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冕下和大公爵的情感啪啪啪
关于信任的问题, 其实无论路易斯如何回答,布鲁克都会带着维吉亚的虫术士们出去报复,无论是十多年前对他弗朗西斯家族的迫害, 还是最近的尸水染差点让维吉亚灭城。
而且信任哪里又是嘴皮子上随便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能让人坚定不移。
不过,路易斯似乎陷入了沉思。
信任需要时间的培养。
布鲁克开始忙碌了起来, 借由从路易斯那借来的钱作为启动资金,布鲁克开始收购了很多维吉亚特产, 比如蘑菇,薄荷糖, 松子,葡萄干, 一些蜗牛罐头等, 当然还有小麦胡萝卜, 他看外省人似乎什么都喜欢, 只要是维吉亚产的,他们都喜欢。
布鲁克也就什么都收购一点, 运送出去后他再看看哪些商品比较好销售,再逐渐加大量。
除此之外,还要调遣维吉亚的军队, 这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当然维吉亚军队出征得有个名头,恩,全都借用了维吉亚商人的名头以掩人耳目, 至于怎么有这么多维吉亚商人一涌而出,等帝国叛军想明白的时候, 估计都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
期间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小吉米这小孩不知道为什么,敏感地察觉到了布鲁克要离开, 开始不吃饭了,每天都要等着布鲁克回来喂他。
完全变成了一个小矫情,事儿精。
没办法,布鲁克得将小吉米也带上,就当带他出去长长见识,其实不仅仅是小吉米,若是有机会,所有维吉亚人都应该出去看看,这样有了和外面的对比,维吉亚人才能清楚地知道,他们维吉亚到底多么的幸福和漂亮,而不会轻易地出现被帝都神官利用信息差蒙骗的事情了。
布鲁克带上了小吉米,那么小鱼人咕噜也得带上,得有人照顾小吉米不是,咕噜就能胜任这事。
还带上了小腊肠犬波利,因为它得去给秃子当坐骑,波利因为偷吃了秃子一颗松子,已经单方面被签订了当一辈子坐骑的合同。
临走前,布鲁克将弗朗西斯家族的城堡和农场,牧场,葡萄园都交给了老约瑟夫神父和一群孩子打理。
列车的嗡鸣,载着满车的人和物资,驶向大部分人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穿过维吉亚丛林,就是荒芜和迷雾,那是一个灰扑扑的世界,一辆汽笛啸叫的列车,正驶向灰色的迷雾中。
小吉米正好奇地趴在窗口向外面看:“咕噜,外面好奇怪,和我们维吉亚好像不太一样。”
其实何止是小吉米,其他人何尝不是对周围环境产生了疑惑。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漂亮的云彩和蔚蓝的天空,但又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空气也变得粘稠,总感觉有一股铁锈的难闻的味道,特别是维吉亚人,对这样的味道十分敏感。
灰色的雾色中,视线开始受到了阻碍,根本不像维吉亚一望无际,树海波涛尽收眼中,灰雾中时不时传来奇怪的怪物的呻吟和怒吼。
这是一种因为污染产生的畸变怪物,它们以前可能也是正常的人类或者动物,现在全身流脓,肿瘤胀大。
当然人类绝不承认它们曾经是同类。
外省人已经习以为常,日日面对这些畸形,但维吉亚人却是面面相觑,因为维吉亚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畸变体。
外面的世界,好像真的特别不一样。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这仅仅是荒野的原因,等到了城镇应该就不一样了,外面的世界,富裕,物资丰富,生活美满,这是维吉亚人一直以来对外界的认知。
但等到了第一座城市,列车暂停半天,布鲁克有了下车休息的时间随便售卖半天货物。
从列车上下来,空气中怪异的味道和粘稠感更加的明显了。
小吉米和咕噜望着天空,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钢筋铁骨的建筑,和维吉亚的完全不同,巨大的铁皮烟筒一个挨着一个,滚滚黑色浓烟从烟筒中伸向天空。
那场面震惊极了。
这是一座钢铁组成的城市,冰冷统一的颜色让世界的色彩都变得单调。
满地的汽车,滚到的邮筒,地面上飞扬的废弃报纸,至少是维吉亚人以前从未见过的样子……好乱。
