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起承转询。
“出什么事儿了吗？”三言付完款, 揽过边淮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旁以免被来往的客人撞到。
芮书蕾在手机那端听见不属于自己儿子的声音，火更大了。
“边淮，现在, 立刻，马上，回家！”
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后，边淮整个人还属于发懵的状态。
他将手机揣会口袋里，一头雾水地看向三言：“我妈妈打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上一次他接到这种紧急的要求他立马回家的电话的时候, 是他奶奶离世的那一天。
不会家里有谁出了什么事儿吧？
边淮的后背瞬间泌上了一层冷汗。
再回电回去, 却是无人接听。
“老师，我——”
边淮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万种可能性，说话的声音几乎都带上了哭腔：“我有点怕家里出事儿了……”
“小淮，我现在送你回家。”三言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 别着急。”
送边淮回家的时候三言开车开得很快，每一条道路都卡在限速的边沿。
原本还乐乐呵呵的边淮这会儿一脸担忧地拿着手机给他爹妈发消息，但无论是他爹还是他妈, 没有一个人回复他。
不……会……吧……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落。
“小淮，别急。”等红灯的时候三言担忧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儿需要我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边淮低声“嗯”了一声, 喃喃重复道：“不会有事儿的……”
车停在小区门口, 边淮飞快地朝三言道了声“再见”，解开安全带冲下了车，一路飞奔冲向单元楼。
坐在车里的三言看着很快消失的边淮的背影，紧紧抿着唇。
他比边淮大两岁，对儿时的记忆比边淮也多两年并且因为年龄的缘故印象更深刻, 更别提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了，但今年再相见边淮的父母对他还是很好很好。
即使抛开“他很喜欢边淮”和“对方是自己父母的至交好友”这两个前提条件不谈，他也是很在意他们这一家人的。
他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停进路边的停车区，熄了车灯坐在车里等边淮的消息。
边淮站在电梯里看着那慢慢悠悠跳动的数字急得直跺脚。
看着跳动的数字定格，还不等电梯门完全打开他就冲了出去，摁指纹拉开门鞋都没换就冲了进去。
芮书蕾和边成磊两个人肩并着肩抱臂坐在沙发上凝视他。
边淮一路跑回来，这会儿喘得厉害：“出什么事儿……”
还不等他说完，边成磊就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
边淮心一紧。
“换拖鞋啊我上午刚拖的地！！”
边成磊看着边淮一步一个脚印，急咧咧地开口。
以为边成磊要说什么大事儿的边淮：？？
“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儿吧？”边淮迟疑地开口。
边成磊：“家里能发生什么事儿？”
芮书蕾：“你如果没回来家里就要发生大事儿了。”
边淮：…………？？？
“先换鞋，换完鞋过来坐着跟我们聊聊。”芮书蕾扬了扬下巴说道。
边·一头雾水·满脸迷茫·淮乖乖照做。
他退回到玄关，蹲下身解开鞋带脱了鞋摆好，换上拖鞋走到了客厅，坐在了爹妈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看一眼他妈，看一眼他爸。
“到底怎么了啊！！”边淮有点崩溃了，“突然这么急把我喊回来又什么都不说！！”
芮书蕾悠悠地抬起眼：“淮淮，我之前是不是问过你好几次‘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个问题？”
“是啊。”
“那你是不是每一次给我的答案都是没有？”
“是啊。”
“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这个问题呢？”
边淮“哈？”了一声，虽然他是想要和三言谈恋爱的，三言老师好像也有这个意思，但毕竟现在两个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恋爱需要仪式感，他不可能模糊恋爱日期的这个概念。
“现在也没有啊。”边淮说。
“淮淮。芮书蕾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妈妈今天对你很失望。”
边淮：“咩耶？”
什么玩意儿？
今天这种急急咧咧的电话打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个事情？
自己不过是没谈恋爱而已，怎么能让他妈失望成这个样子？
