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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举人家的恶毒夫郎 第46章

祝六六 · 耽于纯美 · 528 KB · 2025-06-09 11:08:23

第46章

  从心底来说, 江福正是希望叶厘同意的。

  但知道方子的人越多,那外泄的风险就越大。

  即便是他这个族长加里长,也不敢拍着心口保证什么。

  一旦外泄, 那就是叶厘的损失了。

  因此,他都没说是谁请他来传话, 若叶厘真不同意, 那他不会勉强。

  届时大家还是好乡亲。

  这个道理,叶厘自然明白。

  他双手轻轻按摩着江芽的小脑袋, 但思绪却是在权衡利弊。

  变蛋, 这真是个小生意。

  此时代没有大规模的养鸡场, 外地的鸡蛋,也运不到北阳县。

  靠着北阳县这一区域家家户户每天出售的那点鸡蛋, 真挣不来多少钱。

  就算方子外泄,那他的损失也不大。

  他琢磨的是怎么收费。

  他教江通江柳江榆,这是自家人,每人他只收了点肉。

  其他人的话……

  咳, 这不是好相公身负外债嘛。

  即便大家都姓江, 那也不能靠着两斤肉就将这法子学了去。

  但他的吃相也不能太难看。

  上次江通那事儿, 足以证明野枣坡这个大集体关键时刻是用得上的。

  江福正这个里长兼族长,有事也是真上的。

  他瞧向江福正:“江伯, 其实变蛋挣不了几个钱,想多挣些,得走量。既然乡亲们托您张了这个口,那我定然不能让您的话掉地上。”

  “但怎么收取银钱……这个, 我年轻,没经过什么事,还担心伤了和气, 您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他应的这么爽利,江福正有些意外:“你这就答应了?不和纪小子商量一下?”

  “他只负责读书,家里的事由我管。不过,您也知道的,他前些年不容易,为了读书欠了些债,而且马上就要去赶考……”

  叶厘一脸的老实、欲言又止。

  但江福正明白他的意思。

  江福正心里很高兴。

  叶厘肯给他面子,那他绝不能让叶厘吃亏。

  而且叶厘的确不容易,纪小子爹娘去的早,两人没长辈帮衬。

  他略一沉吟,问:“若是全力做变蛋,一个月能有多少收益?”

  “全力的话……得看有没有魄力了。像是大通哥,他手里有银子,但他不敢把银子全投进去,他隔三差五去县城买上几背篓鸡蛋,争取一个月挣上一两多。”

  “至于我,我也不敢多做,万一哪坛子没成功,那损失就不小。我一个月做两次,共一千个,能挣上八百多文。”

  “那照你的意思,正常情况下,一个月能挣一两?”

  江福正有些诧异。

  “对。而且投入的银钱不算多,大头是买鸡蛋的,其他的花不了几个钱。”

  挣的多。

  投入小。

  江福正没多思考,很快就道:“嗯……那这样吧,咱仿照县城把头派工,把头派一次活儿,抽两成。咱乡里乡亲的,两成太多,你抽一成,如何?”

  “若乡亲们一个月挣一两,那你就收一百文。”

  叶厘没想到江福正给的条件如此优厚,抽一成?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头发,扯得江芽不由“嘶”了一声。

  “哎呀,芽哥儿,我错了。”叶厘回过神,忙认错,他揉了揉被扯痛的地方,还低头吹了吹:“不痛哦,吹吹就不痛了。”

  凉呼呼的风吹到脑袋上,有效安抚了疼痛。

  再说,本来就不怎么疼。

  江芽微微歪了歪小脑袋:“厘哥,要不让二哥帮我洗吧?冲冲水就好了。”

  “不用,我来洗,很快就好了。”

  叶厘示意江麦上前舀水往江芽的小脑袋上倒。

  江福正也道:“先给芽哥儿洗了头发再说。”

  说完,他将碗中的糖水一饮而尽,而后将碗送进了灶房。

  叶厘以最快的速度给江芽冲了冲小脑袋,而后他又拉着江芽坐了下来,一边给江芽擦头发,一边瞅着江福正:“真一个月一收钱?”

  会不会太多了……

  多得他有些心虚。

  “一个月一收。”江福正点头。

  对于变蛋的制作流程,他是有一点了解的。

  毕竟他挺爱吃。

  “这钱挣的容易,也就忙活一晌,算上买鸡蛋的功夫,也只是忙上一两天。一个月忙一两天就能挣九百文,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活儿?”