耳朵里面没有了鸟语虫鸣,鼻子里面没有了四溢花香,取而代之的是油腻的味道,滚滚沸水散发着热气从那些钢铁建筑中倾泻而出,顺着城里的水道不知道流向了哪里,斑斓的水面散发着金属的五颜六色。
维吉亚人除了稀奇以外,估计只剩下震惊了,说好的富裕美好的世界呢?富裕他们不知道,但看上去一点都不美好,还不如他们维吉亚。
小吉米伸出手结了一个虫印,然后伸到头顶:“益虫招来。”
等了半天,手掌上空空如也。
小吉米赶紧跑到布鲁克身边:“布鲁克,一只……一只益虫都没有。”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在他们维吉亚,总会有那么一些路过的虫子响应他的招呼的。
布鲁克也是感叹,虫术士连最普通的虫子都招不来,难怪虫术士消失在了历史上。
这就是艾维克·弗朗西斯预言的灾难。
布鲁克因为十年前在外面的世界游荡过三年,所以十分清楚维吉亚和外面的不一样,而维吉亚人此时估计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适应。
连秃子老爷都张大了嘴壳子,小翅膀都忘记了拍打:怎么回事呢?它以前在外面当强盗的时候也不这样啊,也就一千年,怎么变得它完全不认识了。
艾瑞克·弗朗西斯那老头还有点厉害,他居然预知到了千年后的世界的巨变,可惜当时没有人信任他。
秃子老爷:早知道不跟着出来凑热闹了,还是呆在它的老巢舒服。
布鲁克让人卸了一些货下来,当场试卖。
一开始并不好卖,因为加上运费和人工,还有布鲁克的盲目自信,定价并不便宜,连维吉亚人都觉得他们大公爵是不是忘记去了解行情,比如同样的小麦,比别人贵了将近一两倍,若是他们,他们也不买。
布鲁克倒是不急,让人去通知一些人,也就是这座城市前去维吉亚参加过全国官员选拔大赛的那些队伍。
也没等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窝蜂的人马如同开闸的洪水,涌了过来,让本地人都惊讶无比,这是怎么了?
涌过来的人满脸激动:“维吉亚的商人来了?”
“他们将维吉亚的特产带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
然后就热闹了起来,甚至都不问价,直接哄抢了起来。
他们自己顺路带回来的那点才多少啊,完全不够,所以一听到维吉亚的商人来了,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自从吃过维吉亚产的粮食,特产,各种美食,有一种完全回不去的感觉。
小吉米看着手上被“抢”走的袋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呀”的叫了起来:“这是我们带去下一个城市售卖的。”
“你们……你们都买光了,我们下一个城市卖什么啊。”
小吉米激动地跑到布鲁克面前,老担忧了。
布鲁克心道,看来是完全不愁卖,维吉亚有了自己的商业赛道,致富之道,而且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生意火爆得维吉亚人都震惊无比,比原来高出很多的价格,居然直接被疯抢了,那些维吉亚的特产也就罢了,毕竟外省没有,但连小麦胡萝卜这些人也完全没有放过的意思。
这些外省人还真是……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样,他们维吉亚的特产可远远不止这些。
布鲁克他们也需要吃饭,路易斯老爷请客,就在旁边的一家羊排馆。
热乎乎的羊排端了上来,小吉米伸着嘴嘴啃了一点,然后一脸疑惑地又啃了点点:“咕噜,这羊排怎么怪怪的,一点都不香呢,都没有……没有羊肉味。”
咕噜听得直摇头,羊肉能没有羊肉味,那还能是羊肉吗?这小孩被布鲁克养得都开始矫情了。
咕噜小绅士一样切下一块羊排放进嘴里,嚼了嚼口,然后也愣了愣,又嚼了嚼:“怎么回事?嚼都嚼不动。”
咕噜下了一个定论,这绝对不是羊肉,羊肉可不这样。
气呼呼,他刚才可是看到路易斯老爷支付的钱,老贵了,这些人居然用假货骗他们,欺负他们外乡人。
就要去找老板理论,没有人敢欺负他咕噜,特别是在食物上。
结果,路易斯,斯伯蒂斯,罗兰等耸耸肩:“这已经是我们能吃到的,已经算不错的羊肉了。”
不然,他们在维吉亚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疯狂地喜欢那些美食,维吉亚的美食的美味和多样性丰富性,绝对是每一个人都无法忘怀的事情。
去过维吉亚的人,再回到自己故乡,估计都有一种如同嚼蜡的感觉吧。
维吉亚的那些物资会被人疯抢,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小吉米和咕噜:“?”
