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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科场捞人上岸[科举] 中部、北部则由户部主持扩繁与种植。

斜阳边鹤 · 耽于纯美 · 899 KB · 2024-11-28 00:16:48

  中部、北部则由户部主持扩繁与种植。

  但神宗并不轻信地方官员, 仍留下三分之一,借皇商私田耕种。

  这时候,顾劳斯先前拍下的田亩, 就有了实际用处。

  黄、胡二姓家大业大, 加上胡十三的积攒, 如今顾劳斯的私田遍布各地, 拿来做这行当最合适不过。

  当然,天时地利以外, 最重要的还是人和。

  谁叫他是大宁目前最大的关系户呢?

  不止番薯,他的大宁超级稻计划,也被神宗列为农字二号工程, 正式启动。

  问一号是什么?当然是两河一江综合治理工程!

  谢大人带回的这小片珍贵的天然“野败”稻子,被留在气候温暖的闽南,请了经验丰富的农人分蘖无性扩繁。

  说起这簇“野败”,来头还不小。

  它是大名鼎鼎的占城稻的自然“野败”。

  自宋代中原引入占城稻,在各地种植已有近四百年。

  占城稻以其早熟、耐寒、适应性强, 不挑生长环境,在长江中下游大面积推广。

  占城稻早熟, 自种到收只需五十多天的周期。

  与本土“晚稻”刚好配合成为双季稻,大大提高了粮食产量。

  但随着占城稻的本土化, 它原本的性状也逐渐退化。

  李玉的使命,也包括重新搜罗占城良种,正因如此,他这才因缘际会发现这片差点被老农扒光的“稗稻”。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扩繁,以及大量的配种和筛选。

  从大宁数量庞大的自然种里,选出合适的父本,同雄性不育系母本杂交。

  筛选出能维持不育系雄蕊退化性状的保持系,用以新一轮制种;而筛选出的高产量、高抗性的杂交品类,则需要定向繁殖育种,用于粮食生产。

  三系杂交的原理,其实就是自然去雄。

  改变水稻自花授粉的短板,降低杂交的人工成本。

  但这一技术的缺陷,就是农民再不能自主育种。

  杂交水稻同后世许多作物一样,性状只维持一代,来年再种就需要重新购买种子。

  这也是为什么现代农业要讲“种业振兴”。

  作为粮食的根本,种子的优劣直接决定了粮食产量和质量。

  在现代,种源控制和杂交技术已经成为粮食领域的垄断。

  袁老杂交稻出来之前,水稻、玉米、大豆、蔬菜等诸多粮蔬作物的优质种源,都掌握在欧美大国手里,一度中国近90%的种子市场被美国垄断。

  大宁这个时代,种质资源战打得虽不至于那么激烈。

  但从吕宋垄断番薯、占城稻,鞑靼垄断汗血马,甚至普通百姓也不愿将优质蚕种共享等等现状来看,也四处硝烟弥漫。

  这场不像战争的战争,也是场硬仗,同样需要人打。

  那么,谁来挂帅领军,谁来云集影从?

  越到科辅班后期,顾劳斯越在想,他在大宁读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希望他的读书班,最后产出的不尽是尸位素餐的官油子。

  而是能有那么一部分人,愿意牺牲眼前荣辱,同他一起做些“无意义”的事,去变一变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所以他与谢昭商量着,上书一封。

  密折所言,就是筹建大宁科学院,今科会试一并扩招。

  考试于正科之外,最后再添一门农水。

  正副榜取中后,于落第举子中选农水科目优异者,擢入科学院,对口负责两项工程。

  密奏昨日呈上,未过夜就得神宗急诏。

  可见老皇帝穷狠了,倒是什么新奇招式都敢接。

  所以他今天要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同璎珞盘点名下田产。

  并安排下去,挑出地力最好的地,圈出试验田以做投名状,并开始着人搜罗水稻种子,开春亲本须先下地。

  他的女子军团擅中馈。

  几人写写画画,鱼鳞册一页页翻过去,看得顾悄两眼发昏。

  他摸着下巴悻悻想,也幸亏他是个穿越人,功名利禄来得一如朱庭樟中彩般梦幻,否则老是这般私器公用、舍己为人,小心脏不得痛死?

