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菲奖
马德里酒店里，陈冉来到晚会的现场，不少人已经聚集在其中。费广涛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陈教授。”
“费主任。”陈冉还被费广涛吓了一大跳，现场不少人都在不停的走动着。还有人拿着酒杯，似乎正在找寻着能够谈论数学的对象。就连赵辉和韩岳都被人给叫住，在一旁讨论着关于数学的问题。或许韩岳和赵辉还没有感觉到，作为数学上帝的得意弟子，并且还是数学上帝认证的得意弟子，尤其是赵辉，不少人都上前和赵辉攀谈着。
费主任是和陈冉比较熟悉，这才敢上前和陈冉聊天，要是换一个不熟悉的人，大概是不敢上前和眼前这位比数学教皇还要更加厉害更加深邃的数学上帝谈论数学上的事情。
这位虽然发表的论文不多，但都是一等一的，现在已经被时代周刊公开称为数学上帝。也就是这位上帝似乎没有一点自觉性，他甚至都想躲在角落不出来。
“陈教授。”费广涛手中拿着一个酒杯，“我听说陈教授喜欢喝冰可乐？”
“正巧这里有一杯冰可乐。”费广涛从旁边拿出一杯可乐递给陈冉，“陈教授，我刚才听秦先生说，你打算回国了？什么时候来京城大学？”
“额……”陈冉愣了一下，“不太清楚，我原本打算今年回国的，不过我想了想大概要等到明年吧。”
“到时候会联系费主任的。”看着费广涛的模样，要是不答应他，估摸着当场就要和他干上一架，陈冉还是从心了，先不说这个事情，大家还能是朋友。
“我期待着。”
费广涛仔细观察着陈冉的神色，发现陈冉的神色还挺坦荡的。也就没有多想，“今天陈教授应该是能够获得菲奖的。”
“谁知道呢？”陈冉无所谓的耸肩，“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今年不能获得菲奖，大概我得10年拿到菲奖再回国也说不定。”
“陈教授说笑了，你可是数学上帝，你都不能拿到菲奖，那么那位教皇先生的菲奖大概也会还给组委会吧。”
陈冉错愕的说道，“数学上帝是什么鬼？”
“咦，你还不知道？”
陈冉更懵，“我该知道点什么吗？你们叫我数学上帝？这……？”
“啧，时代周刊这么叫的，我们顺口就跟着叫了。”
“时代周刊和咱们学术圈也没有关系啊。”陈冉好笑的说道，“他们胡诌，你们也跟着这么叫是吧。”
“Mathematical God！挺好的。”费主任继续笑着说道，“庆祝一下你成为数学上帝如何？”
“别闹！”陈冉拿着冰镇可乐，想了想说道，“我最近在研究化学。”
“哦？”费广涛还真不清楚陈冉最近在做什么课题，在他看来，这位陈教授最近两年简直是在放飞自我。但，怎么说呢？和普通人的放飞自我不太一样，他是真的能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成果。比如说，数学和计算机科学以及信息学上的难题，他在放飞自我的过程中，顺手就解决了。这要是让他解决，别说是给他一辈子，就算是给他两三百年，他大概都解决不了。
“陈教授您可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费广涛好笑的想着，这位陈教授明明在数学上有很强的天赋，再不济也是顶尖的物理学妖孽吧，最近这两年玩了计算机科学又接着玩化学，这要是换个人，相信不少华国的数学家早就一拥而上教育陈冉，让他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不过数学上帝嘛，数学觉得不好玩，跑去玩化学不足为奇，就算是陈冉现在跑去玩医学，他们也只会说，陈教授您真棒！等陈冉到时候碰了一鼻子灰，他们就会说，“陈教授，要不咱们还是继续研究数学吧。”
现在大概华国的数学家尤其是老一辈的数学家都是这种心态，陈冉已经成长成为学术巨擘。
还真不需要和他们搭上什么关系，即便是回国也能自成一派，一木成林。
他们可不敢跑去教育陈冉，否则，肯定会被陈冉反教育一通，得不偿失。在数学上，所有人都绝望的发现，他们和陈冉的距离越来越远。比如说陈冉四月份发在arXiv上的论文，很多人根本没有看懂。
陈冉轻轻咳嗽了一声，“怎么能说是放飞自我呢，这叫陶冶情操。”
“我看再过不久，陈教授是不是还想研究一下生物学，比如说生命科学之类的？”
