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时虞叹了口气, 躺倒在床上。不过鬼使神差的，还是把“海洋”这个点记在了心里。
异能者协会最近在好不容易处理完“污染水果”的事件之后。刚能松口气，早上诡异物检测器就又显示不对劲了。
起因是值班的文静静想起来将数据调动了一下, 调到了郊外，这时候却忽然一惊：发现郊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聚集了三只诡异。
检测器上活跃的数据显示，这三只诡异至少都是SS级的。甚至可能是SSS级, 就这样隔着警戒线观望着B市，不知道过了多久。
“吓死人了。”
像是被极端危险的东西隔空盯上一样, 文静静放下水杯, 立马就去找了傅队长。
傅南尧最近这几天一直都在异能者协会连轴转，甚至连个完整的觉都没睡好。
在听到有人敲门后，按了按眉心。
“进来。”
“又有情况了？”
因为上一次在会议上分析过，在值班员紧张的找过来时, 傅南尧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有情况了。
文静静点了点头：“有三只诡异冒头了。”
傅南尧之前猜测过，这些诡异不可能简单离开, 现在看来终于是等不住了。
不过才只过去了一周而已，这些诡异竟然也没按捺住。看来B市里存在的东西对于他们的吸引力确实很大。
这样想着，他拿起衣服来站起身：“走吧, 去看看。”
文静静点了点头。
“傅队，要叫上沈医生吗？”
“嗯。”
对面的队长应了一声，她立马去集结人。
几分钟后, 等人都到齐了，几个人立刻开车赶往警戒线。
隔着一道触目的红线，傅南尧感应了一下。一座山的距离外, 三只诡异居然奇异的呆在一起。
要知道诡异的地盘意识很强烈。即使是具有智慧的诡异，也无法容忍和同类呆在一起。而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居然出现了三只。
刚开始时傅南尧以为它们是分散徘徊, 没想到这几只居然聚在了一起。
而且，他还在其中感应到了前段时间在B市输入“污染果蔬”的“稻草人”气息。
“稻草人”智慧很高，和“男士高跟鞋”不相上下。
所以，是它聚集的？
诡异物出现确实是“稻草人”聚集的。在主体被一瞬间销毁之后，“稻草人”就意识到B市的存在者远不是它可以触碰的。
但是触及灵魂的叫嚣又实在无法忍耐。即使是它勉强克制，在逃离B市之后又会被无处不在的呼唤声吸引。
“稻草人”不得不重新返回死亡的地点。只是这一次，它又交涉了其他诡异。
诡异和诡异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稻草人”也是勉强才让这两只诡异按捺下来没有继续厮杀。
好在对面的两只SSS级诡异武力强大，但在智慧方面却比“稻草人”略低了一点，因此暂时受到“稻草人”支配。
异能者协会的人出现后，各怀鬼胎的三只诡异警惕观望。
“纸鼠”在怪叫了两声之后，全身纸刺扎了起来。
傅南尧看向数据：“驱散它们，不能让它们呆在一起。”
“尤其是“稻草人”，注意它。”
诡异分散还好说，聚集在一起很难保证不出什么事情。傅南尧下车后单手迅速异变为唐刀，瞄准“纸鼠”将对方驱散到另一边。
“稻草人”见到有人类来坏事。这时候快速的转头向着旁边的“骷颅”发出一声尖啸命令。
“骷颅”向后退了一步，沈言这才注意到，说是三只诡异，但是其中一只诡异“骷颅”居然已经被“稻草人”污染了。
白色的头骨出现在地上，在行动起来时，才隐约能看到对方颅骨内的稻草。
“稻草人”显然已经控制了“骷颅”。
它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短短几秒钟时间，“骷颅”就已经动手了。
沈言和韩楚熠有意识的分散到两边。因为面前的“稻草人”显然才是主导，这时候两人的第一目标都是接近“稻草人”。
提前感应再加上韩楚熠骨狼的速度，在刹那间就截断了“稻草人”的退路。只是还不等两人松口气，被控制的“骷颅”下一刻马上就赶了过来，缓解了“稻草人”的危机。
不过好在两人都清楚，他们这次的目的不是和这些SSS级诡异对战，而是驱散它们。一旦驱散，再想聚集在一起就难了。
几个人刻意引导，将诡异有意识分开。
