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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133章

鹤青烟 · 耽于纯美 · 913 KB · 2025-02-10 17:41:25

第133章

  清鸿剑尊注视青年几息, 道:“好。”

  两人静静并肩伫立于这片山谷之中。

  方才九转天罡杀阵中,沈副宗主以及聂重远等人活祭时洒下的鲜血痕迹洇湿了大片沙石之地,巨石上亦是沾染不少刺目的鲜红。

  聂更阑目光阴晦, 视线定格在聂重远血洒的那块岩石上。

  活祭之时,聂重远的求饶声依旧不绝于耳。

  “更阑, 你是我亲儿子,我是你爹!你不能就这么把我给活祭了!”

  “父亲都是被逼的, 更阑, 我知道错了,你替我求求情,我日后定会洗心革面!”

  “是我鬼迷心窍了,为父知道错了,我不该和魔头勾结, 不该让你母亲一个人孤零零……”

  聂重远不提沈端枫还好, 一提,聂更阑目光越发冰冷, 似淬了千年不化的寒冰,能把人冻伤。

  他最终还是看着聂重远被一众修士扔进了杀阵之中。

  直到亲生父亲最后一声呼号消失在鸿炎山上空。

  有一滴热泪砸在锋利的石块上。

  如同白色长河里, 聂家庄正厅里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 终究还是镜花水月,对他而言永远都是一场最奢侈的幻象。

  ……

  一只手抚过聂更阑的脊背, 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聂更阑回头看向师尊时,眼眶已经红了。

  “想哭便哭出来。”

  聂更阑狠狠抹了一把眼角,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口是心非道,“我没哭。”

  清鸿剑尊凝视着他:“笑比哭还难看。”

  聂更阑:“……”

  清鸿剑尊把人拉过来,抱入怀里。

  聂更阑埋在他胸膛前。

  刺目的日光终于被遮蔽。

  信誓旦旦说自己没哭的人终于崩不住, 滚烫的泪滴源源不断往下砸。

  从此在这这世上,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清鸿剑尊听着胸口偶尔传来的低泣,无声陪伴着,时不时轻抚青年的脊背。

  只是始终未曾听到他真正放声痛哭一场。

  聂更阑确实憋得喉头难受,但就是不肯为了一个负心薄幸残害道侣的男人大哭。

  他应该为母亲感到高兴才对。

  害死母亲的凶手之一,已经得到了惩罚。

  还有其他仇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聂更阑以指尖抹去泪滴,但他泪水涟涟,鼻子也堵塞着,状态着实狼狈,那泪花怎么擦也擦不完。

  “师尊,替我施清洁术。”聂更阑发出声音时,还哽了一下,别提有多丢人。

  出乎预料的,清鸿剑尊掏出一块巾帕,慢慢替他擦干了满脸泪痕。

  望着徒弟疑惑的目光,清鸿剑尊淡声道:“不是不喜清洁术?”

  聂更阑瞬时记起在无间魔域以及和玉髓峰时的情景。

  原来师尊一直记着。

  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师尊耐心地替自己擦掉所有泪痕,最后,才施了一道清洁术。

  做完这些,聂更阑反而有些局促了,方才自己哭得像个小孩,师尊看了会不会嫌弃自己?

  清鸿剑尊好笑地看着不敢抬眸看自己的青年,双手于是捧起他双颊。

  聂更阑哑着嗓子出声:“师尊别看,我现在很丑。”

  “不丑。”

  聂更阑终于蓦地抬头,须臾后,又慢慢垂下长睫,“师尊又看不出美丑,怎知我不丑?”

  清鸿剑尊:“为师看不出,其他人却看得出。”

  聂更阑:“?”

  清鸿剑尊道:“临雾宗那个叫邢简的弟子,说要娶你。”

  聂更阑眸子沉了沉,急得嗓子又哑了几分,“那是他的事,我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清鸿剑尊闻言竟是笑了笑。

  聂更阑被这笑容晃花了眼,喉头滚动,掐上师尊的腰。

  忽然,他那双阴沉沉的眸子扫向站在一旁的忘忧泽。

  忘忧泽一愣,连忙背过身躯,嗫嚅着说:“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聂更阑勾唇,慢慢松开手,转移了话题:“如今师尊身上散发出影幽魔尊的魔气,身体可有不适?”

