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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89章

鹤青烟 · 耽于纯美 · 913 KB · 2025-02-10 17:41:25

第89章

  聂更阑跌跌撞撞出了清风殿。

  因为失魂落魄, 他并未御剑,只是没头没脑一路沿着奇石花.径往前走。

  没想到来了玉髓峰不到一日,他竟当着剑尊的面做了两回春梦, 且次次反应都分外激烈。

  所幸接下来两日他与剑尊无须交集,否则真不知如何面对他。

  聂更阑状态游离地路过了天音树林, 又经过了一大片幽谷兰。

  思绪依旧混沌不堪,脑子里仍旧是今日发生的事。

  ……可剑尊, 未免也太过通情达理了些。

  方才他灵台混沌之际, 似乎还感到有一双手在他腰间游走。

  而在他醒后,梦里的强烈反应却还未消除。

  方才屏风那头剑尊一直在忙碌请柬的事,聂更阑只能寄希望于他没发现准徒弟在他玉榻上所发生的异常。

  “唰唰。”天音树林中寒风阵阵,将他头脑的发热吹散了丝丝缕缕。

  是臊的。

  还有什么比当着未来师尊的面做出这种事更丢人?

  聂更阑就这么神游一般穿过了整片天音树林。

  回到洞府时,心里只余下一个念头。

  外表看似清冷不苟言笑、被传当年脾性火爆的剑尊, 居然意外地仁慈温和, 对徒弟格外宽容。

  而越是这样,聂更阑心中愧疚就越甚。

  于是乎, 梦中的绮念已经随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为平定心神,聂更阑打算运转个十来遍心源剑诀, 保持灵台清明。

  才准备坐下调息, 他腰间的弟子玉牌亮了。

  聂更阑拿过玉牌注入灵力,才发现许田田方才一直在通灵世界里呼叫他。

  “聂更阑!你小子!听说你要拜清鸿剑尊为师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个臭小子居然真的拜清鸿剑尊为师了?你等着, 我和许盼娣这会儿在凡界有事,拜师大典那天应该能赶回去观礼!至于君杳然和慕容, 他俩正在一处小秘境历练, 可能赶不回去了。”

  聂更阑诧异:“你和许道友在凡界?”

  “是啊,说来话长,是件棘手的事, 回去再同你细说,先这样,这里灵力不足……”

  聂更阑才看到这串字冒出通灵世界的界面,下文忽然夭折失去了踪影,不由失笑。

  看来灵气是真的极为稀缺。

  他收好弟子玉牌,开始专心致志打坐修炼。

  这一修炼,两日时间弹指而过。

  聂更阑也下意识发现了,自己借着修炼逃避和剑尊见面,逃避想起那日的尴事。

  但明日便是拜师大典,无论如何是避不开了。

  ……

  当天晚上,北溟朔亲自送了一套弟子服过来。

  “师弟,不是,哎,叫习惯了可真难改过来,聂更阑,”北溟朔把弟子服递给青年,“这是我哥让我给你送来的,明日拜师大典穿。毕竟有头有脸的宗门都会到场观礼,穿得隆重才体面嘛。”

  聂更阑接过那套晴苍色的弟子服,淡淡扫了眼,“嗯,多谢。”

  说罢,转身往洞府里走。

  北溟朔在后面“哎”了一声,“你就这么进去了啊?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真走了啊?”

  “我明日须得好好疗伤,不能观礼你的拜师大典,你真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要不我现在带你去玉髓峰后山玩儿也成啊!”

  洞府里没传来任何回应。

  北溟朔抓耳挠腮等了好一阵。

  “好吧。”

  他悻悻转身,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现在洞府里这个美人可得罪不起,否则动辄便是魔气发作,凶巴巴地要拿剑砍杀人。

  清风殿那个,这两日也不好惹。

  这两日除了能在寒池见上那位主儿一面,北溟朔是半步都进不了清风殿。

  也不知在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

  当晚,聂更阑一夜未睡,打坐到天明。

  一来是紧张明日的拜师大典,二来,是生怕自己在拜师前一晚又做什么春梦,亵渎了拜师大典的庄严性。

  很快,一夜就这么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洞府外天光大亮时,聂更阑松了口气,下了石床开始洗漱,而后穿上那套崭新的弟子服。

