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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仔他今天也在娱乐圈卧底吃瓜 第128章

歪木三 · 耽于纯美 · 523 KB · 2025-03-09 18:44:53

第128章

  白果看着眼前的剧本,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在娱乐圈里,向来有个奇葩的鄙视链,电影圈的瞧不起演电视剧的,电视剧的瞧不起歌手,歌手瞧不起综艺咖和选秀出道的。而鄙视链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能拍电影的,不是名气大咖位大,就是背后有靠山,可以说天然自带筛选功能,因此才会自我感觉高人一等。

  有靠山的还好说,就算是网红出道,依旧能在电影圈里混得如鱼得水。可是对于没有靠山的人而言,除非开局就是被导演选中入圈,不然一旦参演过电视剧,就别想再被选中。

  作为既没有靠山,又是从电视剧小龙套起步的白果而言,就算他现在的名气已经很大、粉丝也足够多,除了把雷人写在脸上的网络大电影外,从来没有接到过一个电影剧本。

  但是现在……

  白果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蓝皮纸,犹豫地抬起头:“宋哥,你确定吗?要我演?”

  宋景策笑了:“怎么,是不相信我,还是对自己没信心?”说着故意眨眨眼,“你在《豪门恩怨情仇之失散多年的真假千金》里演得不是挺好的吗?穿女装骗翟家二少那里多出色啊。”

  白果:……

  再提黑历史跟你翻脸啊喂!

  白果纠结:“我不是说咱俩的问题……那什么,邀请我这件事导演他知道吗?他同意吗?”

  宋景策却是一副坦然到不能再坦然的样子:“我有和陆修提过,他没反对。”

  白果:……

  没反对也不等于同意啊!

  宋景策丝毫没有感觉有任何问题,继续说道:“现在电影正在试镜阶段,你可以先看看剧本,喜欢的话我带你去见见陆修。”

  他忽然想到什么,顿了几秒:“有件事我需要提前和你先说一下……陆修他半路出家,并不是什么专业的,而且这是他拍的第一部电影,剧本也是自己原创的,所以在拍摄、制作和资金方面可能没有那么成熟,最后成片甚至都不一定能上映……”他真诚地看向白果,“小果你如果担心这些的话也是可以拒绝的。”

  毕竟在现在这个流量为王的圈子里,一个人火的时间极为玄学,也许今天还热一登着,明天就无人问津,所以小生小花们都抓紧着时间,生怕自己哪天糊了,能拍一部是一部,电影电视剧综艺全接,轧戏都是家常便饭。

  但宋景策的这部一看就是要求极高,最起码在拍摄阶段肯定要全身心投入,不可能允许轧戏存在。尽管有“宋景策”这三个字在这儿就会吸引来无数人,但也正如他刚才所说,不成熟的班底很大可能性导致整部电影胎死腹中,最后累死累活几个月影子都没露,糊也是一定的。宋景策这也是怕白果有同样的顾虑,所以提前告诉他。

  可是糊不糊这种事对于白果而言向来不存在任何威胁,毕竟他本来就是奔着瓜来的,大不了火了接近火的明星、爆火的明星的瓜,糊了就钻进糊糊扎堆的地方,更何况不少小明星都仗着自己没名气糊作非为,料可能更加劲爆呢!

  只要是瓜,猹他全都能吃!

  “我无所谓啦。”白果笑盈盈地托着下巴看向宋景策,“我比较好奇的是宋哥你既然也知道电影有夭折的可能性,为什么还会选择它呢?按理来说,这个剧本估计都递不到你跟前吧?”

  “因为这个剧本的确够好。”宋景策自信地勾了勾唇角,突然想到什么,对着白果挑眉,“我记得之前某人不是还说提前祝贺我获奖吗?怎么,忘了?”

  白果:“……”

  我那不是再官方不过的客套话吗?你这人怎么不光当真,还算起账来了?

  白果干笑两声,赶忙找补,道:“啊,哈哈,对,我是这么说过……我,我那不是单纯相信宋哥你的眼光嘛!你就管这叫盲目崇拜好了!”