  清鸿剑尊:“暂无。”

  聂更阑忽然记起自己识海中亦是有魔气,道:“不如,师尊将魔气转移到我识海的玄鳞魔珠内,以免……”

  清鸿剑尊却打断了他,“不必,你的玄鳞魔珠只有一小部分魔气,而我体内,几乎有整颗影幽的魔丹,其体量之大玄鳞魔珠恐无法压制。”

  在素心嫣的记忆里,他们亲眼看到她在种着归墟仙草的仙鼎中融入了半颗影幽的魔丹,归墟仙草长期浸泡魔丹生长,魔气早已深入浸透,再加上后来稹肆威胁他服下的半颗,如今清鸿剑尊体内的黑红魔气已经无可估量。

  黑红魔气,如今该称为影幽魔气了。

  聂更阑感到怅然,低低出声:“难道真的无解了么?”

  他有隐隐的预感,若是不破解了影幽魔气,方才在星辰长河中所见情景也许会在将来一一兑现,流月大陆也必将陷入一片混乱和腥风血雨之中。

  方才背对他们过去的忘忧泽忽然转身,朝师徒二人跪了下来。

  “扑通!”

  “剑尊哥哥,聂哥哥,方才长河里看到的异象,是不是因为归墟仙草和混沌仙鼎造成的?”

  聂更阑诧异,随即摇头:“应当不全是,素心嫣在仙草中融入了影幽的魔丹,恐怕这是主要原因。别跪着,起来吧。”

  忘忧泽连连摇头,哭出了声,“我不起来。”

  “聂哥哥,我真的没有和魔后勾结,鬼召也只是为了和尘恕团聚才帮她做事,她是在挑拨离间!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

  聂更阑看着哭得稀里糊涂的少年,道:“此事并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命运弄人。”

  忘忧泽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说,“那,我以后能都跟着你们吗?我可以和聂哥哥或者剑尊哥哥结灵宠契,我保证乖乖的,我会很听话的!”

  “我只想寻一个清静安全的地方,有人保护我,不想再颠沛流离了。”

  说到这,他又哽咽了一声,“还有鬼、鬼召,日后尘恕回来,哥哥们能不能也把他们收留了?他们两个也、也很可怜。”

  聂更阑:“混沌仙鼎我和师尊本就打算从魔头手里夺回来。”

  “至于灵宠契——”

  他和师尊相视一眼,从彼此眼里读到了一致的想法。

  “你还有漫长的路要走,灵宠契,日后再说吧。”

  忘忧泽眼睛一亮:“意思就是我还有希望,是吗?哥哥,我一定乖乖的,不给你和剑尊哥哥添麻烦!”

  说着,忘忧泽抹了抹眼泪,欢天喜地道,“哥哥,那、那我先回灵音宗等你们回来,就不在你们旁边打扰啦!”

  他说罢就要施展法力朝着灵舟离开的方向而去。

  清鸿剑尊出声:“慢着。”

  忘忧泽停下来,疑惑地回头:“剑尊哥哥?”

  清鸿剑尊挥了挥袖,对着浮出的水镜说了几句。

  而后对少年道:“随宗门的灵舟一同回去吧。”

  忘忧泽“啊”了一声,“可是灵舟不是才离开吗,我自己也能回去的呀。”

  “你独自回去恐有意外。”

  清鸿剑尊话落不久,天边果然出现了方才离去的灵舟。

  元千修从舷梯跳了下来,嚷嚷道:“刚才干嘛不一起走呢,你们这几个人!”

  忘忧泽感激地朝着两人弯腰鞠躬,“谢谢哥哥,那我走啦!”