“也是不错的选择。”陈冉笑眯眯的说道，“话说回来，我突然觉得计算化学挺有趣的。”
“哦？”费广涛来了兴趣，“计算化学？”
“我记得这玩意儿是理论化学的一部分吧？”
“没错。”陈冉颔首，“计算化学的主要目标是利用有效的数学近似以及电脑程序计算分子的性质(例如总能量，偶极矩，四极矩，振动频率，反应活性等)并用以解释一些具体的化学问题。”
“看来陈教授似乎想要在计算化学上做些什么？”
“再说吧。”陈冉罢手，“我这不是正在学习吗？”
“怎么，陈教授想不想来咱们京大拿个化学博士学位？”
费广涛笑眯眯的询问陈冉，杨德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我倒是觉得陈教授可以来咱们菁华大学拿个化学博士学位嘛。”
“咳咳。”陈冉轻轻咳嗽一声，他觉得这个时候他要是不说点什么，两位是真的会打起来。于是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我打算在斯坦福大学那边看一些关于化学的文献和资料，尤其是计算化学方面的文献和资料。”
“陈！”法尔廷斯招呼陈冉的时候，费广涛和杨德华两人教授正大眼瞪小眼，陈冉对两人说道，“不好意思，法尔廷斯先生似乎有什么事情叫我过去。”
他也不多做停留，一个箭步冲上去，对法尔廷斯点头说道，“法尔廷斯教授。”
拿着酒杯的法尔廷斯笑眯眯的询问，“陈，今年你觉得你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吗？”
“唔，事实上我也不清楚，大概是看组委会的意思吧。”陈冉无所谓的耸肩，“能不能获得这个奖项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我有些小道消息，需要听一下吗？”布尔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来的，以及怀尔斯教授在他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碰巧，我也有些小道消息。”
法尔廷斯来了兴趣，“哦？”
“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小道消息？”陈冉拿着冰镇可乐，一边吮吸着吸管，一边询问，“是关于菲尔茨奖的？”
“当然。”
法尔廷斯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怀尔斯笑着说道，“我听说陈教授似乎没有获得菲尔茨奖，理由是去年陈教授刚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可不能再让一位物理学家获得诺奖了，尤其是威腾教授的学生。”
“唔……”陈冉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布尔甘教授在一旁说道，“正好相反，我的小道消息是陈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对了。”布尔甘教授在一旁询问，“陈，关于你今年的那篇论文，我还有不少的地方有些不能理解。”
“唔，明天是我的学术报告会。”陈冉停顿了一下，“大概学术报告会之后，我会直接回斯坦福大学。”
“我听说陈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主任。”怀尔斯教授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怎么跑去斯坦福大学了？陈教授是不是搞错地方了，你是普林斯顿大学的主任，不是斯坦福大学的主任。“
“当然，我想斯坦福大学还是很乐意给陈教授一个系主任的位置。”LeRoy Hennessy从远处走来，“陈教授许久不见。”
“哦？”布尔甘笑眯眯的说道，“斯坦福大学似乎想要和普林斯顿大学抢人？”
“谁？”费夫曼转过身，对LeRoy Hennessy说道，“许久不见LeRoy Hennessy校长。”
“唔，费夫曼教授许久不见。”LeRoy Hennessy伸出手，“听说费夫曼教授最近忙于烦琐的事务中？”