傅南尧那边的动作最快。将“纸鼠”尾巴砍断之后，只是因为莫名气味聚集在这里的“纸鼠”霎时间就生出了逃跑的想法。
还没等那边动手，在察觉到自己已经远离了“稻草人”和“骷颅”之后，“纸鼠”迅速地遁入地下，逃离了郊外。
傅南尧没有再追，而是返回来对付其他诡异。
“纸鼠”和“骷颅”死了就死了，但是“稻草人”必须得捉住。他们得弄清“稻草人”到底在找什么，不然今天的聚集绝对不会只出现一次。
沈言和韩楚熠原本的目的就是拖住“稻草人”。在察觉到傅南尧到了之后，这时候才猛然放开，两人转身冲向“骷颅”。
刚刚在接触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了，“稻草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十分虚弱，自身的能力减退了很多，现在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控制“骷颅”。
在傅南尧出现，将攻击集中在“骷颅”身上之后，“稻草人”自顾不暇，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随着“颅骨”被异化度升高的人类步步紧逼，“稻草人”意识到了情况不利。只是想要逃走，在“纸鼠”已经驱散的情况下，往常的它能够做到，但是现在的它却毫无办法。
毕竟它的主体已经死亡了，现在只是一具残留的分体而已。
几分钟后，韩楚熠成功捕捉到SSS级诡异“稻草人”，将对方强行关进隔离笼里。
“好了。”
耳边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傅南尧收回了唐刀，随着身上的诡化反应反噬，没有再继续追逃跑的“骷颅”。
“把箱子关好。”
他声音微哑转过头来嘱咐。
韩楚熠嗤笑一声：“知道了。”
“不过，这“稻草人”怎么弱成这样了？真动起手来感觉连个SS级诡异都不如。”
之前这家伙可是厉害的很，甚至一周前都在试图给B市添堵，现在蔫了反倒不太正常。
沈言看了一眼，也有些奇怪，忽然眯起眼：“它本体已经死了。”
“现在只剩下了一根分体稻草。”
在刚刚动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了。现在在对方被关押的情况下再仔细看一眼，才发现问题。
——SSS级诡异“稻草人”居然本体已经死亡了？
傅南尧也有些诧异。不过想到那天超市打过来的举报电话，又有些猜测。或许在之前超市污染被清理的时候，“稻草人”本体就已经消失了。所以这诡东西才会召集这么多诡异，意图再次进入B市。
心里的想法一闪而逝，傅南尧收回目光：“带回去吧。”
“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
时虞不知道之前无意中被他杀了本体的“稻草人”今天又准备搞事情了，而且这一次还被异能者协会抓住了。
这时候还正在直播呢，就忽然察觉到了远处的一阵奇怪波动。
嗯？
诡气？
但是却好像不在市区内，难道是在郊外？
因为看过原著，时虞知道异能者协会是会在郊外附近设置隐蔽的警戒线的。
所以刚刚的动静难道是有诡异意图进入B市，触动了警戒线？
他目光微微偏移了些，好奇地看了眼窗外，心里有些奇怪。只是碍于还在直播，不能过去凑热闹，这时候只能先收回目光来。
弹幕：“鱼宝看什么呢？”
“刚刚怎么还出镜头了？”
弹幕里有些奇怪。
时虞回过神来，克制着脸上没有露出端倪：“刚刚风好像吹的窗台东西掉了，过去看了一下。”
同在B市的网友忍不住冒泡：“是啊，主播不说我还没有发现。这会儿确实起风了，估计等到等会儿下班时间，就要下雨了。”
“奇怪，天气预报也没有报道，怎么突然就要下起来了。”
弹幕上网友吐槽起来。
时虞低头看了眼天气预报，猜测这阵风雨可能和正常的天气无关，而是郊外刚刚的动静影响的。
SSS级诡异都具有短暂的影响天气的能力。当初那只A级诡异腐烂蝴蝶都能造成橙花路街区天色阴暗。
郊外级别更高的诡异更具备这种能力。而且，看刚刚的波动，好像还不止是一只？
也不知道异能者协会处理了没有。
心里的想法一闪而逝，时虞看向弹幕：“所以还是先躲躲雨吧。”
“大家以身体为重，没带伞的话，等会儿下雨还是等雨停了再走。”
长相顶级清纯的男生说出关心的话，镜头中鸦黑的眼睫垂下，在圆润的眼瞳看过来时。
弹幕上一下子就感动起来，纷纷表忠心：
