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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96章

鹤青烟 · 耽于纯美 · 913 KB · 2025-02-10 17:41:25

第96章

  许田田先是带着聂更阑去了户部侍郎家中, 门房看到来人出示的是宫中贵人的令牌,瞬间色变匆匆进去通报。

  不久后,户部侍郎的正房叶夫人领着一帮丫鬟小厮出来迎接, “四……”

  叶夫人正要叫人,看到许田田的眼色, 及时刹住改口,“不知贵人来访, 臣妇有失远迎, 贵人快请进。”

  因为小儿子染病之事,叶夫人面色苍白,眼里忧思过重,容颜比两个月前苍老了十来岁。

  眼下户部侍郎正被皇上拘在宫中和诸多大臣集思广益思索对付恶鬼之策,这宫中的四皇子忽然到访也不知是何意图, 叶夫人心中一时有些打鼓。

  一行人到了正厅后, 许田田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说要探望染病的二公子。

  叶夫人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他身旁的昳丽青年。

  许田田道:“这位是本王的好友,也是我在上界仙门的同门。”

  叶夫人恍然大悟, 慌忙对着聂更阑行了一礼, 继而跪了下来。

  “两位仙长,吾儿如今身染重疾, 还请仙长救救吾儿,他、他如今已不成人样了!”

  聂更阑和许田田相视一眼, 跟着叶夫人往户部侍郎二儿子所住的院落走去。

  直到进入一方雅静的院子, 他们终于在正屋里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叶二公子。

  叶夫人挥退四周伺候照顾的丫鬟小厮,看着床上小儿子的病容,忍不住拿出帕子拭泪, “自从宫中陆陆续续传来恶讯,我儿不久便病倒了,此病毫无征兆,宫中御医和民间大夫都看诊过,都说绝非一般病症,于是我们才敢肯定是被宫中的恶鬼缠身了。”

  说话间,卧病在床的叶二公子吃力地睁开眼皮子,“母亲……”

  “竣儿,你醒了!”叶夫人眼眶一酸,连忙上前握住儿子的手,“怎么样,今日可有哪里不舒服?”

  叶二公子费力地扭头,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容貌不俗的两个青年。

  叶夫人立刻道:“竣儿,这是两位修真界的仙长,今日特地过来替你解决这病症的,你可千万要赶快好起来啊。”

  许田田:“叶夫人,我们还有话要同二公子说,您不若先到正厅稍坐休息?”

  叶夫人闻言,将儿子骨瘦嶙峋的手塞回锦被下,抹了把眼泪,带着丫鬟掩门出去了。

  叶二公子剧烈地咳嗽几声,歉然道:“在下惶恐,怕将病气过给二位仙长……”

  许田田看了眼聂更阑,道:“叶二公子无须担心,凡人的病气侵袭不到我们身上,若想治好你的病,从现在起,还请叶二公子有问必答,不能有所隐瞒。”

  “咳咳!”叶二公子又是重重咳了几声,“只要能捡回这条命,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好,叶二公子,你是从何时开始病的,在发病之前,可出现过什么怪事?”

  ……

  一炷香过后。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聂更阑和许田田从叶二公子屋中出来,遂离开了户部侍郎家。

  聂更阑看过许田田的册子后,道:“接下来,去吏部尚书府中。”

  马车遂缓缓朝吏部尚书府邸行驶而去。

  吏部尚书府染病的是三房姨娘的庶女,由于两人不便进入文小姐闺房,便隔着一道屏风向文小姐问话。

  同样,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出了吏部尚书家,又去了定远侯府。

  这次,病重的是定远侯夫人,柳夫人。

  柳夫人听说有两位仙长前来探望,撑着虚弱病体从床榻上下来,眼泪婆娑跪在他们面前,“求求两位仙长救救臣妇,我、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只要能保住我这条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田田诧异地扬眉。

  聂更阑沉声道:“既然柳夫人想活命,请将病因据实告知。”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

  聂更阑和许田田从定远侯府出来后,在马车里足足对坐沉默了一盏茶时间。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否正确。”许田田道。

  聂更阑:“你猜出来了?”

