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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哪位? 第93章 端倪渐露,花竹孤身探秘

路沈半 · 耽于纯美 · 373 KB · 2024-12-24 19:18:02

第93章 端倪渐露,花竹孤身探秘

  十三跟着喝醉的赵青,在蜂巢兜了一圈,再回到“点鸳鸯”的时候,方池已经不在原处,十三脚步不停,直奔花竹住处。

  果然方池已经躺在床上,花竹又是烧火又是熬汤,在厨房里忙活。

  他见十三进来,盛了一碗醒酒汤让十三给方池送去,又舀出来半碗自己喝了,才坐下来朝十三问道:“结果如何?”

  “我上次给你的半块玉牌可还在?”

  花竹从怀里掏出玉牌——这是他父亲的遗物,他随身带着,想念父亲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赵青也有,”十三没注意花竹的低落,急着跟对方讨论自己的发现,“似乎是进门的令牌。”

  “哪里的门?”

  十三摇头,面色纠结地说道:“说起来诡异,我这次虽然近了赵青的身,但他去的那地方……”

  “怎么了?”花竹见他困惑,开口问道。

  “没有入口。”

  “没有入口怎么进去的?”方池站在门外,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还是一副醉酒的模样,花竹连忙起身去扶。

  方池见花竹上前,急匆匆要进门,没想到被门槛绊了一下,将花竹扑了个满怀。他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花竹身上,花竹伸手扶着灶台的沿,才勉强站住。

  “十三兄,麻烦拿个板凳来。”花竹抱着方池有些吃力,最主要的,他尴尬。

  板凳拿来,花竹又费了好半天功夫,才劝得方池坐下。方池今天是真的醉了,他赖在花竹身上,说什么也不愿下来,嘴里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话。直到最后花竹动了气,才肯乖乖在板凳上坐好。

  “赵青进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方池话说得含糊不清,但人却坐得十分笔挺端正。

  “似乎是说了什么、什么‘当然无疑’?”十三说道,“这次赵青也醉得厉害,我跟近了些,但也只听到个音儿。”

  花竹脑中灵光乍现,他想起侯海临死前说的话,瞬间瞳仁睁大,看向两人,大声说道:“‘著诚去伪,小疵小弊,荡然无遗’,白乐天的《议碣词赋》。”

  十三一脸茫然地看着花竹。方池眯了眼睛,像是睡着了,没有答话。

  花竹从桌上拾起玉牌,拿在手里看了看,对十三说:“自古进暗门,都要信物和口令两样齐全。侯海死时,给了我们口令,说出‘著诚去伪’,他那时手中还攥着身上玉佩,我竟然没想到是信物。”花竹仔细回想了一下侯海的那枚玉佩,觉得和眼前的玉牌并不相像。

  “不知这玉牌,是不是进门的凭证。”花竹有些不确定。

  “应该差不多,我看赵青也递进去一面玉牌。”十三说道,“况且,这些年来我一直怀疑,当初你父亲在飞花堂,就是给通天门效力的。”

  花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力,最终他对十三说道:“你这几日若还能跟着赵青,就再看看。如果不行,就跟着侯家,侯海死亡,他们多少会有些动静。”

  十三点了点头,看了眼烂醉的方池,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出了门。

  安排好十三,花竹搀着方池送他回房。等将方池放在床上,又将剩下的醒酒汤喂他喝完,方池却不让花竹走了,嘴里吭吭唧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手上攥着花竹的腕子一点儿也不含糊。

  花竹不以为忤,又拿帕子给他擦了一遍脸,问道:“你今天怎么会去蜂巢,还遇到了赵青,和他一起喝酒?”

  方池不答。

  “你不说,我就走了。”花竹掰方池攥着他的手,但他掰开一根手指,另外一根又扣回去,忙碌好一会儿,腕子还是被方池握在手里。花竹有些恼了,说道:“你攥得我疼。”

  于是手腕被松开,还没等他起身,腰又被抱住。

  不过好歹方池这次是出了声,他模模糊糊地解释道:“我在家睡不着,跟去看看,怕有人欺负你。”

  “我们说好的,这段时间不能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方池又不答话了。

  沉默了一阵,花竹说道:“侯家势大,又在暗处,你父亲死后,我们再难与他们正面相抗……”他不知如何说,思忖了老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劝方池。最终只是拍了拍锁在自己腰间的手,示意方池放开自己。

  方池不依,一定要缠着他。花竹没想到醉酒的方池如此磨人,探头在他嘴角亲了亲,以示安抚。心中琢磨着,这人得了一点小便宜,应该会安心睡觉了。

  却没想到,这个细小的吻,反而燎起了方池的欲火。他一个翻身,将花竹压在身下,一边狠狠地吻他,一边在几个吻的间隙问道:“你为何让他们缠着你?”