“你和淙淙今天都不在家，我和你妈妈晚上就也出门吃饭了，碰巧和你在同一家店里。”边成磊叹了口气，“然后我们看见了你和一个黄毛，大庭广众之下举止亲密，卿卿我我，你侬我侬，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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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淮：……
他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他爹妈这么急忙把他叫回来的意思了。
不过他怎么没有在店里看到他爸妈？
多半是因为他一门心思全都在三言老师身上。
而现在，他爹妈好像是因为这事儿，搞了一出“狼来了”。
“停！”
他伸出手挡在了他爹面前，飞快地阻止了他秀词汇量的这个行为。
正巧，今天新鲜出炉的，崭新的，无名指上的戒指随着他的动作，在客厅锃光瓦亮的吸顶灯的照耀下，闪到了他爹妈的眼睛。
芮书蕾坐不住了。
她看见过黄毛手上的戒指，一开始还以为黄毛是有家庭出来骗男大学生的坏男人，现在看到边淮手上凭空多出来的戒指时……
有没有家庭不能确定，但这坏比黄毛一定是在哄骗他们单纯的好大儿！
她“蹭”得一下跳了起来，握住了边淮的胳膊：“你怎么多了个戒指？！你背着我们和黄毛私定终身了？！”
边淮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真诚开口：“他不叫黄毛。”
芮书蕾眼前一黑，往沙发上一倒。
边淮宁愿辩解黄毛不叫黄毛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也不愿意反驳和黄毛私定终身这件事情。
边成磊赶忙伸手托住了芮书蕾的腰，端出了一个父亲的气势看向边淮沉声道：“你不是一直都在跟妈妈保证自己没有谈恋爱吗，刚刚你妈妈问你的时候你还在说没有。怎么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拿不出手，我和你妈妈没办法接受，所以撒谎骗爸爸妈妈？”
边淮听得是一头雾水。
什么拿不出手，什么撒谎？
他紧着眉捋了捋自己从爹妈这里接收到的信息，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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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自己在和三言地下恋。
“不是——”边淮长叹了一口气，“首先，他不是黄毛，其次，我现在真的没有和他谈恋爱。”
在边成磊开口之前，边淮先发制人：“但我迟早会和他谈恋爱的。”
“我不同意。”芮书蕾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缓缓开口道。
这回轮到边淮急眼了：“为什么啊！！”
“淮淮，我们虽然不是那种专断的家长，但也不能接受你和一个小混混谈恋爱。”芮书蕾说，“可能对于从小按部就班长大的你来说这种人的确会对你有很大的吸引力，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不成熟的，你的恋爱对象起码应该是一个正经人。”
“谁说他是小混混了啊？”边淮皱起了眉，想到连翘对他说的那句‘三言的工作是长辈会喜欢的工作’，理直气壮，“他有稳定工作的啊！”
“染那么个颜色的头发，穿得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不是小混混那是个什么东西？”芮书蕾率先发言，顿了一会儿后，拍了一下边成磊的胳膊。
“那他是在哪里工作的呢？”边成磊按住芮书蕾，看向边淮，循循善诱。
边淮：……
他不知道啊。
连翘只跟他说了三言的工作长辈都会喜欢。
但没告诉他三言的具体工作是什么，这份工作具有保密性质也是边淮自己猜测的。
瞧着边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芮书蕾懂了。
他这愚蠢的大儿子多半是被阴险狡诈的社会分子骗了。
“淮淮啊，你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吗？”
“是啊，我很喜欢他的。”边淮点头。
他从来不会遮掩自己对三言的喜欢。
“那你了解他吗？”芮书蕾又问，“他在哪儿工作，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有什么样的成长经历，这些你都了解吗？”
边淮哑了一下：“……这些我可以慢慢了解。”
“你看，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芮书蕾说，“不是不让你恋爱，但是淮淮，错误的恋爱是没有任何必要的。”
“怎么就错误了啊？！”从一到家就开始听自己爸妈说三言不好的话，边淮多少带了些情绪，“我都还没恋爱你就说我这是错误的恋爱，凭什么啊？”
此时。
门锁响了一声，背着书包的边淙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地进了家门。
发现家里气氛不对劲的时候，一条腿硬生生地悬在了空中。
“怎么了你们三个？”
“没你事儿。”芮书蕾朝他挥了挥手，而后看着边淮，“不凭什么，反正身为你妈妈的我不接受你和一个黄毛谈恋爱。”
边淙：“诶？黄毛？恋爱？哥哥？”