  许田田从小几上拿过一块糕点递给他,“御膳房的吃食,味道还不错,尝尝?”

  聂更阑摇摇头,许田田便把糕点扔了嘴里,嚼吧嚼吧之后吞下肚子中,“户部侍郎的小公子和嫡长兄弟关系不和,且长兄自私自利手段阴毒,这位小公子自小被长兄暗里打压惯了,自卑懦弱无能,他心中坚定百年后父亲不在了,长兄定会把自己赶出府,还担心自己喜欢的女子也被长兄抢走。”

  “再来说说第二个,吏部尚书的庶女文小姐,因为是庶女,地位卑微,她长期忧思恐惧母亲会把她送进宫中代替嫡姐参加选秀,也恐惧自己进宫后正房夫人苛待自己的姨娘。”

  “这最后一个么,定远侯夫人,柳夫人,”许田田喝了一口茶,用锦帕擦了擦嘴唇,“因为定远侯长期出征在外,柳夫人居然同常来府里的医馆的任大夫私通在一处,既害怕太夫人发现,又怕定远侯将来把她休了赶出侯府,更怕任大夫会忽然揭发他们的奸情。”

  许田田一口气说罢,又灌了一口茶,看向聂更阑,“他们同我母后一样,都有自己所恐惧之事。”

  聂更阑点点头:“不错。原本他们内心的恐惧积压在内心深处,恶鬼出现后,将这些人的恐惧放大,每日每夜在梦中折磨,邪恶地通过精神控制压垮他们的意志。”

  许田田义愤填膺啪地放茶杯:“那恶鬼居然还化成我的模样吊在寝殿吓唬我母后,实在可恶!”

  说到这,他不禁面露困惑:“可为何这恶鬼不怕法师道士?如今我们已经得知众人的病因,看来似乎也只能由我们出面收服那恶鬼了。”

  聂更阑:“若恶鬼怨气过重,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法师道士也束手无策。”

  这时,一匹快马在街上奔驰而来,很快停在街角的马车前,“四王爷,这是您要的册子。”

  赶车的侍卫接过册子,递进了车帘内。

  许田田把册子拿到聂更阑面前和他一块看了起来。片刻后,他道:“果然,各宫娘娘亦是有各自恐惧之事,这些都是诱发她们染病的病因。”

  事情调查到这,聂更阑已经嗅出了一些眉目,他道:“你可曾听闻,有一种恶鬼依靠吞食恐惧痛苦为生?人越是滋生痛苦和恐惧,恶鬼越能得到滋养,力量日益壮大。”

  许田田一怔,“靠人的痛苦和恐惧而活?”

  “那这恶鬼也真奇怪,为何不从黎民百姓身上下手?哎,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单纯好奇,百姓人数众多,王孙贵族毕竟在少数,它要吞食恐惧,为何不找数量多的下手?”

  聂更阑:“普通百姓恐惧的,无非是吃不饱、穿不暖,逃不过这两样。而达官贵人的恐惧则各式各样,对恶鬼而言是奇妙无穷的佳肴珍馐。”

  许田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哼,这恶鬼还知道挑食。”

  聂更阑道:“一旦达官贵人的恐惧被吸食完毕,恶鬼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这皇城的百姓,再接着,会向四周城池扩散,壮大粮仓,它的力量会日益增强。”

  许田田神色渐渐变得沉重,“长此以往,烨朝都城也将陷入动荡,毗邻的敌国还在虎视眈眈,烨朝陷入混乱,收益的不正是邻国么?”

  道出心中猜测后,马车里沉寂了一瞬。

  接着,外面再次传来马蹄声,一个侍卫利落翻身下马行礼,“四王爷,陛下旨意,传召您立刻回宫。”

  许田田扬声对外面道:“知道了。”

  他看向青年,“父皇知晓我已经回宫,看来这是命我回去商议恶鬼一事。”

  “聂更阑,你要不要同我去见一见父王?”