都是这味
已经算味道不错的了?
味道虽然不好,但也不能浪费粮食,小吉米和咕噜赶紧向侍者道:“给我们多一点胡椒酱。”
侍者一脸疑惑,胡椒酱是什么?
小吉米和咕噜都惊呆了,吃羊排没有胡椒酱?
这……这要是在维吉亚,早就破产了吧。
维吉亚的美食传统传承自千年前一本据说是崇高者艾瑞克·弗朗西斯亲自撰写的美食大全,和外面还真十分的不同。
小吉米和咕噜还抱有希望:“通心粉,蘑菇浓汤总有吧?配点小野菜也行。”
侍者:“……”
小吉米,咕噜:“……”
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侍者端来了几片面包,他们都是这样的搭配,面包加上羊排,其他,无。
小吉米,咕噜:“……”
面包也没有面包味,麦香呢?食物的香甜呢?
小吉米赶紧拉着布鲁克的袖子:“布鲁克,我们的那些东西别卖完了呀,至少……至少我们也得留一点小麦,我们自己烤面包。”
布鲁克吃着食物,心道,这的确是一个十分不错的提议。
等布鲁克他们吃完饭,前来购买物资的人更多了,很多都是闻讯而来的前面时间前往过维吉亚看过比赛的观众,以及看热闹的其他本地人。
他们卸下来的货完全不够卖,外面闹哄哄的,布鲁克不得不将车上的货再卸下来一些。
那些松子,蜗牛罐头,薄荷糖什么的,简直见光没,其他的东西也要靠抢,不然根本买不到。
看得那些来看热闹的本地人都蒙了,价格他们也看了,一开始还以为维吉亚人不懂行情,心道,肯定卖不掉,结果……出现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疯抢场面。
为什么啊?
有些喜气洋洋购买到物资的人和周围的人熟识,分给了他们一点特产小吃之类,往嘴巴里面一放,他们就知道原因了。
“嘶,维吉亚的食物这么美味?”
“这烤蘑菇片怎么和我们以前吃过的蘑菇味道完全不一样?”
这一站也仅仅是布鲁克他们的临停点,他们的目标是帝都隆科威尔,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还需要转车。
车上,布鲁克已经在做完整的商业规划了,有市场就不愁卖,维吉亚真正的要富裕了。
以及,维吉亚的旅游业也得想办法搞起来,让维吉亚和外界联通的同时,也让旅游业成为维吉亚的支柱产业。
布鲁克他们的时间其实十分紧迫,去往帝都隆科威尔,去面对真正的风暴。
但前往帝都隆科威尔也不是两三天就能抵达的。
路途上,布鲁克在研究着储存在秃子老爷那里的知识。
秃子老爷似乎也发现了新赛道,它总是能从路易斯那里骗到宝石吃,一开始秃子老爷还有些小心翼翼,但慢慢的,秃子觉得这都是路易斯的先祖欠它的,现在由路易斯来偿还合情合理,路易斯的金山银山也得是它秃子老爷的。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并将它当成了事实。
所以路易斯每次拿出宝石,它都吃得理所当然。
布鲁克有些心惊胆颤,特别是路易斯有时候会用微妙地眼色看向布鲁克。
布鲁克心道,路易斯好像已经看出来点什么了。
反正一只普通鸟是绝对不会生吃宝石的。
路易斯甚至会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布鲁克:“你说,若是智慧鸟拥有堪比人类的智慧,它醒来过后,会不会回到它熟悉的地方,寻找它最熟悉的人。”
布鲁克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秃子老爷最熟悉的地方?自然是和艾瑞克·弗朗西斯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圣明威修道院了,秃子老爷最熟悉的人,估计也只剩下拥有艾瑞克·弗朗西斯血统的唯一的布鲁克这人了。
布鲁克赶紧抓住了路易斯的手,一脸真诚的道:“我们要彼此信任对不对?”
看向对方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路易斯也认真地看着布鲁克,嘴角突然向上扬了起来:“我以前差点被你的话蒙住了,你用“信任”这个话题来让我产生愧疚感,让我忘记了,你以前是怎么骗我们的。”
“我下来后仔细一想,整个过程都是你在欺骗我们,最后反而变成了让我们觉得愧疚。”
“布鲁克,你的副职是心理医生?”
