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魔药的秘密和阿克曼蒙二世之死(2/4)
食尸鬼之王力量不断消散。
最后，只有三四十米高了。
虽然看上去依然是个庞然大物，但是在羽蛇席卷云层遮蔽天空的羽翼下，却显得十分迷你。
阿克曼蒙口中说着不一定输，但是和库尔弥斯能够全力出手不一样。
阿克曼蒙却不能，也无法从梦界召唤出银之虫。
他可以死去，却不能让银之虫再度出现在人间；而阿克曼蒙一世制造银之虫的时候就留下了设定，就是阿克曼蒙自己也无法让银之虫脱离梦界。
因此他渐渐落败。
一路从那边打向东边，最后在靠近火山内侧，库尔弥斯终于彻底锁死了他，让他逃无可逃。
密密麻麻的藤蔓纠缠住了阿克曼蒙渐渐缩小的“裹尸布神尸”，植物傀儡的根须扎进了他的身体，可以看到阿克曼蒙的身躯不断的被抽取出来，一点点的消散。
不过阿克曼蒙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即将死亡。
“你就好像那个奥西斯王一样，做根本没有意义的事情。”
“杀完了那些食尸鬼，还有新的食尸鬼在诞生。”
“杀完了红土领的食尸鬼，还有更多的食尸鬼在红土领之外出现。”
“食尸鬼是杀不完的，只要死亡还在，食尸鬼就永远存在。”
“而我也一样。”
“也是杀不死的，
羽蛇从天空垂下了头颅，巨大的眼睛倒映出阿克曼蒙即将死亡的丑态。
“阿克曼蒙是不死的。”
“但是那一切都和你无关。”
“你只是你，只是这个食尸鬼，只是这一个阿克曼蒙。”
彻底困住了阿克曼蒙，库尔弥斯也不着急了。
虽然代价不少，但是毕竟成功了。
现在，库尔弥斯似乎想要在阿克曼蒙这里埋下一个钉子，为后面再埋下一个伏笔，让这些记忆投影下诞生的食尸鬼知道一些真相。
用此来针对真正的阿克曼蒙，那个真正的疯子和最可怕的阿克曼蒙，那个在梦界沉睡的人生之梦。
“你是要让银之虫成为神。”
“是要让阿克曼蒙成为神。”
“还是，要让自己成为神？”
阿克曼蒙发出嗤笑，但是皮笑肉不笑。
“我就是阿克曼蒙，有什么区别吗？”
库尔弥斯怜悯的看着阿克曼蒙，告诉他。
“你觉得你真的是阿克曼蒙吗？”
阿克曼蒙皱着眉头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库尔弥斯说：“你只是个拥有阿克曼蒙记忆的食尸鬼而已。”
“真正的阿克曼蒙在银之虫之中，跟随着人生之梦永久沉睡。”
“他只是告诉你，用自己的记忆告诉你，你就是阿克曼蒙，你必须找到成神的方法，你必须想办法收集到足够的神血。”
“你必须想办法，让银之虫成为神话道具。”
“你不过是他用来实现自己成神目标的工具。”
库尔弥斯话音落下，阿克曼蒙二世却根本不信。
“你以为说这些话，就可以动摇我吗？”
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好像库尔弥斯催化的那些魔药植物一样，开始在心中疯狂的增长。
库尔弥斯：“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你们所谓的永生和不死，本就是一个虚假的骗局。”
“阿克曼蒙如何用这个谎言来欺骗那些信徒，这你是知道的。”
“但是他真的只是用来欺骗信徒吗？”
“他会不会用来……”
库尔弥斯停顿了一下，或者说他也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于疯狂。
“用来欺骗自己呢，所谓的自己。”
阿克曼蒙二世听完，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些自己总感觉格格不入的日常，记忆和现实的冲突，此刻再度浮上了脑海。
他脑海之中再次出出了那些疑惑。
“那些阿克曼蒙的痛苦和绝望，为什么我完全不能感同身受？”
“那些阿克曼蒙在乎的人，我为什么丝毫没有感觉。”
“阿克曼蒙去过的地方，我为什么如此陌生。”
而现在，库尔弥斯似乎给了他答案。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阿克曼蒙。
因为那些记忆对于他来说就好像一部记录于脑海的画面、文字，一部名为阿克曼蒙的小说和自传，而不是真正他经历过的人生。
他拥有那些记忆，但是当初的那些记忆里刻骨铭心，那些不可忘却，被毛骨悚然的恐惧，那些永远不可释怀。
却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
所以哪怕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复制，也只是和那些普通画面并排放在了一起，便也变得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阿克曼蒙二世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他突然间明白了，阿克曼蒙一世对于暗月的那种恐惧。
就好像此刻的他对真正的阿克曼蒙的恐惧。
那个疯子，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吗？
阿克曼蒙二世脸上的肌肉抖动，身体也好像一点点软了下来，那些植物藤蔓也越发捆得紧了，密密麻麻的根须撕开了他的裹尸布，覆盖住了他的脖子和胸膛。
阿克曼蒙二世不断的摇头：“不可能。”
“我就是真正的阿克曼蒙。”
“我才是真的。”
阿克曼蒙二世到了最后，几乎是在狂呼。
“我才是真正的阿克曼蒙。”
他的脸上渐渐的涌出恐惧，那不是真正的阿克曼蒙应该有的模样。
只是。
阿克曼蒙二世哪怕口中不肯承认，但是内心却已经相信了。
他慌乱的内心在思考着，在告诉自己。
“我不是阿克曼蒙，我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他叫什么？”
“不，我叫什么？”
“我原来叫什么？”
阿克曼蒙二世终于回想起来了一副画面，另一张面孔。
他记忆起了他第一次醒来之前的场景。
老食尸鬼带领着他跪在一间银白之神的神堂里，向着银白之神祈祷，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而是另外一个人。
但是很快，他又再度否认了。
“不，我也不是他，我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食尸虫，从这具尸体诞生的食尸虫。”
“我谁都不是，我连名字都没有。”
阿克曼蒙二世好像大梦初醒一般的看向了羽蛇库尔弥斯，他身体不由自主的的颤抖，然后化为疯狂的挣扎。
他想要从对方的束缚之中挣扎出来，眼神里满是害怕。
“所以我死了，就真的死了。”
这个时候，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死去了就是真正的死掉了。
就算下一个复活的，也不过是另一个阿克曼蒙，一个阿克曼蒙三世，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永生，什么不死。
全部都是虚假的。
羽蛇库尔弥斯明确的告诉他，淡定的告诉他。
“你死了，但是阿克曼蒙还在，阿克曼蒙这个名字还在。”
“食尸鬼之王也还在。”
阿克曼蒙二世听到这话，没有丝毫开心。
反而脸上涌出了强烈的不甘心，他狂怒的大吼。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复活我的又不是我。”
“我已经死了，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