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想谋朝篡位的小世子(二十九)(3/4)
“殿下,你近日身体如何?”
“殿下,近日膳堂来了一批新厨子,是自北凉来的。我不知北凉菜色,午息我们一同用膳可好?”
“殿下……”
虞藻莫名其妙。
这些人都是谁啊??
虞藻狐疑地翘起眼睫,往前走的这段路,身后跟了一群狂热的太学学子。
他时不时偏头往后看一眼,这群学子跟被定住似的,眼巴巴地看他。
他纳闷地正回身,身后再次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再一回头,这群人再次停住脚步。
虞藻:“……”
这群人干吗呢?
虞藻冷着张小脸,百思不得其解,忽闻一声:“小侯爷?”
这次偏头望去,他总算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脸。
凌北手中拿着卷筒,见到正前方海棠树下,一张清丽明媚的脸蛋,步履匆忙地上前。
“殿下”他走至虞藻身前,声音与神色才克制下来,“你近日身体可好?可还有哪里不适?”
虞藻才没空回答这无关紧要的问题,他盯着凌北手中的卷筒,道:“我的功课,你可有好好帮我完成?”
凌北扬了扬卷筒,失笑道:“这正是殿下你的功课。”
他看了看四周,不着痕迹靠近小世子的身边,又压低嗓音道,“殿下,这里人多眼杂,我们一同去后院吧。”
“后院无人,也方便殿下你检查。”
虞藻跟着凌北去了后院。
一方石桌前,虞藻忙不迭拆开卷筒,将宣纸摊开,仔仔细细地检查上头的笔迹。
倪师是最严格的学官,同样也是眼睛最尖的,若凌北的字与他差别过大,倪师定会一眼看穿。
届时,他少不了惩罚。
凌北的胳膊悄悄挨了上来,与小世子的手臂贴在一起。
他嗅着小世子身上的绵绵软香,一阵回味,又低头解释道:“殿下你放心,在下笔前,我每日模仿你的字迹,又差人看了许多次,确保没有差池,才敢动笔帮殿下写功课。”
“哪怕是火眼金睛的倪先生,也定然瞧不出端倪。”
虞藻唇角弯起,十分满意。
这奇形怪状的字,和他笔下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若不是知晓这是凌北帮忙代笔,虞藻还真要以为,他的墨宝流露在外,又被凌北捡了去。
见小世子喜笑颜开,凌北嘴角跟着挑起,他再一次问着:“殿下,你身体如何?这段时日,你抱病在府,我日日忧心,恨不得代你忍受病痛折磨。”
不过,小世子面若桃花,唇色不点而朱,气色红润灵动,哪儿像生病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凌北的错觉,一段时日不见,小世子那青涩纯然的眉眼之间,又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风情。
反倒勾得人愈发想要靠近。
“我身子挺好的。”虞藻随口敷衍道,举起一张宣纸,满意地点点头,“写得不错。”
凌北:“当真?”
“当真。”虞藻道,“哪怕是我兄长来了,都无法辨认,以为这是我的亲笔。”
虞藻松了一口气,总算能糊弄过去了。
倪师此人古板又无聊,讲课枯燥不说,又极其严苛,布置下来的功课也是众多学官中最多的。
请假后的功课可以不做,但请假之前的呢?
将一本书抄两遍。虞藻他就一双手,怎么可能抄得完
虞藻将宣纸卷好,一一塞进卷筒。
他弯下点儿腰身,后方蓦地贴上了什么。
虞藻困惑转身,凌北正目光躲闪地站在他身后,一张少年俊容在日光下泛起薄红。
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凌北又唤了声:“殿下。”
“何事?”
虞藻纳闷地转过身,他被困在石桌与凌北的胸膛之间。
近距离瞧,凌北才发觉虞藻的唇肉似有一块咬痕。
他的神色飘忽,耳根发烫。
这、这莫非是他之前留下来的?