  “这钱等于是白捡的。”

  “额……卖变蛋也要花功夫的。”叶厘提醒。

  “即便算上卖的功夫,那这钱也等于是白捡的,又不愁卖。”

  “就这么定了。谁不肯交这个钱,那就不学。”

  江福正摆手,下了决定。

  叶厘想了想,没再推拒。

  的确,他抽的是多了点,可架不住这活儿简单啊。

  他忙道谢:“江伯,辛苦您操办此事了,家里也没什么稀奇的,小麦,去把家里那些变蛋包起来给江伯送到家里去。”

  “用不上。”江福正又摆手:“我这就去找那几户人家,若是他们愿意,明天早饭后就去我家,我领着他们过来。”

  他说着抬步朝院门口走。

  叶厘见此,只得将布巾塞给江芽,一边送他一边道:“那等事情成了,我再好好谢您。”

  江福正闻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扭头问道:“变蛋的做法复杂吗?”

  “不复杂,说实话,芽哥儿都会。”叶厘指了指身后正举着布巾擦头发的江芽。

  江福正皱眉:“这么简单?”

  “可不是。”叶厘点头。

  “那成,我先走一步。”江福正捋了下胡须,快步出了院子。

  叶厘将他送到门口,之后转身进了院子。

  江麦立马喊道:“厘哥,来认字。”

  说完,又吩咐江芽将他刚才的洗头水倒了。

  叶厘:“……”

  他慢吞吞的来到水井旁。

  江麦把字写的很大,他不用弯腰就能看清。

  “厘哥,还认得最上面那几个字吗?这是昨天学过的。”

  江麦重新拾起刚才的树枝,指着最上面的字一脸认真的问。

  “……叶厘、江纪、江麦、江芽。”

  叶厘伸出手,挨个点了点最上面的那行字。

  江麦顿时惊讶极了:“厘哥!你记性好好啊。”

  叶厘一脸谦虚:“是小麦夫子教的好。”

  “是你记性好,这几个名字我当时学了好多天呢。”

  “那可能是我年纪大,所以记性比你小时候要好。”

  “反正就是你教的好,待会儿我给冲碗鸡蛋水。”

  这小家伙,竟提前学习了“叶厘”二字。

  那原身嫁过来后,他得多失望。

  可怜的小家伙。

  江麦不知他的心思,一听有鸡蛋水喝,高兴了:“谢谢厘哥!”

  鸡蛋水就是把鸡蛋打入碗里,搅散,而后倒入刚烧开的滚烫的热水。

  热水会把鸡蛋液烫熟。

  这种鸡蛋水不加任何调料也是好喝的。

  若是加些其他的,像是香油、盐巴或者是单独放糖,那滋味就更美啦。

  算是简易版的蛋花汤!

  得了奖励,江麦教的就更认真了。

  他指着地上的大字,一遍又一遍的读着,好加深叶厘的印象。

  江芽把洗头水倒了之后,也跑过来听。

  他认的字太少了。

  想靠着当夫子挣鸡蛋水,他得多多努力!

  只是,柳姐太忙了,没空学认字。

  一家三口认真识字时,另一边,江福正连着跑了好几家,将他和叶厘的条件讲给这几户人家听。

  只有一晚上的考虑时间。

  若是肯交一成的利润,那明个儿就去找他。

  次日,叶厘吃过早饭,将豆腐压上,还未来得及打扫院子,江福正就领着几个人过来了。

  瞧见王秋梅,叶厘有些意外。

  竟是秋梅婶想学。

  但秋梅婶跟其他村人一样,迂回的找上江福正,没直接问他,省得他为难、尴尬。

  这份心意,他领了。

  他不由朝王秋梅笑了一下。

  可王秋梅正不好意思呢,根本没瞧他。

  他便直接喊了一声:“秋梅婶儿。”

  这下子王秋梅看了过来。

  见他跟从前一般笑眯眯的,她不由松了口气。

  她原也不想占小辈便宜,可这变蛋实在是令她眼馋,不仅卖得好,还不费劲。

  因此她左思右想踌躇好几日,还是忍不住托江福正上门。

  唉,家贫,只能志短。

  此刻见叶厘态度不变,她心中顿生感激。

  厘哥儿真好。

  她也朝叶厘露出一个笑来。

  两人相视一笑,这点小不自在便揭了过去。

  叶厘看向另外几人,有上次一同前往王家吵架的俩大娘。

  还有江福正的堂哥夫以及他自个儿的大孙媳。

  加上王秋梅,共六人。

  这几个人选,江福正是深思熟虑之后定下的,变蛋的做法简单易学,这几个人上了年纪有儿有孙、胳膊肘不会轻易往娘家拐。

  至于他大孙媳,有他亲自盯着,他大孙媳绝不会将做法传回娘家。

  但即便如此,等叶厘与这几人一一打了招呼,他不说旁的,先训话:“头几次做变蛋,你们买了鸡蛋后,挑过来在纪小子家里做,省得被旁的人瞧了去。”

  “还有,你们互相监督,若是谁把做法传到外村,那我就将她撵出野枣坡,死了也不能进祖坟!”

