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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科场捞人上岸[科举] 第080章

斜阳边鹤 · 耽于纯美 · 899 KB · 2024-11-28 00:16:48

第080章

  苏青青坦然打着太极, “公公远道而来,不急这一时半会,不如由我做东, 在雅味居用个便饭再走, 刚好品鉴一二?”

  公公微愣, 迅即笑着婉拒, “将军美意一箪心领, 再晚关了城门,今日就不好走了。”

  他利落上马,临行前又细瞧了一遍顾家儿女, “顾尚书、苏将军有福。日后喜酒, 莫忘了叫咱家吃上一杯。”

  “一定。”

  几骑人马擦着暮色疾驰而去, 很快湮没在暮春乱雪中。

  顾准蹙眉, “赵老板申时被抓,一箪好快的消息。”

  苏青青也冷下脸, “他这时提吏部谢济道,是何用意?难不成是在提点我们,他有问题?”

  “不过是自乱阵脚, 祸水东引罢了。”谢昭自门后踱步而出,“谁能想到,休宁断在南都的线,竟按捺不住自己撞了上来。”

  他冷冷一笑,“这只狐狸, 藏得可真深。”

  顾准虽然不待见他,但京城消息门路, 还是得看这后生,“此话怎讲?”

  顾悄犹在装鹌鹑, 谢大人目光温柔落在他身上。

  “当年谢家瞒下铁岭遗孤,神宗开始并不知晓悄悄存在。这些年,顾氏遇到的多次险事,包括那枚淬毒的玉佩,并非神宗手笔。

  赵致此人,行事隐秘,传信一直用的秘法,宫中关系又处理得十分干净,每次行动,还刻意将徐家、谢家牵连其中,混淆视听,以至于早先,我们都认为那些事,不过是巧合意外,幕后指使,就更无头绪。

  直到前些日子,太子案带出犀皮匠人,但他一口咬死是顾家授意;县考咬出一个吴平,又是个死士;徐闻口中逼出的上线茶庄,一夜间付之一炬;剩一个可疑的南都国子监李长青,我一路追查过去,又是一个障眼之法。

  兜兜转转,所有的线都断得如此刻意,我才终于断定,除了你我两家,还有一人知晓悄悄身世,本以为还要再等很久,才能抓到狐狸尾巴。没想到,今日竟有意外之喜。”

  顾准并不轻信他一面之词,“若如你所说,这暗处势力十分狡猾,不仅对朝中局势了然于心,更是一名弄权好手,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藉藉无名?一个太监,是断然做不到这些的,我看朝中,除了神宗,再无第二人有此心计。”

  “若这太监背后,站着的是太后呢?”谢昭也不同他强辩,“是不是,咱们一审赵致便知,牵住一箪这根线头,不怕诈不出他实话。”

  说到这里,他突然弯腰凑到顾悄跟前,一扫方才正经,“所以悄悄,我这坦白合不合格?”

  这仿佛气管炎向老婆大人报备的姿态,令顾悄老脸瞬间爆红。

  这厮怎么惯会在正事上跑题,还一跑没边?

  昨日马车里如此,今日又故态重萌!

  谢昭瞧着有趣,又贴近他耳边补上一句,“可惜上帝视角是开不了了,昭人单势薄,所知也只有这些。”

  那口气半是遗憾失落,半是调笑戏弄,只他两人听见。

  只是这举止过分亲昵,又堂而皇之当着家长的面,实在有些张狂。

  在爹妈妹妹的集体谴责中,顾劳斯忙退一步,捂脸挽尊,“谢大人,还……还请自重。”

  暗地里又踢他一脚,“早恋,小心顾劳斯请你喝茶——”

  这般恼羞成怒,令谢昭更想逗他,“我与未婚妻说几句体己话,怎么就不自重了?”

  顾悄简直被他的无耻震惊,“你……你未婚妻不是……”

  谢昭突然正色,伸出一指抵住顾悄的唇,轻轻“嘘”了一声。

  在顾家人跟前,他郑重申白,“悄悄,谢家聘书,写得只会是你的名字。这场婚事不能昭白天下,已是我的亏欠,三书六礼是我亲手拟定……而我,此生只为你执笔。”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润,此刻缓缓念着请婚帖上的铭辞。

  “奉天之作,承地之合,顺父母之意,从新人之约,谢氏与顾氏,预结秦晋,合为一家。在此,谢昭盟誓发愿,愿与顾悄申白首之盟,鲲鹏同举,万里扶摇;结红丝为字,琴瑟调弦,双声都荔;片石三生,此情永继。”

  “悄悄,我……等着你的允婚书。”

  顾劳斯简直要撅过去了。

  这厮真的是不撩则已,一撩封神!

  这众目睽睽的,念这么煽情的玩意儿,简直犯规!!!