定是了。
那是他第一次接吻,莽撞又生涩,只知道在唇齿间乱搅乱撞,风度全无,活脱脱像一只野犬。
凌北心有愧疚,于是又轻轻地唤了声:“殿下。”
虞藻不耐烦道:“有事快说。”
他郁闷地抬眼看了眼天,今日怎这么晒?
虞藻瞄了眼凌北,他们虽年岁相仿,但凌北的身形已逐渐朝宽阔成熟的方向发展。
他不动声色往凌北身前挨了挨,自作小聪明地,躲在凌北身前避光。
可在凌北眼中,这与投怀送抱无异。
藏不住的心跳,与炽热的眼神一起落下。他伸手勾走虞藻鬓边的青丝,低声道:“殿下,我能不能……”
凌北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我帮你完成功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能不能……”
“能不能奖励奖励我?”
虞藻抬起睫毛:“奖励你?”
“嗯。”凌北低头看向虞藻,活脱脱像盯着肉骨棒的狗。
翘起的睫毛之下,是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眸,里面盛着绵绵水光,让凌北沉溺其中。
他尚未回神,“啪”的一声,面颊挨了一耳光。
这一耳光,也把凌北打懵了。
凌北怔怔低头看向虞藻,而很快,身前的小世子踮起脚尖,极快地亲了亲他的面颊。
又伸手抄过石桌上的卷筒,一弯身,似一只灵活摆动翅膀的小蝴蝶,从他的臂下溜走了。
衣袖裙裾翻飞,阵阵软香拂来,虞藻偏过俏生生的脸,面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
唯留下凌北一人在原地怅然若失。
……
虞藻抱着卷筒,心满意足地朝讲堂方向前进。
到了门口,正要抬脚踏进门槛,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虞藻纳闷抬头,没什么好脸色道:“魏小将军,你挡我道做什么?”
许久不见,魏黎安脸上添了一道新疤痕,应当是校场练习时受的。
这疤痕为他增了几分凶狠之态,在一众文弱书生中,气势磅礴、更显英雄气概,如一座沉默却陡峭高耸的山。
魏黎安紧紧盯着虞藻的面庞,烈日炎炎下,他一言不发,喉结却忍不住滑动了几瞬。
在小世子失去耐心,准备绕道行走时,他先一步出手,扯住了小世子的手腕。
“我也能帮你写功课。”
虞藻没转过弯:“什么?”
握在手心的那截手腕绵软温热,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滑腻,魏黎安被这过分温软舒适的触感弄得头皮发麻,他赶忙松开手。
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张黑脸憋得黑红:“我……我也能帮你。”
“凌北帮你写的功课,我、我也行……”
虞藻双手抱住卷筒,睁圆了眼睛:“你还会写字?”
被小瞧的魏黎安一本正经为自己正名:“我自然是会的。”
又取出卷筒,“这是我的字。”
魏黎安给虞藻看了他的功课。
虞藻低头瞧着,上方笔墨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竟真有几把刷子。
虞藻讪讪地抬起小脸。
他原以为魏黎安这人看起来老大二粗,定和他一样,是个连字都写不好的笨蛋。
结果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是小笨蛋啊……
虞藻越想越不舒坦,他拧着眉,恶声恶气地抹黑:“你这字太丑,我担心被倪先生瞧见,反而惹来一通责骂”
魏黎安见虞藻生气,手足无措地去拽虞藻的手腕。
他力气大,不过稍一用力,虞藻那小身板便全然挨进他的怀里。
清瘦身躯看起来没多少肉,抱起来却如小粘糕般柔软,萦绕在鼻尖的软香甜稠稠的。
魏黎安这等武痴,何时见过这样的人?
性子是娇气的,抱起来却是香的、软的,让人不愿放手。
“你放开我”虞藻护紧手中卷筒,凶神恶煞道,“你若是再不放开我,我、我便告诉我兄长”
魏黎安这大块头,他是不敢硬碰硬的,万一真把魏黎安惹毛了,魏黎安一拳过来都能将他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