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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他一心成为反派 ◇ 第75章 要和你一起

有绿 · 耽于纯美 · 992 KB · 2024-07-15 20:45:41

  ◇ 第75章 要和你一起

  回来的路上,卫玄序几乎一直没说话,肖兰时逗他两句,他也不理,于是肖兰时也闷闷地闭了嘴。

  一进不羡仙的大门,立刻有两个侍从走上来。

  他们指着清堂的方向,神色不怎么自然:“公子,督守府来人了。”

  宋烨在一旁:“来就来,你们两个还至于大惊小怪。”

  旁边侍从咽了口口水,幽幽道:“来的人……是督守王昆。”

  闻言,肖兰时的目光立刻瞥过去。王昆?

  他在萧关日理万机的,一个脑袋恨不得掰成八瓣用,他来不羡仙干什么?

  还没等肖兰时想明白,卫玄序和宋烨两人早已匆匆赶过去。

  肖兰时也想跟上去,却被旁边的侍从一把拉住了:“肖月,先生找你老半天了,你要干什么去?”

  肖兰时满不在乎地抽回手:“你给他老人家说我捉鬼受了重伤,今天不去了。”

  “诶肖月!”

  一眨眼,人影已经不见了。-清堂外。

  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一众王家的赤袍格外明显。几乎像是围堵了一样,把整个清堂屋子都包了个水泄不通。

  肖兰时冷哼一声:“好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呢。”

  和守门的说了两说没同意,他就立刻迈着小碎步蹭一下爬上了屋顶,熟练地掀开清堂屋顶那个小瓦片。

  屋子里就三人。

  卫玄序、宋烨还有坐在主位上的那个长胡子老头王昆。

  王昆手里瞥着茶沫,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玄序啊,这次我贸然前来,失礼了,还请你勿要见怪。”

  肖兰时:你知道失礼了还来!还一屁股坐人家主位上!

  呸呸!不要脸!

  卫玄序直接开门见山:“请问督守亲自光临不羡仙,可是有什么要事要玄序去做?”

  闻言,王昆赞赏地笑了两声:“玄序聪明、直接。我家那不争气的蠢材半点比不上玄序。”

  卫玄序没应话。

  王昆把茶盏搁在桌子上:“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我来,是想跟玄序你说两件事。”

  “督守请讲。”

  “第一件是关于百花疫的事。这百花疫来得突然,从临扬爆发以来,天下六城几乎都受到波折,如今萧关虽然情况暂时好些,我认为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卫玄序应和:“督守所言极是。”

  话音刚落,圆滑的笑容即刻出现在王昆的脸上:“近日听百姓都说,玄序你一直在萧关操心此事,不仅修建了隔离去处,还在城区内广施药物。”

  “此事本应该督守府来管,前几日百花疫事发突然,不羡仙不得已才用了急方控制疫病,具体的申报已经在当日提交到督守府上,以后防疫之事还是要听督守拿主意,此事是玄序僭越了。”

  王昆立刻摆摆手:“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前几日我督守府实在繁忙,要不是有你在,恐怕当时那几个从外城来的,早就把我大半个萧关给染透了。玄序啊,萧关有你在,有不羡仙在,是萧关的福分。”

  卫玄序微微颔首施礼。紧接着。

  王昆又捧起桌子上的茶盏,放在嘴边轻吹了两下,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我想着,把萧关百花疫的事交给不羡仙,玄序你看怎么样?”

  话音刚落,卫玄序的脸上一僵。

  肖兰时在房顶上听得眉头一皱,把百花疫的事情交给不羡仙?

  今天他可算见识到了那疫病,那疫病来得极其猛烈,传播速度极强,从临扬发现第一起病例开始,短短不到五日,全天下不知道死伤了有多少人!

  萧关虽然没有其他各城镇的状况严重,可近几日发现的病例也不算少,再加上萧关数万人口的防疫诊治,这个时候王昆上下嘴唇子一扒拉,说交给不羡仙就交给不羡仙了?

  这不就等于直接把那么大一口大锅往卫玄序头上扣!

  都不用多想,卫玄序立刻出口婉拒:“督守对不羡仙的看中,玄序感激不尽。但此时事关整个萧关的大事,不羡仙恐怕不能胜任,还请督守另寻他人,不羡仙定当在一旁全力相助。”

  话音刚落,忽然。

  “咳咳咳!!”

  卫玄序连忙看向身后的宋烨。

  宋烨用拳头掩着嘴,赔笑道:“还请督守,公子见谅,在下今日偶感风寒,该去煎药了,实在抱歉。”

  紧接着,房顶上的肖兰时立刻把小脑袋趴了又趴。

  风寒?什么风寒?