“鱼宝放心。”
“我们一定会注意身体的。”
“鱼宝也要保重好自己，我们天天来给鱼宝打赏！”
时虞：？？？
嗯？
他不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见大家都注意起来，他也放下心来。这时候在聊了几句之后，在一阵雷声中下了播。
……
傅南尧他们虽然及时赶到驱散了三只诡异，但是引起的动静还是弥漫到了市区内。
当天下午五点，市区内就断断续续的下起了雨。
“真烦。”
韩楚熠看了窗外面一眼，对雨天有些不耐烦。
尤其是这种由诡异引起的阵雨，空气里都弥漫着一阵腥味。不少过路的行人都戴上了口罩。
他随意靠在后座上，眼神盯着窗外，在路过时虞家路段时，忽然坐起身来，伸手敲了一下后座。
“把我放在这儿就行。”
他突然说话，前面副驾驶上傅南尧的看过来。
“理由。”
韩楚熠：……
“下车要什么理由？”
见说话的不是沈言而是傅南尧，韩楚熠还是皱眉道：“刚刚好像路过时虞家了，我过去看看。”
这个名字一出来，车内都安静了。
王山都没想到经过上一次的事情，韩楚熠还打算往时先生那里跑。他都有些怀疑韩楚熠是不是喜欢对方了。
沈言顿了一下，在打算说什么时看了眼后视镜。
傅南尧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在韩楚熠不耐烦的看着车辆过了路口后道：“可以。”
“不过等回去做完检查。”
他们刚才都和诡异物近距离接触过，按照规定必需得做检查。
韩楚熠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向后靠了回去，没有再反驳。
“啧”了一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高楼擦肩而过。
“稻草人”在被捉住之后，一直很安静。
它发现进入B市之后，那股从灵魂血肉中升起的焦躁感总算是平息了些。
它知道，这是因为它离那个杀死它的东西更近了。所以痛苦感才消减。
因此即使是被异能者协会捉住，“稻草人”也不再想方设法的逃跑。反而是始终安静的呆在隔离盒里。
一路上看似在闲聊，但是沈言几人都始终关注着隔离盒里的情况，担心“稻草人”趁机逃脱。毕竟这诡东西即使只剩了一个分体，也不安分的在郊外准备搞事。但令人惊讶的是，一路上整整几个小时时间，“稻草人”都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
沈言和傅南尧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异能者协会的高层在得知活捉了SSS诡异“稻草人”的分体之后，都重视了起来，早早的在协会里等着。
看到傅南尧他们下车，常会长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
“辛苦了。”
“先去检测吧。”
傅南尧点了点头，几个人陆续进入检测室，在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才出来，目光转回带回来的盒子。
“已经七点了？”
韩楚熠本来还想去找时虞的，但是这会儿在看了眼时间后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他晚上还有课，这时候只能暂时留在这边。
“审问吧。”
“我倒要看看，它到底为什么费尽心思也要进来。”
以前的B市虽然经常冒出来各种诡异物，但是对于城外那些SSS诡异来说吸引力并不是那么大。但是最近几个月都不知道有多少诡异被吸引过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韩楚熠走到隔离盒前，敲击了盒子几下。
半个小时后，赵文一边记录一边皱眉。
“它说它也不知道？”
“但是能感应到？”
因为用将“稻草人”最后的分体毁灭在郊外，彻底离开B市威胁。
“稻草人”罕见的向人类透露了消息。
只是连它自己也不清楚，吸引它的到底是什么。那只是诡异间一种很模糊的感觉。无论是高等诡异还是低等诡异都能隐约感知到。
赵文将“稻草人”透露的消息记载下来。
沈言思索着，微微皱了皱眉：“它说，它在“污染果蔬”的时候曾经想要借机进入过B市，结果却被隔空杀死了本体。”