  “小骗子。”宋景策忍俊不禁笑出声,但还是心情大好地接受了他的说法,把剧本又往白果那里推了推,“喏,你先看看。”

  白果翻开《鸣笛纸盒》,认真读了起来。

  那是一个发生在上个世纪末,关于一对兄弟的故事。汝北是一个资源型小城,因为一铲子挖到了石油,大批人都被安排到了那里建设,修建房屋、建造铁路,但是随着石油见底,人们也逐渐离开了那里,只剩下大片无人看管的房屋,可与此同时,他也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

  其中沈槐就是其中之一,他其实一开始并不叫沈槐,甚至没有名字,他是一个孤儿,父母因实在养不起了就把十岁的沈槐带上了火车,趁火车速度慢、人少了的时候,以玩游戏的名义从车窗扔了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沈槐还以为在捉迷藏里,可就是这么一“玩”,他这一辈子就再也没见到父母一眼。

  他被扔掉的地方正好挨着汝北之前的一栋废弃破楼里,大哭了一场又加上淋了雨,导致沈槐大病一场,虽然身体好歹扛过去了,但是记忆也无奈受损,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父母、也忘记了一切和自己有关的记忆。

  可人生似乎就是有失必有得,等到沈槐再次睁开眼后,他身前蹲着一个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少年先是警惕地询问了沈槐一系列问题,在得到的无一例外全是摇头的答案后,少年见他实在没有任何威胁,便放下了警惕,介绍起了自己。

  他说他叫沈松,母亲在生完他之后就难产死了,丧尽天良的亲爹一直以来不管不顾,从小被爷爷在汝北抚养长大。一年前随着众人搬迁,政府给了一笔不菲的安置款,也就是钱的味道成功钓上了他那失踪多年的爹。一出现就张口要钱,爷爷不愿意给,晚上还故意在水里下毒。

  等沈松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床上的爷爷已经没有了呼吸,只有亲爹在翻箱倒柜找钱。沈松怒火中烧,也顾不得其他,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直接一把把人用力推开,他爹没反应过来,更没有站稳,脑袋直接磕到灶台尖角上,人也没了。

  等沈松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慌不择路地跑到山上,默默地看着人们发现两具尸体,默默看着他爷爷和亲爹被埋在土里,默默地看着人们全部离开了汝北之后,才终于跑到坟前,把他爹的尸骨挖出来扔到垃圾堆,又对着爷爷的坟狠狠磕了两个头,然后便一直守在了这个无人小城里。

  他说,“你比我那个弟弟乖多了”;

  他说,“既然你也和我一样没有家人,那我就当你的家人好了”;

  他指着门口的一棵大槐树又说,“我叫沈松,因为我爷家门口有棵松树,那你既然要当我的弟弟,以后就跟着我姓沈,名字叫沈槐吧”。

  沈松和沈槐就这么成了兄弟俩,两人在田里种些吃的自给自足,没事了就沿着铁道旁散步,因为人们搬家的时候打扫得极为干净,导致两个人翻来翻去也只找出来个几身不合适的衣服,连个床都没有,天天只能睡在用纸箱子铺成的床上。沈松晚上会编故事哄沈槐睡觉,沈槐听完后在第二天起来又会把故事画在墙上。

  可是沈槐喜欢极了这样的日子。他有了哥哥,还有了一个家,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以前,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让他这是他最好的日子。

  不同于向来糙着过的沈松,沈槐明显更为“精致”。他会跑去河边捡皂角,把两人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会用纸箱搭成一个个秘密基地,把本来不大的屋子分成不同的区域、会用捡来的石头把每个纸箱上画满了他和沈松还有沈松的故事、会在听到火车拉响鸣笛时在墙上画一个笑脸。

  随着时间流逝,过了好几年,又有一批人找来了这里。沈槐不知道他们是谁,只能看到沈松的脸色阴沉下来,嘱咐沈槐说他们都是坏人,让沈槐离他们远点,尤其是其中的一个满身都是自残痕迹的精神病。

  只不过和沈松沈槐二人相同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在躲,一听到火车鸣笛都跑走了。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这座废弃的小城还有人存在。

  有一次下午两个人在铁道旁散步时,有一个装着东西的塑料袋从行进的火车窗户口掉了出来,里面是吃剩一半的汉堡和可乐。沈槐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觉那东西香极了,他把东西一分两半,多的一半给了沈松,少的那一半小心翼翼地吃进了嘴里。

  那是沈槐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可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见一群二流子在不远处嘲笑他们说是捡垃圾吃的臭乞丐。沈松听不得有人说沈槐,气急了,冲上去就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那天是沈松赢了,可也受了伤,沈槐心疼地用口水给他舔舐消毒,然后就听到沈松的声音低沉:“小槐你等着,哥让你吃好的,咱不吃垃圾。”