  今天上午还拿着大扫把从树底下戳我呢!

  果然,等宋烨一走,没多久卫玄序也找了个理由溜出去,好一会儿都没回来。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分出一丝灵识去探探的时候,卫玄序又现了身,都没等王昆叭叭地说两句,他竟然一点头,应下了。

  王昆欣然大笑:“那实在有劳玄序了。”肖兰时:?

  卫玄序:“应该的。”

  肖兰时:???

  旋即,卫玄序又开口:“督守还有第二件事,请讲。”

  王昆甩了个大锅,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哦,我正要跟玄序你提起呢。今日金麟台对各城都下了帖子,说是要各城派人前往元京,共同商议百花疫之事。”

  卫玄序点头:“如今疫病在全天下爆发。这是好事。”

  王昆立刻笑道:“正是如此,玄序和我是一心的。那既然如此,还请辛苦玄序再去往元京一趟。”

  卫玄序刚要张口,忽然。

  王昆低头抿了口茶,音调高了:“是金麟台亲自点的名,玄序你总不好拒绝。”-

  最后肖兰时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还是被先生抓来上夜课。

  先生在上面讲,坐在旁边的王诚打着瞌睡,点头如捣蒜。

  肖兰时一般这个时辰已经困得要死了,但今天他不仅没趴下,反而笔杆子挺得笔直笔直,反倒把先生吓了一跳,连连夸了不知道多少句。啪嗒一声。

  王诚终于还是倒下了。

  肖兰时低头一瞥他,低声说了句:“先生来了。”

  立马捏着书本支棱起来:“之乎者也。”

  肖兰时嗤笑一声,王诚才发觉不对,拧着浓眉望过去:“你骗我!”

  肖兰时耸耸肩,又开始捏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王诚一看:?你偷学!

  马上向他那边挪了挪屁股,翘着脖子大脑袋往他书桌上一看,“金麟台”三个大字被他重重勾勒了一圈又一圈。

  于是低声:“肖月!干嘛呢?”

  肖兰时闷声:“学你的习。”

  一看肖兰时不带他,王诚更来了兴致,脖子长长再长长。

  一转头,肖兰时猛地一惊:“你干什么?”

  王诚嘿嘿一笑:“你写那么多金麟台和卫玄序干什么?”

  肖兰时背过去:“关你什么事。”

  王诚不服气:“怎么不管我的事,要论整个书堂谁最了解金麟台,那肯定是我。”

  闻声,肖兰时转过头,嗤笑:“怎么?你家也是金麟台上打下来的?”

  他想了整整一天都没明白,卫家也曾是金麟台上的一个大家,后来被打回了萧关,原本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个时候金麟台上又突然点名让卫玄序去干什么?

  王诚满不服气:“我小叔伯是说书先生,我从小就在他那里听了不知道多少故事。你要想听,我就讲给你。”

  肖兰时稍稍把身子转过来:“那我问你件事。”

  “你说。”

  “为什么金麟台上有四只神兽?那现在的从家,守家,再加上以前的卫家,不是只有三个家族吗?哪来的第四个?”

  闻声,王诚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剩下那一家啊,姓花。”

  “族人呢?”

  “被杀光了。全族没留下一个。”

  肖兰时一愣,正色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花家?怎么被杀的?被谁杀的?”

  王诚挠着脑袋:“这个……我还得回去问问我的小叔伯。”

  肖兰时丢给他一个好无语的眼神。

  “真的啊,我小叔伯他年轻的时候是走南闯北的,见识广得很,他不会骗人的。”

  肖兰时敷衍:“行行行。”

  说着,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枚同心结,扔在王诚胸口。

  “这什么?”王诚结果一看,立刻变了脸色,“肖月!这可不行!我对你的情谊清清白白,这绝对不行!”立刻火急火燎地丢回去。

  肖兰时:“哈?那你不要我就还给人胡蝶姑娘了。”

  一听,王诚马上又变了一副脸色:“这、这是胡姑娘给我的?”

  肖兰时说着就往怀里塞:“是你自己不要的。”

  王诚连忙:“别别别!”说着他一把从肖兰时手里抢过来,宝贝似的捂在胸口。

  脸上的笑容在肖兰时看来,就好像是那在产房门口刚抱上孩子的爹。

  肖兰时很是嫌弃地看他:“别笑成那样。恶心。”

  王诚乐呵呵抬头:“胡姑娘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王诚不信:“没了?真没了吗?她只让你交给我,没再说别的了吗?”

  肖兰时:“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问人家。”

  王诚傻乐:“嘿嘿。我信。”

  肖兰时顿了顿,忽然开口问:“为什么你收到同心结就这么高兴?”

