”
电梯到了。
“不跟你说了,我这里还要忙呢。”在对面嚷嚷抗议声中,果断挂断。
豪宅小区,连停车场都看不到人。
纪安之收起电话,歪头笑问拉住他的穆景森:“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你带我回来吃外卖吗?”
穆景森:“不吃也行。”
纪安之:“不吃外卖你做饭吗?”
穆景森淡淡:“不会让你饿死。”
纪安之:“一顿不吃我肯定不会饿死,你这话听着不对啊,你究竟要——”
“叮。”电梯到了。
穆景森拉住他出电梯,进门。
纪安之跟在后边顺手拍开灯,然后看到他把电脑袋放柜子上,顺嘴调侃他:“你带我回来,不会是想让我赶紧加班干活吧?”
穆景森侧头看他,问:“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就敢跟我回来?”
纪安之挑眉:“不然呢?我为什么不敢?”
想到什么,突然低笑出声,“回来也好,”
凑过去亲他,“方便我吃点豆腐。”
穆景森却避开他的唇,还抓住他手臂,问:“你向来这样吗?”
纪安之:“?”
然后恍然,笑眯眯道,“果然还在吃醋啊,哪里来的向来?我没事亲别人干嘛?”
穆景森垂眸盯着他:“是吗?”
纪安之无语:“我才认识付源一天,我能干嘛?你太紧张了。”
他挣脱对方的手,把人按到门上,垫脚亲一口,然后贴着对方的唇暧昧低语,“这样可以确定吗?需要再深入一点的确定吗?”
穆景森神情恍惚了下。
纪安之勾起唇角,手指下滑,轻轻划过对方胸膛:“所以,你为什么——”
“那别人为什么会误会?”穆景森握住他的手。
纪安之眨眼:“那是韵芝没说清楚——”
“就因为他跟纪韵芝有关系?”穆景森微微俯身,“我也一样,是吗?因为我跟穆砚芸有关系,是吗?”
纪安之:“……怎么扯上砚芸了?”
穆景森黑眸沉沉:“你一直这样。”
纪安之:“?”
穆景森亲了亲他手背,低喃:“游刃有余。”
纪安之:“??”
“你在说什么?”
“……”
“砰”一声,俩人位置颠倒了,纪安之被抵在门板上,一脸懵逼:“你究竟在——唔。”
穆景森一反方才的温柔低语,凶狠得仿佛要吃人。
纪安之挣扎半天,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干脆放弃,伸手搂住对方肩颈,热情回应。
……
被剥光抵在门上的纪安之察觉异物,骂了句脏,抖着手揪住青年凌乱的衬衫,怒骂:“咱就说,不能进房间吗?!老子明天还要上班的!”
穆景森:“……”
闷不吭声继续。
纪安之朝他扣子全然崩开的胸膛就是两拳:“老子叫你换个地方!”
穆景森:“。”
深吸口气,抽出手。
纪安之一口气还没松下来,胸腹一痛,天地反转颠倒,两侧家具陈设更是飞快后退。
他:“……”
光线骤暗,下一秒,他被摔进柔软被褥中。
纪安之无语,翻身爬起来——还没起来就被抓住双手按到头顶枕头上。
纪安之:“……你至于吗,我又不会跑——艹——”
穆景森往日深沉的黑眸在微弱光线下亮得惊人。
纪安之吃痛,又挣不脱,下意识往后缩。
穆景森另一手下滑,强势按住他。
纪安之咬牙切齿:“穆、景森,你特么——啊!”
尾音发颤。
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
穆景森俯身,亲口勿他眼角,喃声道:“你记得吗?你是我的。”
纪安之:“我艹你、大爷,唔。”
穆景森退后几分。
纪安之缓口气,继续骂:“你别忘了你也是我的,有本事让我也艹啊——”
仰头轻颤。
穆景森声音沉冷:“那,为什么别人在我前面?”
无法忽视的强烈刺丨激从后腰传到大脑。纪安之的注意力逐渐涣散:“……什么?”
穆景森退:“既然是我的,为什么要考虑别人?”
纪安之:“啊,我没有。”
穆景森再进:“凭什么让我忍让?”
