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对降谷零来说，这案子闹成这样，破案反而比单纯的找跟踪狂要简单了，所以很快就“协助”警方破了案。
不过降谷零觉得重点是自己阴阳怪气了FBI，感觉挺爽，今天没有白来。
这些天忙到窒息的痛苦终于有了个发泄口，降谷零大脑也清醒了许多。
作为时常连续好几天就睡三四个小时，还同时打好几个工的人，只是加两天班而已，本来是不至于这么暴躁的。
但架不住降谷零在加班的部分，是跟官僚体系做斗争的部分……
别说熬夜加班了，正常人折腾一天没什么进展全是车轱辘和没意义的东西心态也要崩。
好在他的直属上司还算是个人，发现他搞不定之后就悄悄给了点支持——不能明面上支持也是有着各式各样日本特色官僚主义的原因。
总之降谷零借着FBI出了口气，神清气爽，只有他的老同学们和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
这三个人心里的念头格外统一——谁教你这么当卧底的？！
但降谷零觉得问题不大，日本人讨厌FBI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就算FBI怀疑他是组织成员，也只会觉得他只是找借口让FBI离开日本，而不会直接把他往日本公安卧底那边想。
毕竟干这一行的，把人阴谋论才比较常见，把人往好了想，有时候是会付出生命代价的，搞不好FBI还会觉得这是个误导。
这也算是他从薄叶斋纪那学到的一点皮毛，有时候理直气壮地表现出可疑之处，别人反而不会怀疑什么。
你就看薄叶斋纪这七年来，动不动就失踪、不干活、搅合琴酒任务失败、整天举报别人是卧底扰乱组织秩序……但有谁真的怀疑薄叶斋纪是卧底吗？
连降谷零都不会信，只觉得是薄叶斋纪觉得这样好玩，只有诸伏景光觉得薄叶斋纪的立场是卧底。
这么一想，降谷零就更理直气壮了。
萩原研二嘴角抽搐地跟伊达航对视了一眼。
怎么回事，降谷这理直气壮说怪话的样子，居然让他觉得有点像小深流……
讨厌FBI的人表现就这么统一吗。
案子结束后，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也没有跟降谷零多说什么，毕竟双方身份摆在这里，还是当着FBI的面，只能用眼神隐晦地表示一下，准备等下班再两个人一起吐槽。
江户川柯南就憋得比较久了。
毕竟有薄叶斋纪透底，江户川柯南也就省了直接去找降谷零试探“你其实是我们这边的人吧”这种话了，更安全。
江户川柯南辛苦地一路忍着，直到见到赤井秀一，才吐槽欲爆棚地balabala地讲了一遍。
他之前不愿意跟赤井秀一详细谈日本公安的情况，主要是顾虑到他的薄叶哥。
但他跟波本没什么感情，所以跟波本有关的该讲就还是讲了。
赤井秀一听完江户川柯南的转述，向来冷静的他，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你是说，波本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FBI无能。”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江户川柯南点头，“我现在是真的信他是日本公安卧底了。”
赤井秀一：“…………”
你是信了，但我不太信了怎么办？
这套路怎么看怎么像是玻特尼斯想让波本在其他人心目中都成为卧底……
毕竟正常卧底，怎么可能表现得这么明显？
既然是不正常的事，那往玻特尼斯身上想就没错了。
也不知道波本是怎么信了玻特尼斯的邪，明明以前看着还挺聪明的啊？
……算了，仔细想想，玻特尼斯想算计什么，根本用不着对方主动配合，他总能把事情推动到只剩下他期望的情况的地步。
这不是波本的错，是玻特尼斯太不当人了。
下一步可能就是让琴酒或者朗姆之类的人发现这件事，然后又把人逼得不得不跑路……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赤井秀一陷入沉思。
照这个思路，波本似乎还是有可能是卧底的……
但不管玻特尼斯的计划是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估计距离收网也不远了。
——其实还是有点距离的。
降谷零辛辛苦苦折腾了一周，才总算在那个该死的水族馆重新开业前把事情都搞定，就等着组织的下一步了。
结果等啊等啊等，眼看着明天水族馆就要开业了，组织那边依然没有动静。
降谷零：“……”
到底是组织真就卡点非要最后一天来，还是薄叶斋纪在诓骗我？！
仔细想想，把那么多的数据进行伪装和转移本身就是有风险，这个过程中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薄叶斋纪该不会目的其实是这个过程吧？
薄叶斋纪难道是忽然觉得帮卧底没意思了，打破了平衡，所以现在准备帮组织了？！