边淮看他一眼，向他投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赌一把，赌边淙能看出他眼中的意思。
“怎么找个黄毛谈恋爱啊哥哥，瞎了吧你。”
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不止一次目睹过一群不学无术的黄毛凑在一起抽烟的边淙朝着他哥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边淮：。
算了。
他本就知道边淙这人是指望不上的。
“他，真的，不是黄毛啊——”边淮破罐子破摔地两手一摊，“他是个coser，就是角色扮演，扮成动漫人物的那种。”
边淙眼睛一亮！
coser！
他哥和coser谈恋爱了！
他个身边的coser能有谁，除了三言，还能有谁！！
“我同意这门婚事！”边淙手舞足蹈。
“回你屋去！”芮书蕾瞧着突然就不和他一条战线上的边淙，抄起一个靠枕砸向了他，“说了没你事儿！”
边淙接过靠枕“略”了一声，经过边淮身边时把抱枕递给了他，凑在他的耳边鼓励他：“哥哥，我支持你，你一定要稳住！”
边淮喜极而泣。
这个家，现在起码从1v3变成了2v2。
虽然他的战友在另一方势力的胁迫下进了房间，他依旧是一个人战斗。
“cosplay，就好像是……”边淮试图找出一种能让长辈听明白的方式去解释这项爱好，“你在影楼拍写真戴着皇冠打扮成女王，大概也算是cosplay的一种。”
芮书蕾好像听明白了。
在这之前她只知道她的两个儿子都这个年纪了还爱看漫画书，却并不了解cosplay这个东西。
但硬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见过……
之前和小姐妹们去商场做头发做指甲的时候也碰到过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各种各样颜色头发穿着怪异的人。
“那好，那就算他不是个黄毛吧。”边成磊开口。
“什么叫就算，他本来就不是黄毛！！”
边淮理直气壮地喊出这句话没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心虚了起来。
大概……
可能……
应该……
不是吧……
他只见过红毛三言白毛三言和黄毛三言，并没有见过三言本体，也并不知道三言本体到底是什么颜色头发。
“行，行，行。”边成磊被他抓重点的能力搞得有点无语，“那就算是这样，还是之前的问题，你对他了解吗？”
“谈恋爱本来就是互相了解的过程，谈上了我自然会一点一点了解的。”边淮说，“哪有那种恋爱还没谈上就对对方了如指掌的啊？”
“我们对诚询的成长环境工作环境家庭环境什么的就了如指掌。”芮书蕾说。
边淮：…………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起承转询。
“你和诚询再相处相处呢，说不定相处久了就产生感情了。”芮书蕾皱着眉看着他说，“比起那个打扮怪异的黄……”
边淮瞪了她一眼。
“……那个男人，我还是更喜欢诚询。诚询长得又好性格又好，知根知底的，不比外面不知底细的男人好很多吗？”
边淮瘪着嘴：“妈妈，我想我应该有自主择偶的权利。”
“你就试试，再试试，你们相处时间太少了，相处久了你万一就喜欢上他了呢？”芮书蕾盯着边淮，“更何况，我现在对你很不放心。”
“我不要。”边淮拒绝得十分果断，就算芮女士是家庭食物链顶端，他也要拒绝掉这个无力的要求，“我就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跟你们喜欢但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会一生不幸的！”
“那万一他是在骗你呢？你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你小时候我用两张五块钱骗你手上的一百块你还很开心。”
边淮：……
沉默了一会儿后，边淮盯着芮书蕾，诚挚地开口：“那我认了，你小时候用十块钱骗我的一百块我认了，现在也一样，是怎么样的结果我都认。”
“妈妈，人生是旷野！”
芮书蕾还没来得及开口，边成磊就打断了她。
“这句话我见过，儿子，人生它诓你！”
边淮：……
好烦啊！！！
“我说不要就不要！我不要见许诚询！我就要和我喜欢的人谈恋爱！”无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就撒泼打滚，“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我相信你们见到他之后一定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边成磊和芮书蕾对此持怀疑态度。
退一万步讲，这人就算真的很招人喜欢，那能有许诚询招他们喜欢吗？！
“可——”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去收拾客房了。”边淮站起身。
“你收拾客房干什么？！你要把那个男人带回家？！”芮书蕾大惊失色。
他妈妈这单线程的脑子哟……
“……我前几天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明天我大学同学过来玩，就刚离职那个，你们说人刚离职没收入，让他省点钱他住咱们家里来着。”