  再想想南直顾爹一掷万金的豪爽,这思想境界,小顾越发敬仰!

  掌灯时分,他敬仰的老爹终于下了职。

  顾准近期都在三司协助办案,微胖的圆脸都熬成了鞋拔子。

  他蓑衣都顾不得脱,顶着一身皑皑小跑到花厅,“雪下了一天,外头积雪尺余,马车行不动的,走回去恐湿了鞋袜,今晚琰之不如歇在家里?”

  顾老爷打着小算盘,能留一天就能再留两天。

  “哼,论起来你与谢昭,同为男子本就不分嫁娶,怎么就非得你去他家倒插门!”

  小顾一脸黑线。

  老父亲眸中希冀他当然看得见,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想想一屋老小,真要抖出中毒之事,阖家恐怕都过不了一个好年。

  于是再开口,他就换了个说辞。

  “爹啊,谁叫你官比人家爹小呢?拼不过咱只能服输。”

  这理由硬核,把小老头气得两眼一黑。

  父子大战一触即发。

  “顾大人,顾大人当真老当益壮,我……可叫我一通好追!”

  外间深一脚浅一脚追上来一条大尾巴。

  正是张家迁户部主事的长子,张庆的胞兄弟张延。

  这位也才下职,这个点上门,点名求见顾悄,自是打听会试闱彩的口风。

  神宗虽增设民生部,复征张老尚书总理国债与公益彩票发行等一应事务,但连日来忙着办案审人,至今未曾传召老大人商定一应事宜。

  张家有点急。

  顾悄讶异,“会试在来年二月,这年假都还没过,你们也忒急了些?”

  张延却神神秘秘凑近,拿手挡着风耳语。

  “最新消息,今年恐怕有变。”

  顾悄寻思,永泰朝还能有人消息比我灵通?

  “什么变?”

  “这详情我也不清楚。但晌午宫里传消息,诏陈尚书、方尚书御书房议事。”

  张延咂咂嘴,“我琢磨一下午,这时候礼部、户部能同时议的,也只有会试了。”

  顾劳斯顿时哭笑不得,“你以为会试要提前?”

  他摇了摇头,“张大人多虑了,南直舞弊案还未告结,这时神宗不会轻易动会试。

  何况京都暴雪,提前更是不可能,新变或许会有一些。

  总之此事不急,须得年后见机行事。”

  他说得高深莫测,叫滤镜本就厚重的张延,不由又信服一层。

  顾家果真如传言一般,深藏不露。

  念及此,他越发觉得另一件事刻不容缓。

  于是原本干事创业正当时的张主事,突然画风急转,从袖袋里掏出一枚红艳艳的庚帖。

  “小人今来,受家父信托,还有一事想问问顾大人意思。”

  他颇为拘谨地抓了抓头,“顾家二公子也到婚龄,不知可有合适人家?张家二房嫡出的小小姐,正值碧玉年华,才貌品行俱佳,不知道顾大人可愿结两姓之好?”

  顾悄听着,突然冷笑一声。“张大人莫不是在逗我们?

  先前张庆可是说了,做生意是做生意,你们家可没联姻那想法。

  唯一的三房嫡此女,不是也锚准韦家大人,这又哪里来的二房小小姐?

  总不会随便哪里寻了个丫头,宗祠里磕个头认个祖,就拿来忽悠我们家吧?”

