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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64章

鹤青烟 · 耽于纯美 · 913 KB · 2025-02-10 17:41:25

第64章

  聂更阑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尴尬的境地。

  即便从小待在绿苑好几年, 可他从未真正接过客,总的来说就是只有理论,没有实际经验。

  眼下这媚眼如丝的男子正含情脉脉捏着“自己”的下巴, 神情姿态比他一个待在烟花之地多年的小倌还要老练专业,这让他情何以堪。

  聂更阑只能让流樱的这张脸乃至那双妩媚的眸子定定与男人对视。

  至于接下来该做什么, 完全手足无措。

  他该怎么办?要如何做才能拿到那件东西?

  正兀自慌乱时,男人含笑开口说话了:“流樱是见了本尊太紧张, 还是太激动?怎生这般可怜兮兮看着我也不说句话?”

  说时, 男人以拇指轻轻擦过流樱如玉的脸颊,抚过一遍又一遍,仿佛在挠着猫儿的脸。

  “流樱”脊背又僵了僵,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会让对方起疑,只得轻启红唇:“太激动了。”

  话一出口, 只想一掌糊在自己面门上。

  他何曾因为见到一个人而激动过?

  只除了那个人。

  “流樱”眸子黯淡了几分。

  蓦地, 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从遥远的地方传入他耳内:“你在做什么?继续。”

  聂更阑吓了一跳,以为是男人在说话, 紧跟着立刻意识到,这是青年的声音。

  他在给自己传音。

  这时, 男人泠然一笑, 虎口虚虚掐住“流樱”的下颌轻轻晃动,“莫不是我看错了?流樱仙子方才眼里竟流露出伤感黯然之色, 我就坐在你眼前,你却在想哪个过往的情郎不成?”

  此话一出, 聂更阑霎时感受到男人眼里一闪而逝的冷意。

  糟了。

  若流樱将他伺候得不满意, 此人要么换人要么离开,事情恐怕会难以办妥。

  兴许,长痛不如短痛来得好些。

  青年的传音及时传来:“从脸开始, 一路摸到他胸膛,按我说的做。”

  聂更阑呼吸一滞,想传音回去,结果发现自己修为太低根本不会传音,不由气结。

  青年在催促:“快。”

  “流樱”暗自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迎上男人凝视的目光,青葱指尖慢慢抚上男人的脸,从轮廓一路蜻蜓点水般触碰,指尖若即若离,一直来到男人胸膛的衣襟处。

  细滑修长的腕子倏地被男人握住,被迫停止了动作。

  “流樱仙子?”男人笑吟吟地同聂更阑对视。

  “流樱”风情万种地嗔他一眼,“奴不过是为尊上 神伤罢了,一想到不能日日与君相见,就觉得天地黯然失色,凄凄惘然矣。”

  青年声音幽幽响起:“做得很好,不愧是——”

  赞扬声戛然而止。

  “流樱”不能咬牙,只能强迫自己保持微笑:“……”

  男子仰头而笑,似乎被流樱这番话取悦了:“本尊现在不就在你眼前么?此情此景便是最珍贵的,为何要想那些遥远的事?”

  “流樱”香帕往他脸上一挥,清香顿时扑鼻四溢:“可奴脑子里就是忍不住嘛。”

  这话说完,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男子再次低低笑了,继而是闷声大笑,“雅香楼的仙姬果真可人贴心,不怪我几十年没敢来,只要一来,恐怕就走不出这大门了。”

  “流樱”:“……”

  他巴不得男人赶紧把他从腿上放开。

  青年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告诉他,舍不得那就不要走。”

  “流樱”帕子于是往他面上一挥,做出依依不舍的表情,“那就不要走嘛……”

  男人仍是低低笑着,喉头在震动,顺势将流樱揽进怀里,“你今日让本尊高兴了,说吧,想要什么?”

  “流樱”下巴被迫靠在男人的肩窝,心中不由起了一阵恶寒,但一想这不过是那名叫流樱仙姬的身体,似乎又能勉强再忍受一阵。

  青年传音响起:“说你要魂晶石。”

  “流樱”雪白的腕子顿时往男人胸口捶了一捶,“尊上,奴想要魂晶石,你给不给嘛?”