  聂更阑和清鸿剑尊并肩看着少年跑远,和元千修一同登上了灵舟。

  灵舟再次飞向天际,没入了无边的纯白云朵之中。

  山谷中有清风徐徐吹来。

  清鸿剑尊出声:“走吧,去极北之地。”

  五百年前他蒙冤一直困在玉髓峰,这些年来一直在疗伤。

  此时终于得了自由,身心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即便前路尚未柳暗花明,可如今身边有人陪伴,有所依,似乎前方再有艰险阻碍也不足为惧。

  清鸿剑尊漆眸微微闪烁。

  在此之前,他从没设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会闯入生命中。似乎陪伴成了前半生几乎永远不会出现的一个词。若放在五百年前,换成那个脾气爆火的虞肃秋,恐怕他碰到了聂更阑也不会有此耐心相伴,定是要生出许多曲折和波澜的。

  只是恰逢最好的时机罢了。

  一艘灵舟缓缓飞入天边。

  聂更阑、清鸿剑尊在灵舟上并肩而立,眺望前方翻腾的云海,云层的淡金色在天际沉浮,前方光亮如斯。

  聂更阑忍不住侧头瞥向身边之人。

  如今四周终于只有他们二人。

  聂更阑终于按捺不住,抓起师尊师尊的手,让自己的十指缓缓没入师尊的十指间

  见师尊并不反对,他安心地与其十指相扣。

  两人依偎在甲板上,一片一片软绵绵的流云绕着灵舟的结界层穿插而过,飘渺灵动。

  难得有如此温馨时刻,这时,清鸿剑尊面前有水镜浮现。

  一挥袖,北溟朔的脸出现在对面。

  甫一看清水镜里师徒二人依偎的画面,北溟朔发出一声怪叫,立即捂住眼睛,“你们在干什么呢!”

  聂更阑:“……”

  这人从前就时常流连雅香楼,如今倒做出这副姿态来。

  聂更阑并未放开师尊,只是淡淡道:“习惯就好。”

  北溟朔发出哀嚎:“就你们有道侣是吧?总后一日我也要找个道侣回来,看我不炫耀个够。”

  清鸿剑尊简明扼要地问:“何事?”

  北溟朔立即老实了,放下捂着手的眼睛,道:“我已经听说了审判场发生的事,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好好庆祝一番,这五百年来我们兄弟二人过得真够憋屈的,也该到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清鸿剑尊:“尚未可知。”

  “不过,我已经得知当年北溟楼衣陨落的真正原因。”

  神色张扬的北溟朔闻言忽然沉默了。

  “姐姐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当年北海龙族收到北溟楼衣陨落的消息,派人赶到鸿炎山时,只得到了她的一副尸骨,于是将尸骨带回北海。

  他们只是查到,在鸿炎山有十八道杀阵的痕迹,但却始终无从得知杀害北溟楼衣的凶手是何人。

  就连之前同她浓情蜜意的赫连金元也在当日飞升上界,他们更是无从得到半点线索。

  北海龙族公主陨落的原因,这么多年来始终成谜。

  如今谜团解开,北溟朔忽然有些心慌和踌躇了。

  “哥。”

  北溟朔慌忙开口,“这件事,还是等你们回灵音宗再说吧。”

  清鸿剑尊:“好。”

  水镜匆匆挂断。

  北溟朔的身影消失后,聂更阑握着师尊的手加重了力道。

  随即,他松开手,双手环上师尊的腰,将下颌搁在师尊肩头。

  清鸿剑尊:“怎么了?”

  “没什么,”聂更阑声音沉沉,“只是,很心疼师尊。”

  他可以想象得出师尊从前张扬肆意的模样,但因为五百年前的事,他的性子被迫变得沉稳清冷,一步步耐心布局查明当年之事。

  尤其是当年害他成为炉鼎之人,同样该千刀万剐。

  聂更阑环着师尊的腰间的手收紧,他如今的个头已经和师尊差不多一般高,能与师尊视线齐平了。

  “师尊现在心情可好?”

  清鸿剑尊:“无须小心翼翼,有话尽管问。”看来他这个徒弟还需多养养,他喜欢看他张扬无所顾忌的模样。

  聂更阑呼吸紧了紧,温热气息喷洒在男人面容间,“师尊,徒儿也想知道何时能与师尊结契?”

