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花烂漫, 林间芳香浮动。
鸟雀衔草筑巢,林兽带崽而出。这段时间下的陷阱里,抓到野兽幼崽的次数都多了。
山脚的地里,白争争、年还有风拿着铲子挖坑, 幼崽跟在后头扔草木灰, 再后头的放紫皮根的苗。
清几个则将坑掩埋上。
兽人分工, 不知不觉地里已经种满了一半。
眼见苗不多了, 白争争吆喝一声问:“清!林子里的紫皮根苗还有吗?”
“附近的没了!”清道。
紫皮根靠着藤蔓上结的小果子繁殖, 果子成熟落地, 里面果壳就会钻出来紫皮根的小苗。
清走了一趟林子里, 挖了不少出来。林子里留着些壮实的。
白争争道:“圆!”
“诶!”小姑娘翻过冬季已经十五岁, 长相乖巧,脸蛋圆,眼睛如杏仁,连鼻头都是圆钝可爱的。
白争争道:“叫上芽,我们去林子里再挖一些苗来。”
“好!”小姑娘声音脆脆的, 比黄鹂声音还好听。
河边浅滩里, 肉拿着笼子, 随着芽几个一起在捞小鱼小虾。捞得多了,就倒在带过来的破陶锅里。
不等圆招呼,芽就将篓子塞到雁手里,拎是肉往地里这边来。
他俩身后还跟了个皮肤微黑的小少年。
白争争顺手拿了两个藤筐出来,烬靠近,接过一个往身后一背。
几个兽人便沿着山脚往上,钻入林子里。
绒球跟大苗、中苗、小苗三个苗苗被年放在一旁的废弃野鸭窝里。
看到他们离开,也着急地翻过野鸭窝边追去。
眼看快不见了人影,绒球奶声奶气道:“争争!等我们!”
年杵着铲子往地里一插, 大脚掌往旁边一挪,挡在他们跟前。
绒球几个头也不抬,绕过他继续跑。
地里不平,没跑几下就打个滚儿,毛毛上沾了土。
清将幼崽捧起来,吹了吹毛毛上的泥,温柔道:“争争他们马上就回来。”
“玩儿……”绒球踩了踩清的掌心,抬着爪子指着已经不见了人影的山脚。
年揪了下幼崽耳朵,道:“不是玩儿,扯苗子呢。”
苗苗三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小胳膊腿儿都壮实,抱着沉甸甸的,肉扎得极紧。
他们攀在年肩上,爪子不高兴地抓着他头发。
“争争走了。”大苗道。
年偏了偏头,将几个小崽子拎下去。
“又不是不回来。要玩儿去雁那边,他们在抓小鱼呢。”年用大脚推了推猫崽屁股,瞧着他们差点脑袋往土里栽,立马又往回勾了一下。
清踹了下年的小腿:“脏死了。”
随后也将绒球也放下去。
“去吧,记得毛毛别沾水。”
幼崽好哄,蹬着四条腿吭哧吭哧就往雁那边去了。
*
林间树木葱茏,越往里走越阴暗。
清说山洞附近的都挖得差不多了,白争争就跟烬转向更远处。
圆、芽,还有十三岁的小少年启紧跟着。
白争争回头看了眼,问:“肉肉跟过来干什么?”