  王诚理所当然:“那是因为我喜欢她啊。她如今也送我一枚同心结,那不就代表她也喜欢我的意思。”

  听着,肖兰时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出现卫玄序的脸。

  今天下午他看到同心结的时候,反应跟王诚刚才的反应差不多。

  “你刚才以为是我送你的?”

  “……是。”

  肖兰时眼里亮起光:“什么感觉?”

  王诚答得极其认真:“害怕。特害怕。”

  “那要是我硬要你收下呢?”

  王诚连忙摇头:“那不行,我肯定不会收的。”

  肖兰时不解:“为什么?”

  王诚直白:“那不就代表我收下了你的心意,我接受了。”

  “什么心意?”

  “喜欢对方呗。”

  肖兰时越听越糊涂,扶着脑袋趴在书桌上,一只手还转着笔:“什么是喜欢?”

  王诚挠着脑袋:“这个怎么好说呢……大概就是想到她的时候就高兴、想要为她建房子、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好吃的都给她。”

  肖兰时一个没留神,笔杆从手指骨节间滑落。

  “我不懂。”

  “啪。”满是墨汁的笔头同时点在书桌上的纸页上。落在“卫玄序”三个字的旁边。

  王诚笑起来:“以后你就懂了。”

  肖兰时懒散地盯着发梢玩:“我宁愿我永远都不懂。你想想多可怕,为了一个人傻乎乎地付出那么多,像中了魔一样。不如永远把心放在自己身上。”

  “可是心是管不住的。”

  肖兰时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那是你。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让自己伤心。”

  王诚又说了好多话,和肖兰时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转眼,夜课的时辰也到了。

  瞬间,肖兰时立刻垮起个脸。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慢悠悠地、极不情愿地从书桌前站起来,伸了个好长好长的懒腰。

  他拿起桌子上他勾了画,又画了勾的那张。

  “诶?卫玄序的名上什么时候砸了个墨点子?”

  他今天老老实实坐了一个晚上,不是因为终于迷途知返了从此痛改前非好好听课,而是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金麟台。卫玄序。他不放心。

  紧接着,他把那张纸揉成团扔在纸篓里,脚尖一颠一颠地往走出门。

  净堂在左,清堂在右。

  他选了右边的那条。

  春寒料峭,夜晚有时似乎要比冬天还要冷。

  他的靴子轻轻踩踏在雪地上,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头顶的月光今夜似乎格外的明,格外地亮,毫不吝啬地泼洒在大地上,肖兰时踏过的脚印里都闪着亮光。

  没过多久,肖兰时忽然听见一道另外一道沙沙声,由远及近地响起来。

  而后越来越大。

  他疑惑地向前走着:“这么晚了,谁还往这边来?”

  忽然,一只莲花提灯从前面转角处露出来,在雪地里洒出温柔的澄光。

  紧接着,卫玄序就跟着灯显出身来。

  见到肖兰时的时候,他眼底的惊讶和肖兰时眼里的一模一样。

  净堂在左,清堂在右。

  他选了左边的那条。

  两人渐渐走到对面,停下了。

  肖兰时摸着鼻尖的小红痣,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卫玄序抬眸望进他的眼睛:“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肖兰时笑起来,露出小虎牙:“巧了。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那我先说。”

  “那我先说。”再叠。

  肖兰时玩笑:“那我们一块说?”

  卫玄序平着脸色,或许是花灯灯光的原因,打在他身上,显得他现在格外柔和。

  肖兰时也没想到,卫玄序小孩儿一样点了点头。

  月光姣姣,冷风忽然停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不远处的松柏还依旧沙沙作响。

  “我要跟你去元京。”

  “我要你跟我去元京。”

  卫玄序微微错愕,旋即空中又忽然起了风。

  风出其不意地撞在莲花灯上,卫玄序连忙有些狼狈地去扶花灯,一缕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来,差点烧了。

  “嗤。”肖兰时笑了好大一声。

  花灯还没扶稳,卫玄序就皱起眉:“你笑什么?”

  月光雪影里,肖兰时的笑声越来越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止不住的高兴在流淌。他曾独自一人跳下洪流暴动的河里救人,波涛凶猛地打在他身上,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候很像,强壮、浩瀚、他整个人好像在飘。

  但也很不一样,现在的他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心安。他觉得自己可以飞往任何地方。

  最后肖兰时不清不楚的笑声引起了卫玄序不清不楚的敲打。

  两个人影在偌大的不羡仙里缩成小小两点。

  “你再笑!”

  “师父错了错了!哎呦!别打别打别打!”

  “你到底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嘶——错了错了错了!”

  “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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