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幼崽刚来, 对王国各处都好奇。
白争争知道幼崽聪明,尤其是雁那个鬼机灵。
太频繁出去会让他们怀疑,第二天,白争争干脆带着幼崽出去逛一逛。
想着他万一足够幸运, 能再碰见个林猫就是自己的族人呢?
清早, 入城的那一条街上人声鼎沸。
王国内外的兽人像赶集一样, 在街两旁铺着兽皮, 上面摆起各种小玩意儿。
有卖贝壳海螺, 珍珠水晶, 颜色绚丽的羽毛这些装饰品的。也有售卖兽皮、兽肉, 盐之类的食物或调料, 还有卖能饲养的小兽、草药等等。
林猫幼崽没逛过兽人集市。
这会儿走一个摊位停一个摊。
白争争几个一穷二白,还是揣着烬给的一兜子银币,在集市上采买。
清看了两眼,也蹲到人家卖兽皮的摊位上去。
“兽皮几个银币?”
卖兽皮的是个健壮的雄兽人,头上两个有虎耳, 耳朵上两戳白毛像眼睛一样。
他看着都几十岁的成年雄兽人了, 但开口声音却稚嫩。
“大兽皮一百个银币, 小兽皮七十个银币。”
白争争闻言都看过去。
兽皮这么值钱?
又问了几个毯子,虎兽人这里卖的居然是最便宜的。有的兽皮质量还不如他的,都能喊价到一百五十个银币。
清当即道:“争争,咱还欠着龟鸣银币呢,要不我把雪狐给的那几张兽皮拿出来卖一卖?”
清仔细瞧了,集市上售卖的兽皮质量参差不齐,他们那种算很好的了。
白争争:“去吧。”
清带上州离开,这里一眼能看见城堡,一来一回不过一会儿的事。
清拿回来兽皮后, 就在街边摆起了摊儿。
幼崽觉得好玩儿,也跟着清坐在摊位后头,左右观察一下,然后学着兽人们张嘴吆喝:
“来哦来哦,兽皮哦。漂亮的大兽皮!”
乖巧的幼崽不管在哪儿都受欢迎,稚嫩的声音夹杂在成年兽人们的声音中,几下吸引了兽人。
雪狐部落给了十二张兽皮,他们留下两张给了黑羊部落,五张给了犬族部落,手头上就剩下五张。
清参考了其他摊位的价格,定价一百三十个银币。
兽人们一听他报价,当即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清还没明白过来,幼崽就收了银币,摊上的兽皮连带垫着的旧兽皮都被打包拿走了。
清:“没了。”
幼崽笑嘻嘻地抱着银币,小财迷似的又拉不动,还撅着屁股使劲儿往清的手上送。
“清清,够不够?”
清当即拿过来,点了一番,没差,还多了几个。
兽皮这么能挣,他大手一挥,干脆带上幼崽就去消费。
白争争跟风几个已然带着其他幼崽回来。
清见他们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风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这些东西也太贵了。”
白争争道:“贝壳那些装饰品,一个就是五十个银币。肉干两百银币一小袋,还没一条十斤的鱼重。”
且不只是这些价格高,像能做农具的兽骨,草药,果子……一堆起价就是五十银币。
幼崽想要的那个贝壳项链,挂了珍珠的,一串五百银币!
怎么不直接抢呢。
清还在为刚刚赚了银币高兴呢,想着六百多个银币能买不少东西。
结果怕是十几个幼崽的一顿食物都买不到。
怪不得外面那些兽人要囤银币。
龟鸣收他们一个兽人一块儿银币,还算少的了。
可即便这样,王城里的兽人也好像买得起。
看那些一个兽皮袋一个兽皮袋地买食物,买兽皮的兽人们,都是不缺钱的。
清看得一愣一愣的。
“争争,咱们是不是也找个挣银币的法子?”