  “魂晶石?”男人脸色微变,旋即很快恢复之前的笑意,手指缠上她的发丝把弄着玩,“流樱想要这个做什么?”

  “流樱”:“只是听说过罢了,奴觉得好玩儿。”

  他觑着男人的神色,又嗔了一句:“尊上该不会舍不得吧?”

  男人今夜心情不错,笑吟吟以一根手指抬起流樱的下颌,“怎么会?”

  “不过一个小物件,赏给你就是了。”

  “流樱”顿时眉开眼笑:“那奴先谢过尊上了!”

  说时,男人已经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亮而黝黑的石头。石头虽然黑,但上面星星点点闪烁着亮芒,一闪一闪仿若繁星。

  他姿态散漫地随意往空中扔去,“流樱”眼疾手快双手一接,稳稳捧在手心。

  “流樱”笑逐颜开:“谢谢尊上!”

  她将魂晶石收好,顺势撑着男人的胸口要起身,却被男人一把往扯回怀中,“流樱收了我的礼物就要走,这是去哪?”

  “流樱”回头,嫣然一笑,“奴去给尊上再拿些好酒来,今夜我们不醉不休,尊上可敢陪奴?”

  “有何不敢?”

  男人话音落,“流樱”掩唇又是娇媚一笑,松开他的手就要转身离去。

  就是刹那间,男人眸色寒凛无比浮现森郁之意。

  方才流樱回眸说去拿酒,脸依旧是那张脸,只是,另一张透明到几近虚无的绝色面孔若隐若现沉浮其中。

  在流樱妆容的映衬下,竟将那张虚无的面孔装点得妙若天仙,仿若惊鸿一瞥。

  “流樱”的手从男人手里滑脱而去,身姿盈盈袅袅转身离开。

  男人突然淡淡叫住她:“流樱仙子,不若别去了,我这里倒是有一壶千年佳酿,不如——”

  而青年的嗓音这时轰然落入“流樱”耳中:“你被发现了。”

  聂更阑心一沉。

  “走!”

  聂更阑那缕细微的分神倏然从流樱体内钻出,流光一般飞往雅香楼十三层穹顶。

  下一刻,分神归位,他打了个激灵。

  青年伸出手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扶稳,“立刻离开!”

  两人在结界里倏然往外一跳,踏上飞剑往东南方向而去。

  雅香楼里,男人狭长的桃花眼噙着亮芒,“从本尊这里拿了东西就要走?”

  他飞身同样从十三楼往外一跃,凭风而飞流星般追了过去。

  雅香楼十三层,流樱倒在地板上,脑袋昏昏沉沉坐了起来,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

  骤风凛凛。

  飞剑上,青年低声道:“进神仙瓶。”

  聂更阑也意识到方才的男人不是善茬,迅速钻入瓶子。

  能把葫芦村那般邪恶魔物的三魂拘禁的,能是什么善类?

  雅香楼的流樱和荀娘都称那人为尊上。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蓦地,后方倏然传来冷笑,幽幽凉凉从四面八方响起。

  御剑的青年被从天而降的黑影笼罩,继而飞剑倏地停在星空下,剑身微微颤动。

  在他去路的前方,赫然已经伫立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含笑而立,双手负于身后:“怎么,流樱仙子拿了本尊的东西就要走,这不太合乎雅香楼的规矩吧?”

  青年神色淡漠:“抱歉,我不认得你。”

  “是么?”男人绕着青年在虚空开始走动,“难不成,你还真当能骗得了本尊?”

  “白衣人。”

  最后三个字落下,青年眸子一寒,肃杀之意瞬间迸发。

  男人哈哈大笑,视线从头到尾将青年打量一遍,“你将他藏在何处了?交出来吧。”

  青年沉默不语。

  男人不禁冷笑,“还要装到何时?”

  “哦,对了,你藏着的少年恐怕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说着,男人扬声传话:“那位流樱仙子,你可知道你身边的可是名震流月大陆的白衣人。”

  风声飒飒,无人回应。

  男人唇角含笑,道:“没错,正是那位无间魔域的主人!”

  “他苦心瞒你,其心可诛,劝流樱仙子还是不要被蒙骗,不如回到本尊身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奇珍异宝供你挑选,你看如何?”

  “起码,我的身份坦坦荡荡摆在明处知根知底,对么?”