“甚至在它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
“说明那个杀死它的东西，能力远在它之上。”
“不，是人。”
一直沉默的傅南尧忽然开口。
“杀死它本体的，是人。”
当初傅南尧清除超市污染时并没有透露详细的信息，因此虽然高层知道是有人举报，但却不清楚具体。
现在听傅南尧这样说，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杀死“稻草人”本体的就是给你打举报电话的人？”
常会长神色郑重了些。
傅南尧没有否认。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举报的人知道哪里有问题。”
“那你查看超市监控了没？”
常会长立刻激动询问。
傅南尧面色不变：“在接到电话清除之后，第一时间就查探了。”
“不过那时候监控失灵，痕迹已经被抹去了。”
常会长可惜的叹了口气。
一直仿佛麻木一样的“稻草人”在被捉住后就始终呆坐着。但是这会儿听见他们谈论的似乎是叫它灵魂躁动的元凶，这时候忽然激动了起来，只可惜人类似乎也不知道。
傅南尧淡淡瞥了它一眼，若有所思。
“现在至少知道，吸引诡异过来B市的是个人类。”
这样他们找起来也就有目标了，不至于大海捞针。
但凡存在过的人类，总会有迹可循。
常会长点了点头，也稍微放下了点儿心。
时虞是在晚上的时候，才知道“稻草人”被捕了的事情的。
因为好奇下午郊外的波动，他在直播完后迟疑了一下，把韩楚熠拉出了黑名单。
没办法，在异能者协会的人里，这家伙最能透露消息了，其他人根本不会谈论这个。
果然，在把韩楚熠放出来的一瞬间那边就有了反应。
韩楚熠本来是坐在椅子上无聊的听着会长讨论的，这时候打开手机就看到时虞把他拉出来了，顿时下意识的坐直身体。
呵，终于舍得把他放出来了啊。他还以为时虞要拉黑他一辈子呢。
韩楚熠没管这会儿看过来的其他人，拿起手机就打算发消息，斟酌了会儿后，质问的话删掉，只能不阴不阳的发了一句：
“终于想起来了，不看手机都不知道你把我放出来了。”
时虞：……
“。”
在回复文字和句号之间，他回复了一个“。”号。
韩楚熠噎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抿唇盯着那个“。”号看了半天，咬牙吞下时虞拉黑他的恶果，这时候不经意询问：“上次送过去的物资收到了吗？”
看韩楚熠终于说到了重点上，时虞才看了过去。
“嗯。”
“蔬菜污染还没有好吗？”
他看着对话顺理成章的问了一句，在这样的语境里完全不会引起怀疑。
韩楚熠当然也没有多想：“蔬菜污染倒是好了。”
“说起这个来，你知道我们今天抓到什么了吗？”
“——那个SSS级诡异“稻草人”，就是果蔬污染的元凶。在郊外打算搞事情，被发现了。”
“这次终于捉住了。”
韩楚熠舒了口气，一口气打完一长串，憋了那么久话多的简直不行。
时虞却愣了一下。
稻草人被抓住了？
等等，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他记得自己亲手杀的呀。
不对，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
回想起来：他杀那家伙的时候好像缺了点儿什么。
所以，他杀的其实是本体，留在郊外的分体还活着，现在被异能者协会抓住了？
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时虞皱眉看向手机，不知道“稻草人”会不会暴露自己。
不过，他隔空动的手，那家伙应该不知道吧？
心里七上八下的，连带着叫他看韩楚熠的消息也不确定起来，微微眯了眯眼。
不过好在下一句，韩楚熠就打消了他的怀疑。
“对了，说起来B市最近估计有点乱，好多诡异会出现。”
韩楚熠顿了一下，鬼使神差问：“那个，你要不要搬到异能者协会来？”
异能者协会对于成员内部都有福利。在危机时刻可以接成员的家人过去保护。
莫名的，韩楚熠就想到了时虞，在发完之后还有些尴尬。
时虞却若有所思：韩楚熠邀请他去异能者协会，看起来他应该还没有被发现吧？
他眨了眨眼，委婉拒绝：“我每天还要直播，不太方便。”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会注意的。”