他们要找族人,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现在吃的用的都是烬给提供的,但兽人们难免有想交换的东西,总不能都用烬的。
那样说不过去。
白争争道:“那大家一起想想法子。”
后半程,清留出给龟鸣的银币,还多留了一倍。其余的都给幼崽,让他们自己买自己喜欢的。
白争争边走边看,街上兽人来来往往,大包小包的背着东西。
外头兽人运进来货物,换取的银币都是用兽皮扛着走。
这通胀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走着走着,后头传来争吵声。白争争拉着幼崽,转头就见吵起来的兽人们已经互相开打了。
兽人好斗,一言不合就能动手。
他们旁边还倒着两兽皮袋的鱼干,都是些巴掌大的小鱼。
“我先给银币!”
“我先问,都说好多少个银币了你来抢!你找打!”
兽人们打架就是拳拳到肉,那肌肉鼓起,一身腱子肉。互相打在对方身上,跟有仇似,砰砰作响。
人群有瞬间的嘈杂,大家一脸兴味围观。
只有白争争几个小心护着幼崽,不敢乱动。
兽人还在起哄,高喊着:
“打鼻子,打鼻子!”
“踢腿!绞他!”
“用力,用力!”
白争争看两个兽人是真的打红了眼睛,再不制止难保不出问题。
他左右看看,见一队人鱼归来,抓着两个兽人左右手一拎,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将两个兽人分开。
人鱼一到,起哄的兽人顿时隐入兽人中,四处逃窜。
但没跑多远,被人鱼逮住,连同刚刚那两个打架的一起押走。
幼崽左右抱着白争争的腿,仰头道:“人鱼厉害。”
白争争摸了摸幼崽的小脑袋。
“嗯,咱们也回去吧。”
那地上的鱼干被摊住收拾好了,顿时又有兽人上来,抢似的买走。
摊主得了银币,喜气洋洋,仿佛刚刚那事儿没发生,往城外去了。
白争争似有所觉,四处观看。
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那些卖食物的兽人早已经收拾好东西收摊了。
食物是卖得最快的。
兽人们带着幼崽回城堡,清道:“争争,这里面食物好像不够的样子。”
外面的兽人说王国里的兽人不愁吃喝,可那巴掌大点儿的鱼都要抢,也不见得不愁。
那鱼他们在海上捞过,刺儿极多,味道也就一般。
比不过他们之前在小岛上捕的。
白争争道:“兴许是住在这里的兽人太多了。”
周围的山林被开垦为土地,种粮食,主食成了紫皮根。野兽这些捕捉不到,价贵些正常。
白争争只是揣测,还得问了烬才知道。
*
“确实,野兽不够吃,饿死不少兽人,王国才开始发展种植。”烬握住自己伴侣的手腕,看他懒猫一样趴进怀里,目光低垂,视线柔和了几分。
白争争:“外面那些兽人眼中的人鱼王国都是他们的想象了?”
烬道:“不全是。”
烬想他多了解人鱼王国,就道:“带你去个地方。”
白争争点点头,被烬拉起来就走。
还是昨天晚上的那片海域,烬跳下水,海中暗红近黑的大尾巴在海面浮动。
白争争脱了鞋,光着脚轻轻踩了踩他尾巴尖。随后张开双笔直接冲他扑过去。
烬稳稳接住,说:“海边礁石多,别跳。”
白争争腿盘在他腰上,抱住他脖子。肩膀上刚刚溅落的水珠滚下,肌肤比珍珠还润。
“远不远?”
“很快。”
自城堡后的海边出发,绕过城堡后的高山,沿海继续往北游,随后远远见到还是一座孤岛。
白争争腿挂着累了,干脆坐在烬手臂。黑发湿润披在后背,懒懒抬眼。
“这里有什么?”
烬道:“跟外面兽人们想象中的人鱼王国有关。”
“上去看看?”白争争道。
烬往后一仰,带着坐在尾巴上的白争争后退。“不去。”
白争争盯着那六块腹肌,爪子动了动,吧唧两手贴上去。
“为什么?”他捏了捏,软软弹弹。
烬见亚兽人低头摸得起劲儿,捏住那爪子,尾巴一仰,白争争就扑倒下来,脑袋落在胸口。
烬:“那些是尸骨。”
白争争撑起的手一顿,八爪鱼一样,四肢紧紧缠住烬。
“谁的骨头?”
