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之前《星光》的线下宣传, 每个练习生都有一小段自我介绍，月照林也有。
所以当因为感冒而变成磨砂质感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徐明美也被惊到了。
但没想到彭桃的反应会比她更大。
——彭桃不追星, 但会看微博热搜，无论是对中国明星，还是外国明星, 全都一视同仁：有兴趣的热搜会看，没兴趣就忽略了, 不给任何明星花钱，也不追任何明星。真是纯路人。
但现在，彭桃和徐明美一起挤在沙发的角落，手握手，紧张的缩着脖子看电视。
屏幕里, 黎应抬起头，问：“这位练习生, 是感冒了吗？”
徐明美：“终于问了？！”
黎应问完, 突然插入了一段回忆剪辑, 天花板的视角，囊括了所有初评级座位。
有一小片位置还空着，应该是选座位的时候。
画面变灰，只有一个明度正常的圆跟着一个金毛练习生，一路走到月照林旁边。
他在月照林旁边蹲下, 字幕上打出的名字是‘岑炽’：“照林, 你有没有好一点？”
画面一转, 又接了一段后采，工作人员问：“当时你怎么知道月照林感冒了？”
岑炽坐在《星光》的logo前：“之前我问过。”
工作过人员：“你们是有联系方式吗？”
徐明美眉头一皱，好不容易等到了月照林的部分, 为什么还有别人出来抢镜头？
尤其还是这个人。
上次的补录热搜，在词条里踩着月照林，安利自家的多家粉里就有岑炽的粉。
后来「今夜神降」的录音曝光，岑炽的粉又厚着脸皮开始炒「炽月长明」的CP。
简直可以用“趴在月照林身上吸血”来形容。现在居然又在月照林出现时抢镜头。
彭桃也急：“能不能别弄这些采访了，节目组是想炒CP吗？我只想听月照林说话！”
新仇旧恨叠加，导致徐明美的脸色很不好看。
下一秒，镜头转回初评级，是选秀管用的重复剪辑：“照林，你有没有好一点？”
屏幕上出现了月照林的脸，徐明美和彭桃下意识的笑，五官可以用绽放来形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即便有滤镜，也能看到月照林眼尾发红，眼神微微涣散。
月照林眼里像是弥漫着潮红雾气，一个眼风扫到摄像机，笑：“没事，在退烧了。”
“啊啊啊啊啊——”
徐明美爆发出一声大叫，四肢乱飞，再试图缩起四肢，把自己藏进沙发缝隙里。
“啊啊啊啊啊——”
彭桃双手抱头，耳朵和脸都红透了，热度窜上头顶。
两个人的兵荒马乱。其实平时两个人都算是冷静的，不知道为什么凑在一起就变成了这样。
眼看初评级就要播了，徐明美逼迫自己冷静，哆嗦着把沙发上的毛毯拿了过来。
两个人藏在毛毯底下，像两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在屏住的呼吸里，歌曲的前奏起来了，首先是一道男声在哼着一段悦耳的旋律。
在特殊的鼓点中，月照林和傅寻瑛抬头。
"I don't want to be his replacement — and you know it perfectly well."
我不想成为他的代替品，你心知肚明。
——no longer satisfied with a friendship. but you cant return to his side.”