一不小心就能着了这机灵鬼的道,他原本应该找布鲁克算账的,但现在呢?
别说算账了,还觉得愧对不起对方。
布鲁克眼睛心虚的开始闪烁:“我们英勇睿智的冕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对不对,我们应该朝前看,就让往事如风。”
路易斯又看了一眼秃子:“哦?”
“所有事情,真的交代清楚了?”
布鲁克硬着头皮,使劲地抓住路易斯结实的手:“冕下,猜测不能成为我们坚如磐石一般的友谊的阻碍。”
路易斯:“不是你给我说的,再伟大的友谊也有可能背叛?”
布鲁克:“没有,真挚的友谊是这事上多么可贵的东西,我们不能玷污友谊的神圣。”
进来送水的罗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布鲁克握住他们冕下的手,一时间都呆在那里了。
布鲁克不是在和他们的冕下培养信任的关系吗?
这……手拉手也属于培养坚定不移的信任的一环?
最主要的是,他们冕下居然并没有回避。
不得了,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罗兰赶紧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作为帝国未来的命运师,大贤者,他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的冕下。
“冕下,守律骑士不能近女色。”义正言辞,好不容易被他抓到了他们冕下的小辫子不是。
布鲁克,路易斯:“……”
不由得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这……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
怎么说呢,若非关系很好的人,肢体的碰触是会让人十分抗拒的。
而现在,他们特别的顺其自然,甚至一点也不介意之间的碰触。
怎么说呢,内心对这种碰触还有一点点渴望,是一种对彼此能够互相信任的渴望。
布鲁克的手一下就缩了回去,让路易斯皱了皱眉。
布鲁克有些恼羞成怒:“罗兰,你眼神有些不好,我是个男的,不近女色和男的可没有关系。”
罗兰嘀咕着:“正因为你是个男的,问题才严重,我们冕下说不定要钻这个空子。”
话还没说完,被两人瞪住了。
布鲁克眼睛一转,道:“那几个帝都神官还被押解在车上吧?罗兰,我有一个审讯的办法,保证你能够问出有用的线索。”
罗兰注意力被转移,眼睛都透亮了,吞了口口水,兴奋地道:“又是什么让人稀罕的办法?”
列车上,其中一列车厢,几个帝国神官面色苍白地被押解在这里。
内心的恐慌,让他们不知所措,但他们也达成一致,无论如何也不会透露半点消息,路易斯是出了名的正义骑士,不会用那些惨不忍睹的酷刑逼供他们。
这时,路易斯身边的那个命运师一脸激动,面色兴奋得都有些颤抖的走了进来,这个年轻人好像叫罗兰,是跟随路易斯的那些帝都贵族之一的家族子弟。
他此时来干什么?
无论如何,这小子还太年轻,不会是他们的威胁。
罗兰的手都有点颤抖,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羞耻了,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布鲁克的内心简直……简直太肮脏了,他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的逼供方法。
罗兰让人将一个帝都神官拉了过来,并围成一团将他隔离出其他神官的视线。
罗兰的那些朋友一脸疑惑,他们已经审问过了,但什么也没有问出来,碍于帝都神官神圣不可侵犯的身份,他们的确有些束手束脚。
罗兰心道,你们懂什么,我这一招一出,立马这些神官就会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罗兰拿出一根布条,将被围起来的的神官的眼睛蒙上。
神官倒也不算太过慌张,这样的黄毛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神官的眼睛被蒙上看不见,但罗兰的那些同僚能清楚地看到罗兰在干什么。
只见罗兰手有些颤抖,脸色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简单地拿出了一根维吉亚特产,火腿肠。
然后就那么抽在了神官的脸上,戳在了对方唇上,看得一群同僚一脸的疑惑,就这?
就这还试图让这些嘴硬的家伙透露出来一点消息?
别说这么湿乎乎地抽对方了,他们什么恐吓都用过了,也无用。
罗兰也不问话,就这么“戏弄”了一会,然后将火腿肠收了起来,站在被压在地上的神官面前,解开了神官的蒙住眼睛的布条,并慢条斯理地提了提裤子。
神官正一脸疑惑呢,他还以为是什么酷刑,结果就是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拍了拍他的脸,打了打他的嘴唇,似乎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
而等他睁开眼,先是一愣,疑惑,然后就看到罗兰满脸兴奋羞耻地提着裤子。
神官真的愣了一刻,然后……
然后面色无比恐慌,张红,痛苦的咒骂了起来,都吓了罗兰的同僚一跳,也让旁边一脸疑惑的其他几个神官满眼的惊讶。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就在他们身边,也没见什么大的举动,为何就像受到了这世上最难以忍受的耻辱?