“找食物我最在行!”肉挺起胸脯,脸上直颤。
看把他骄傲的。
白争争:“跟紧了,别乱跑。”
芽巴掌往肉脑袋上一盖,道:“争争放心,保证看好他。”
林间灌木多,走着走着路过一株开满了花的树,那花如喇叭,花蕊呈黄色,余下地方雪白。
白争争一把摘下两朵,自己往嘴里叼一个,另递给烬一朵。
跟在身后的圆几个几乎与白争争一样,抓着花朵就往嘴里塞。连矮墩墩的肉都跳起来给自己逮了一枝下来。
烬看着那花,没动。
“尝尝,很甜。”白争争吸溜了一口花汁,双眼微眯。
烬接过,学着他的模样试了试,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儿带着明显的清甜,确实不错。
白争争多摘了些放藤筐里,随后继续往里走。
山间陡峭起来,烬托着白争争的手臂,将人护在身边。
白争争冲着他一笑,反手抓着他胳膊往坡上拉,边道:“要是咱们能遇见蜂巢,怎么都得弄点蜂蜜回去。”
这里想吃个甜味儿太难,花汁不解馋。
“危险。”烬道。
白争争道:“我就是说说。”蜂巢哪里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紫皮根常见,但山外围显然被清挖过。
幼崽们叼着花埋头跟着白争争走。走着走着,脑袋一下撞在前两个成年兽人的身上。
圆抬头,然后猛地睁大双眼,抓着身边启的手臂飞快摇。
“哇!”
“哇!!!”
这紫皮根怕是老成精了,枝繁叶茂,如巨伞撑开,绞死了这一片的大树。根部几根藤蔓有成年男性的大腿粗,四五根交错,遮天蔽日。
不知道这底下的紫皮根有多大。
“争争,挖!”几个幼崽顿时跑到树下,伸出爪子跃跃欲试。
白争争却道:“挖了可惜。”
“可是这么大!”肉围着紫皮根转圈圈,激动得直跺脚。
白争争:“这么大你也得挖得出来啊。”
这一片一看底下就是石头,要真挖,这几天别干活儿了。而且现在又不缺食物,费不着下这个力气。
“咱们挖下面的苗。”
圆摸了摸那硕大的藤蔓,道:“它藏得这么好,先前清他们都没找到。”
白争争道:“所以快点来挖这些小的,不把它们挖走,留在这里也活不了。”
母树太强,遮盖了这一处的阳光。即使能发芽,那也长不大。
而且这一株紫皮根藤蔓遍布面积太宽,处处都是它掉落的种子。紫皮根苗很多,这趟也不算白跑。
几个兽人一起挖,没一会儿带了的两个藤筐就满了。
树木太深,白争争仰头看天,只见零星光芒。
“回吧,已经够了。”
兽人们回头看了一眼这棵藤蔓,随后离去。
回程下山,兽人们走得很快。
肉那小不点跟不上,累得直喘,最后只好变成兽形,被启拎在手上。
出林子的那一刹那,白争争觉得世界都亮了。
他看着已经偏斜到西边的太阳,赶紧将藤筐放下来。
年他们已经挖好了坑,还撒上了草木灰。
清跟州还有那些幼崽不在。
白争争拎了藤筐一边往坑中放苗,边问:“清他们呢?”
“回去炖汤了。”年麦色的皮肤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像抹了一层油似的,油亮泛光。
白争争道:“你们先歇会儿。”
说着,又继续往坑里栽苗。
紫皮根生命力顽强,苗一栽下,经过一夜露水,第二天就精神地舒展着叶片。
半亩的地,白争争一行忙到快晚上才弄完。中午跟晚上那顿饭都是清他们搬过来在地里吃的。
苗栽种下地,第二日阳光依旧盛。
下午没那么晒时,白争争又带着兽人们从河里取水,给紫皮根浇了浇。
两三日后,该活的苗也活了,没活的就补种。
*
白争争跟兽人们侍弄完地里,才准备好再去岛上。
离开前,他看了眼冬季织好却一直放着没动过的渔网,叮嘱清他们砍几根合适的木头,等着他回来做小船。
走时,白争争本以为还是烬搂着或背着他走,但看海面上浮动的简易木筏,白争争顿步。
“要坐这个?”
烬搂着他坐在手臂上,往海中走去。
“伤口没好,不能沾水。”
“都结痂了。”白争争道,“这个能承受住我的重量吗?”
说话间,他被烬放在了木筏上。顿时,木头往下沉了沉,但好歹是没翻倒。
烬推着木筏,鱼尾摆动。
白争争冲着岸边的兽人们招手,喊道:“回去吧,我明天或者后天回来!”