不再满足朋友的关系，别再回到他身边。
月照林的嗓音一出来，同时还有无法压抑的呼吸声。
镜头没有给月照林大特写，而是另辟蹊径的给了一个左边的视角。
彭桃先看到的，是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再是眉骨和鼻梁。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旁观的视角…更动人。
这首歌的歌词相对于其他的英文歌来说清新很多，但风格底色也是迷幻和性感。
不知道是麦的质量太好，还是电视的扩音器太好，嗓音像是往人耳朵里钻一样。
再加上歌曲的名字《Replacement》，替代品，深夜、微醺，沙哑倦怠的男声。
再加一点鼻音，像是他从身后抱住你的絮语。
有种替身想上位，故意把自己弄生病，佯装脆弱，再把人勾到家里的既视感。
徐明美看呆了，脑袋里一片混乱，也一片空白。
他的骨头好软，好有劲，动作好连贯；眼神好魅；腿好长，腰好细，衣服好配。
肩膀歪的角度，大腿打开的角度，发丝飞起来的弧度。
一切都让人移不开眼。
即便镜头在切来切去，但出现在屏幕里的月照林和他的表演，永远都是迷人的。
然后节目组的剪辑就抽风了，耳朵里能听到月照林的声音，镜头一边晃一边给傅寻瑛。
两个女生瞬间爆炸。
“别切镜头了，狗屎！”
“有病？！”
节目组能不能别炫它那多角度的镜头了？能不能怼在月照林前面拍？能不能？！
节目组的抽风是间接性的，镜头又给回了月照林。
这时月照林和傅寻瑛都不唱了，只跳舞，用术语说，就是舞曲里的dance break。
月照林伸手挡在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节漂亮，指尖泛粉。
背景音乐的鼓点，卡点的侧边顶胯，缓慢有致的动作，成了性感的代名词。
歌曲演唱、表情管理，舞蹈呈现，一切都正好。
他太游刃有余了，呈现效果比音乐节更胜一筹。
“咕咚。”
徐明美咽了一下口水，她亲自验证了，人在极度震惊时，是发不出声音的。
“……”
“……”
初评级结束了，月照林是毋庸置疑的A级，并且是首A。
客厅里，毛毯从徐明美和彭桃的头顶滑了下去，掉在地上。
两个女生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头发炸了起来，像是两只报团取暖的炸毛鹌鹑。
“…再看一次？”
“嗯。”
“能后退吗？”
“好像不行。”
“为什么呢？”
“说是为了防止弹幕错乱，第一晚看不能动进度条。”
“为什么呢？”
彭桃崩不住了，破防：“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不然，买年度会员能有特权吗？！”
很可惜，没有。
“…微博，我去微博看看有没有cut？！”徐明美灵光一闪。
徐明美一打开微博，白天还是某个高端护肤品广告的开屏，已经换成了月照林。
他戴着耳麦，穿着蓝白棒球服，眼神明亮璀璨，追逐梦想的青年，青春又热烈。
是星穹选的图。
——只要上微博的人，就一定会看到开屏，看到这张图。
与此同时，人流量多的商圈、步行街，购物城的大屏，也逐步有了月照林的片段。
LED大屏、3D大屏，广告大屏，各类全都有。
之后一周，地铁，公交站等广告牌也会陆续铺上。B站、微博，抖音等平台上也都打点好了。
月照林的爆火是必然，但不意味着星穹能省事，摆烂。
星穹的大手笔，是为了月照林，更是为了公司。
星穹想要留住月照林——
外界对月照林的虎视眈眈，星穹不是不知道。
月照林自我性很强，所以资本不会和他打感情牌，想留人，就要让他看到“诚意”。
增加到一千万的出场费，是星穹的首次“投名状”。
而现在，星穹考虑完备的全面推流，也是“诚意”。
同时，星光大楼。
角落里，月照林滴了药，再粘纱布和戴眼罩。
最外层的眼罩除了防护，还能给一点压迫感，减少眨眼，也减少对角膜的磨擦。
陈非的动作很轻柔，也利落，没两分钟就粘好了。
换药不是什么高端操作，所以月照林直接喊了陈非。
月照林缓了下才睁开眼，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在旁边伸着脖子看他的傅寻瑛。
傅寻瑛“唉”了一声：“先别动，头发勾到了。”