“没有的事。”费夫曼笑眯眯的说道，“陈教授可是我们普林斯顿大学之光，LeRoy Hennessy校长是想要当着我们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教授的面挖陈教授吗？”
“我可没这种打算。”LeRoy Hennessy耸了耸肩膀，“毕竟哈佛也没有挖走陈教授不是吗？”
“只是一句玩笑而已。”
“最好如此。”费夫曼教授含笑说道，“陈，第一次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感觉如何？”
“还行吧。”陈冉颔首，如果没有人抢他的话，那就更美妙了。可太尴尬了，在这种场合下，还有人抢他。
布尔甘的眼睛看向前方，“似乎那位IMU组委会会长帕利斯先生上台了。”
费夫曼放下酒杯，“开始颁奖了吗？”
法尔廷斯笑着说道，“陈，心情如何？”
“我说犹如过山车，你们相信吗？”
LeRoy Hennessy站在一旁看向台上的帕利斯，“说实话，陈教授我很难相信。我听说您接到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电话时，甚至没有任何的惊讶。”
“噢。”陈冉拿着杯子继续咬着吸管，不停的喝着可乐。朗兰兹教授和威腾教授从不远处走来，“瞧，我就知道陈教授肯定不会紧张的。”
“看来陈似乎对于能不能获得菲奖并不在意啊。”
陈冉尴尬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感觉就像是一只被人围观的动物，而国际数学家大会就是那个动物园，他是那个重点被人关照的动物。
帕利斯站在台上，舒缓的说道，“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今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
没有人说话，都在安静的等待着帕利斯继续说话。陈冉仰着头，看向台上的帕利斯。
“哦？大家都在盯着我？”帕利斯笑眯眯的说道，“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对吧？”
说着，他耸了耸肩膀，“说起来，最近四年的时间内，国际数学界似乎欣欣向荣。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繁荣不是吗？”
没有人回答，都在等到着帕利斯会长继续说下去。
“好吧，看来大家都很期待这次颁奖。”帕利斯耸了耸肩膀，“我还以为我需要一些无聊的题词，看来大家似乎都希望进入正题。”
“那么，接下来似乎应该先宣布高斯奖得主。”帕利斯停顿了一下，“这是国际数学家大会第一次颁发高斯奖，众所周知，这个奖项是为了纪念数学王子高斯而设立的奖项。”
高斯奖(Gauss Prize)，是由国际数学联合会和德意志数学家联合会共同设立的国际性数学大奖。该奖项于四年一度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颁发。德意志数学家联盟具体负责奖项的管理工作。高斯奖是应用数学领域的最高奖。1998年在德意志柏林举行的第23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国际数学联合会决定设立这一奖项 。1855年去世的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是德意志数学家，也是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由于他在多个数学领域取得了重大成就，因此被誉为数学王子 。该奖项是为纪念“数学王子”高斯而设，主要用于奖励在应用数学方面取得成果者 ，获奖者可获得一枚绘有高斯肖像的奖章和一笔奖金。①
而高斯奖是从2006年的马德里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始颁发的，显然，今年是第一次颁发高斯奖。这是一个奖励在应用数学领域的，和陈冉没有太大的关系。
“陈，你觉得第一届高斯奖会颁发给谁？”费夫曼慢悠悠的说道，“我有个小道消息，似乎是霓虹国的人获得该奖励。”