“人鱼的、其他兽人的,都有。”烬摸摸亚兽人湿了的一头黑发,后退着摆尾,徐徐离开。
白争争远望着那小岛。
“一岛都是?”
“一岛都是。”
那岛中有山,若用尸骨堆砌,不知多少万具。白争争胆寒,凉飕飕地往烬身上贴。
烬抱住自己伴侣,加速离开小岛,绕行到城堡后山处的海面才缓缓说起人鱼王国的事。
“多年前,这里植被茂密,野兽泛滥,时常出现野兽进入部落攻击兽人的情况。海中鱼也多,食物非常充足。”
那时候人鱼族繁衍很快,只族人就有上万。
人鱼祖先们采集、捕猎,安居乐业。这高高的城墙里处处都是人鱼的身影,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鱼王国。
但后来,族中出现分歧。
人鱼因谁掌管这里而斗争起来,最终被驱赶出去几支。他们又与外面的人鱼族融合,最终在南部大岛上建立起新的人鱼王国。
之后便是斗争、抢夺,两边开战。大量人鱼族死在海中,人鱼一族自此凋零。
烬下巴落在白争争肩上,滑溜溜的,忍不住贴着嗅一嗅伴侣身上的淡淡香气。
他道:“你现在看到的王国里的那些兽人,都是后头搬进来的。他们的祖先忠诚于人鱼一族,也在护卫王国中丧生了不少。”
“那岛上除了他们,也有不少饿死的兽人。”
战争消耗兽人,消耗食物,当时王国里并没种植,吃的都是山林间抓的动物。
久而久之,也就抓绝种了。
白争争:“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种了那么多粮食,兽人们带一兜银币来,却只能买根大棒骨。这又怎么说?”
烬拨开他颈侧的黑发,梳理了几下,又缠绕在指尖,弄得发尾打了个卷儿。
他还以为他的伴侣不会关注这些方面呢。
白争争侧头,“快说。”
烬叹息:“因为有坏兽人在捣鬼。”
“谁……”白争争灵光一闪,“不会是那个盗版人鱼王国吧。”
烬听他又蹦出个新词儿,没听过,但能理解。他道:“是。那边正在挖银矿。”
“挖了矿炼了银币送到这里来?”
“嗯。在王国里生活的部落大多数东西都需要用银币交换,他们这样做,是想让兽人们在这里活不下去,最后离开王国吧。”
白争争:“阴险。”
烬看着亚兽人鼓起来的侧脸,沾了水的手轻轻戳了戳。白争争噗的一声,漏气儿了。
他张嘴咬住烬的手指,磨了磨痒痒的犬牙。
“那你怎么不动手,灭了他们。”
烬弯指,指腹滑过尖牙。
白争争一下收口,怕他受伤。
烬徐徐在海上飘,白争争跟坐船一样,还不晕船。
烬:“人鱼一族已经元气大伤,那边是些不要命的疯子,一时间根除不了。不过已经在处理了,之前想着这事解决了就来找你。”
白争争:“还好你没来。”
他两个爪子摸上烬的耳朵,揉了揉,发现触感也好,忍不住摸上了瘾。
摸着摸着,他有些懊丧。
“我们是来找族人的,可昨天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烬:“不着急,只要在这里就找得到。”
“嗯。”白争争趴下去。
烬正好偏头,唇瓣交错,白争争下意识抿唇,直接将烬含住。
烬一怔,尾巴都忘了摆动。
白争争瞪大眼睛。
烬看着他,眼里藏起来的攻击性散出来,寸寸掠过亚兽人的脸,继续轻轻摆尾。
白争争猛地撑着他胸口,身子一挺。
烬喉结动了动。
他尾巴沉下,白争争跟滑滑梯似的,坐着烬的尾巴往海里滑。