  这一番威胁,对于时下的人而言,那当真是严重的不得了。

  毒!

  太毒了!

  一时间,这六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特别是江福正堂哥夫张拾,他只觉得这话更多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就是有个里长堂哥夫的身份吗?

  至于讲的这么重吗?

  可他只敢在心中嘀咕几声,不敢开口反驳。

  堂哥夫咋了?

  堂哥夫也不敢在江福正这个真砍过流寇的人跟前撒泼啊。

  江福正板着脸继续道:“你们也别不高兴,纪小子家的肯教你们,这是带着你们白捡钱,一个月捡一两银子,也就是在咱村才有这种好事。”

  他这话音落,王秋梅立马道:“族长,我没意见的。若是我将做法传出去,那我甘愿离开村子。”

  她知道这活儿轻松,的确算是白捡钱。

  江福正的话虽不好听,可她又没打算外传。

  就当这难听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反正她才不会因这几句话就放弃这般好事,厘哥儿都同意啦,她就等着挣钱了。

  江福正的大孙媳李露也忙点头:“听爷爷的。”

  她一个孙媳,是绝不敢违背江福正的话的。

  余下的两位大娘,还有张拾见此,也都跟着保证绝不会将做法外传。

  江福正这下子满意了。

  他当完了恶人,随后退后两步,让叶厘讲几句。

  叶厘上前一步,笑着道:“婶子、大娘,叔,还有李露,都别气,变蛋的做法真的超简单,芽哥儿都会。”

  “虽说变蛋现在不愁卖,可等变蛋多了,那就不一定了。若咱的变蛋卖不出去,那可不就压咱自己手里了。到时候受损的是咱自个儿。”

  “厘哥儿,这道理我们明白的,我们是真没生气。你就讲一讲具体该怎么做吧。”

  王秋梅开口道。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开口。

  叶厘见状,就往磨房走:“好,那我也不废话了。正巧,上次买的石灰、锯末都没用完。我这就取出来演示一下。”

  他取出半背篓鸡蛋,一个小点儿的坛子,以及生石灰、锯末。

  他按照步骤,将这半背篓鸡蛋裹上石灰锯末封入坛中。

  再等上半个月,变蛋就能拿出去卖了。

  王秋梅几人看完,都有些难以置信:“厘哥儿,这就好了?”

  “对,中间别打开,别好奇,就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让它慢慢变化,若实在是好奇,那也要等上十三天才能开坛。”

  王秋梅几人闻言,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还是李露感叹了一句:“这还真等于白捡钱。”

  张拾也彻底消了气,不觉得刚才江福正那番话太不近情面。

  这般简单,不说几句重话,怕是有人不当回事。

  他笑着道:“还是厘哥儿有本事,能想出这么轻松的来钱路子。那就不耽搁了吧?咱这就去县城买石灰,争取今个儿就做上一坛。”

  “好。”王秋梅立马应下。

  赚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都学会了,那不能再拖延了!

  “一同去吧,用我家的骡子。”张拾道。

  其他几人自然也没意见。

  至于鸡蛋。

  买上一背篓就成了,头一次做,不能冒进。

  几个人很快就离去了,江福正也走了。

  叶厘把新做的那坛变蛋放入磨房,之后他扫院子,洗衣服,忙着做家务。

  不到中午,这几人就回来了。

  头几次做变蛋,需得在叶厘家里做。

  不过,这会儿村里人会过来买豆腐,叶厘就将院门关上,今个儿不卖豆腐了。

  这下子,前来买豆腐的村人吃了闭门羹。

  但当知道叶厘是在教王秋梅几人做变蛋,那人一下子就心动了。

  这么好的事儿,他也想学啊!

  于是,当次日傍晚江纪回来时,迎接他的,是紧闭的院门。

  他站在院门前,下意识推了一下。

  但没推动。

  里边的门栓被插上了。

  他微微弯下腰,想眯起眼睛凑到门缝前往院子里瞧,太阳还没落山呢,怎么就锁了门?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叶厘的声音:“谁啊?”

  这不是没睡觉吗?