  ……

  马车轱辘轱辘行驶在宽阔的宫道中。

  须臾,马车停在一处恢弘的宫殿外。

  聂更阑和许田田随着领路太监径直去了太和殿,有皇帝提前下的旨意,两人得以在侧门门帘外听着殿内的动静。

  朝臣们已经连续被留在庆和殿数日,一个个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病恹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也染了病。

  即便为恶鬼一事焦灼,许田田见状也忍不住笑了:“哈哈哈,我小时候太傅还训斥过我不念书老是带着太监爬树斗鸟捉弄宫女,如今轮到他被我父皇训斥了。”

  殿内,皇帝清了清嗓子,许田田朝聂更阑吐了吐舌头,瞬间噤声了。

  皇帝这时命众臣退下,道:“诸位爱卿,回府休息吧,过两日再进宫。”

  许田田看着众多大臣精神萎靡地退下,朝聂更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自己进去。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父皇想不想儿臣?”

  皇帝看着四儿子像飞鸟一般扑入自己怀里,乐呵呵笑道:“都是上界的仙长了,还这么同父皇撒娇呢?”

  许田田眨了眨眼:“再怎么修炼,也始终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呀。对了父皇,太子哥哥呢?”

  “太子去了凤仪宫照顾你母后了,”皇帝轻叹一声,“这段时日以来,他亦是为了恶鬼一事东奔西走,还时常挂念你,想让你回来看看你母后呢。”

  许田田眼底有一闪而逝的阴沉划过,旋即又很快露出笑脸,“是吗?太子哥哥果真永远都是惦念我的。”

  聂更阑伫立在旁边,清晰地看到了同伴眼里迅速闪过的暗芒,心中已经了解了大半。

  许田田之前说过,每日如履薄冰活在宫中,看来并不是虚言。他与这太子的龃龉应当颇深。

  这时,皇帝看到下首站着一个气质出尘的青年进来,微微眯起眼睛,“田儿,这便是你那个过来拜访的仙长朋友?”

  皇帝说罢,连忙下来朝着聂更阑一揖:“仙长远道而来,是朕接待不周——”

  聂更阑上前做出个虚虚扶着的手势,“陛下无须多礼,我此次前来亦是想助四皇子一臂之力,不知陛下将我们召回宫可是有重要发现?”

  皇帝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四儿子,“仙长,田儿,你们猜半个时辰前,边境探子送来了什么情报?”

  许田田好奇地睁大眼睛:“父皇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头,接着双目露出利芒,“据探子说,恶鬼乃是敌国梁朝所为,对方意在从我大烨朝皇族内部开始分崩离析我们的势力。”

  许田田脸色一变:“梁朝狼子野心我们早就知晓,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用此等阴损毒辣的招数对付烨朝。”

  许田田同皇帝又交谈几句后,带着聂更阑出了庆和殿。

  “如今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也没用,恶鬼依旧是个棘手问题。”许田田低着头,脚下的靴子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台阶的花纹。

  他看向聂更阑,“对了,你让我搜集各宫的恶鬼都是何时出现吓人的,我已经命人去办了。”

  两人回到皇后的寝宫,才到偏殿坐下没一会儿,侍卫已经带着记录的册子进来了,“四王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许田田接过册子,翻看一阵后道:“凡是白日入睡的,恶鬼都会在梦中出现,不过化为人形特意出来吓唬人的,却都是半夜。”

  他啪地一声合上册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聂更阑道:“倘若是冤魂恶鬼,须得想办法化解其怨气。”

  “不过化解怨气一事不能由我们出面,须得得交给宫人去办。”

  许田田:“好,我已经得了父皇调动御林军的手令,会全权配合你。”

  于是,三队御林军分别被派去各个宫门和朝臣家中蹲守,下令一旦有变立刻来报。

  这时,偏殿中有一人迈过门槛大步走了进来,人还未到,阴阳怪气的语调已经传进来:“四弟果真威风,你一回来,父皇居然把调动御林军的令牌都给了你,不愧是父皇宠爱的四王爷。”

  来者是个剑眉修目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上位者的威压。

  许田田目光一暗,声音冷了几分,“太子哥哥,父皇不过是看在你照顾母后辛劳的份上,才将调查恶鬼之事托付与我。之后,我还是要回到修真界的。”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自己并不会威胁到兄长的储君之位,可太子如何听得进去。

  “回去?谁说回去了不能再回来?”太子目光阴鸷睨着自己这个四弟,频频冷笑,“横竖仙人寿命长达百年千年,你在凡界做够了皇帝再回去做逍遥仙人,岂不美哉!”

