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5)
容九知道那些鸟没散去后,只是淡淡地笑了。
他!笑!了!
惊蛰:“……”
可恶。
他可算是发现,有些时候,这有buff和没buff的差别,对容九来说,可能就是行动,与不行动的区别。
也即是说,容九这人吧……
这心里纯纯坏的。
只是没有buff后,这人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微不足道的克制,能稍稍压制住那些狂暴的念头。
可就算是这样,惊蛰想要离开,也是脱了一层皮。
惊蛰瞧着完好无损,实则嘴巴里,舌根早就肿得很,这是被多次吮吸,啃咬后的痕迹……
呜呜,他可是牺牲了色相,才得以回来的。
离开的时候,还要偷偷避开那些围观的鸟雀,不得已被容九盖住头脸抱着离开的。
就跟做贼似的!
众人不知,就在惊蛰回直殿司的前一刻,惊蛰还在和他那位“不熟的”朋友厮混。
在惊蛰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容九总算传授了他一套撒谎不眨眼的诀窍——和人说话时,都只盯着人的眉心看。真真会叫人觉得,每一句话,端得是真心实意。
惊蛰一边灵活灵用,一边心里嘀咕……容九不会就是用这套来骗他的吧?
总而言之,除了直殿司的人都知道,惊蛰有了个“朋友”外,他回来后,日子过得倒是没什么变化,顶多是太清闲。
直到事情过去第六日,姜金明才通知他们可以开始上值了。
惊蛰将重新安排好的区域名单分发下去,意识到,接下来可就是他们的重头戏。
毕竟整个宫里折腾成这样,善后的可还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在好几日的休息后,迎接他们的是纷至沓来的事务,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各宫各户的事情,那尚有他们自己处理,可是如御花园等处,那些倒霉的花枝,可堪堪在春日就被摧成残花败柳,一地的落叶,都要他们来清扫。
那些负责的花匠,看到这些残败的花都快晕过去。
在整个宫廷重新活跃过来后,这次虫潮的缘由,也有了种种的说辞。
有人说,这是因为皇宫闹了虫灾,这才有了这些铺天盖地的黑虫;也有人说,这次虫潮实数诡异,一看就是有人操控……
直到他们发觉钟粹宫过分安静,再无人进出后,各种奇怪的谣传更是层不出穷。
这逼得病重的德妃不得不出来主持局面,将各种奇怪的谣传给压下去。
……奇怪,为何出面的人,是德妃,而不是寿康宫那位?
寿康宫异样的安静,钟粹宫的死寂,与德妃的重病……这种种异样,在几乎没有秘密的宫闱里飞传。
直到贵妃刺杀皇帝的消息被传了出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贵妃黄仪结,入宫还不到一年。
因为是黄家人,又是贵妃,她在这宫里,本就非常惹人注意,而今她竟是犯下刺杀皇帝的重罪?!
时人总爱听评书,更是喜欢古怪的杂谈,可这些都只是叶公好龙,要是真真出现在自己身旁,那可是千万个不愿意。
蛊虫……
这一听,就足以让人发疯,更是令人避之不及的可怕存在。
贵妃利用这东西刺杀景元帝……那太后,究竟知不知道?也有人不相信是贵妃动手,毕竟这么个娇滴滴的人,怎可能是可怕的虫巫?
可不论是不是贵妃,因着这次虫潮,宫里死了不少人,蒙受的损失,却是实打实的。
景元帝下令三司会审。
景元帝要是没打算细查,这专门处理宫闱之事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可偏偏是交给了三司会审。
再加上黄庆天那事,卯足力气想要撬开黄仪结嘴巴的人,可是不少。
不过,就在黄仪结被移交到牢狱里后,第七日,狱中出现许多古怪的爬虫。
它们纷纷聚集在黄仪结的牢房外,许久后才散去。只剩下一具皑皑白骨,就躺在黄仪结原来的位置上。
有狱卒因此被吓疯了,余下的也吓破了胆,几乎说不出话来。
黄仪结,竟是死了!