“是吗？”陈冉沉吟着，他和霓虹国的人不太熟悉。所以不太清楚究竟会颁发给谁，和陈冉比较熟悉的教授除了牛津大学的怀尔斯教授之外，也就是波恩大学的法尔廷斯教授。至于其余教授，都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甚至连哈佛和斯坦福两所大学的教授陈冉都不是很熟悉。当然，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教授他还是很熟悉的，只是其他的教授，他并不熟悉。更何况是霓虹那边的教授，霓虹的数学圈可以说是一个半封闭的学术圈，很多时候，别说是华国的教授，即便是欧美的教授都融不进去。
不过，霓虹国在基础科学上确实做得很不错，有不少获得菲尔茨奖获得是其他数学奖项的数学家。
霓虹国的数学家能够获得高斯奖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陈冉也只是颔首之后没有继续说下去，帕利斯笑意吟吟的宣布，“获得第一届高斯奖的得主是来自霓虹的Kiyosi It?(伊藤清)。”
场下掌声鸣动，伊藤清脚步缓慢的上台。
“哦，看上去这位似乎年纪有些大了。”费夫曼说了这么一句，威腾教授在旁边嗤笑着，“费夫曼教授您很年轻吗？”
费夫曼教授耸了耸肩膀，没有继续说话。
当伊藤清拿着高斯奖离开时，陈冉小声的说道，“接下来应该是奈望林纳奖对吗？”
“我听说过一个传闻。”朗兰兹教授在旁边小声的说道，“陈教授的P与N/P完全问题证明已经获得了学术界大多数人的肯定，不仅是能够获得图灵奖，更能够获得奈望林纳奖。那篇论文里有许多关于信息学和计算机科学的理论和研究，衍变为陈-复杂信息处理计算科学。似乎因为年龄问题，主办方准备先给陈教授颁发奈望林纳奖而不准备在今年给陈教授菲尔茨奖？”
“哦？”陈冉愣了一下，错愕的说道，“真的假的？”
“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法尔廷斯含笑将举起来，“陈，听听看不就知道了？”
奈望林纳奖(Nevanlinna Prize)，于四年一度的国际数学家大会(ICM)上颁发，是颁予在计算机科学的数学方面有主要贡献者 。奖项于1981年由国际数学家大会执行委员会设立。1982年4月接受了赫尔辛基大学的馈赠，为纪念在前一年过世的芬兰数学家罗尔夫·奈望林纳(Rolf Nevanlinna)而命名。奖项为一面金牌和现金奖，每四年在国际数学家大会颁发。得奖者必须在获奖那一年不大于40岁。②
是一个含金量颇为重要的数学与计算机科学上的奖章，虽然含金量没有图灵奖那么高，但也是计算机科学方面含金量极为高的奖章，尤其是计算机科学在数学方面的主要贡献。
陈冉解开P与N/P完全问题，这个奖章几乎是妥妥的为陈冉准备的。
如果陈冉已经获得了菲尔茨奖，他完全可以很高兴的接受奈望林纳奖，但问题在于他现在还没有获得菲尔茨奖。他原本是打算拿着菲尔茨奖和诺贝尔物理学奖回国的，他已经获得了诺贝尔奖，只差一个菲尔茨奖。如果今年不能获得菲尔茨奖，那么只能等到四年之后。四年之后，他已经二十一岁，即便是那个时候他获得菲尔茨奖依旧是年纪最小的得主。
但能够今年获得菲尔茨奖，为什么要等到四年之后呢？
陈冉琢磨着了好一阵子，帕利斯会长在台上严肃的说道，“我们组委会以及各位评委讨论了许久的时间，最终决定将这个奖项颁发给——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陈冉教授。他在计算机科学方面的突破性和创新性是难以难说的，以及，在计算机科学的数学方面，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陈冉的神色一僵，“不会今年真的拿不到菲尔茨奖吧？”
“朗兰兹教授是骗你的，你信吗？“威腾教授在旁边轻笑着说道，“陈，你还是先上去拿奈望林纳奖吧。”
“好的。”陈冉硬着头皮上台，帕利斯会长与陈冉握手，“恭喜你，陈教授。”
“谢谢。”陈冉深吸一口气，帕利斯会长将一个奖章挂在他的胸前，“陈教授您真的很厉害，所以，您值得这个奖项。如今的数学界，似乎已经是陈教授的天下了。”
陈冉汗流浃背，这句话好像是在告诉他，反正菲尔茨奖是会颁发给他的。但具体什么时候，那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