  许田田太阳穴青筋突突跳动:“够了,太子。”

  “你所担忧之事并不会发生。”

  太子神情深不可测,“四弟,本宫还要照看母后,就不奉陪了!”

  聂更阑看着神色阴鸷的太子一个转身,步伐匆匆出了偏殿,不由看向沉默的许田田,“还好么?”

  许田田冲他勉强一笑,眼中的凝重消散不少,“没事,我皇兄向来疑心过重,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聂更阑凝眉:“你勉强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不如索性哭一哭,更好。”

  许田田鼻子忽然一酸,眼眶迅速钻出水雾。

  “从小到大,父皇母后都很喜爱我,但对待其他皇子亦是不差,太子哥哥也一样。在我眼里,父皇意在制衡皇子明争暗夺那把龙椅的势力,因此对待各个皇子皆是一样慈爱。”

  “可父皇还是在太子十四岁时便将他立为了储君,在我看来,将来的继位者早已确立,可太子哥哥依旧对我冷脸,处处下绊子,什么阴私手段都使过,若非父皇对我信任宠爱,我恐怕早就被贬为庶人流放千里了。”

  许田田说着,擦了一把掉下的眼泪,不好意思地朝聂更阑笑笑,“分明是已经过去许久的前尘往事,如今说起来还是会忍不住哭,我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聂更阑:“你幼时很喜欢这个哥哥?”

  “你怎么知道的?”许田田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一并将眼泪抹净,“我自幼便喜欢缠着他玩儿,但他永远冷着脸,再后来长大了些,我才明白这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聂更阑:“真心实意敬爱喜欢的人,才会为之流下真实的眼泪。”

  “你若是把我当做朋友,日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伪装。”

  他还没说完,许田田已经摇了摇头,“面具悍在脸上太久已经成了武器。我这般说话既能让父皇母后开心,也能让所有人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眼看聂更阑露出责备的神色,他又吐了吐舌头,“我自个儿也很自在啦,习惯了,无须担心。”

  说着,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咱们还是讨论如何捉住那恶鬼吧。”

  聂更阑敛下眉目,重新看起册子上各宫娘娘所遇到的恶梦。

  身后,许田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以口型道了句:“谢谢。”

  ……

  一连数日匆匆而过。

  很快,御林军查了出来,那只恶鬼出没的时间不定,极不规律。今明两日连续在皇后宫里出现,各个几日在淑妃宫中出没,之后又会回到皇后宫里。

  但时间已经不等人。

  宫中中招的妃嫔日益增加,到处人心惶惶,不少朝臣开始称病不上朝,但又能避得了几时呢?

  只怕再这样下去,最后皇帝也要被恶鬼缠身,届时皇城迟早会大乱。

  聂更阑两人无法蹲守到那只恶鬼出没之地,也就意味着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许田田忧心忡忡听罢宫人的来报,说皇后又消瘦了几分,清醒的日子在逐渐减少,“怎么办?不如我索性放出师尊赠我的法宝将恶鬼收了,也省去这诸多麻烦。”

  聂更阑摇头:“不可冲动。”

  “如今,只剩下一个法子了。”

  “什么办法?”许田田顿时提起精神凑了过来。

  聂更阑却问道:“宫中何地阴气最为深重?”