  这弟子服与宗门的弟子服不一样,颜色还要浅上三分,穿在一众灵音宗弟子当中想来很是扎眼。

  聂更阑穿戴好,诧异地发现衣服居然格外合身。

  当初宗门弟子服可是每个人都依身量了尺寸制作的。

  这套晴苍色的弟子服……难道是按照之前的旧尺寸做的?合身得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些。

  聂更阑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他穿好衣服束了发,接着便出发前往清风殿等候清鸿剑尊一同去妙音峰。

  北溟朔此时在寒池那边疗伤,正郁闷不能一块过去凑热闹呢。奈何他实在怵他哥,不得不老老实实待在玉髓峰。

  片刻后,聂更阑御剑到了清风殿,恭恭敬敬候在大殿外等清鸿剑尊出来。

  不一会儿。

  终于看到大殿里迈处一只穿着玉锦长靴的脚。

  随即,聂更阑被眼前之人通身的晴苍色震惊得瞪圆了瞳孔。

  “剑、剑尊?”聂更阑发出了近乎耳语般的低喃,“您的袍子……”

  清鸿剑尊赫然穿着一身晴苍色袍子,并未按照宗门地位崇高长辈的制式制作,而是一件与聂更阑身上无异的同色袍子。

  聂更阑吃了一惊,扫了几眼后又迅速低头。

  清鸿剑尊通身出尘萧疏,晴苍色穿在他身上意外添了一分仙人之姿。

  “这袍子有何问题?”剑尊垂眸望着台阶下的青年,淡声问。

  聂更阑迅速躬身行礼,沉声道,“弟子不敢。”

  上方始终未曾传来声音,聂更阑也就不敢直起腰。

  清鸿剑尊视线停留在青年微微拱起的脊背。

  弟子服修身,青年身量比之过去长了一大截,这身晴苍色袍子倒是将他衬得更为肤如新雪了。

  几息后,清鸿剑尊淡淡“嗯”了一声,“走吧。”

  聂更阑连忙抬头,看到男人已经带起一阵清风迈下了台阶。

  他立即跟上。

  御剑飞行时,聂更阑时不时用余光瞟一眼身旁之人。

  须臾,清鸿剑尊终于察觉到青年投来的视线,淡声道:“怎么?”

  聂更阑心思转动间,已经沉沉问出了声:“剑尊今日,可是分神出席大典?”

  旁边的身影未动,只是“嗯”了一声。

  聂更阑一怔。

  为何要用分神,而不是真身出席?

  他还欲再问,此时,妙音峰已经近在眼前。

  ……

  妙音峰主殿。

  除了本门的真君和长老已经到场外,四大联盟的临雾宗、春雨阁和药宗的宗主都已经分别到齐,除此以外,还有不少各宗的宗主亦是到了灵音宗捧场。

  这可是流月大陆第一剑修清鸿剑尊,也是灵音宗地位最高崇之人,人人想巴结灵音宗都来不及,清鸿剑尊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收徒大典自然是要来观礼的。

  当两道晴苍色身影穿风踏云而来时,主殿外有弟子唱和道:“清鸿剑尊到!”

  殿内不少目光当即望了过去,随即纷纷起身。

  元千修率先带人来到殿外迎接。

  聂更阑一下飞剑,便感到无数双带有审视的目光町在了自己身上。

  有高深莫测,有不屑,有欣赏,亦有鄙夷。

  临雾宗的林宗主等人神情格外担忧,目光犀利地打量着眼前昳丽沉郁的青年,试图从他身上找到那日在无间魔域一模一样的疯魔的迹象。

  然而并没有。

  直到众人的视线双双停留在他和身侧清鸿剑尊的同色衣袍上。

  众人的神色短暂地出现了一丝诡异般的停滞。

  这……

  这同色平辈制式的衣袍是怎么一回事?

  执事堂的安如风已经打算溜出去悄悄问长老是不是把衣服弄错了,只听这时宗主元千修出声打破了安静,“咳咳,清鸿终于来了,拜师大典可误不得吉时,快请进吧。”

  临雾宗、春雨阁和药宗等宗主纷纷过来同清鸿剑尊寒暄,提前道声恭喜。

  后者向来不耐烦应付这种场合,不过千年来他性子已经变得沉稳,只是云淡风轻周旋一番,便带着聂更阑入了大殿。

  众人皆知他脾性,不以为意,纷纷跟在身后入殿。

  清鸿剑尊自然是坐了上首,聂更阑在下首静默而立。

  趁着人声沸腾众人纷纷回原来位置之时,元千修悄声对旁边的元德真君耳语:“元德啊,你看清鸿同他小徒弟穿的同样制式的衣袍出席仪式,是不是觉得很古怪?”