木筏在海面飘荡,白争争盘腿坐在上面,面对着烬。
人鱼手臂搭在木筏上,两臂的肌肉因为发力隆起。鱼尾在水下摆动,海水干净,白争争能看到他尾巴的阴影。
白争争:“王国建立在陆地上吗?”
烬道:“一半陆地一半海。”
白争争道:“那不会游泳的兽人怎么在海里走?”
烬道:“他们一般不会去海里。”
其他兽人们默认海里是人鱼族的地盘,但人鱼族并没有这个规定。
白争争杵着下巴,手掌搭在烬的手臂点啊点。
绷紧的肌肉触感微硬,但皮肤凉而细腻,点着点着指腹就沿着肌肉线条滑动。
烬喉结一动,目光看向撩人而不自知的亚兽人。
“想什么?”
“做船。”白争争下意识往前倾,却不想木筏翘起,烬连忙将木筏稳住,又看亚兽人已经向他扑来。
不得已,他只好搂着白争争的腰,顺带他将他受伤的手臂托起。
白争争环着他脖子,却还笑盈盈的。
烬道:“故意的。”
白争争往他脖子上蹭了蹭,黏糊糊道:“不是故意的。就是忘了还坐在木筏上。”
烬将他重新放上去。
“坐好。”
白争争立马乖巧:“哦。”
“船怎么做?”烬继续问。
白争争道:“船的类型很多,但以咱们目前的技术,最多做个树皮船或者木舟。”
“一个是用整块的树皮做,一个是取大根的树木挖空。船放在水面,加上个划水的船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烬:“要是遇到海浪呢?”
白争争:“那就只有翻船了。”
“不过小船去不了多远,我想着有一个咱们就在近处的海面捕鱼,用渔网捞,也免得你一条一条地用尾巴拍。”
一想到那样子,白争争就忍不住眉开眼笑。
烬摸了摸他的脸颊。
海水沾上去,从白争争的侧脸滑落,沿着下巴往下,挂在他锁骨上。
白争争觉得这太阳晒得慌,弄得他脸热。
“我脸上怎么了?”
烬指腹碾过他锁骨上水珠,留下一道红痕。
白争争手挡在眉间,对上他的双眼。黑色的瞳孔藏着一抹暗红,幽幽地倒映着他的脸,像要将他吸进去。
他忙低下头,两手飞快在脸上搓揉。
烬握住他的手腕道:“弄红了。”
白争争干巴巴道:“哦。”
他眼珠乱动,就是不敢看烬的眼睛。
怎么气氛这么奇怪了。
*
这次上岛并未赶时间。
眼看到了岛屿近旁的海域,烬却忽然停了下来。
木筏随着海浪晃动,白争争抓住木头,疑惑的望着烬。
烬道:“低头。”
白争争脑袋一垂,还往烬身前凑了凑。
烬单手托着他的后颈,难得笑出声来。不过他也没纠正亚兽人,而是将手放在那黑色的头发上揉了揉。
“唔?”白争争奇怪偏头,脑袋还抵着烬的掌心。
烬:“看海里。”
白争争脸一热,忙抓开烬的手,手忙脚乱地攀着木筏往水下看。
木筏被他动得摇晃,又不得不抓住烬伸来的手稳住。
此时阳光明媚,海水清透,能见度很高。
白争争轻易就看见了在水中游动的鱼群,鱼群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如网一般。
他第一反应先是抓着烬往木筏上捞。
手脚用劲儿,还加一个冒出来的尾巴。
烬勾着他尾巴尖转了转,入愿看着亚兽人一抖,才道:“别怕,他们不吃人鱼。”
白争争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冲烬一笑,又探身往水中看去。
海水很深,那鱼应该很大一条,隔着这么远看着都觉得肥。
白争争后知后觉这些都是食物啊!