芮书蕾想起来了，拍了一下坐在身旁的边成磊：“哦对，我给忘了！老公，给他拿一套干净的四件套。”
边成磊应了声好，起身走进了卧室，同时提走了惹他老婆生气了一晚上的倒霉儿子。
爷俩站在客房单人床的两边，一人牵着一边床单角在空中荡啊荡，荡啊荡，荡啊荡。
“淮淮。”
“不听。”
“……别不懂事儿啊。”
“你开口肯定是要和我说谈恋爱的事儿，我就是想要和我喜欢的人谈恋爱，我不管。”
“知道了知道了。”边成磊嫌弃地挥了挥手，“你现在还没跟他谈恋爱对吧？”
“干嘛，你要给他五百万然后让他离开我，拆散我们？！”
“……我哪来的五百万！！”边成磊差点儿一口气提不上来，“我是想说，我大概能帮你做做你妈妈的思想工作，但是你如果跟他谈恋爱了，带回来给我们过目，我和你妈妈不说看人有多准，但是好歹能做个参考。”
“虽然很多家庭都是谈婚论嫁之前才见父母，但你这位，搞什么动漫实在不是个正经工作，你得提前带给我们看看。”
边成磊本身就没有芮书蕾那么反对儿子跟谁恋爱，是甜是苦的一段感情总是要他亲身经历的。
边淮没有想到一开始跟着妈妈一块儿反驳他的他爹会说出这番话，脸上的神情瞬间阴转晴，他望向边成磊的眼神中都带着光：“好！我知道了！！”
“但是——”
被折腾了一天的边淮心下一紧。
人，最怕的就是在收到好消息之后，紧接着收到一声“但是”。
“不许出去过夜。”
边淮：……
他爹是真的想很多。
想很多且没用。
有些事情又不是只有晚上才能做。
但这话没说出口。
怕说出口后他和芮女士直接限制他出行。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边淮乖乖点头。
“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边淮：……
他，一个颇为自由，初中开始就没有门禁，放假跟朋友出去连着玩一周也只要每天报平安的人。
在二十四岁这年，迎来了自己的门禁。
“边淙都没我这么早。”边淮皱眉，“他高中下晚自习还要十点半才到家呢。”
“你别管，我替你争取权益，你总要拿出一点表现吧？”边成磊扔了枕头和枕套给他，“如果要出门，不管是跟谁，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边淮抱着枕头，好一会儿后应了声“好”。
十点就十点。
不就是门禁。
他忍！
爷俩一块儿收拾完客房后，边成磊给边淮比了个手势：“我先把你妈妈带回房间，你晚一点回自己房，别触她眉头了。”
“还有啊，你妈妈是关心你，担心你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骗了，你不要跟她置气。”
边淮点头：“知道啦。”
一个人站在客房里无所事事，边淮倚在床头打开手机。
[三言：小淮，有事儿需要帮忙一定要记得喊我，我没走]
边淮微微张着唇。
三言在他家楼下没走？！
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的，难道他现在——
边淮猛的掀开客房的窗帘往外望，即使视力不错的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在黑夜里认出三言的那辆车。
他只得给三言发消息。
[快乐大狗：老师你回去了吗？]
[三言：还没有]
[三言：没出什么事儿吧？]
边淮蓦地鼻子一酸。
三言老师这么好的一个人，因为他的着急忙慌，就这么在他家楼下等了大半个小时。
这样的人他爸妈怎么可以不喜欢？！
不喜欢也得喜欢！！
[快乐大狗：没什么事儿，老师你快回家吧现在很晚了]
[三言：没事儿就是最好的了，早点休息]
[三言：晚安]
三言并没有打破砂锅非要从边淮这里问出他这么着急的原因，也没有因为等了这么长时间而心生怨气，边淮感觉心里暖暖的。
毕竟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三言解释自己爸妈突然把他叫回家只是因为看见了自己和他在一块儿吃饭。
这太伤人了。
边淮应了声好，收下手机，趴在窗边看着街道。
他看见一直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打开了车灯，缓缓驶离，汇入了车流。
并不明亮的街道里，他的视线追随着这辆他所熟悉的车，直至它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长抒了一口气，边淮关上窗，推开门走出了客房。
芮女士已经被他爹带回房间关上了门，此时的客厅只剩下了穿着睡衣站在冰箱前喝牛奶的边淙了。
边淮走到冰箱旁拿了瓶水，看着一顿牛饮的边淙：“大晚上的别喝这么多冰牛奶啊你。”
边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吨吨吨喝完了一盒牛奶，晃了晃空下去的牛奶盒，转过头兴奋地看着他哥：“哥哥，你跟三言老师谈恋爱啦？”
边淮抿着唇，但是弯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情绪：“还没有。”
“啊——”边淙大为失望，“你行不行啊？别让我失望啊。”
边淮无语地看着他：“只是、还、没有，我迟早把他拿下！”
“我支持你！”边淙握紧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哈哈哈哈哈要是三言真成了我哥夫，我要去班上大肆炫耀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