  他拍了下院门:“怎么从里边把门插上了?”

  叶厘没想到是他回来了,忙走过去将院门打开。

  “你怎又回来了?”

  江纪不答,院门一开,他就抬脚迈了进去。

  黑黝黝的眸子,滴溜溜往院子里打量。

  这一瞧,他对上了好几双视线。

  村里几个叔叔、婶子正坐在水井旁,笑吟吟的瞧着他。

  其中,江大河的邻居,与他还算熟悉的鲁婶笑着道:“小纪啊,这时候回来,是想厘哥儿了?”

  一句话,引得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

  叶厘瞥了他一眼,微微翘起嘴角。

  这还用问吗?

  回来的这么勤,肯定是想自己了。

  只是,这人刚才眼珠转的是不是过于灵活了?

  江纪:“……婶儿,你们这是?”

  他强压下尴尬,没看去叶厘,而是指了指水井旁的鸡蛋、石灰、锯末。

  “我们在跟着厘哥儿学做变蛋呢,现在村里的人都在跟着厘哥儿学做变蛋。”鲁婶笑着解释。

  “这样啊……”江纪一副恍然的样子,立马又道:“我就是为了变蛋回来的。”

  “县城里有人看上变蛋了,想买下叶厘手里的这批变蛋。”

  “谁看上了变蛋?”叶厘闻言好奇。

  “龚力生,他平常挺照顾鲍北元的,他开了家凉粉铺子,天热,铺子生意不好,他就打算换换新花样。”

  江纪解释。

  鲍北元已经和龚力生通了气。

  龚力生虽没见着变蛋,但他信任鲍北元,愿意将这批变蛋全买下。

  “哎哟,现在变蛋的名气都传到县城了吗?”鲁婶忙问。

  她们的变蛋,不与叶厘抢生意。

  这事儿可得打探清楚了,叶厘的变蛋卖完了她们才能卖她们自个儿的。

  “算是吧,毕竟县城离八仙镇也没多远。”

  江纪点头。

  “鲁婶儿,这是好事,我才做多少变蛋,等县城里的人习惯吃变蛋,你们做的变蛋正好拿去出售。”

  叶厘笑着道。

  “对对对,这是好事,大好事,省得我们再废嘴皮子沿街叫卖了。”

  鲁婶忙点头。

  其他人想了想,也附和出声。

  变蛋的味道,那自是没的说,大夏天的,用来下酒再合适不过了。

  不愁卖。

  根本不愁卖!

  鲁婶几人把鸡蛋封入坛中,而后背着坛子离开。

  夕阳只剩下一点余晖,天快黑了。

  江麦也把晚饭做好了:大米南瓜粥,馏饼子。

  叶厘切了块冬瓜,搬出小炉子做了个冬瓜炒鸡蛋。

  江纪回来的突然,叶厘也并非天天都买肉,只能多炒几个鸡蛋当加餐了。

  但江纪一点儿都不嫌,一口饼子一口菜,吃得香甜。

  饭后,打发两个小家伙去洗漱,他帮着叶厘收拾灶房。

  叶厘摇头:“你点上艾草,去把屋子里的蚊子熏一下。”

  “成。”江纪应下。

  他取出艾草,将东屋、西屋都熏了一下。

  天热,今晚可不能再让江芽江麦跟着他和叶厘睡了。

  这么多人挤一张炕上,根本睡不着!

  江芽、江麦两个小家伙洗了澡,从小棚子出来,一进了堂屋,就闻到浓郁的艾草味。

  只是,没想到东屋也有。

  江芽有些不开心。

  江纪耐心哄了他几句,江麦也搬出了正当理由:大哥不和厘哥一起睡,那怎么生宝宝?

  江麦这个理由太强大了。

  江芽立马就跑进了东屋。

  柳姐太忙啦,都没空来给他当学生,他想教柳姐识字,根本没机会。

  他还是盼着他大侄子早些来吧。

  见江芽、江麦上了炕,江纪给他们俩打了会扇子,确认他们俩都睡着了,江纪吹熄油灯,随后出了堂屋。

  灶房还亮着灯,可小棚子里传来了水声。

  叶厘在小棚子里洗澡。

  他挑了下眉,快步朝小棚子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棚子口,叶厘立马就嚷嚷了起来:“干嘛呢干嘛呢?”

  江纪:“?”

  他理直气壮的道:“洗鸳鸯浴。”

  叶厘哼了一声:“不和你洗,我和野男人一起洗。”

  这人刚进家门时,那眼珠子转的。

  捉奸呢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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