  元德真君向来只爱待在炼器峰,极少出席这种场合,闻言不由扭头望向上首的男人和青年。

  “宗主,您想表达什么?师尊与徒弟穿一样的衣服,很奇怪吗?”

  元千修夸张地捋着下巴的短须:“不奇怪吗?”

  “本君认为一切皆在合理范围之中,”元德真君扫了眼元千修惊异的表情,“宗主还是把心思放在如何打理好灵音宗身上,别成日想些有的没的。”

  元千修气得胡子抖了抖,“元德你这没良心的,当初你们谁都不想坐这宗主之位,我好心接过来当牛做马为你们服务,嘿,你现在居然学会对我阴阳怪气了是吧?”

  然而元德真君已经扭头过去同紫业真君说话了,权当没听到。

  元千修气得微笑咬牙,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现在是宗主,要冷静。

  好不容易重新摆出一宗之主该有的威严仪态,他看着大殿内众人落座得差不多了,于是扬声开口:“感谢诸位今日光临本宗参加清鸿剑尊收徒大典。”

  “人来得差不多了,既如此,仪式便开始吧。”

  大殿内,众人已经恢复安静。

  聂更阑忽然有些紧张。

  夙愿得偿,总归是高兴的。

  只是在这群人当中,似乎总有些目光不是让他很舒服。

  方才,他似乎在大殿外看到了淹没在人群中的周炎和张涛等人。

  凭着他金丹中期还算出色的耳力,清晰地听到了这几人在忙不迭和身边同门传播谣言,诸如“他居然连清鸿剑尊也勾搭上了”、“竟活着从无间魔域回来,不会是也勾搭上了白衣魔头吧”、“说他浪荡下贱不要脸他还恼怒,真是当得起小倌二字,生来就是给人x的”。

  聂更阑当时便要发作,奈何自觉前两日对不住清鸿剑尊,不愿破坏这拜师大典,因此生生忍了下来。

  元千修这时开始宣布拜师大典致辞:“今有璇玑峰内门弟子聂更阑,欲拜入灵音宗清鸿剑尊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聂更阑,请出列。”

  聂更阑被这一声拉回思绪,从下首站了出来,端端正正躬身站在上首仙姿佚貌的男人面前。

  元千修拿出一封帖子,开始念起拜师词,“内门弟子聂更阑,欲拜入清鸿剑尊门下……”

  接下来,就是一段冗长陈词,一一昭告了聂更阑的生辰、乃是何方人士以及品性如何诸如此类的信息。

  “……特此昭告本宗以及各个友宗……”

  好不容易念完,元千修也终于松了口气笑眯眯地看向聂更阑,扬声喊道,“敬茶!”

  一旁已经有弟子茶盘在候着。

  聂更阑欲跪下三叩首。

  清鸿剑尊却淡淡出声:“不必。”

  聂更阑身形一顿,愕然抬头迎上剑尊那双漆眸。

  元千修亦是不解,出声道:“清鸿,你对弟子温和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拜师仪式该行的礼还是要做到的。”

  紫业真君和元德真君等人不明白清鸿的意思,亦是纷纷劝说。

  元千修这时又道:“这么多人看着呢,礼数不周全,旁人还以为你轻视了这个弟子。”

  因为这最后一句,清鸿剑尊视线终于扫向大殿之中,环视了一圈众人,依旧坚持道:“我的徒弟,我自有分寸,他不必跪我。”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纷纷瞠目结舌,不明白清鸿剑尊此举意欲何为。

  五百年前清鸿剑尊就因为一剑平万象横扫流月大陆闻名天下,又因为行事乖张,脾性暴烈,因此得罪过不少名门修士。

  没想到五百年后性子已然云淡风轻的清鸿剑尊,今日那不驯服又偏执的性子再次重现于众人面前。

  元千修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坚持,聂小友,上去行一个寻常的弟子礼便敬茶吧。”