  像是怕遭到否决,他立时补充,“可以不办结契大典,只要能同师尊结道侣契,徒儿就很开心了。”

  清鸿剑尊沉默一瞬,开口:“只结道侣契就满足了?”

  聂更阑猛地抬起眼眸,“师尊?”

  清鸿剑尊:“道侣契要结,结契大典也要办。但得等到一切风波过后,尘埃落定之时方可操办。”

  聂更阑眼睫迅速眨了几下,心口砰砰加快了跳动。

  如今鸿炎山一事过后,他终于明白师尊所说的尘埃落定是何意。

  “嗯,”聂更阑声音沉沉,语调含着颤抖,“都听师尊的。”

  清鸿剑尊唇勾起,似是又笑了笑。

  这是师尊今日第二次笑了。

  聂更阑被这清姿绝伦的笑再次晃了眼,终是按捺不住捧起师尊的脸,重重吻上肖想已久的薄唇。

  师尊分不出美丑,可他却能。

  每一瞬每一个呼吸,他都能被师尊的容颜勾得心旌摇曳,尤其当师尊笑起来时。

  不知是不是男人能感知到心中动荡,任由他主导亲吻,等到他喘不过气时,他舌尖一勾缠,青年主导了好一阵的气势忽然瓦解,软倒在他怀里。

  聂更阑:“……”

  聂更阑耳根温度一烫,不服气地试图夺回主导权,可无论怎么努力,师尊依旧岿然不动,一双漆眸沉沉将他望到眼底,完全不似他双腿软到无法站直的模样。

  聂更阑:“……”

  输人不输阵,既然如此,他索性恶狠狠去解师尊的衣襟腰带,反正灵舟还要飞上两个时辰,他们有的是时间。

  清鸿剑尊却按住他的手,眸子沉沉望着他。

  “师尊就不能让让我?”聂更阑哑着嗓子开口。

  清鸿剑尊微微摇头,仰头看向上空。

  聂更阑怔了怔,随着他视线抬头。

  这一看,目光顿时凝滞了。

  在灵舟结界的上方,一道白衣身影赫然而立,神色冷然凝视着下方两人衣衫发丝交缠之态。

  尤其是视线瞥到青年眼尾泛红,唇畔沾着水光,目光更是生出一丝冷凝之意。

  聂更阑眉心一蹙,脑海中立时闪过许多在无间魔域时的片段。

  “师尊,”他低低出声,“此前在无间魔域,我,我们……”

  “无需多言,我明白。”

  聂更阑唇蠕动一阵,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要施术法将两人衣袍仪态整理洁净,清鸿剑尊却按住他的手。

  聂更阑疑惑,沉沉看着他。

  “进去,他就看不到了。”清鸿剑尊道。

  聂更阑呼吸一滞。

  清鸿剑尊又道:“他要跟,便让他跟着。”

  聂更阑呼吸一滞,接着,忍不住抬首再次看向白衣人。

  对方只是沉默凝视着他们的动静,并不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清鸿剑尊抬起双臂,一把将聂更阑抱起进入船舱。

  灵舟四周的结界顿时又落下了一层。

  白衣人方才凭借与清鸿剑尊拥有相同血脉的优势能窥见结界内的情形,这一回,便彻底看不清结界内之事了。

  进入船舱之前,聂更阑眸子沉沉望了过来。

  白衣人目光沉如水,看着青年身形消失在结界中。

  此前一次次阴鸷着威胁他不许离开的人,眼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

  结界落下,屏蔽了外面一切声息。

  这是聂更阑第一次除了在玉髓峰以外和师尊欢好,激动得不知该如何进行,只知道一味地啃咬师尊的唇,很快,就红了眼眶。

  仅仅是这样,他也毫无章法,涎.液粘到处都是,将两人弄得狼狈不已。

  清鸿剑尊摸了摸他额头,清冷的尾音含着笑意:“我来。”

  于是在清鸿剑尊主导后,一切都开始变得无比顺利。

  聂更阑:“……”