  ……

  是夜,月黑风高,冷月掩藏在一团乌云之后。

  聂更阑和许田田从凤仪宫出来后,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两人一路往皇宫西边的永信宫走去。

  “永信宫乃是一处冷宫,不过已经近十年没有宫妃住在里头了,父皇早已将犯事的宫妃遣送到了郊外的相国寺伴古佛青灯过日子。”

  许田田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前方黑漆漆的宫道。

  即便四周燃着宫灯,可还是发怵。

  “哎,聂更阑,你倒是回我几句,别让我一个人说,否则我都快以为身边没人了,怪吓人的。”

  聂更阑不得不出声:“已经到了。”

  两人这时站定,看到四周一片荒凉的永信宫大门。

  二人相视一眼,齐齐推开布满灰尘的殿门。

  冷宫里并无宫灯,许田田被四周扑面而来的阴气弄得脊背绷紧,赶紧掏出一颗东海银珠,散发的光晕顿时将黑暗驱散了几分。

  聂更阑站定在满是荒草的院中,“站到我身后。”

  许田田便举着东海银珠走到他后方。

  眼看聂更阑抬手要有所动作,许田田连忙拦住他,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你说过,修士不能插手凡界因果,你这么做,真的会没事?”

  “放心,只要最后不是我们消灭或是带走恶鬼,便不会有大碍。”

  许田田点头,“哦,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出去历练一趟学到的东西还挺多嘛。好了,我不废话了,你动手吧。”

  聂更阑于是翻找起腰间的储物袋,很快,从里拿出一颗内里缭绕着黑色雾气的透明珠子。

  许田田看到里头的黑雾似活水一般潺潺流动,好奇地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法宝?”

  “鬼芥子。”

  聂更阑话音落下瞬间,手中发出一道灵力,手里的鬼芥子瞬间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鬼气。

  正是来自鬼殿的主人,鬼公主身上的纯正鬼气。

  不过片刻。

  头顶团团乌云遮月,彻底掩盖了大地的清辉。

  四周的光线迅速变得暗沉,尽管有银海东珠照明,两人却像是站到了黑暗的地窖之中,光线根本晕不出一丈的范围。

  “唰、唰。”

  似是有风吹起,一地的枯叶唰唰作响。

  紧跟着,许田田瞪大了瞳孔,忽然指着前方平地掀起的一阵雾气后面,“那,那是?”

  白烟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向他们靠近。

  几乎是瞬息间,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真正是如同鬼魅幻影般迅速。

  许田田已经被这两个鬼影吓得迅速后退,“你们、你们是……”

  “难道是……黑白无常?!”

  这两道鬼影,正是来自阎罗地府的两大鬼差,黑无常和白无常。

  黑白无常一开口便是冷厉带着嗬嗬风声的可怖嗓音,“大胆凡人,竟敢用妖法引我二鬼前来——”

  “等等。”

  白无常忽然扬起手,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神色平静的俊美青年,“并非妖法,这是……鬼域的鬼气!”

  “你是鬼公主的人!”

  黑白无常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举起手里的哭丧棒,“鬼域之人为何会出现在凡界?”

  聂更阑淡淡开口:“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实在是烨朝皇城中藏着一恶鬼难以教化,只能托二位前来将其带回地府。”

  黑无常厉声呵斥:“大胆!鬼域的人胆子不小,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们居然明目张胆到凡界向我们挑衅示威,竟敢拿我们当苦力使!”

  聂更阑:“捉鬼本就是黑白无常的差事,何来挑衅一说?这鬼就在皇城里,两位真不打算捉回去交差?那鬼应当在阎罗王的生死簿中,想来是通缉已久的恶鬼吧?”

  阎罗判官的生死簿确实记录着十大鬼差所需抓捕的鬼魂,有不计其数桀骜难驯的厉鬼,即便是十年百年也难以捉回地府。

  黑白无常一听,当即心动了。

  恰在这时,四周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地面的枯叶沙沙作响。

  已经惊呆了的许田田回过神,指着院中出现的另一道鬼影高声叫道:“恶鬼,是那只恶鬼!”

  那恶鬼速度也同黑白无常一般快,一个呼吸之间已经到了两个活人面前。

  眼看黑白两个无常神色冷厉要举起哭丧棒。

  伴随着地面得枯叶被一阵阴风吹散,那恶鬼扑通一声居然颤颤巍巍跪在了聂更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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