纪安之:“啊。”
穆景森松开他的手腕,手掌下滑,托住他后脑勺,俯身亲口勿。
得了自由的纪安之跟蛇一般立马缠到他身上,连[月退]也紧紧挂上来。
穆景森动作一顿,下一瞬,攻势骤促。
纪安之瞬间丢了神智,搂着他飘丨荡浮丨沉。
疾丨风丨骤丨雨中,他仿佛听到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耳边低语——
“我后悔了。”
“我不接受慢慢解决。”
……
29年来只跟五姑娘打过交道的纪安之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多次。
身体接触的布料从柔软亲肤变得湿华黏丨浊。
混乱颠丨簸中,纪安之仿佛听见有人哭了,声音沙哑难听,话都说不清楚,只是乱七八糟地求饶和哭叫,非常丢人。
紧抱着他的青年还在他耳边不停呢喃:
“你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就算……我也不会放过你。”
……
……
纪安之是生生被饿醒的。
拉拢严实的窗帘不透一丝光,没装门的门洞里洒进来光线,能看出是白天。
外边还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13%……成本估算……评估结果……”
是穆景森的声音。
床铺柔软干爽还带着略熟悉的洗涤剂残香,黏腻混乱的记忆仿佛只是梦境。
纪安之闭眼缓了会,试图起身。
抽痛酸麻各种乱七八糟的感受蜂拥而至,让他口申口今着趴回枕头上。
混着清凉感的肿痛的某处,抽筋似的大[月退]根、还有酸得无法用力的后腰肌肉……连小安之都是痛的。
但他只有被…的记忆,小安之分明是…太多了。
除此之外,遍布全身的细微刺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艹……”纪安之趴在枕头上,喃喃道,“找错对象了。”
太恐怖了。
趴在枕头上缓了半天,他挣扎着爬起来,艰难拿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解锁,敲字:滚进来。
发送。
丢开手机继续瘫痪。
几秒后,脚步声响起,有人走进来。
身丨下床垫轻微晃动。
有力的胳膊隔着被子拥住他,熟悉的呼吸落在耳侧。
“醒了?饿了吧?我准备了粥,要不要喝一点——”
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把他剩下的话打掉了。
动手的纪安之闷哼了声,摔回枕头,痛得冷汗都出来了。
穿着衬衫西裤、人模狗样的穆景森转回来,声音难得温和:“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擦了药——”
纪安之:“你特么的——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好找下一春?”
艹,他的声音真难听。
穆景森:“怎么会?”
纪安之:“那你把我往死里干?”
穆景森沉默了下,平静问道:“你要不要先起来再跟我讨论这个话题?”
纪安之:“?”
穆景森抓住他手腕往下按。
“……艹。”纪安之飞快甩开他的手,不敢置信地,“你有病吧?”
穆景森:“我没有。”
“但你没穿衣服躺在我的床上,还跟我讨论干不干的问题,我的身体认为你在邀请我。”
纪安之:“……艹!”
他前面29年爆的粗口都没有今天多。
“滚出去。”
穆景森没有迟疑,退下床榻,拿来一套家居服放在他枕边:“辛苦你自己穿了。”
“滚!”
穆景森出去了。
纪安之一边龇牙咧嘴地套衣服,一边打量房间。
穆景森这套房子非常大,客厅餐厅打通,大得能跑马,他之前睡的客卧也很大,但没什么家具。
餐厅过去另一边还有空置的保姆房和两个房间。
这些纪安之都逛过。
唯独这主卧是第一次进来。
雪白的墙、深灰色系的床上四件套、深灰床尾凳、床头两侧的深灰斗柜,连窗帘都是深灰的。
空旷、森冷、昏暗,跟穆景森给人的味道一模一样。
纪安之看得直皱眉。
艰难穿好衣服,他先挪到窗边,把灰不拉几的窗帘拉开——
瞬间洒落满室暖黄。
满墙玻璃将斜挂在天边的太阳展露无遗。
纪安之:“……”
他虽然全身痛,却不困,由此可见,窗外这个显然不是朝阳。
……艹。
果然应该换个男朋友。
房门打开。
穆景森站在门边,绅士无比地询问:“需要我抱你出来吗?”
纪安之:“……滚。”
艰难挪出房门,才发现外边是主卧所附带的休息区。
大大的投影屏上放着熟悉的项目报告,光标还在上面跳动,显示有人正在远程操控解说。
但没有声音。
纪安之移动视线,落在沙发前的矮桌上——那里有副耳机。
桌上还摆着一个砂锅,旁边是一碗冒着白烟的粥。
他再次看向投影屏,问:“开了几个项目会了?”
穆景森:“……这是第4个。”
纪安之咬牙:“你特么……我是不是该表扬你牛逼?干了一宿还能爬起来开会。”
穆景森:“。”
纪安之再看一眼投屏,不抱希望:“会议记录谁做?”
穆景森:“……我做。”
纪安之轻哼:“这还差不多。”
挪到沙发边小心落座,捏起勺子喝粥。
温度适宜,咸淡适中,口感软烂,肉香弥漫。是锅好粥。
纪安之轻舒口气,感觉自己终于要活过来。
跟着过来站在沙发边看他的穆景森却突然开口:“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收过来了。”
纪安之又喝了口粥:“嗯?这几个项目会议的文件资料吗?待会我看看。”
穆景森:“我是说,你留在穆家的东西。”
纪安之:“……??”
倏然扭头,“什么东西?”
穆景森平静看他:“所有东西。”
纪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