他痴痴地看着海中道:“这么多鱼,要是能捞上来吃到冬季都吃不完。”
烬道:“这种鱼一般就在海岛附近,可以试试。”
“等我船做好了我就来捞。”白争争直勾勾地盯着那海中,眼里闪动着凶光。
烬仿佛看见了一只小猫蹲坐在跟前,爪子勾着,跃跃欲试。
想着,手就没忍住握住了亚兽人的手。
“嗯?”白争争勾了勾烬的手指。
烬眸色不变,镇定道:“走了,不看了。”
比起海岸,海中的物产更加丰富。
白争争看着越来越近的岛屿,若有所思。
这座岛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不算远,要是这边能开发一下,没准还能成为个深海渔场。
人家在草原上放羊,到时候就让烬在海水里放鱼。
想着想着,白争争“嘿嘿”笑了起来。
烬不知道他又出神到哪里去了。
手上松了木筏,托着人腿弯一抱,缓缓往岸上走去。
走着走着,顺带手往水中一勾,掐出擦过腿边的一条肥硕大鱼来。
他们上午出来,慢悠悠走到这会儿已经中午了。
太阳有些晒,白争争一落地,勾着他那的木筏先拖到岸上放着。
烬在海边将鱼杀了,寻着之前落脚的地方去。
沙滩往上都是乱石,石上灰白一片,全是鸟粪。
鸟多,说明这片海域的食物也多。
上到废弃的鸟巢旁,白争争又捡了些干柴跟上。
他将火生好,鱼串上。
烬坐在一旁,看他又从腰侧绑着的兽皮兜里掏出来一小包盐,几个野蒜,还有几种香草混合在一起的香料粉末。
他用小刀在鱼肉上划拉了几刀,然后齐刷刷地往鱼肉上撒。
一整条鱼架在火上烤,没多久,鱼皮被烤得卷曲,那香味就冒出来了。
鱼肉刺少,外焦里嫩,一抿就脱骨。
白争争只吃得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全被烬吃完了。
填饱肚子,两人休息了一会儿,随后沿着岩壁而上。
走了不远,一抬头就是食人鹰筑巢的地方。
白争争才冒头,一抹黑影伏低而来。他顿时汗毛竖起,猛地抓住烬蹲下。
“回来了。”白争争警惕望着天上翱翔的一群食人鹰。
烬:“正好。”
话落,食人鹰再次俯冲而来。
白争争就地一滚,转眼就看烬劈手一捞,抓着食人鹰的爪子狠狠一扯。
那比烬还大几倍的鸟仿佛受到了一股巨力的牵扯,只听一声尖利的鸟叫,浮尘飞扬,那食人鹰被重重砸在了石头上。
白争争都惊呆了。
这么生猛!
不过下一秒,他迅速靠近,钳制住还想扑腾起来的大鸟。
白争争解下兽皮兜,往大鸟脑袋上一罩,它挣扎两下,就不怎么动弹。
白争争目光搜寻着,找来找去最后盯上木筏。
他将木筏上的细藤解下来,用蛮力将两个鸟爪子抓在一起,然后用洗藤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一根不够又解了几根,直到将两个鸟爪子缠成个大疙瘩。
他忙活着绑食人鹰,另一边,烬站直身子,引诱着天空那些。
白争争背对着他没看见。
这边刚弄好,转头就看烬劈手一个鸟脖子,而另一只手上已经抓到三只。
顿时,他眼冒金光。
他初见烬只觉得他好看、可怜,救回来后就见他用尾巴扔过鱼。
没想到论武力,完全凌驾于这些鸟身上。
怪不得那晚上出去那么一会儿就差点给人家灭族了。
凶残!
既然这么厉害,可当初为什么又受那么严重的伤?