  聂更阑按下诧异,在众人瞩目下接过一旁弟子递来的茶杯,姿态端正地捧到清鸿剑尊面前。

  “师尊,请喝茶。”

  说话时,他声音似在颤抖。

  清鸿剑尊从座上起身,缓步来到他面前。

  两人同色的晴苍衣袍身影交叠在一处,在庄严肃敬的大殿内形成一道瑰丽的风景线。

  清鸿剑尊接过茶杯,浅饮一口。

  元千修见状,终于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

  仪式到这总算是差不多完成了。今日他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还以为要拜师大典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没想到除了方才惊世骇俗的“不必下跪”之外,居然顺顺利利地进行到尾声了。

  元千修发自内心喜笑颜开,道:“请清鸿剑尊赠予弟子拜师礼。”

  这是灵音宗的传统,收徒时无需弟子送束脩,而是师尊赠予徒弟一件拜师礼物。

  清鸿剑尊一手带着晴苍色衣袍缓缓扬起,一串淡紫色的混沌灵坠赫然出现在掌心。

  聂更阑见状,微微弯腰,紧张地等待他替自己戴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从此以后他也要有自己的师尊了。

  还是流月大陆最无可匹敌的剑修,灵音宗的崇高至上之人,清鸿剑尊。

  聂更阑浑身绷紧,连带着雪肤般的脖颈弧线跟着绷紧,透出一股淡淡的绯红。

  大殿内落针可闻。

  清鸿剑尊手持混沌灵坠,深沉的眸色在青年脖颈处略微扫荡几息,之后,缓缓俯身要替他戴上。

  “剑尊!不可收聂更阑为徒!”

  蓦地,大殿外遥遥传来一声怒喝,打破了殿内的一片平和。

  眼看那串坠子要戴上,就差一点。元千修懊恼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瞪向外面御剑飞进来的身影。

  到底是哪个兔崽子这么不长眼!执事堂的弟子喝醉了还是都倒下了,怎么不知道拦人!

  可当他看清来人是谁后,同殿内其他真君一样,都定在了座位上。

  “聂云斟?”

  来人居然是紫业真君的亲传弟子,聂家庄的大少爷,聂云斟。

  聂更阑猛然转头,在看清聂云斟那张虚伪的脸后,一双淡色的眸子瞳孔骤然变得沉郁。

  聂云斟一步步踏进来,嘴角噙着冷笑盯着上首正躬身接受拜师礼的青年,一出声便是斥骂:“聂更阑!”

  “你风风光光要拜入剑尊门下,可曾想过已经仙逝的母亲?聂家沈夫人陨落一事你不可能没听说吧?你一回来便要拜师,有没有想过前去祭奠一次母亲?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母亲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孽种,冷血无情不知感恩!不孝不仁,枉为人子!”

  一声声指责谩骂宛如千钧之石砸在身体僵硬的聂更阑身上。

  大殿中所有目光彷如冷寒针尖纷纷刺向他。

  “砰砰、砰砰。”

  他的心脏因为聂云斟这张道貌岸然的脸靠近而加速跳动。

  那是因为看到仇敌出现而异常兴奋的表现。

  一双瞳孔也奇异地绽放出一丝丝从识海泄露而出的魔气。

  殿内气氛一度奇诡无比。

  旋即,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好奇清鸿剑尊怎么会收这样一个不孝不义的人为弟子。

  这会儿,元千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扫了了眼紫业真君,皱了皱眉,又看向聂云斟,“我记得,聂更阑不是被驱逐出了家族,不再是聂家庄的人?”

  聂云斟冷笑一声,“宗主明鉴,即便已经不是聂家人,可母亲从前待他不薄,他难道就毫无一点回去祭拜的心思?此等不仁不义的作为,如何能当得起成为清鸿剑尊的弟子?”

  聂更阑无声弯起唇角,淡色琉璃的眸子涌起一道又一道诡异的暗芒。

  他依旧不语,静静等着此人还能说出什么污蔑他的假仁假义之言。

  聂云斟又拱手道:“宗主,诸位真君,弟子并非刻意阻挠拜师大典,只是,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必须陈情。”

  “聂更阑此前掉落无间魔域却安然无恙,众所周知,到现在为止修真界无人能在白衣人手里生还。”

  说到这,他目光阴鸷地扫向静默不语的青年,声音充斥嘲讽,“是以,谁知道如今这具壳子里究竟是不是我那个好弟弟?”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除了临雾宗、春雨阁那日知晓聂更阑身负无间魔域魔气外,其他宗门对此一无所知,今日头一次听到此等言论,不由惊愕万分。

  临雾宗的林宗主终于扬声开口:“这位聂道友,你究竟想说什么?”