  “怎么会,怎么会?”顾悄越说,张延越汗流浃背。

  寒冬腊月里,硬是给他急出一脑门子的汗。

  不待他细说,就有一道声音替顾家做了决断。

  “顾家二公子亦心有所属,张大人怕是晚来了一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风雪里,黄五拄着一柄素青纸伞,遥遥立在檐下。

  伞柄压得极低,辨不清他神色,但话音里的肃杀还是叫张延不由自主闭了嘴。

  总觉黄家这人现身之后,周遭又温度又降了几分。

  “不知谁家女儿如此福气,延先恭喜顾大人了。”

  短暂的沉默后,张延尴尬起身请辞,不顾雪急,溜之大吉。

  黄五这才收起伞。

  庭院中灯笼的火光照亮他那张带着痞气的俊脸。

  一打眼,就叫人心下一咯噔。

  顾悄捂脸,这……实在过于惨不忍睹。

  就见他白皙的左脸颊,印着一枚鲜红的掌印。

  冬日衣领本就严实,可就这样都挡不住他颈项青紫的掐痕。

  饱满多情的唇上,尽是斑驳血痕。

  不知是不是顾悄的错觉,总觉他唇珠都肿大不少。

  这战况,啧啧啧……

  他也不说话,只那样形销骨立地立于雪中。

  风雪很快染白他发间,越发凄艳惨绝。

  顾准哪里还看不懂?

  这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叫他血压一时飚得老高。

  嘴里念着“混账、混账”,急欲站起却又跌落在椅子上。

  顾悄忙去替他顺气,丫环也取了速效药来请他服下。

  缓了好一阵,顾准才黑着眼摆手,“你……你且去别院休息,我……稍后老夫请大夫替你瞧瞧,你放心,我一定叫那个混账给你个交代!”

  黄五闻言,无声一揖以示感激。

  随后转过身,消失在一片茫茫白雪中。

  只是无人处,他轻轻挑起嘴角。

  顾瑜之……抓住你了呢。

  晚间,顾瑜之铁青着脸沐浴洁身。

  他忍着腰痛背痛某处痛,发誓要将黄五大卸八块。

  但他没想到,那厮竟无耻至极,有脸跑去他爹那里恶人先告状!

  他才收拾妥当,就受了顾准一巴掌。

  顾准用了狠劲,他的口腔里瞬间有了血腥味。

  听清楚来龙去脉,顾瑜之捂着脸阴沉沉笑了。

  那一刻,顾悄发誓,他仿佛看到万里琼花一瞬间长出爪牙,恨不得要吞血噬肉。

  他默默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一些。

  顾二的墙角,可不是那么容易听的,至于小黄,他心中默默祝福,你自求多福吧。

  被如此误会,顾恪并没有急着澄清。

  同屈居人下的羞耻相比,他恃强凌弱、以武压人,似乎更好接受一些。

  至于负责?

  那就负好了,只要他受得起。

  他垂眸,用舌尖抵了腮帮子,抬手摸了一下嘴角。

  指尖沾上了血。

  一如混乱糜烂的下午。

  那人顶着一脸伤,用不死不休的狠劲顶进来。

  尔后将指尖血迹送到他跟前,“瑜之,瑜之,这算不算你的处子血?”

  那一刻,他后悔自己的心软。

  这等色授魂与、命都不要的泼皮无赖,打死也不足为惜。

  若说开始顾悄还被二人表演糊弄住,但顾准走后,顾二立马佝偻下脊背,一瘸一拐掀翻桌子,见状顾悄就全明白了。

  明白之后他更是恍恍惚惚。

  果然艺术源于现实,又超出现实。

  那些话本子还真不是瞎掰来!

  如顾二这等性格强势要脸、又武艺高强的,不是因为爱,顾悄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被黄五那弱鸡得手!

  大约可能也许他二哥现在还处于爱而不自知的状态。

  通常这种,多睡几次就开窍了。

  顾小弟拍了拍蓑衣上的雪,从窗棂抠出的小洞里收回视线。

  撤吧撤吧,是时候打道回府惹。

  京都要地,主干道自有府卫扫雪清障。

  但雪下的太大太急,西城扫了又积,人力哪里快得过老天?

  如顾准所说,马车确实走不了。

  即便两家只隔一街,如此大雪,他若是硬走回去,怕是又要伤寒一回。

  他这一房的几个长随,已等在他出府必经的路上。

  丫环率先红着眼,“爷是不要婢子了吗?是婢子哪里做得不好?”

