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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长得美啊 第63章(3/5)

白孤生 · 耽于纯美 · 1.08 MB · 2024-01-30 20:37:04

第63章(3/5)

  而关乎康妃的事,自然以飞一般的速度,被传了出去。

  这其中,固然有景元帝没压着的缘故,但也因为前几月的狂热浪潮,以至于连街头巷尾,都有这样那样的看法。

  有些人支持要打,要将那些蛮人打的,不敢再骚扰边境;也有些人觉得不能打,穷兵黩武,这是空耗国力的做法。

  不过这看着热热闹闹的事,与普通的百姓倒是没什么关系。

  打仗也是一天,不打仗也是一天。

  手里的活计却是不能停下来,不然明天吃饭的家伙事就都没了。

  京城的某处巷尾,一个漂亮的小娘子,正坐在马车边上,与车夫说着什么。

  邻居有人探出头来,发现是岑良。

  “小娘子,真的要搬走了吗?”她有些不舍,“往后,可还回来?”

  前两天外出的时候,就听到街坊邻里在说这件事儿,而今看到马车都赶回来了,如何不知道她们真的要搬走了。

  这邻居倒不是多么喜欢柳氏岑良这对母女,只是柳氏寻常都是在酒楼厨房做事,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带着一些剩余下来的糕点。柳氏是个温柔大方的,这路上要是撞见了谁,多少都会送出去一点。

  这邻居就为此,蹭了不少吃的。

  再者说了,有柳氏这样和善的邻居,怎么都比换来个屠户之流的强得多呀。

  岑良的脸色微白,眼角却带着点红,她慢慢摇着头,轻声说道:“是的,大娘,我们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午就走。”

  ……其实,也不定要在冬天的时候离开,又是冷,又是冻,路上还都是雪,出来也不方便。

  岑良找了许久,才碰巧遇到一个要回同州的车队,看在她出的钱财份上,愿意借她一辆马车,让她们一路随行。

  能跟着车队走,当然比他们自己走要好上太多,就算能租车,可着驾车的事,那就得路上再借个马夫,这也不太安全。

  岑良私下还打听过这商队的名气,都说吕家商队的主家是良善人,往常也会做这样的善举。

  这才让岑良放下心来。

  她们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再掇拾一下,下午就能跟着一起离开。

  车夫将马车停在外头,一起进来帮忙搬东西。

  屋内,柳氏将最后一个包裹系上,回眸看着这住了不多久的地方,露出了淡淡的愁苦。

  “娘,这边都收拾好了。”

  岑良跨进来,看着柳氏眼角的湿润,声音不由得低下来,“莫要哭了,”她小心翼翼地给柳氏擦眼泪,“惊蛰哥哥知道了,也会难过的。”

  柳氏攥紧了手帕,强行压着心里的哀痛,轻声说道:“娘知道的……其实,早有这样的猜想,只是证实的时候,还是……”

  进京后,柳氏想过许多办法,想要知道岑文经的下落,到头来,倒是容府的于管事,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像是岑文经这种出了事,被罚了的官家罪奴,净身的时候,都是有着官家的刀儿匠动手。

  这么无头苍蝇地乱找,也未必能知道下落,可是去刀儿匠那查一查,说不定,还能知道这人到底是进没进宫。

  要是真的进宫了,想要寻个门路是很难,可到底是心中有数,不至于乱猜。

  柳氏听了他的话,倒也觉得有道理。

  索性这京城里,官刀儿匠都是有数,且世代相传的。一户一户找过去,虽有些耗费时间,却也是不难。

  柳氏那日探听到消息,还特特请了半天假过去。

  岑良没请到假,那天回去的时候,她是三步并着两步跑进来,就看到柳氏坐在床尾哭。

  柳氏哭起来的时候,总是无声无息,只是那一滴滴泪落下来,却叫衣裳都打湿了。

  岑良脸色当即就白了。

  听到脚步声,柳氏缓缓看向门口,发觉是岑良,就朝着她笑了笑。

  这是她的习惯。

  只是这一次柳氏笑起来,却是难看得很。

  岑良扑倒在柳氏的脚下,抓着她冰凉的手,“娘,娘,到底是怎么了嘛?”