  聂云斟阴恻恻扫了眼青年,道:“林宗主,各位宗主,难道各位就不怕这是白衣人的诡计?万一聂更阑被魔头控制,宗门岂不是大难临头!”

  临雾宗的林宗主和春雨阁的于阁主纷纷点头,“是啊,元宗主,这位弟子所言不无道理。当初我等亦是有此担忧,故而才提议——”

  但不等林宗主说完,元千修已然发出一声威严的呵斥将其打断。

  “聂云斟!”

  元千修神色沉怒瞪着紫业真君的这位弟子,“聂更阑到底有没有问题,难道清鸿剑尊会看不出来?”

  临雾宗、春雨阁两位宗主原本也十分疑惑,听到元千修的话,不禁又相视一眼。

  聂云斟又是一声冷笑,“宗主,请恕弟子直言,白衣魔头实力深不可测,又诡计多端,万一剑尊也被其蒙蔽……”

  他大逆不道的言论还未说完,上首一道身影已经持剑朝他凌空袭来。

  聂云斟眸子蓦地圆睁,狼狈地被来人一道剑气扫得滚落地砖上,继而哆嗦着召唤出一把星辰宝剑抵抗那道凌厉的剑气。

  “聂更阑?”

  看清这一轮来势汹汹的攻击出自谁手后,聂云斟神情瞬间变得狠戾。

  方才这一击,已经将他震得心神震荡,若不是他强行用灵力护住心脉,恐怕早已血溅大殿。

  聂更阑眸色森然,唇边缓缓绽开一抹毛骨悚然的笑,声若阴司鬼魂,“兄长,这还只是前菜而已,准备好接招了么?”

  聂云斟瞳孔霎时张大。

  下一瞬,那把凤凰骨神剑再次朝他划下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气。

  使用凤凰骨神剑,是他刻意为之,只因师尊说过,凤凰骨神剑能配合他的火灵根将烈性发挥到极致。

  大殿中,紫业真君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徒弟打不过青年,他豁然起身要阻拦,却被一道突然横空降临的结界拦住了去路。

  紫业真君骤然回头,吃了一惊:“剑尊?”

  清鸿剑尊神色漠然,口中却说道:“此乃绝佳的斗法机会,珍惜。”

  紫业真君闻言,硬生生忍了下来。

  聂云斟今日在众多宗门面前口出狂言,也确实该给他一些教训。

  可筑基中期如何敌得过跨越了两个小境界的金丹中期?

  很快,聂云斟已经被凤凰骨神剑的剑气扫得发髻纷飞散落,束发的银冠“当啷”掉落,衣袍也被剑气刺出了无数个窟窿。

  聂云斟初时没发现,直到又勉强接了青年几道剑招,才赫然发现对方在把他当成鸡仔一般戏耍。

  他衣袍被挑开洞口的地方,全都是人身体部位敏感之处。

  臀部、胸口、大腿根处……

  尤其是后面臀部两个呼哧漏风的破洞。

  终于明白过来的聂云斟恼怒异常,扔了星辰剑骤然召唤出法宝太乙神木杖,打算借着高阶法宝一击震向聂更阑头部的天池穴和百会穴。

  一旦击中,他从此不疯也会变成一个痴傻儿。

  聂更阑看出他的意图,森然冷笑,“玩儿够了吗,聂家大少?”

  话落,他骤然增添了三成的灵力,凤凰骨神剑持在手中轰然劈向准备突袭的聂云斟。

  金丹期的速度风驰电掣,筑基期在其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儿,弱得令人发笑。

  聂云斟的高阶法宝太乙神木杖才刚拿出来,一道冷冽风声已至。

  聂更阑身形如从地底钻出的幽魂,防不胜防。

  “啊!”

  一道剑光闪过之后,聂云斟骤然发出响彻大殿的哀戚惨叫。

  大殿整洁的地砖上,一只手臂和一只脚冒着血水齐齐整整摔落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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