被围着的那位神官,此时已经疯了,是的,痛哭流涕,精神崩溃,各种辱骂,但又不敢骂出具体的内容。
这个年纪轻轻的纨绔年轻贵族,给了他这世上最大的耻辱,居然……居然敢当众这么羞辱他,他都快当这年轻贵族的爹了,更何况他是一名神圣的神官啊,怎么能怎么可以如此羞辱他。
即便打死他他觉得他都能接受,但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是的,侮辱,一想到刚才哪黏糊糊的东西可能是什么,他就疯了,这是对一个神官,对一个都可以当他爹的成年人最大的侮辱。
这要是传了出去,让他以后还如何在教廷立足,如何做人。
罗兰在那些激烈到奔溃的咒骂声中,舔了舔唇:“要是你不老实交代,我就再像刚才一样,这次我会让你的那些同僚看看,你都经历了什么!”
魔鬼般的声音。
这绝对是一个小恶魔。
而罗兰的那些同僚,一些人面红耳赤,一些人一脸莫名其妙。
不就是被一根香肠打了?
威力这么大的吗?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看懂,如何严刑逼供都没有用,居然屈服在了一根不起眼的火腿肠上,看看那痛苦流涕的样子,就像经历了世上最凶残的折磨。
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口,路易斯满脸漆黑地看着布鲁克:“这就是你教给罗兰的办法?”
布鲁克也有点心虚:“这……这不是挺有用,神官最在意的是什么,哪怕是一位满身罪恶的神官,他也以为他在人们的眼中充满了神圣,只要击溃这一点,他们的心理防线就会完全崩溃,更何况是在他曾经的那些同僚面前。”
“再说,这也算不得酷刑,若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说不定还挺喜欢这么玩。”
路易斯不由得看了一眼说得津津有味的布鲁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没来由的有些臊得红。
布鲁克也在偷看路易斯,路易斯长得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最英俊的,身材也好到爆,还是帝国的冕下,简直太完美了,任何人应该都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布鲁克咳嗽了一声:“我们还是继续去讨论信任的问题?”
路易斯“恩”了一声。
列车上,没多久,罗兰就耀武扬威地走了出来。
“冕下,还有我们的审问专家布鲁克先生,你们知道我审出了什么了吗?”
“原来他们真的有问题。”
“他们是那位大主教的亲密派系,被派往各地进行敛财,教廷中像他们这样的人还不止他们这一些。”
布鲁克点点头:“想必路易斯冕下最清楚,养一只军队得花多少钱。”
“而帝国叛军无法有明面上的账目,他们持续了二十年,说明背后肯定有十分稳定的财产和资源供应。”
“而教廷以前碍于教义,虽然庞大,但其实并不富裕,他们这么急于敛财,如今倒是说得清楚了。”
罗兰赶紧接口道:“是的,这些神官也交待了,他们所敛之财,每年都固定地交给了一些人,消耗极大,这绝对是我们揭发真相的有效证据和途径。”
路易斯点点头,彻查教廷账目,势在必行。
“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查教廷账目就相当于挑战人类信仰。”
教廷最让人无法挑战的,便是崇高者艾瑞克·弗朗西斯所建立的人类信仰。
这势必让整个法兰斯帝国处于难以想象的动荡之中,可能演变成真正的倾国之灾祸。
沉默。
这时,布鲁克开口道:“教廷最让人畏惧的就是它凝聚的信仰。”
“但处在人类顶峰的信仰,何尝不是他们的弱点,因为他们犯错的消息一但被坐实,就是被那庞大的信仰反噬的时候,信仰越坚定,反噬的力量反而会越大。”
庞大的信徒群体,一定会因为被欺骗而疯狂爆发,帝国利用好这一点,未必不能反转劣势。
“但问题是如何让教廷坐实他们的罪名?即便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如何让所有人相信?”斯伯蒂斯说道。
就如同,很多人都明白,所谓的救世军用尸水染来试图带领大家进入一个更加公平的世界,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但还是有非常多的人就是相信这一套。
在教廷那庞大信仰面前,有时候真相未必重要。
布鲁克笑了:“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种炼金宝具,说不定能起到关键作用。”
路易斯看了一眼布鲁克:“我以为崇高者艾瑞克·弗朗西斯留下的炼金术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了,没想到布鲁克从麦伦修士那还学到了更高深的炼金术。”
布鲁克:“……”
这人怎么回事?