  四周暗云流动,清月高悬。

  依旧没有动静。

  只有青年背着月光神情冰冷与他对峙。

  倏然,青年一掌隔空拍来,同时飞身朝男人而来。

  男人迅速接下这一道澎湃灵力,仰天而笑,“恼羞成怒了?你想杀人灭口,恐怕还不能够!”

  “一年过去,本尊实力大涨,已今非昔比!”

  说话间,他已经同青年接了无数招,两人一黑一白灵力交织,气墙随处筑立又瞬间倾倒。

  青年神色淡淡,“那就看看你实力到底涨了几成,魔尊稹肆。”

  ……

  这一战,一直打到了天光大亮还未分出胜负。

  稹肆暗暗心惊,越打越惊疑。

  对方悠闲从容灵力强劲,一直与他周旋游走,就是不见破绽。

  稹肆初显疲态,但对方依旧从容不迫,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敌,一边咬牙道:“有本事,你就正面与我打,为何一直躲闪回避!”

  青年在晨光熹微下缓缓绽开一道悚然微笑:“既然你要求,我便应你。”

  话音落,青年掌心一道刚猛灵力骤然拍向稹肆。

  后者凌空纵跃躲避,心下一惊。

  这强悍的灵力……

  稹肆顿时惊怒交加,骤然抬头望向对面的身影,“你留下了分神和我打?!”

  ……

  另一头,聂更阑和青年星夜赶回了葫芦村后山。

  “你的分神能撑多久?”聂更阑忍不住担忧,“万一被发现该怎么办?”

  青年:“发现了会追过来。”

  聂更阑悚然一惊,望向对方,“然后呢?”

  “当然是阻挠我们行事。”青年仿佛逗小孩般,语气淡然。

  聂更阑:“……”

  这厮的语气为何渐渐透出一股莫名其妙让人牙痒痒的错觉?

  索性懒得再问。

  这家伙看上去神色自若,似乎并不惧怕雅香楼那个男人会追上来。

  聂更阑也就不再担心,把心思收到回葫芦村这边。

  然而两人一靠近葫芦村后山,青年突然低低出声:“不好,魔气四溢膨胀,出事了——”

  聂更阑心神一震。

  一道流光迅疾钻入山体缝隙。

  聂更阑在晃动的神仙瓶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密室和石牢的修士情况到底如何,是否安然无恙。

  很快,瓶口光芒大亮,青年将他放了出来。

  聂更阑一个翻身落地,发现这是在密室入口。

  青年将神识探入密室入口地砖,不过几息收回神识,道:“人不在密室。”

  两人相视一眼,神色沉重地当即赶往另一处关押人的石牢。

  依旧空无一人。

  聂更阑低叫出声:“糟了,地下石室!”

  青年立即携他赶往那个有着十丈高穹顶的地下石室。

  不用青年提醒,就连聂更阑也嗅出来了,甬道里到处弥漫着浓厚的魔气,滚动翻腾,惊涛骇浪。

  他能感觉到,散发魔气的主人此刻正大发雷霆,怒意滔天。

  聂更阑暗暗祈求里面的修士千万别出事。

  终于,他和青年进入往地底延伸而下的阶梯,穿过黑漆漆的通道后终于进入光亮大盛的阶梯石室。

  聂更阑被亮意刺了眼,待到适应光线才骤然瞧见三个圆台之上都站满了修士。

  除了修士,还有那些腐尸也在其中。

  而石牢里的那批修士此时正神色痛苦地被魔气攫在半空,动弹不能。

  ……

  一炷香前——

  黑液形态的魔物和疯女人绯嫣在高处并肩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些任人宰割的蝼蚁。

  “绯嫣,你说是把他们放在火上慢慢烤熟让你吃了,还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又或者,你想看他们用哪种方式内斗?”

  疯女人不知是否听懂了魔物的话,凌乱的长发将她面容遮着,看不清她的神情。

  魔物触手将疯女人牢牢圈在怀里,嘶哑阴森的声音含着嗜血阴煞之意,“绯嫣,我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我已经搜集了九百九十二个童男童女的精血,还差七个人,医治你的丹丸就能炼成了。”

  “到时候,我让他们都在这圆台上如同野兽j媾那般给你表演,怎么样?”