  聂更阑眼尾绯红地想,罢了,今日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是师尊冤情昭雪的日子。

  来日方长……

  白衣人没得到邀请登上灵舟,便一直随同灵舟飞在一旁。

  之前他原本要回无间魔域,在听到聂更阑要前往极北之地时,便也改变主意一同前去。

  约莫三四个时辰后,灵舟出现在极北之地上空。

  放眼望去,极北之地是广阔无垠的海域,有延绵雪山山脉,也有无垠的沙漠。

  各宗门收到消息所说的黑色漩涡,便是出现在雪山山脉和海域之间的广阔沙地之间。虽是沙地,但也有无数巨石横亘其间,像是被风雨经年冲刷而形成的奇林巨石。

  灵舟停下,聂更阑和清鸿剑尊一同往那道漩涡走去。

  白衣人步子沉沉跟在后面。

  还未靠近目的地,三人远远已经看到那道漩涡在缓缓转动。

  最终,他们在距离漩涡二十丈以外停了下来。

  贸然上前,恐有变故。

  即便是二十丈的距离,三人也能看清这道漩涡有如两只成年灵犀兽那般大小,也就是和凡界的两头牛一般大。

  聂更阑这次终于看清了,这道漩涡的外形神似一只眼睛。

  眼睛黑漆而神秘,里面流动的黑色物质不断旋转蠕动,看上去,里面似乎有一个广阔的黑暗无边的空间。只要多看上几眼便会完全沉浸其中,似乎自己已经掉入了那个神秘广袤的空间。

  聂更阑及时抽离了视线。

  “师尊。”

  清鸿剑尊望向他。

  “从黑林山被传送到鸿炎山时,我做了一个梦。”

  聂更阑把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这只一模一样的漩涡巨眼之事告知了清鸿剑尊。

  说完以后,两人久久不语。

  聂更阑眉目沉沉,“稹肆逼迫师尊服下魔丹究竟有何用意,是否与长河空间中看到的两个不同世界有关?”

  “这漩涡又是何物,难道也是魔头所造,旨在搅乱局势,日后一统修真界?”

  清鸿剑尊:“尚不能定论,但不无可能。”

  聂更阑:“师尊,既然来了,不如试试能否把这漩涡消灭了?”

  他说着,徐步走过去,在快要靠近漩涡时,运转灵力将一块巨石扔了进去。

  巨石快速旋转掉入漩涡。

  没有任何声息。

  不像扔入江河湖海,还会激起水花水浪。

  有巨物掉入漩涡,就如同落叶入水,没有掀起任何动静,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正如玄武派弟子所言,扔进去的东西一去不复返,再也出不来了。

  聂更阑脚步微微一提,再次上前。

  这时,白衣人在不远处忽然出声:“此物或许并非来自魔族。”

  聂更阑脚步一顿,回首看向白衣人,一时无言。

  他并未回应白衣人,只是又上前了几步,在距离漩涡巨眼三丈距离时,停了下来,遥遥对清鸿剑尊道:“师尊。”

  清鸿剑尊颔首,一瞬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聂更阑深吸一口,瞬时御剑飞向那道漩涡。

  白衣人面色一变,沉声喝道:“回来!”

  然而聂更阑已经在几个呼吸之间靠近了漩涡范围。

  在距离一丈范围时,漩涡顿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往里吸入。

  聂更阑无法抗拒。

  而清鸿剑尊也在这时已经迅速做出反应,磅礴的灵力瞬息席卷了聂更阑身体,与漩涡巨眼的强大吸力产生了抵抗。

  白衣人神色凛然,亦是迅速用灵力凝结成丝线缠绕在聂更阑身上将其往回拉。

  一个渡劫期,一个合体期,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与那巨眼漩涡抗衡,聂更阑隐隐又要被吸入进浩瀚空间的趋势。

  清鸿剑尊、白衣人迅速相视一眼,灵力同时暴涨朝着悬在巨眼漩涡的聂更阑而去。

  聂更阑浑身发丝、袍角无一处不在被漩涡往里吸。

  也就是在这时,他看清了漩涡里缓慢漂浮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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