  柳氏的呼吸急促了些,轻声说道:“……我到了那里,使了点钱,他才答应帮我找……那么多的名,我找啊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他的名……”她的声音哆嗦了下,“……不如不找,不如不知……”

  她的手里攥着张纸,岑良费了点力气,才从柳氏的手里拽出来。

  她将揉皱的纸张打开,那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半张纸,歪歪扭扭地写着岑文经,后面跟着的是日期,情况,以及结果。

  那刺目的红,如同那个“死”字,让岑良如遭雷击。

  ……的确如柳氏所说,不如不知。

  在知道岑文经的死讯后,柳氏根本无心做事,岑良也是浑浑噩噩,还差点弄出不少乱子。

  铺子的主家,特地寻她谈过。

  知道她家出了事后,主家思考了片刻,劝了她几句,又说,若真是触景生情,就不如离开京城。

  她在同州也有几处店铺,若是岑良愿意,就将其中一家铺子交给她管。这时候,岑良已经开始逐渐上手铺子的管理,做得很是顺手,这才叫主家动了这样的心思。

  左不过,在主家看来,岑良自同州来,自然也是同州人。

  岑良回去与柳氏说了说,原本以为她会不同意,却看到柳氏愣了愣,轻声说道:“那就走吧。”

  岑良迟疑:“可是,娘在酒楼那边……”

  柳氏:“我有这样的手艺,到哪里不是做事?而今,我是不想留在京城了。”

  岑良沉默了会,说了声好,就开始忙活起来。

  她们现在不缺钱,攒的不少钱财,都被存进银庄里,再换做银票。

  这在京城,同州等地都能用。

  而后柳氏去请辞,两人花了点时间将东西都收拾好,最后去看了一次容府,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马车上。

  下午时分,吕家商队出城。

  柳氏与岑良挑开车帘,注视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城门口,也不知看了多久。

  城门根脚下,于管事背着手站在那里。

  他嘴里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草根,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底的人:“你是哪家的人?”

  底下的人忍痛,色厉内荏地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家府上的人吗?”

  于管事无奈地摇头,果然是个蠢。

  他要是知道,就没必要问了嘛。

  于管事脚尖一用力,直接将人踩晕了过去。身后有人附耳上来,轻声说道:“这是定国公府上的人。”

  “定国公?陈家?”

  于管事狐疑地挑眉,“那陈少康,还真的看上了小娘子不成?”

  那对母女的身边一直都跟着人,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有所知晓。

  只不过那陈少康看着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又是定国公府上最小的一个孩子,原本以为他所喜欢的会是与他同门当户对的人家,没想到却是喜欢岑良这样的小家碧玉。

  于管事啧啧称奇,看着被他弄晕的定国公家丁。

  “早说嘛,要是知道你是为了陈小郎君来追爱的,我下手就温柔点。”

  他身后的人抽了抽嘴角,没敢说话。

  不过这人还是得晕。

  那陈少康肯定不乐意岑良离京,可于管事费了那么大的劲,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怎可能会让个毛头小子破坏了?

  陈少康再怎么喜欢,这事也绝不能成。

  于管事将嘴里的东西啐出来,“好生跟着,一切照旧。有麻烦就出头,没麻烦就盯着。千万别叫她们死了。”

  若是真死了,其实倒也干脆。

  说不得,那位还能高兴。

  只是于管事这手再痒,到底不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人,他背着手,目送着柳氏岑良母女彻底离开京城,这才放心。

  等他重回容府,关乎柳氏与岑良遗留下来的痕迹,被一点接着一点地抹除。

  原本还住在那条巷子里的人,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反正接连几个搬走,又有新人来。

  如此反复,很快,这些新的租户,根本不知道在这之前,这条巷子里的人是谁。

  成衣铺子,酒楼,也是如此。

  当陈少康再一次登门,想要买那糕点的时候,却发现,整座酒楼改头换面,连跑腿的店小二都换了一个时,心里那叫一个怅然若失。

  关乎陈少康,官刀儿匠,柳氏与岑良离京的事,很快就摆在景元帝的案头。

  还是宁宏儒亲自送过去的。

  宁宏儒轻手轻脚地站在景元帝的身后,见陛下拿起了暗报。

  这些天,出于某种谁都不知道的原因,景元帝似乎心情不错。

  光是看着景元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大多数人要是听到宁宏儒这话,怕是只会撇嘴纳闷……这也叫心情好?

  谁人心情好,却还是这么张脸?

  可宁宏儒看着景元帝那般,却是忍不住在心里摇头晃脑,陛下这心情,可是好得过头了!

  别人看不出来,那是他们蠢。

  而今,看着柳氏和岑良母女离京的消息,景元帝的心情尤为不错。

  “定国公,不是总想着给陈少康寻个荫补的门路吗?”景元帝漫不经意地弹了弹文书,“就让他,去工部磨炼下性子。”

  宁宏儒毕恭毕敬地说道:“喏。”

  定国公最好能将陈少康死死压着,免得再出什么事端。

  景元帝看完暗报,就将其丢到炭盆里。

  火焰无声无息舔舐着漆黑的字迹,将一切都吞没在烈焰里。

  景元帝的桌上,另有几份还没看完的奏章。

  他随意地挑了一份,看完后,竟是有些逗乐,他念着这人的名字,“蔡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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