  疯女人茫然地转过头,从脏兮兮的长发底下安安静静看他。

  魔物疯狂大笑:“就这一次,我保证。”

  圆台上的修士听到魔物拿他们如同草芥一般羞辱,登时怒气冲霄:“魔头,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们?”

  魔物哈哈大笑,黑液化成的触手倏然一指另一张圆台上挣扎的腐尸:“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当年是怎么对我和绯嫣的?”

  “他们!当年为了法宝灵器,曾经诱骗过无数修士进入葫芦村。天材地宝尽入囊中,而女人被他们、被他们……之后,他们竟还让我和绯嫣当着他们的面做那种事……”

  魔物声声泣血,嗓音越来越低沉嘶哑,那段沉重的过往岁月似乎又重回眼前。

  “葫芦村村长带着几个村民干尽丧尽天良的下作之事,以往被抓进山洞的修士全都被折辱惨死在他们手里,法宝没了,元阳丢了,修为高一些的还被逼和他们双修,哦对了,在此之前,童男童女的精彩被他们采了拿去炼制丹药,我还是从他们这儿学到的这招,哈哈哈哈……”

  低沉嘶哑的嗓音把葫芦村最血腥邪恶的那段时光讲述出来,令听者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魔物低声泣诉之后,触手一扬,圆台上的几具腐尸砰地一声被天降的火圈包围炙烤,发出了嘶鸣的惨叫。

  “哈哈哈哈!”魔物欣赏着他们悲惨嘶吼的模样,发出喜悦的大笑。

  圆台上,卫子野问:“难道就从未有人能发现村长的诡计将其制服么,为何这么多人都折在了他们手里?”

  “丹药,服下汤水里的丹药只能受制于对方,他们往往会对路过的道侣下手,以性命胁迫一方与他们双修,否则就杀了另一方。”魔物喃喃说着,似乎往怀里的女人投去一瞥。

  它本就没有眼睛,因此谁都看不出来它在注视哪个方向。

  人群当中的胡修士忽然愤而大叫:“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谁害的你你就找谁,你为什么还要残害无辜的过路修士,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魔物放肆大笑,笑声含着砂砾摩擦的吱嘎质感,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我们被日日夜夜折磨囚禁于此,绯嫣不久后就疯了,为了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区区牺牲几个修士又算得了什么?”

  胡修士以及众人都被这疯魔丧心病狂的言论震得心神俱颤。

  魔物倏然一凛,无数魔气散发溢满石室将所有修士死死缠绕,“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偷潜入我的石殿偷东西!”

  “原本我打算慢慢地折磨你们,今夜你们将我惹恼,不如就让这场盛宴提前开启,逗绯嫣开心!”

  随着它话音落下,缠绕众人身上的魔气忽的收紧。

  “第一步,我要采集童子童女的精血给绯嫣炼丹——”

  魔气飞速缠绕在所有人身上,迅速挑选出仍是元阳之身的修士。

  这一挑,才发现昨日关在石牢的不少人依旧是完璧之身。

  魔物骤然变得狂怒,魔气在石室来回飞速蹿动拍打,整个石室灰尘漫天飞舞,沙石走动。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已经交合,为何这些人元阳依旧在!”

  很快它就意识到自己被耍弄了,顿时愈发暴怒狂躁,将石牢里卫子野陆金狂等人勒紧了脖子慢慢升到空中。

  “好,很好,”魔物阴戾之气慢慢升腾,令人心头狂跳不止,“那就拿你们开刀,慢慢儿地玩。”

  卫子野等人被魔气勒住脖颈,满脸涨红,眼珠子瞪得突出,手脚挣扎不已。

  恰在这时,阶梯那头传来风声。

  旋即聂更阑和青年的身影出现在石室内。

  “住手!放了他们!”

  修士们看到两人出现都大喜过望,圆台上纷纷沸腾起来,“太好了,他们回来了!”

  高空中的魔物瞥见下方的聂更阑和青年,液体的触手动了动,“你们是幻境里交合的那对……”

  众人还未听清他说了什么,在它低喃的同时,青年手里的魂晶石已然升空,同时身影快如闪电开始在四周布阵。

  魔物狂暴地大吼:“住手,你在做什么!”

