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FTM的这波危机公关成了圈内的经典教材,将黑热搜#开年第一瓜#转变成精彩的连续剧，各种梗舞出圈，反而借此热度扶摇直上。
FTM组合的名气是彻底打开了。
连不追星的群众提到FTM,都会有印象——就是那几个被网暴的可怜小爱豆。
当然，也有些吃瓜吃不全的,还在借着各种断章取义的洗脑包对FTM冷嘲热讽。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在黑粉眼里,他们连呼吸都是错的,没必要跟这些人较真。
元旦假期结束后,五人回学校准备期末考试。
13号等唐彻结束期末考,大家一起回到公司。
徐百川召集大家开会：“今年的除夕夜是1月22日，我这边有个通告想问问你们的意见——南星卫视的春晚，你们想不想去？”
五人齐齐一愣，符飞回过神后立刻眉开眼笑：“地方台的春晚邀请我们了？”
徐百川道：“嗯,上央视你们还没资格。地方台的春晚收视率不高,但也是个刷脸的好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多刷几次脸，跟电视台打好关系，南星卫视可有不少爆款综艺。”
混娱乐圈跟电视台搞好关系是必须的,以后有综艺、舞台等资源,熟悉的艺人会更好谈条件。
莫巡爽快地说：“我们去吧！”
大家齐齐点头赞同：“当然去。”
徐百川：“那今年就不能回家过年了。”
唐彻耸肩：“我无所谓。”
小飞、莫巡和方隐年也表示没关系。
只有谭俊文挠挠头,苦着脸道：“我能不能请假回家几天？我爷爷奶奶很不高兴我去当明星,我想跟他们缓和一下关系。”
徐百川道：“我给你们放5天假回去跟家人聚聚,18号回来。这场表演还是for the music,舞蹈歌曲你们都熟，回来练两天足够了。”
次日，FTM五人各自回家。
方隐年正式出道后每个月领1万生活费，他平时花销很省,这半年也攒下来几万块钱，给爸妈和外婆买了许多礼物。
至于FTM组合的盈利分成，他们出道还没满一年，按照合同，会在满一年之后的年底，也就是今年的年底再结算。
方隐年不急，他们刚出道收入当然没法跟圈内一线明星比，以后肯定能赚更多。到时候给爸妈外婆买套房子，他也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方隐年家在北方小城市，没有机场，但有高铁站，他让陈姐帮忙订高铁票。
陈姐给他订了商务座，比普通车厢高出3倍的价格把方隐年心疼坏了。但陈姐说这样可以防私生饭，也能更好的休息，他也就没再发表意见。
反正车票公司报销不用他自己掏钱。
方隐年在收拾行李，莫巡将U型枕头递给他说：“坐高铁要9个小时，带上枕头。对了，我给你pad下了两部好看的电影，路上无聊可以看电影解闷。还有，到家之后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方隐年轻笑出声：“你怎么比我爸还啰嗦。”
莫巡：“……”
对上方隐年带着笑的眼睛，莫巡的耳根突然一热——他就是不太放心让隐年单独出门，莫名其妙就开始叮嘱这交代那。
自从FTM成团以来，他俩几乎天天见面。接下来好几天见不着了，总觉得不习惯。
莫巡摸摸鼻子忽略这种奇怪的心情。
当天晚上，莫巡亲自开车将方隐年送去高铁站，然后开车回到自己家。
方隐年上车后很快找到座位。
商务车厢很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过道的左右两侧各一个座位，都是可以放开平躺的真皮航空椅。
方隐年过去坐下，独立的小空间有充电接口，还有桌板能办公。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认真看起了师父发给他的歌曲修改意见。
正看着，突然有人在他座位旁停下脚步，似乎在观察他。方隐年意识到隔壁的人来了，抬起头，居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方隐年立刻笑着站起来：“眠哥，这么巧？”
——跟他同排的居然是陈眠，跨年晚会当天认识的那位前辈歌手。
陈眠眼中也浮起一丝惊讶，笑着跟方隐年握手：“还真是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队友呢？”
方隐年解释说：“我们放了几天假，我回去看看家里人。”
“真巧，我也是准备回家过年。”陈眠了然一笑，在旁边坐下来问，“你在哪一站下车？”
方隐年：“滨州站。”
陈眠笑容亲切：“我也滨州站。”
高铁上的巧遇让方隐年很开心，陈眠跟他是老乡，老家在同一座十八线小城市。
这也是五年前《灵魂歌者》第一季的节目，他更加关注陈眠，还给陈眠投票的原因之一。
他们那个小地方太偏僻，出来的明星很少，目前有点姓名的也就他俩。
列车很快启动，商务车厢坐满了人，周围很安静，两人便停下聊天。
片刻后，方隐年手机叮咚响了声，他将音量调低，拿起来一看，是陈眠发的消息：“你们FTM最近的负面新闻我都看了，是有人要搞你们吧？”
聊天可能被附近的乘客听见，陈眠直接发消息给方隐年：“别往心里去，对面明显雇了黑水军。”