眼罩的线延伸到后脑，有几缕头发的发尾被压着，上面的头发垂不下来，像是鼓起来了一样。
“你这眼睛，今天还行吧？”
“嗯。”
眼睛已经好多了，眨眼基本没什么异样的感受。
傅寻瑛伸手帮他把压到的头发勾出来，啧了一声：“今天又来好几拨人关爱你，什么感受？”
他可没夸张，甚至说少了。
今天第一期播出，练习生都来关心月照林了。因为偷带手机的练习生看到了月照林独占一边的版头。再一传十，十传百。
月照林身边就全都是好人了，连倒水都有人帮忙。
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那场面，和乐融融，傅寻瑛差点以为要上演“世界大团结，群众真善美”的宣传片了。
月照林：“他们挺努力的，下次别努力了。”
过来一堆不认识的人，送上一箩筐口头上的关爱。很难有什么耐心。
月照林看到鞋带开了，就低下头去系，一边想：
第一期播出，除了初评级，自己的镜头应该不多，甚至稀少。
月照林并不意外，并且只将这看做节目组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闯过去……
一切明了。
傅寻瑛不知道他想什么，接前面的话：“有摄像头，你收敛点。”
月照林看向他，是谁先提起的话题？
“你要是没话说，就回去练你的歌。”月照林对旁边有点不知所措的陈非说，“走吧。”
“…好的！”
现在的十六组都不在大广场上练习了，而是转入了练习室里。
月照林和岑炽几个人一起抠细节，几个长手长脚的人在一起跳，整齐划一，连摆臂的角度都大差不差。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中，汗水逐渐氤湿了月照林的头发。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对这支舞的感悟也多了一些。
月照林突然明白了曾经舞蹈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编舞，也是有逻辑的。
上身和下身的配合，动作之间的衔接，还有走位。都含着编舞师的思考。
想通了一个动作的逻辑后，月照林有一种满足感。
他知道怎样更好的去控制自己的肢体，并且感知到了跳舞的魅力。
练了太多次，他的头发早就跳乱了，湿漉漉的，扒在脑门上，汗水濡湿了粉色短袖，一块深一块浅。
发干的嘴唇，发红的脸颊，整个人都是狼狈的状态。
但他还没停，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最好。因为公演，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月照林的装扮迟迟不定，也是因为他想要尽善尽美。
他想了很多风格，但最后思考时，都一一否决。
因为他恍然发现，之前想的装扮，只是在堆砌好看的元素。
他想象的衣服风格各异，但都漂亮，完美。
月照林始终找不到最想要的，也是最特殊的那个，但这时，看着镜子的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不简单一点？
简单，不代表简陋。
同一个练习室里，傅寻瑛看他完全没变过的脸色，完全没有因为第一期播出而躁动。
而他的组员，早就坐立不安了。
月照林经常会这样，表现的不像正常人。不过傅寻瑛并不奇怪，因为从认识开始，月照林就是个怪物。
·
【鹅组吃瓜丨月皇的初评级，鹅们觉得不好看吗？怎么组里没太大反应？有点平淡呀？】
————
【主楼】
rt。
我刚看完，兴奋的不行，结果在首页看了一圈，好像大家都挺冷静的？
难道就我觉得这个舞台好看？
【1楼】
……
【2楼】
……
【3楼】
……
【4楼】
楼主：怎么没人说话？
【5楼】
……
【6楼】
鹅也是要面子的。
【11楼】
楼主：啥意思？
【9楼】
非要问吗？
【16楼】
鹅组的大家，都是表面上的身份都是高高在上的路人，只能审判明星，不能为明星尖叫，因为这样掉面子……
所以这楼的很多人不在了，其实是出去嚎了，微博，B站，反正不能在这里嚎叫，懂了吗？！
就是这个原因。
【19楼】
鹅平时对月照林不假辞色，干点啥都要审判，结果全是辱追，半夜躲在被窝里也要看他的初评级。
冷脸洗内裤一样。呵呵。
【21楼】
楼上非要说这么清楚吗？！能不能给鹅留点面子？！