没了依托,白争争急急忙忙攀住烬的脖子,双腿架上去。像投怀送抱一样。
烬在他耳边道:“屏气。”
他缓缓地,带着白争争沉入海中。
头顶没入水中的瞬间,烬鱼尾一卷,紧紧缠绕亚兽人的小腿。他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像小鱼轻轻碰触,带着试探。
白争争手指猛然握成拳。身体战栗一瞬,却在烬退开时,张嘴咬了上去。
张牙舞爪,正符合他的脾气。
白争争恍惚听到耳边低低的一笑。
烬带着他破水而出。
白争争攀着烬肩膀,半眯着眼睛。
海中的人鱼像引诱旅人的妖精,白争争屏息痴看着,人鱼缓缓靠近,唇上微凉。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白争争生涩得紧。
偏偏初生牛犊,莽上去就是了。
最后磕了嘴唇不说,还被烬含着唇瓣,舔过上颚的每一寸,逗弄着舌尖,直咬得舌根泛疼。
烬掌心始终贴着那薄薄的后腰,轻抚着,那处细嫩的皮肉红了一大片。
指腹像落在最好的羊脂玉上,不想放开。
烬吻一会儿,在白争争喘不过气憋红了脸时松开些他。
幽深的眼映着伴侣。
亚兽人微微张唇呼吸,鼻尖泛红,像哭过的可怜样子。
人鱼重重沉了口气,挨不过几息,又吻上去攻城略地。
白争争轻哼着,手指搅动着烬背后的长发,一会儿紧一会儿松,哼哼唧唧,舒服又难受。
不知多久,唇都麻了。
殷红的舌尖颤颤巍巍抵着烬退出来,含泪委屈控诉:“不、不亲了。”
烬鼻尖挨着他,碰了下。
“要亲。”
“那、那等我歇一会儿再亲。”
“嗯,等会儿再亲。”烬完全将人拢住,笑得胸腔震动。
怎么这么乖。
白争争挂着泪珠,吸了吸麻木的舌尖。抬头一看,竟然飘飘荡荡,都已经能看得见城堡了。
少说亲了一个小时。
他是甜糕吗,这么好吃?
白争争脚丫子踩了踩大尾巴,又被托着臀抱在尾巴上。距离拉近,身体相触,两个兽人四目相对。
白争争鼻头红,眼中水光潋滟,唇也肿了。
他不好意思地脑袋一埋。
烬却亲了亲他鼻尖,手往下探去。
“不、别……”
“嗯,兽皮松了。”
白争争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被逗了,一口咬在烬的侧颈。
烬贴了贴伴侣的脸安抚。
“饿了,先回去吃点食物。”
白争争:“哦……”
他骑在烬腰腹,气不过,又蹬了他尾巴一脚。
趴下嘶嘶喘气时,嫌硌得慌,用手往下刨了刨。烬没忍住叼着亚兽人的耳垂,轻轻地磨。
白争争脖子一缩。
“痒……”
上了岸,白争争已经全身无力,湿漉漉的趴在烬的背。
他忍不住往上爬了爬,垂下个脑袋看他。
人模狗样的。
在海里那么欺负他。
哼!
白争争抿住肿胀的唇,看人鱼路过,猛地低头藏起来。
下次不能亲这么久了。
*
城堡里,幼崽们已经吃过饭在睡午觉。
白争争洗了澡,散着一头长发。
烬看着亚兽人格外红润的唇,眼神暗了暗,拿过兽皮先将伴侣的头发擦一擦。
两人一起吃了饭,烬陪着白争争睡了一会儿。
下午白争争醒来时,烬又忙去了。
唇上还有些不舒服,白争争摸了摸,肿的。
他不好意思出去见兽人,就待在屋里,顺带将东西收拾收拾。
从山洞那边带过来的就几条兽皮裙,木偶跟鳞片。
收拾不了多久,清就来了。
白争争下意识背过身去,手在兽皮上挪来挪去,弄乱了刚刚整理好的东西,又装作刚开始的样子。
清:“争争,你问清楚了吗?”