  沈松在爷爷没了之后整个人也在社会上人间蒸发了,他想去打工挣钱可是学历什么都没有,就连身份证都没有,根本没人要他,最后只能去隔壁镇子里的一家砖窑作坊里打黑工。身体又脏又累,胳膊还被烧了一条大疤,工钱也被克扣了不少,但沈松知足了,因为剩下的钱足够给沈槐买一顿新鲜的汉堡和可乐了。

  此刻的沈槐已经用纸箱把两个人的家里装饰的跟秘密通道一样,最里面的是他们二人的小世界。当沈松把藏在身后的汉堡拿出来时,沈槐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美食,而是他胳膊上被烫出来的长长的伤疤。

  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沈槐,沈松又无奈又好笑,安慰说“只要你能吃到汉堡我就满足了”,说着学着在店里看到的其他人的动作,把吸管插进可乐里递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其他箱子里的精神病跳了出来,一把夺过汉堡和可乐,跑了出去。沈槐知道这东西是沈松受了伤才换来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追了上去。

  精神病一直跑到铁道旁,见四周空旷,便从怀里掏出刀子,一边尖叫着“没有人能抢我的东西”,一边狠狠刺向距离最近的沈槐。沈松反应最快,直直地扑向精神病。

  在火车鸣笛声响起的时候,精神病的刀子插进了他自己的心脏里——这一幕,也终于被火车上的司机发现了。

  人们终于发现了这里,随着警察和记者们的到来,汝北的秘密也被公开在了世人面前。

  因为命案,沈松被警察带走,而沈槐也因孤儿被送到了市里的福利院。

  一开始沈槐还想跑,想去找沈松,可是这里不是汝北,他跑了两条街也不认识路和人,再次被带回去后,只能嚎啕大哭。

  他知道沈松最受不得他哭了,每次只要他哭了沈松就会出现,可是这次他哭了很久很久,沈松也没有来。

  因为记者登报里沈槐哭成泪人的模样引来了不少热心人士的关注,领养的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一对夫妇通过了审核。沈槐不知道夫妇的家在哪里,只听说很远很远。

  在程序办好的那天,沈槐和养父母说想再吃一次汉堡,想再去一次汝北。善良的夫妻二人欣然同意,带着人回到了小房子旁,看着沈槐拿出一个纸板在上面画了两个牵手的人,又把汉堡和可乐放在旁边后,再次哭成了泪人。

  就在沈槐走后的第二天,沈松被少管所放了出来,因为对方是重度臆想症精神病患者,加上火车司机的证词,最后按正当防卫算了。提心吊胆了两个月的沈松第一时间就是赶回汝北的小屋里,可是现在那里什么都没了,只有一袋汉堡可乐还有一个画着小人的画。

  画底下的字沈松不认识,他不知道那是谁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汉堡和可乐一定是沈槐放的……

  后来的后来,沈槐长大成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天天听火车鸣笛的缘故,他选择当了一名列车员,只跑途径汝北的线路,每次途经小楼时都会望着窗外发呆。

  他其实长大了之后一直在找沈松,可是因为当时的通讯不发达,加上沈松因为亲爹的事故意隐姓埋名,沈槐一直没能得到哥哥的一点消息。汝北因为城市扩张的缘故,准备重新改建,他们从小生活的小楼也将在今天拆毁。沈槐特意选了这班车,准备再好好看一眼承载着他和哥哥过去的小楼。

  在鸣笛声响起的时候,沈槐习惯性朝外看去,楼已经不见了,只剩一个废墟。只不过这次,废墟上站着一个人。明明只有远远的背影,但是沈槐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知道那人是沈松。

  在列车停靠下一站的时候,沈槐头也不回地跑了下车,可是等到他好不容易到达小楼的废墟时,男人已经不见了。

  沈槐以为那是他太想哥哥出现的幻觉,可是一低头,他就发现脚边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个汉堡和可乐,纸袋的下面放着一个纸板,上面是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底下写着一行字。

  他认识那行字,那是他当年离开时拜托养父母写的。只不过不同于当时清秀的字迹,这个笔触明显僵硬稚嫩,可是又很连贯,仿佛描着写了千万遍一样。

  【沈槐和哥哥的家】

  ……

  白果看着剧本最后“全剧终”三个字,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半晌,他抬起红彤彤的眼,抽了抽鼻子,坚定道:“我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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