  顾悄耳边彷如一万个小天使在敲边鼓,打的节奏还是婚礼进行曲!

  眩晕的轰鸣叫他无法思考,只觉抵在唇边的手如同烙铁,一路烫进他心口。

  他像火烧屁股的呆兔子,夹着尾巴跳起来,慌乱里扯着顾情就跑。

  “那你慢慢等着吧——想我巍巍中华,男同胞二十二才到法定婚龄!”

  谢昭:……大意了。

  顾悄也是跑到半道,才反应过来,随手扯的是顾情的手。

  他十分监介,讨好地晃了晃妹妹,“嘿嘿,瑶瑶,叫你看笑话了。”

  顾情却笑不出来,望向顾悄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隐痛,“哥哥真的喜欢他吗?”

  顾悄一愣,他一直知道顾家人不待见谢昭,只得正色,再次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是真的喜欢,非他不可的那种喜欢。”

  “哥哥才十六,还不曾见过几个人,懂什么喜欢,又说什么非他不可?”

  顾情拧起来,“为什么哥哥要这样轻率,万一后头还有更好的人……”

  顾悄摇了摇头,“曾经沧海难为水,他就是最好的那个。”

  “瑶瑶,等到你遇到对的那个人,就知道不论好坏,除了他,眼里再看不到别人。”

  他并不擅长剖白心迹,更不知这两世姻缘该如何说与至亲听,心下一慌,脸上就带出些急色。那双并不怎么好使的眼睛,慢慢攀上红痕,瞧着倒像是哭了。

  顾情再不敢逼他。

  尽管他十分想问,要是对的那个人,满眼看的都是别人,他又该如何自处。

  但他舍不得问。满心苦涩,只能自饮。

  算起来,顾情这条命,过去未来,乃至所有喜怒哀乐,都是这人给的。他又怎么舍得再用那点不可言说的私心,徒惹他揪心难过?

  他只得压下所有情绪,抬手用袖子轻轻擦去顾悄眼泪,“好吧,我信你。”

  “我要跟阿娘去塞北了。哥哥,若是再见时,你还喜欢他,那我一定祝福你,用你最喜欢的方式。”

  顾悄吸了吸鼻子,有些警惕,“什……什么方式?”

  顾情一笑,“我自然不能叫哥哥名不正言不顺地同他在一起,届时势必要你明媒正娶,要姓谢的甘心嫁你,如此昭白天下,叫你与他做一对过明路的鸳鸯!”

  喂,弟弟,我真的谢你!

  哥哥我并不想被公开处刑啊啊啊啊啊啊!

  在未来某一刻,终将面临被出柜危机的顾劳斯,第一次感到来自家庭的压力。

  并且这压力屁股歪得十分邪门。

  就问有谁见过这么风.骚的反向操作?

  妹妹这场不算告别的告别,仓促开启了顾劳斯穿越以来的第一波离别。

  大抵所有的相逢,都是某一场离别的序幕。

  最早启程的,是苏青青和顾情。

  暮春朝阳,无甚暖意,但已是近日来难得的好天。

  苏青青牵出马,只一件简单行囊。

  她并无多少女儿伤情,但对着顾悄,仍克制不住絮絮不止。

  “苏朗可以信。此外我还给你留了四个人,都会些功夫。

  家里丫头众多,你一个人,既要学会护着她们,也要学会管着她们。

  琥珀那丫头,按我说应该尽早撵出去,二心之人永不重用,才是正经的御下之道。

  但娘知道你心软,留是留着,你也要知道轻重,有些事需要避着的,千万不要大意。

  你与谢昭,娘不拦着,但他要是敢欺负你,千里娘也杀回来替你讨公道。

  ……”

  这一长串叮嘱都不带喘气的,顾悄那点离愁别绪,生生被搅成哭笑不得。

  他苦逼兮兮点头,“知道了娘亲,你留点时间给爹爹诉诉离肠好吗?”

  苏青青这才刹车。

  顾悄牵着顾情的马闪到一边,他拍了拍马头,“瑶瑶,哦不,现在该叫你苏冽了,为什么取个男儿名字,你还要穿女装啊?”

  “我爱穿什么穿什么。”顾情翻了个白眼,“娘说女将才不容易引猜忌,我又不是扮不了。”

  他抻了抻身上的大码女式战甲,“这玩意儿只要脸好看,我一米八穿起来都不违和。”

  顾劳斯想起熊版芭比,顿时一言难尽。

  他不由又开始忧心这货的自我性别认知,嘴上干笑着奉承,“没事,听说军队里母猪都能赛貂蝉,你这样应该……很天仙。”

  顾情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不是个夸赞。

  “对了,那两只苍鹰我带走了,以后给哥哥传信,你可别认不出它们!