  它大怒着向青年弹出黑色触手,另一边,被魔气捆着的修士纷纷如下饺子似的掉落于圆台上。

  然而青年已经布阵到一半,黑液触手被阵法大亮的法印反弹回去,与此同时,阵法中央的魂晶石飞出无数道绿芒落在魔物上方。

  青年道:“这是你的三魂,现在统统将其归位!”

  魔物终于明白这些绿光是什么,狂怒大吼:“不,不要三魂!”

  “我好不容易把魂献给他换来了这不成人样的半魔,我不能拿回这三魂!你给我住手!”

  青年神色沉冷质问:“你打算顶着这副半魔之躯泯灭良知多久?”

  “我的事轮不到你们这些蝼蚁插手!”魔物大吼的同时,石室内魔气四溢充盈整个空间,席卷了所有力量朝正在法阵中的青年掠去。

  然而绿芒已经大半都落入了它黑色的液体当中——

  魔物惊慌失措放开女人,开始运起魔气抵抗绿点的飞入。

  聂更阑早已冲上圆台查看众人是否有伤亡,发现大伙都完好无损,终于放下心来。

  聂更阑于是仰头看向上方,厉声喝道:“你愿意顶着这丑陋的半魔躯体活着,你的道侣绯嫣呢?你可曾考虑过她的感受!”

  “我不信她愿意每日重复地吞咽那些恶心的眼球和残肢断臂,她当真开心吗!”

  魔物疯狂尖啸:“她愿意吃,她很高兴能看到肮脏的蝼蚁得到应有的惩罚,她——”

  忽然,一只手攀附上魔物液体形态的一角,仿佛抓住了它的手,亲昵地抚摸着。

  魔物一怔,低头看去。

  疯女人绯嫣不知何时已经仰起头深深凝望它,嗓音含着嘶鸣和喑哑摇了摇头,“啸天,我其实,并不喜欢吃那些东西……”

  魔物心头大震,“绯嫣,你?”

  “你选择成为不人不鬼的魔物,我心知你痛苦难当,你要成魔,我便陪你,只有这样,我才能算是配得上你。”

  “也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是真正永远在一起。”

  魔物大恸,竟流下两行黑色似泪的液体,“绯嫣……”

  绯嫣忽然飞身朝他扑去,“我们的大仇已经报了,啸天,我不忍心你再继续沉沦苦海,只盼你三魂七魄俱全,我们在黄泉地府依旧能见面。”

  魔物被女人紧紧抱住,挣扎不得,嘶哑的声音头一次染上无力的哭腔,“绯嫣,你放开我。”

  青年催动阵法掉落的绿光越来越密集,全都注入了魔物体内,同时口中念道。

  “第一只魂。”

  “第二只。”

  随着他一声声落下,修为被封禁的修士身上有灵力开始涌动,丹田处的力量逐渐在恢复。

  绯嫣深陷的眼窝涌出两行热泪,“啸天,答应我,我们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旁相见,到那时我们再细细述说衷情,好不好?”

  “我们的罪孽太深,你千万别再伤害他们。”

  “我们,应该下去赎罪了……”

  “你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绯嫣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抽泣般的乞求。

  随着第三只魂没入魔物体内,绯嫣忽然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件法器鬼刃斩。

  “噗嗤。”

  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刺痛了魔物的听觉,心脏也跟着狂颤抖动。

  刀刃从高空掉落,绯嫣嘴角大量汩汩深处血液,抱紧魔物的手也终于松垮掉落。

  “绯嫣!”

  魔物惊叫出声,而第三只魂也恰在这时没入它体内。

  失去绯嫣的拥抱,魔物狂怒不已想要发作,然而三魂已归,他的良知在迅速归位。

  魔物黑色液体的形态逐渐褪尽,渐渐显出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形。

  所有人都悚然一惊。

  这个叫啸天的男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不知是烧焦还是被利器剜了,早已形成无数个丑陋的坑坑洼洼的疤痕。

  啸天重新抱起绯嫣,恸哭声响彻石室。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觉得配不上我。”

  他双目赤红可怖,陡然往下方的人群一扫,视线直勾勾落在人群中的聂更阑身上。

  “绯嫣,我这就来陪你。”

  “但在下黄泉之前,我须得找几个垫背的给你送葬!”

  话音落,啸天暴起直直往下冲聂更阑而来。

  那股暴戾凶残的灵力席卷起一股热浪,不过几息落在所有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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