  他是指蜂巢的那几个人。

  “我担心他们……他们有宝娣的消息,我探问……嘶……方池你是狗吗?”

  侧颈上被重重地咬了一口,花竹疼得直抽气。

  “不要去,”方池舔着被自己咬出来的血痕,话说得含混不清:“不许去。”

  “我总要问到宝娣的去向,还有侯家……”

  他话未说完,被方池一个吻堵了回去,“不许提侯家。”

  花竹想了想,决定不和醉鬼计较,妥协道:“那我明日便先不去蜂巢了吧,我去别处找找宝娣。”

  话说完,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低声自语说道:“可是我如今,就是这样一个身份,若不扮得像些,怎么让人相信呢?”

  “我相信。”

  “你相信什么?”

  “相信你自有风情。”

  方池这话说得奇怪,花竹坐起身,扳正了方池的身子,说道:“此话怎讲?”

  方池喝了酒,反而没有了平日里的小心思,变得十分直白好懂,他直截了当地说道:“那日在风月楼,你中了刘帙晩的迷香,是我帮你疏解的。”

  “什么?”

  “你迷迷糊糊的,在梦中难熬,我不忍心……”

  花竹慢慢想起他说的事情,面颊跟着红了起来,随后一个嘴巴甩上方池脸颊,“那次我们才第二次见面!”

  方池被打,酒醒了几分,他换了副认真的模样,话里却带着委屈说道:“我们小时候就见过,那时你还没有想起来。”

  “那你也不能和还未熟悉的——”

  “我爱了你一辈子。”方池环住花竹,幽幽地叹息道:“从我知道什么是爱的那天,我便爱你,一直到我活着的每一天。”

  情话来得突然,花竹一时无言。随后方池的吻覆上唇来,花竹伸手抱住对方,不再说话,任由他在自己口腔里攻城略地。

  一个长吻吻得两人透不过气。

  随后吻落在脖子上,落在胸前,花竹对刚才的那一巴掌有些愧疚,于是将手指插在方池柔软的头发里,对他予取予求。

  方池得了默许,憋着一股狠劲,将这些日子里的委屈、嫉妒和不甘全部宣泄在了床上。

  如此折腾了大半夜,花竹觉得自己是波涛中摇曳的一艘小船,又仿若狂风里的一片落叶。海浪一遍遍撞击着他,疾风一次次席卷着他。

  “这几日恐怕是哪里都去不了了。”花竹模模糊糊地想着,然后昏了过去。

  过了四天,十三带了消息回来,说已经找到入口,花竹起身便要走。

  方池却不让,说道:“我去,你从前将赵青送上了断头台,他对你有恨。”

  花竹眉头微皱,思考了半晌,对后说道:“还是我去比较合适,我和赵青虽有旧怨,但如今我已被罢官,对他并无威胁,我们遇到,他最多狠揍我一顿出气。况且我声名在外,万一露馅了,也好圆,而且,你前几日才与赵青喝过酒,如果遇到,他难免心生疑窦,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容易被泄了底。”

  方池看了眼十三,十三说道:“不如我去。”

  “你是暗牌,若是在里面碰到赵青,不也一样暴露?”

  十三回看方池,顶着对方能杀人的眼神的压力,如实说道:“我同意花竹去。”

  方池眼神如刀,十三低下头不看他。

  房内一片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窗外传来的微弱风声,成了屋中唯一的声响,三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丝晃动,风声在这份沉寂中也被无限放大,呼啦呼啦,清晰而悠长。

  方池转头看向花竹,他明知花竹前去,是最优的解决办法,却还是不甘。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看到花竹转过头来的坚定眼神,心知再无转圜的余地,只能同意。

  当晚,花竹到了十三说的门口,方池和十三远远地看着。方池想再走近些,被十三严厉制止了。

  “你若不谨慎些,到时候血溅当场的,可不止我们两个。况且,若真有什么问题,花竹自会传信号出来。”

  方池望了望花竹几乎看不见的背景,竭力忍下。他看着花竹进了门,心中吊着的那口气,非但没能吐出来,反而觉得更加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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