  还有那三只小黄鸡,好容易开始长尾羽了,你可要给我好好喂,到时候羽毛记得寄给我,我要做个漂亮的将军头饰。

  秦夫子送来的手札,我已经给你整过一遍,彩签子都已标好,哥哥照着找就行。

  还有大哥二哥手抄的那些案卷,我也替你筛过,该避讳的地方,该隐去的部分,也都做好了标记……”

  说着说着,假妹子竟红了眼圈,“哥哥,我好舍不得你啊。”

  顾矮子站在马下,只够得到姑娘大腿,无从安慰,他干脆拍了一把马屁股。

  在顾情气急败坏的怒吼里,顾劳斯迎风飙泪,慢吞吞来了句。

  “去吧,皮卡丘。”

  顾准的道别,就残忍多了。

  苏青青前脚离家,顾准后脚就把顾悄喊到了书房。

  对着山一般高的账本,顾劳斯傻眼了。

  顾准老神在在。

  “你大哥考了功名,不理俗务,一应花销只知道叫小厮知早回来报账;你二哥,嫌铜臭刺鼻,风花雪月之后大笔一挥,划得都是顾家大名;你这些年,吃喝玩乐,援医问药,花钱更是如流水。

  先前爹爹赋闲在家,还有精力四处找补,如今爹爹卖身天子,又入的户部,为了避嫌,家里这些生意账本,也得交出去。

  你看,现在只剩你,无所事事。

  做个无忧无虑的小纨绔,你又不甘心,倒腾卖书,我看也是个亏本生意。不如接过家中重担,替老父分忧。除去一应开销,多的都给你做私房!

  呐,这是休宁的铺子,这是江浙的田庄,这是南都的买卖,还有谢家新添的京都的……”

  感情他爹在这还给他埋着一颗大雷呢?

  “不,爹爹,纨绔挺好的。”顾悄简直欲哭无泪,“就让我继续做一只吃喝玩乐的快乐小狗吧。”

  顾准老脸一板,“现在家里可没那个条件了。”

  顾悄:……

  他爹好懂,这一番神操作,人还没走,顾悄已经开始疯狂思念他了。

  最后,他抱着一沓子账本哭唧唧去求助谢大人。

  “学长,谢景行,救我狗狗命——”

  彼时谢大人正在顾悄书房,细细翻着顾悄的手记。

  闻言他接过账本,一翻名目,里头不止有老婆私房,还囊括岳母、小姨子嫁妆,大舅子、二舅子老婆本!

  他有些好笑,“悄悄,这账我要管了,尚书大人明天就得上陈天听,再议婚嫁。”

  顾悄:???

  谢昭摊手,“参我借御赐婚事,侵吞顾家家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借着身高优势,摸摸顾劳斯脑壳,“小同志,你的处境组织深表同情,但爱莫能助。”

  顾劳斯拎起从顾准那新讨来的请婚书,幽幽念叨:“要你何用,拿去点火,柴都嫌弃。”

  谢大人:……怎么办,被拿捏住了,七寸好痛。

  最终,算账这苦差事,落在了高级管理黄五头上。

  谢大人轻易就卖了属下,“等他上岸,吃上公饷,就知道这点束脩实在便宜,是他血赚。”

  远在城北族学发奋的黄五,突然连打了N个响鼻。

  顾准与谢昭走得悄无声息。

  顾劳斯午个睡的功夫,再起来家中已是人去楼空。

  谢大人还算好心,按约定留下新剧本。

  可上九天折桂,可下五洋捞鱼,险处不须看。

  下书一行小字:

  必要时我可能要“欺负”下小舅子,望知悉。

  这是告诉他,接下来的府试、院试,乃至秋闱大比,都不需再藏拙,可全力一搏。

  但正面碰上,为了表示跟顾家的不对付,他还是要找小舅子撒个气。

  顾劳斯喜提:哭笑不得×2

  他捏着纸条,茫然抱着小鸡,胡乱晃哒一圈,一时有些不适应。

  满溢的胸腔,突然空落一块,个中滋味,不可尽言。

  天下从来没有不散之筵席。

  可人呐,总要笙歌散尽,才觉春空。

  望着院子里狼藉的雪色,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连串好词好句。

  果然,离了手机,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顾壮士得找点事做。

  算起来,顾影停今日刚好守完三七,是时候去接小朋友过来了。

  二房跟十二房离得不远。

  趁着天色尚早,顾悄领着苏朗,带上璎珞,赶着小马车就去绑人。

  二房本就人丁单薄,赵梅昔一人苦撑,家中多少也是捉襟见肘,死后茶凉,除去一个半聋不哑的老婆婆还忠心守着小主人,其他人无不人心浮动。

  长短工还好说,就有那些家奴,也伙同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亲戚,趁机哄幼童松口,骗卖身契、骗家财。

  顾悄到的时候,就见两人对着豆丁围追堵截。

  为首的中年人瘦猴似的,捏着一根小糖人,“念奴呀,侯叔问你,知不知道你阿娘把按着红手印的草纸都放到哪儿了呀?”