  一整天小丫头都憋着泪,尽职尽责听主家调遣。

  见到旧主即便难过得快要死掉,也不曾失态惹乱,这会儿主子要走,她才不管不顾拦人。

  知更更是一把跪进没膝的雪中,“爷,小的想继续跟着你!”

  “主家一日未辞退,我就还是你的护卫。”苏朗到底成熟些,情绪不似两个小的外发,但也比平日里更加沉默。

  顾悄叹了口气,回头同瀚沙大眼瞪小眼。

  瀚沙难得无措,“夫人,大人就在外头,要不……要不你亲自问他?”

  顾悄:……

  好家伙,岳丈家门都不进,可把你能的。

  他一屁股坐上一旁的木栏杆,“哎哟,我走不动了。”

  众人:……这赖皮耍的,浑然天成。

  谢昭已在顾府门前守了些时候。

  身后还候着几位同僚。

  这几日加班甚多。

  他们正衙门里公干,上峰突然停笔,“什么时辰了?”

  左副御史小心答道,“禀大人,酉时三刻。”

  谢昭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将柳巍一系卷宗按下,“今天先到这,雪大我先去接夫人回家。”

  什……什么?这是他的卷王上司能说出的话?

  阆华大受震撼。

  顶着上峰眼刀,他和同僚们一起提前下了班。

  一路跟着谢御史,问就是“顺路、顺路”。

  接老婆回家已经足够离奇。

  更离奇的是,堂堂谢大人明明到地儿,还不敢催促。

  各人无法,只得装作巡视府城扫雪工作,左一趟右一趟偷觑。

  如此亲眼见着他们奉若神明的谢大人,独自在风雪里,等了两刻钟不止。

  直到忠勇侯府里头钻出了一个小丫头,满脸无奈。

  “大人,夫人行至门前,嚷着腿疼走不动了……要您……要您进去看看。”

  谢大人似是早有预料,“是不是闹着要带他的陪嫁丫头?”

  瀚沙有些不情不愿点头,“不止丫头,还有小厮护卫,爷你明明不喜吵闹,那么多人……”

  谢昭冷冷看了瀚沙一眼。

  小丫头立马噤声,惊恐地退后一步,“是婢子失言。”

  “不是失言,是不小心吐了真话。

  在你心里,我重过夫人,所以我与夫人利益冲突时,你自然会偏袒于我。”

  他语气并无责怪,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易地而处,近身的人你是会选向着旁人的,还是选向着自己的?”

  小丫头被问住了,“大人于夫人,怎么算得旁人?”

  “是了,所以反过来,夫人于我也不是旁人。

  他的人就是我的人,我又怎么会嫌自己人吵闹。”

  谢昭淡淡道,“瀚沙,将你拨在内院,是我信你。

  但你既没有完成我的交代,以真心换得夫人信赖,如今又在我跟前搬弄,回去自去请罚吧,再有下次……”

  他口中的罚,足以叫丫头掉层皮。

  这等雷霆手段,叫瀚沙急得快要哭出来,“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回不止婢女清楚了夫人地位。

  一众暗中八卦的同僚也清楚了。

  那可是他们家大人自己都不能碰的逆鳞。

  啧啧,想到数年前敢撬阎王逆鳞的勇士王某某……

  那下场,叫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今日你看顾家,可有异常?”

  谢昭仰首盯着太祖遗墨,“尤其那些旧物事,可有疑点?”

  “人多眼杂,婢子粗略查看,并无异常。”

  瀚沙想了想,低声道,“婢子认为,那毒源或许不在顾家。”

  谢昭侧目,“怎么说?”