眼看着最后一天的时限也到了半夜，再过几小时天色转亮水族馆就要开业了，库拉索还是没来，降谷零的心理压力简直爆棚，很担心最后情报没泄露，却证明了薄叶斋纪在骗他，其实薄叶斋纪别有用心。
跟薄叶斋纪选择帮组织相比，情报泄露感觉都不是个事了。
往好处想，薄叶斋纪当时说的是“开业前搞定就来得及”，没说一定是开业前会来……虽然他后来问了几次时间定没定，都暗示是开业前一定会来，但暗示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全当真……
在降谷零的焦虑中，库拉索终于出现了。
她伪装成公安成员，潜入房间，通过电脑搜索名单，然后靠自己的脑子记住。
得到了消息的降谷零总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一身的焦虑都消散了。
因为一切都早有预料，降谷零虽然人在公安，但也没有出面帮忙拦截，而是让下面的人演的很真地拼命追击。
降谷零的计划是让库拉索把假名单带回组织，好让组织自己人杀自己人一波——琴酒干这活儿可比FBI日本公安MI6等等组织加起来都效率高。
结果他在警察厅等着消息，等来的却是——
“降谷先生，那个入侵者出了车祸，掉进河里了。”
降谷零：“…………”
啊？那她名单发出去了没有啊？！
答案是发出去了。
朗姆接到库拉索的名单的时候还挺高兴的，但很快就发现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络不上了。
后来根据情报人员提供的线索，才知道库拉索应该是逃亡期间出了事，手机大概也坏了，所以才联络不上。
不过朗姆并不怎么担心。
库拉索是他精心培养的好用人才，不光是记性好，身体素质也很强，从四五层楼跳下去都能毫发无伤，以前出任务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况，人家照样安全回来了。
所以库拉索那边，他只要派人出去找找，然后接应一下就行了，不用在意，现在重点是这份卧底名单。
朗姆报告给Boss，说行动大获成功，虽然名单里有些卧底是已经死亡或者已经暴露的，但还是有一些依然潜伏在组织里的，怎么处置这些新发现的卧底？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灭口啊！
这活儿Boss安排给了琴酒。
琴酒前些日子因为太飘了，被他稍稍按着打压了一阵，现在给琴酒这么长的名单，够琴酒发泄的了。
由于这些卧底在世界各地，琴酒一个人也干不了这么多，所以琴酒不得不重新启用了基安蒂。
基安蒂听说了这次任务内容后，因为可以杀人了，还挺兴奋的，不过她多余地问了一句：“有琴酒吗？”
伏特加：“……没有，怎么可能有啊！”
“哦，那真可惜了。”基安蒂倒也不是真的觉得琴酒是卧底，只是有机会挤兑就忍不住，因为她看琴酒不爽，“玻特尼斯知道这事吗？我感觉他会挺高兴的，以前他就说组织里全是卧底，你们还不信，现在呢？这么多代号成员！都是卧底！”
伏特加心虚：“我怎么知道他知不知道。”
他确实把玻特尼斯推到朗姆那边了，没想到是这么重要的任务，还好没失败……
直到这个时候，伏特加其实都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跟着琴酒在外国大杀特杀。
当然，肯定有人说自己不是卧底，坚称自己是被陷害了，还有人因为玻特尼斯在组织里奇怪的名声而质问道。
“是不是玻特尼斯说的？！他虽然说中了几个，但他还说你也是卧底呢！”
琴酒本来还想嘲讽几句，结果一听玻特尼斯的名字，直接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抬手就把人给毙了。
伏特加总结了一下，想为自己多辩解，就不要提玻特尼斯，大哥听到这代号就应激……
真是有用的生存小技巧。
琴酒带着行动组，杀了七八个人之后，薄叶斋纪终于打电话给伏特加了。
“最近在忙什么呢？”
“……？你不知道？”伏特加惊讶，“就是库拉索找卧底名单的后续啊，我们在处理呢。”
薄叶斋纪好像也很惊讶：“什么卧底名单？”
库拉索的行动已经结束了，伏特加也就没瞒着：“朗姆让库拉索潜入公安那边的资料库，翻出了各国特工在我们组织的卧底，大哥和我在国外灭口呢……朗姆没跟你说？”
“哦，他说任务太重要了，所以不能跟我讲。”薄叶斋纪语气轻飘飘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行了，我懂了，我找朗姆再问问。”
不久之后，组织Boss接到了薄叶斋纪的电话。
“Boss。”薄叶斋纪的语气很沉重，“我怀疑朗姆是卧底，他在暗中引导我们组织自相残杀啊。”
组织Boss情绪没跟上：“……？”
——玻特尼斯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次终于轮到朗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