  顾影停原本胖乎乎的小脸,不过二十天,早已瘦得不成样子。

  他也不理人,就呆呆坐在石凳上,问烦了就换个方向。

  按红手印的……草纸?

  顾悄气笑了,“怎么,猴子叔叔,你这是急着如厕啊?”

  侯叔气恼极了,“哪里来的小屁孩,没见这户死了娘,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这句话叫顾影停眼圈一红,眼泪哗啦就掉下来。

  没娘的孩子,没人疼。

  大约只有失去了,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隐痛。

  “啪——”璎珞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子。

  “奴才不知本分,对主家不敬,该打!”

  顾悄原先还挺烦这些主仆尊卑的规矩,这会却十分双标,觉得这规矩可太好了。

  他煽风点火,“璎珞,快想想还有什么名头,再打!”

  璎珞:无语子。

  “主家要打便打,还讲什么名头?”

  顾悄恍然大悟,也对哦。

  “那扇他,扇到他会说话为止!”

  女子力道再大,干惯粗活儿的男人都不带怕的。

  那侯叔十分机灵,除了第一次大意叫璎珞打到,后面躲闪得十分轻松,甚至还有空反击。

  他借势扯住璎珞手腕,一个使劲就将丫头掼到地上。

  “哪里来的毛孩子跟疯婆子,说谁奴才呢?主家死了,把这克爹娘的小天煞托孤给我,这顾家现在我最大,你们再闹事,我就报官了!”

  顾悄忙去扶人,顾影停也抹着泪给璎珞道歉,“璎珞姐姐,对不起。”

  小豆丁这下真的怒了。他和璎珞,那可是有着一起共战升级考的革命友情的。

  “顾族叔,快帮我把他们都轰粗去。”

  这些人自打他娘去世后,莫不打着他娘伯伯、叔叔、舅舅的名号,赖在家里不走。

  顾影停还小,真把他们当了亲人,那些过分的要求和举动,他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渐渐他也发现,这些人对他娘根本毫无感情,刚刚对璎珞动手,更是叫他看清所谓亲戚的真面目,即便他娘不高兴,他也不会留着这些人了。

  小豆丁能及时醒悟,顾悄当然高兴,“苏朗,快去教他做人!”

  “对了,先把那根糖抢过来!刀剑无眼,浪费粮食就不好了。”

  被胖揍一顿的侯叔,简直怀疑人生,这是什么黑.恶势力团伙?

  连根糖都不放过???

  给二房清了清虫子,璎珞替小豆丁收拾好日用,临走前,却见顾影停不知从哪抱出个甚大的红木匣子,上头挂一把精致小锁,他小短手上还捏着一把钥匙。

  “喏,顾小族叔,都在这里了。”

  “哈?”顾劳斯还没反应过来。

  小胖丁有些扭捏,“阿娘很早就跟我说过,万一她不在了,这箱子里头就是我们家所有的家产,一定要找一个知根知底又情投意合的人,才能把箱子给他。”

  一旁的璎珞、苏朗已经“咯咯咯”笑出了鹅叫。

  顾劳斯一脸黑线。

  他冷着脸教育小豆丁,“你娘说的知根知底、情投意合,是说你喜欢的、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懂了吗傻蛋!”

  豆丁十分认真,“我喜欢顾小夫子,也马上要跟小夫子过一辈子啦~”

  顾劳斯头一遭吃瘪,竟无言以对。

  能打败魔法的,大约只有魔法,顾劳斯立马转变思路,“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呀。你阿娘说要情投意合,不仅要你喜欢我,也得我喜欢你才行。”

  豆丁垮下小脸,十分难过,几乎要哭出来,“顾小夫子为什么不喜欢我?”

  顾悄一脸冷漠,“夫子都不喜欢懒小孩。”

  顾影停十分不服气,“念奴读书很勤奋,一点都不懒。”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把这匣子给我?拿了你家产,就要天天替你算账、替你挣生活费、替你给下人发工资,还说你不是在偷懒?!”

  豆丁理直气壮的手缩回去一些,“是……是这样吗?”

  他哭唧唧企图挽回小懒鬼的形象,“那我自己拿着行不行?”

  顾劳斯高傲点头,“这才像个样子,走吧,到顾劳斯家里,也要努力干活哟。”

  豆丁点了个雄心壮志的头,自此打开做牛做马十五年的悲惨新世界。

  顾劳斯摸摸下巴,管账这事,黄五还是靠不住,不如从娃娃抓起,自行培养个会计。

  嘻嘻,考证小达人积灰多年的会计证,是时候派上用场了,虽然现代财务他不精通,但记账流水还是可以将就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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