难道是和自己呆在一起久了,都学会了内涵人了。
完了,布鲁克怎么觉得路易斯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时不时点他一句啊。
连罗兰和斯伯蒂斯和疑惑地看向布鲁克,布鲁克自称他的炼金术是跟着麦伦修士学的,结果麦伦修士就是一个幌子而已,他们清楚得很,那么……能够颠覆教廷信仰的炼金宝具布鲁克从哪里学来的?
布鲁克赶紧咳嗽了一声:“反正……反正就是有这么一样炼金宝具存在。”
接下来的行程,布鲁克一边和路易斯探讨信任的问题,反正罗兰有一次发现,他们冕下和布鲁克两人大半夜坐在车顶欣赏天空培养信任,都培养到靠在一起了。
两个人身体僵硬得笔直,但就是靠在一起了。
奇怪了,天气也不冷啊,还需要相互取暖?
再说,信任嘛,有这么急切地需要培养?
其实罗兰不知道,他们的冕下和布鲁克培养信任可不仅仅如此,两人突然跟开了窍一样,独立的车厢内,“信任”培养得吧唧吧唧响。
嘴唇之间的信任交流从有了第一次之后,就再也分不开。
布鲁克晕乎乎的,哼,如同太阳一般英俊的冕下,最后吃到的人是他。
路易斯,布鲁克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自拔的沉醉,以前从未有过的沉迷之感。
帝国的冕下,和维吉亚大公爵,偷感十足的在列车上让信任得到了升华。
直到布鲁克头重脚轻软绵绵地从路易斯的房间出来被罗兰和斯伯蒂斯撞了一个正着。
两人都惊呆了:“布鲁克,你……你扶住墙干什么?”
“还有,这个时间不应该在自己房间休息”
“你这是休息完了?”
布鲁克:“……”
没有,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整夜都没停,你们家冕下以前当守律骑士太自律了,以致于如今将所有的不自律都用在了他身上。
布鲁克严谨地道:“和你们家冕下讨论了一夜的高深的学问。”
“恩,深入研究了一番,我发现你们冕下学问渊博。”
然后赶紧逃了。
接下来,布鲁克和路易斯两人的相处,连罗兰都发现了异样,两人眼神跟要拉丝一样。
罗兰:“斯伯蒂斯,我觉得冕下和布鲁克之间越来越不对劲了,我经常在不正常的时间看到他们在一起。”
斯伯蒂斯一抹额头,狗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了,罗兰这小子居然还一脸茫然。
斯伯蒂斯:“你可以写一篇日记,就叫《冕下和他的大公爵》,以后说不定能十分畅销。”
罗兰抓了抓脑门:“什么意思?”
一会看看斯伯蒂斯,一会看看正在那里扭扭捏捏交谈的路易斯和布鲁克。
突然,罗兰一拍大腿:“我们的冕下,他这是开窍了啊。”
布鲁克除了和路易斯培养“信任”,超越友谊的信任,深入了解彼此的信任外,剩下的时间都在研究艾瑞克·弗朗西斯留在智慧鸟中的一门学问。
艾瑞克·弗朗西斯曾自称是c语言的代言人,曾在日记中也提到了一种呆在家里也能知天下事的镜子。
谁也不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但开始深入研究智慧鸟留下的那些惊人智慧的布鲁克,成为了唯一解开这些问题的钥匙。
前往帝都隆科威尔的路很长,布鲁克整理出来一件炼金室,很多时间都在里面。
秃子老爷会时不时去观看布鲁克,小翅膀捂眼睛。
这世上最有前途的炼金术士其实不是继承了艾瑞克·弗朗西斯炼金知识的布鲁克,而是真正能够完全copy艾瑞克·弗朗西斯炼金术的秃子老爷,它甚至连生命炼金术都会,只是被设置了禁止不敢用。
曾经艾瑞克·弗朗西斯能让秃子独自走出维吉亚去寻找他的挚友,并不是因为盲目,而是因为他亲眼见证过秃子的那惊人的智慧和学习能力。
这世上单打独斗,真没几个人能拿得下秃子,秃子建立的强盗团伙能抢遍大半个大陆,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秃子老爷最近心花得很,一天都监视着布鲁克和路易斯,它觉得以后布鲁克的财产不仅是它的了,这么下去路易斯的金山银山也得是它的。