白争争背对他,“问清楚了。是有兽人捣鬼,能解决。”
“那就好。”
清身后,幼崽一个个探头往屋里看。
烬不在,立马冲进去,围在白争争身侧,懂事的还帮他叠兽皮。
清又问:“那争争,龟鸣的银币我们什么时候……”
“呀!争争嘴被咬了!”肉道。
一瞬间,幼崽们全部仰头看着白争争的嘴唇。连清也绕到前头来看。
白争争控制不住,脸顿时红了。抬手想捂,又觉得有些刻意。最后直愣愣立着,被清拉着看了个遍。
清蹙眉:“虫子咬的?要不弄点草药。”
白争争脚趾已经快抠进地里了。
偏偏幼崽还觉得没看清,直接往他身上爬,凑近了脑袋来看。
白争争总不能说:不是虫子,是人鱼咬的。
他道:“不用,明天就好了。”
幼崽伸爪,白争争一把握住,拎着幼崽轻轻放在地上。“爪子洗没洗就摸,脏。”
幼崽看着自己黑黑的爪垫。
不脏不脏。
清跟年没开窍,想不到这一块儿。但后头笑声轻落下,白争争一听就是到是城堡的大管家菱。
他没敢转头。
清回身问:“菱,有事吗?”
菱道:“听到你们要草药,过来看看。”
白争争:“不用!”
菱眼睛微弯,潇洒走人。一头银发卷翘,腰细腿长,背影都漂亮。
“王也是,对自己小伴侣这么没分寸。”
*
入夜,烬回来。
白争争光着脚丫踩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一身水汽的烬。
“我被嘲笑了。”
“谁敢?”烬缓步走来,扶上伴侣的后腰。那里有两个小窝,摸着极好。
白争争一点没察觉自己正在被吃豆腐,盯着人控诉道:“没分寸!”
烬:“嗯。谁说的?告诉我,我帮争争出气。”
白争争脑袋往侧边一偏。
“别了吧……是菱。”
白争争说出来后,暗想自己或许有当妖妃的潜力,都敢离间大王与王的心腹了。
烬轻笑,捏着白争争的下巴让他侧回头来看着自己。
“菱,他更没分寸。”
白争争看他眼色深沉,两手抓住他耳朵,着急道:“我就是说着玩儿,你可别惩罚人家。”
烬道:“我说的没分寸,是对他的伴侣。”
“怎么说?”白争争往烬身上一跳,自个儿挂好,由他抱着放在怀里。
然后开始听故事。
“菱有个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小伴侣,刚带回来时人家天天关在屋里不让人家出来。我没见过,但据秋说……”
王顿住,有些难以启齿。
可看白争争眼眸闪亮,又忍不住压着他后颈,在他耳畔说:“都快起不来了。”
白争争面红。
又害羞,又想听。
王虽然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为了讨得自己伴侣喜欢,没忍住背后说自己属下。
当晚,菱连打三个喷嚏,站在城堡外的高台上看着海面。
嗯,一定是伴侣想他了。
……
闲聊着,目光不经意一对。
白争争没反应过来时,又被缠住了。
大尾巴卷住他两条小腿,手指被扣紧压在兽皮上,白争争只能任由摆布。
像被撬开了壳,烬贴上去,他就自己启了唇,乖乖地探出舌头让坏蛋咬着吃。
海中的亲吻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烬喜欢上了缠绕伴侣的感觉。
白争争害羞,但小心翼翼地回应,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
翌日,幼崽贪玩要去海边捡贝壳。
烬叫了秋跟着去。
清几个围着幼崽打转,想起来忘了问白争争给龟鸣准备的银币怎么送过去。
清留下其他兽人看着,回去一趟。
他没在睡觉的屋里找到白争争,却看到饭厅里,争争坐在人鱼身上,半身躺在桌子上。
两个兽人挨得很近,脑袋贴着脑袋。
清想起白争争的唇好像被虫子咬了,没准烬在检查伤口,往里走了两部,却发现争争被人鱼叼住唇反复地吃。
清忙捂住脸,撒腿就跑。
白争争被亲得恍惚,推了推烬的肩膀,却跟调.情似的没了力气。
他攥住烬的头发,下巴微扬。颈侧被叼住,他睫毛濡湿,眼里水润,轻皱着眉头有些可怜。
他发现开荤之后,烬比他还黏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