【24楼】
不止是鹅组，还有微博上的秀芬，平时骂皇族骂爽了，说肯定不看，一看微博视频播放量，好高哦，谁在看？还有隐藏起来的转发，是谁在转发呀？
难道是因为看不到月照林，所以早就睡了的路人吗？！
【27楼】
鹅和秀芬无冤无仇，干嘛要拆穿这种心照不宣……
不在这里发，不就是为了保持鹅对谁都不屑一顾的高冷人设吗？
【28楼】
月照林真是，粉黑全都在围着他转，说实话，月照林真的给死气沉沉的内娱注入了新血液。
粉他的多，不喜欢看的也多。
而且他本身又不是一个无趣的人，随便干点什么都能引起腥风血雨。
【29楼】
初评级已经腥风血雨了，所有人都没想到感冒好像给了他一个加成一样，
尤其大家对他的脸已经抵抗力了，他要是拿出音乐节那样的舞台，大家也只会觉得“哦，挺好看的”反应不会太大
结果现在…
【30楼】
浑然天成的慵懒风格，鼻音和呼吸，还有歌曲本身的适配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31楼】
要不然鹅们和微博上的秀芬为什么还不睡？
【33楼】
无人在意的角落，B友们一直在闷头搞二创。手速快的，甚至已经给这首歌剪辑出了纯洁无傅版。
【36楼】
……这也太快了。
也看出来很爱了。
【39楼】
太子瑛的嗓音其实也不难听，但月皇的哑嗓真的太神了，有没有链接，我想听月皇自己solo一首歌？
【41楼】
太子瑛是谁？傅寻瑛吗？
【44楼】
去微博上看了一眼，大半夜的热搜上，全是人，什么粉籍的都有。
【57楼】
半夜不睡的网民已经开始占领Q音了，这个点，原唱版在线收听5w+，热评全是月皇。
【71楼】
歌本身就不差，再加上月皇的表演，估计要爆出圈
【79楼】
和初评级一起爆出圈的，估计还有#月照林一分五十七秒#
【83楼】
这不会是月皇总共的出场时间吧？两分不到？
我怎么感觉他初评级的镜头还挺多的？！
【92楼】
觉得多，是因为月皇的每一秒都是有效part，甚至他在角落里，视线也会不自觉的往他身上跑。
【95楼】
月皇的唱是完整的，但镜头切分了出去，给傅寻瑛，给导师反应，给练习生反应。
不长，就一两秒，但很多个一两秒加在一起就多了。
【97楼】
太子瑛真是废…镜头都往他身上跑了，还是无人在意。
【101楼】
月皇像是从炼气期突破到了筑基期，强的只能看到他一个人。要不是镜头频繁往太子瑛的脸上闪，我差点忘了月皇还有个队友在一起表演。
【118楼】
月皇的超话已经闹起来了，说星光在防爆
【130楼】
啥意思？
【132楼】
韩娱的术语。
为了防止团里的某个成员过度走红，威胁到团体，就会减少他/她的曝光量，叫做防爆。
从未想过这句话会从正主是皇族的潮汐姐口中说出来，而我，还觉得挺有道理的？
【142楼】
主要是才不到两分钟，太离谱了
当捧哏的那个卫莱，从头到尾都是他那张嘴哔哔叭，现在他一开口我都要皱眉了
感觉他比月照林皇
【147楼】
潮汐姐已暴走。
【149楼】
《星光》第一期，看下来简直就是一摞的虐粉点
稀少的镜头；消失的前采；抢镜头的吸血CP；分明是月皇在唱，镜头却给了太子瑛的初评级。
【158楼】
潮汐姐能忍就怪了。
【164楼】
明天早上估计要闹得更大了，月皇，这到底是皇，还是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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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林超话。
原本要因为初评级播出而欢欣鼓舞的超话，情绪骤降，一片低沉。
热门帖：【从开播之前，皇族的名号就扣在了照林身上，但是，他真的皇吗？】
凌晨才发出来的帖子，涌入了大量的评论，快成了热门贴。
很多人连节目都没看完，就听说了一个半小时只出现十八秒的记录。
然而等节目播完，月照林的初评级都结束了，时长居然还没过两分钟。
“正片只有两分钟不到的镜头，谁家的皇能皇成这样？”
“要不是照林的表现力强，这个舞台直接查无此人。”
“到底谁才是皇？无论之前还是现在，都在蹭着照林镜头的真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