这念头只一闪而过,白争争看见那四只被抓住了命脉,但比烬还大好多的巨鸟,又被冲昏了脑袋。
余下食人鹰见打不过已经跑了,白争争嘿嘿笑着赶紧将的烬抓到的这些绑了。
他几乎把木筏拆了。
上面的细藤柔韧,不容易断。绑好的食人鹰还在挣扎,白争争又去摘了些叶子挂在鸟喙上,捂住它们的眼睛。
鸟就跟鸡一样,眼睛一捂住就不动了。
绑好了食人鹰,白争争就立在烬跟前不动。
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又仰着白净的小脸对他傻兮兮笑着,两个犬牙露出尖尖,就扑上来咬他一口了。
烬摩挲着指腹,念随心动,手指就掐在了白争争的脸上。
软乎乎的,是他喜欢的触感。
“还走吗?”烬轻轻晃了晃,白争争“嘿嘿”笑了两声,脑袋也跟着他的手摇了摇。
王见识过很多崇敬他的目光,但唯有眼前这一个,让他看得心里柔软。
想欺负。
想着,力道便不自觉大了些。
白争争:“嘶……疼唔。”
烬手劲儿一松,反过来帮他揉一揉。
“还走不走了?”烬问。
白争争看清他眼里的点点笑意,小身板一挺,抓下他的手握住,中气十足道:“走!”
小岛不大,不知道还有什么生物。
食人鹰就放在那里,他们继续往山上爬。
走着走着,爬到了山的最高处。
小山也不高,小岛景色尽收眼下。前面就是他们来过的海岸,平地不多,都是些乱石堆。
海滩向着海里延伸,阳光下的海水泛着碧蓝,似乎比镜子都要清透些。
但后头山势就渐渐平缓,往下还有一个小平原。
他们站得远些,虽然看到不什么大型的动物,但水草丰茂,还有一汪静湖。
白争争看向烬:“下去看看?”
烬手持木棍,往身前的草丛拍打,领着他往下。
树丛里都是草木枯枝拦路,不知道有多少蛇虫鼠蚁。那山下看着虽然近,但等他们走近,日头已经偏斜。
近了,才见这岸上处处是窝。
且与他们那边大河的窝一般无二。
他们刚踏入这片地方,入耳就是嘈杂的驱赶声。
野鸭微微张开翅膀,伸长了脖子,豆豆眼紧盯着他们。
白争争默默停在湖旁,看那窝里毛绒绒的小鸭子。
“可惜不是在部落。”白争争遗憾道。
“为什么?”
“不然就可以抓些回去养着。”养熟了后岂不是就有稳定的肉源以及鸭蛋吃。
“现在也可以。”烬说着往前。
白争争眼睛盯在一处,忽然抓住他的手。
“等一等,等一等。”白争争避开野鸭往里走了几步,小心从浅水里扯出来一株野草。
烬扫一眼,便道:“是稻。”
“确定?!”白争争看着野草的根系,不是稗草那种白根,但也跟他认识的水稻长得有些不一样。
水稻叶片细长,但手上这个好像宽了些。
烬道:“确定。”
他环顾这湖畔,可惜,也就只有白争争站立的那一方有几株。
那些应该是野鸭或者其他海鸟在别的地方吃过,没消化完的才在这里落地生根。
白争争高兴过后,也意识到只有这么三五株,顿时有些沮丧。
他蹚着水,慢吞吞地走到烬的身边。
“这些野鸭从哪儿飞过来的?”
烬揉了揉他散开的头发,语调温和了些:“稻种我去找。”
白争争盯着那水稻苗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把这几株移栽回去,到时候收割了当种子,没准过几年就能拥有一片稻田。”
“两年就差不多。”烬看他不愿意,就没再提自己去找。
白争争被他一本正经的话逗得一笑。
“我就展望一下,你倒比我还自信。”
烬:“稻苗不差。”
白争争翘起的嘴角一下落了。
烬又道:“你也不差。”
白争争盯着他,烬表情都不变一下,他凑近了仔细分辨,又问:“你在哄我吗?”
烬道:“没哄,我觉得你可以。”
白争争顿时就“嘿嘿”笑开了。
烬: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