  瀚沙斟酌一会。

  “夫人毒发前,先后在安庆、金陵滞留许久,这是其一。

  其二,今日婢子细细观察过顾家众人,他们无人问过夫人病情。

  想来必是信了林大夫先前的话,以为夫人脸色尽是装的。

  若是有人投毒,婢子想,那人定会按捺不住,要借机试探。”

  谢昭沉吟片刻。

  “琉璃进府后,你同她将夫人接触过的物品再细细盘查一遍。”

  忽而风起,吹得候府门头两盏灯笼摇摇晃晃。

  劲风卷起谢昭绯红的朝服袖摆,发出猎猎声响。

  “该去接他了,不然等急又要发脾气。”

  话音未落,朱红府门吱嘎一声,顾悄照剧本气鼓鼓冲出来。

  “发什么脾气?我哪敢发脾气?谢大人好大的威风,我在里头等的花儿都谢了,只等到一句你要盘查我?!”

  “知更,走,咱们这就掉头回去,闭门送客!”

  狐毛斗篷被寒风吹得蓬松,几乎掩过他大半张脸,只一双潋滟桃花目蕴藏怒意,在暖黄色的光影下,亮得惊心动魄。

  谢昭被他逗笑。

  “是为夫的错,磨磨唧唧,叫夫人好等,晚上夫人罚我睡书房也使得。”

  顾悄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日日睡书房的人,还要我罚?

  谢昭几步上前,在“夫人”跟前弯下脊背。

  “雪大,小心湿了鞋,我背你回去。”

  “夫人”僵着脸,很是不甘愿。

  就听谢大人压低声音,半是威胁半是顽笑,“夫人难道是想我抱着回去?”

  这把“夫人”消停了。

  不一会儿,白茫茫的朱雀大道上,就多了一行人。

  为首的绯衣猎猎,稳稳托着身后人。

  风大,他的脚步却半点不曾滞缓,于漫天风雪里,竟走出了几分生死与共的浪漫深情。

  僚属们跺着脚、拢着手,看得是热泪盈眶。

  阆华抹着泪,感动不已,“谁说大人无情?他只是一腔爱意都给了夫人!”

  新夫人弱不经风,每一次出场都裹得严实。

  这次雪白的大披风下,除了伶仃身形,只露出一点鞋尖。

  就是男靴样式,显得有那么丢丢不得劲?

  另一位也为这神仙爱情倾倒。

  “难怪世人盛赞‘谢郎明俊神仙侣,举世无双第一族’,原来一生一代一双人,才叫人懂什么叫只羡鸳鸯不羡仙!”

  “秦大人,叶公好龙不可取,说话前先想想,是家中姬妾香还是尊夫人香?”

  最后一位大人显然是个直肠子,一句话哽得同僚老脸羞红。

  那人摆摆手,“羡慕,本官这只是羡慕!”

  为了挽尊,他立马转移话题,叹道,“方才听大人所言,夫人体弱不是病症,而是中毒?”

  众人无不默了。

  既心疼上峰情路多坎,又忧心夫人到底活不活得长。

  不动声色间,顾劳斯中毒的事,就这么悄悄走漏出去。

  当然,目标受众也很精准,只秘密呈上御前。

  “谢大人,我方才演得如何?”

  顾劳斯声音隔着一层厚口罩,嗡嗡的。

  行至无人处,他在谢景行背上就不老实起来。

  像一只乱窜的貂,左动一下胳膊右抻一下腿,每一下都直捣谢大人心窝窝。

  “不错,入木三分。”

  他从来不吝夸奖他的小学弟。

  “还很是娇羞。

  同我好似神仙眷侣,怕不是要羡煞我那几位僚属。”

  小顾:……

  磨了磨牙,“我还可以更娇羞。”

  “谢大人要不要晚上来我房里试上一试?”

  他这般嘴上常胜、孟浪胆大,引得谢昭闷闷低笑。

  也叫身后几人惊掉下巴。

  苏朗暗拄伞的手一歪。

  知更暗戳戳拐了拐琉璃,“咱们爷现在这么……”

  他一时没有想到好词,只平白联想起船上吃过的几次火锅。

  终于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咱们爷现在竟这般热辣滚烫?”

  顾悄:咳咳咳,忘了身后还有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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