路易斯最近每天都给它宝石吃,俨然已经将它当成了自己人。
如今布鲁克和路易斯最近遇到了麻烦,作为他们的长辈,作为他们的奴隶主,它还是要慷概地表现一下的,让他们知道拥有秃子老爷这样一位主人是他们多么大的荣信,就像他以前抓来的那些强盗,一个个一开始哭天抢地,最后跪着抱着秃子老爷的小腿不肯离开。
布鲁克的研究的确遇到了一些瓶颈,哪怕拥有艾瑞克·弗朗西斯十分完善的研究报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布鲁克并非研究者,而是学习者。
也是这时,伟大的时代的引导者,我们的秃子老爷眼中的光柱射向了布鲁克。
布鲁克在一种奇妙地状态下打造出来了两面镜子。
这是两面拥有复杂炼金阵的镜子,需要用两种东西来进行驱动。
第一,一种能量块,用咒力在特定的炼金阵中凝聚的固定块状能量块。
第二,一种名叫灵魂虫的虫子,这玩意在维吉亚山脉很多,有些像萤火虫,十天生一胎,一胎十二个,如果不是它的天敌颇多,早在大山脉泛滥了。
这种灵魂虫有个特点,即便是相隔世界的尽头,它们都能相互感应,这种微弱的感应以前可以用来追踪,而现在可以用来建立镜子和镜子之间的联系。
也就是说两面镜子即便相隔千万里,也能有微妙的联系。
布鲁克从一位擅长追踪的虫术士那要来的两只灵魂虫,开始了验证,一面镜子交给了罗兰,一面镜子布鲁克自己拿着。
罗兰去了车尾,布鲁克去了车头。
布鲁克在镜子上写着字,一种名叫c语言的内置炼金阵,将布鲁克写的字转化成了整整齐齐的文字。
布鲁克点了一下旁边一个奇怪的三角图标。
镜子上突然出现了新的文字。
“布鲁克?布鲁克?是你吗?我看到了你发过来的文字了。”
旁边的路易斯和斯伯蒂斯一脸惊讶:“这是如何做到的?灵魂虫居然这么神奇”
布鲁克不置可否,灵魂虫的联系是十分微弱的,将这种特性强化并具体功用化的是这件炼金宝具,名“网络镜”。
世界就像一张网,天涯海角也能通过这张网连接在一起。
布鲁克已经在镜子上写道:“恩,这里是布鲁克。”
两人疯狂地神奇地聊了起来,看得路易斯和斯伯蒂斯一脸震惊。
布鲁克:“其实还不仅仅是这些功能,聊天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个炼金阵的应用,其他的我还得好好研究研究。”
“而且联系的距离应该能更远,比如从帝都隆科威尔到维吉亚。”
路易斯和斯伯蒂斯:“……”
斯伯蒂斯:“我怎么觉得这样功能的镜子在哪里听过?对了,艾瑞克·弗朗西斯的那本日记。”
布鲁克:“……”
路易斯:“……”
布鲁克他们的行程其实并没有那么顺利,在抵达帝都隆科威尔之前,一则消息就在他们转车的时候传到了他们的耳朵中。
尸水染在一座城市爆发了。
来自帝国叛军的报复开始了。
他们的损失势必想从帝国身上找回来。
布鲁克也从研究中走了出来,表情充满了讽刺:“这一次,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路易斯点了点头,以前碍于尸水染的威胁,帝国一次又一次的妥协,让那些叛军变得事无忌惮目中无人。
而现在,真正的反击该开始了。
路易斯:“正好顺路,我们需要给他们一次教训。”
让这么多年的憋屈得以发泄。
布鲁克他们的从维吉亚到帝都隆科威尔,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又坐的大陆最快的交通工具,所以即便是帝国叛军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也绝对还不完整。
这时候他们耀武扬威的出来报复,估计还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威胁已经毫无用处,估计他们还在得意他们研究出了大面积扩散尸水染的办法,以为这个世界即将落入他们的掌控之中吧。
什么救世军,不过是一群恐怖分子罢了。
就让维吉亚的怒火,让他们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