没理会韩楚熠那边的失落，他客套的话说完之后，看向外面。
所以，除了“稻草人”外最近还会有其他的诡异出现？
……
桑淮玉也注意到了最近城外诡异的异常。
往常祂并不会多关注这些，毕竟即使是SSS诡异，对于祂来说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群渺小的蝼蚁。
只是最近，这群蝼蚁成群结队的往一个地方钻，叫祂微微挑了挑眉。
是有什么他没有在意的变化，在B市发生了？
他思索了一下，摘掉了眼睛上的绸带。
当灰色的竖瞳睁开时，异能者协会发生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
桑淮玉注视着被关在隔离盒里的“稻草人”，忽然眯起眼睛。
在它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时候，“稻草人”本体死亡前的记忆也呈现在了他眼前。
——它是被人隔空剿灭的。
等级超过了SSS，很陌生的能量，和现存的诡异都不一样。
但是却有些像是……他之前一直在寻找的那道波动。
白金卷发的邪神追溯到那家超市。这时候顿了一下，莫名觉得，他会发现一个秘密。
果然，一个有些惊异的事实出现在了眼前。
时虞在离开前抹除了所有的痕迹。但是这种痕迹只能瞒得过普通人，却瞒不过神明。
在意识体笼罩超市的一瞬间，桑淮玉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是一阵很好闻，也很熟悉的沐浴露香气。他曾经在一个人类的身上嗅到过。
之前将意识体附身在含羞草身上的记忆再次出现。
桑淮玉对比了一下当初隔着浴室嗅到的香气，和现在超市内残留的气息，冷静的得出了结论。
——一模一样的味道。
是时虞。
即使是同样的沐浴露，其他人身上也没有时虞这样的香气。
所以，时虞来过这家超市，就在“稻草人”意图污染整座城市的时候，可是怎么会那么巧？
祂从不相信这种巧合的事情，尤其是根据气息残留的天数来推测，“稻草人”死亡的时间和时虞来到超市的时间正好相符合。
——是时虞杀了“稻草人”。
桑淮玉很肯定。
只是对于这一点，饶是祂也有些挑眉。虽然早就知道时虞和其他人类不同，不过祂也并没有想过，他具备杀死SSS级诡异的能力，甚至更强。
毕竟他往常实在是太能伪装了。
这段时间和时虞相处，在最初见面时那股灵性的特殊感知之外，桑淮玉没有再发现任何不同。
祂一直沉浸在对方的生活中，甚至不知不觉的被牵动心神。祂很肯定，这其中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
只是——祂自然而然的被这个人类吸引了。选择性的忽视了他的特殊，或者说是……纵容着。
桑淮玉闭上眼睛，惊讶的发现在发觉时虞并非一个单纯的咸鱼人类时，祂心中也没有任何不喜欢的情绪。反倒更加觉得兴致盎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时虞还有什么在瞒着他。桑淮玉很清楚，不过并不着急，祂会慢慢探究。
意识体从超市收回，桑淮玉重新拿过绸带来，系在了眼眸上。只是在做完一切后却突然看向手机。
对时虞天然的好感，加上刚刚发现的探究欲交织在一起，叫祂心脏甚至都有一瞬间的失常。
桑淮玉轻轻触碰了一下，猜想到：异能者协会捉到了“稻草人”，他现在应该会……很紧张吧？
那张别扭又故作放松的青年面容出现在眼前。桑淮玉指尖顿了顿思考着：如果祂替时虞处理掉了“稻草人”，他会感谢祂吗？
时虞一觉睡醒，发现傻眼了。
昨天他还刚刚紧张的担心“稻草人”供出他，或者被异能者协会的什么黑科技找到记忆漏点。今天就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
“早安。”
“你担心的，似乎已经消除了。”
叫人一头雾水的短信突兀的出现在屏幕上。时虞第一反应是手机中病毒了。刚有些无语这个没有前因后果的诈骗话术。
这时候却——看到了韩楚熠在朋友圈里的吐槽。
“好歹也是个SSS级诡异，怎么关一晚上就自己暴毙了。”
“逗我呢？”
时虞：……？
等等“稻草人”死了？
他愣了一下，又再次看向早上刚刚收到的匿名消息，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