方隐年心头一暖，回复道：“嗯，我队友们刚开始被网暴挺难受的，好在处理得还算及时。”
陈眠问：“你不难过？”
方隐年：“我没事。关于我的一切负面舆论，都是无中生有的造谣。”
他弯了弯眼睛：“我只觉得很可笑。”
陈眠：“……”
男人沉默片刻，才发来一句：“你年纪小，心理素质倒是很强。”
方隐年发去个[谢谢夸奖]的表情包。
陈眠轻轻笑了一下，觉得方隐年很可爱，发来个[摸摸头]，接着又说：“对了，以后你们演出，最好还是自带设备吧。”
方隐年侧头看向他。
陈眠快速打字：“麦克风和耳返很容易出问题，你们上次跨年表演那个麦不就坏了吗？自带设备的话不容易被人换掉，定制麦的音质更好。”
他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只麦克风给方隐年看，红色金属质感的麦克风，手柄处写着陈眠名字。
这牌子是国际一线品牌，专门生产音响设备的，方隐年好奇地问道：“这要多少钱？”
陈眠说：“我这只高端定制，30万。”
方隐年没想到一个麦克风这么贵，更没想到陈眠这样不算很出名的歌手，对设备也如此讲究——看来他对音乐的态度还是跟当年一样认真。
陈眠笑了笑，继续打字：“我当年在一场关键的比赛中耳返坏了，影响发挥输掉。从那以后，每次表演我都自带麦克风和耳返。”
方隐年怔了怔，凑过去轻声在对方耳边问：“是当年《灵魂歌者》第一季7进4的淘汰赛吗？”
陈眠笑容一僵，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方隐年放轻声音问：“跟陶一舟PK的那场？”
这些话不好留下文字聊天记录，所以他才放轻了声音在对方耳边说话。
陈眠苦笑点头：“是，你居然还记得。”
方隐年道：“我当年看比赛的时候很为你遗憾，要不是你高音唱劈那场比赛本来能赢的。我以为你是太紧张发挥失误，没想到……耳返坏了。”
陈眠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却很快掩饰住，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轻声说：“也怪我心理素质太差，上台发现耳返出问题，我就慌了，唱到后面脑子都是懵的，音准也找不到。”
方隐年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陈眠跟陶一舟比赛时耳麦坏掉，会是巧合吗？
第一季《灵魂歌者》必须全开麦演出，当年陶一舟虽然人气很高，但陈眠全开麦的实力要比他强，那场PK是现场投票，陈眠胜算其实很大。
结果却是陶一舟进了四强并最终夺冠。
方隐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五年前的事，现在肯定找不到任何证据了，陶一舟也是那次比赛拿到冠军后一炮而红，签约声耀混成歌坛顶流。
与之相反，陈眠在那场比赛后混得很不好，没有多少观众会记住比赛的第五名是谁。
但方隐年一直记得。
陈眠跟他一样是小城市出来的人，加上他很喜欢陈眠的声音，也一直在关注比赛。
所以上次跨年遇到的时候，方隐年主动找陈眠说话，并加了对方好友。
跨年晚会表演当天，陶一舟也在云图卫视。方隐年唱歌时麦克风坏掉……是巧合吗？
方隐年的脑子突然很乱。
大家都以为麦克风是其他男团买通工作人员换掉的，毕竟FTM跟其他男团是直接竞争关系。
可是，陈眠今天关于当年节目的“爆料”，却让方隐年心底生出了更加可怕的猜想。
要打压他们FTM的，或许不只另外几个男团，很可能还有其他的歌手……甚至不排除同公司的某些歌手背后的团队。
假唱的陶一舟？
可是FTM跟他有任何冲突吗？
方隐年攥紧手指，脊背一阵发冷。
陈眠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隐年，你太出众了，作为前辈提醒你一句，枪打出头鸟。有时候，还是要低调一点。”
方隐年点点头：“我明白。”
他顿了顿，看向陈眠问：“眠哥，你不打算签公司，就一直这样单干吗？”
陈眠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道：“我这几年一直跑线下商演，只要自己不放弃，想唱歌，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演出的。”
“当然，线下商演没有电视台晚会那么光鲜，舞台都很简陋，观众可能就几十个、几百个。”
“但总能赚到钱。”
方隐年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跑线下？他对这方面的业务并不了解。
像商场活动、公司庆典等线下路演，观众不多，但也有出场费，确实给小歌手们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只要放得下架子，赚钱的渠道不会少。
陈眠就是靠跑商演赚钱自己单干，时间安排更自由。比起大流量，他这样不温不火的小歌手反倒很舒服，没人会黑他，低调唱歌，躺平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