还是这种残酷可怕的死法。
这事,愁得刑部尚书的头发都快掉了,拉着其他两司的官员聊到深夜,翌日颤巍巍将这消息给递上去——
景元帝知道后,将视线幽幽地落在那几个,还在试图为黄家辩解的朝臣上。
许是这小半年,景元帝的脾气好了些许,就让他们误以为,这位陛下突然改了性。
坐在帝位上的皇帝懒洋洋地开口:“寡人记得,刺杀乃忤逆大罪,诛九族也不为过。”
冰凉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
“诸位以为呢?”
…
御膳房内,在过了饭点后,就安静了许多。有几个炉子还在煲着药膳,让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近日来,点名药膳的宫妃,是越来越多。
当然最是紧要的,还是寿康宫那位。
据说,那病得比德妃还要重。
还听说,寿康宫殿前,之前血淋淋得很,连着三天三夜都没清理完……
这些“听说”“据说”,都是惊蛰来找明雨后,被他一股脑灌输的。
除了这些八卦外,被明雨灌进惊蛰肚子里的,还有两盅汤,第三碗还在来的路上。
惊蛰连连摆手,绝望地说道:“我不能再喝了。”他感觉一说话,那汤水就在喉咙里晃动,轻易就能呕出来。
明雨这才不情不愿地停手:“你还是瘦了,多吃点,能耐啃。”
惊蛰:“……我多养出来的肉,可不是为了被吃的。”而后他打量了几眼明雨,露出沉痛的表情。
“你可不能再胖下去了!”
明雨连人带脸,比之前又圆乎了几圈!
再胖下去,指定成为个大胖子。
明雨委屈:“这也怪不得我。”
其实说来,御膳房的宫人多是五大三粗,就算是宫女也不例外。一般长得高壮,人才有力气,能够颠得起锅。
明雨进了御膳房后,也逐渐开始朝着他们发展,毕竟这地方别的没有,吃食上是绝对短不了的。
“可是朱总管,长得也不胖呀。”惊蛰这还主动提起来了。
明雨:“我哪能和朱总管比呢?人家长成那样,力气都比我大,上次一个水缸装满水,一下就抬起来了,我能吗?”
他连个空水缸都抬不动!
“咳咳——”
一声平淡的嗓音凭空响起,愣是把他们两个人吓得跳了起来,转身一瞅,从后厨的地上爬起个朱二喜。
明雨嘴巴抽搐了下:“……朱总管,您躺在这做什么?”
朱二喜:“睡觉。”
明雨一言难尽地看着地下,这地方也能睡得好?刚才他拉着惊蛰来的时候,怎就没将这里面彻查一下?
惊蛰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下他们见面后说的话,有些看起来实属八卦,可也不算严重,顶多算是碎嘴,这才放下心来。
朱二喜背着手,果真先训了几句明雨,话里话外就是觉得他话多。
其实这倒是真的冤枉了明雨。
他可没世恩那八卦的癖好,多说那么多话,不过是为了叮嘱惊蛰。
这是从前养成的老毛病。
惊蛰在北房的时候,就是个睁眼瞎,对外的事情那叫一个一问三不知。
哪怕事情就在身边,惊蛰也从来很少主动去问。
这两耳不闻窗外事久了,明雨生怕他有时着了道都不知道,就每次知道点什么东西都给他塞。
唠叨多了,不记也得记。
效果很好,明雨爱用。
训完明雨后,朱二喜这才屈尊看了眼惊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背着手往外走。
等到这位朱总管离开,明雨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是怕朱二喜的。
“我就说,他很关心你。”明雨压低着声音,“说不定,他是故意来看你的。”
惊蛰:“朱总管可说了,他是在这睡着了。”
明雨:“这油腻腻的地,请我都不睡,我才不信。”
惊蛰自认和朱二喜没有什么关系,顶多中间还有个陈安。可就算因为陈安,对惊蛰有几分爱屋及乌,但也没到那个份上。想不明白,就暂且懒得管,最起码这位朱总管并无恶意。
两人仔细检查了周围,确定再无旁人,这才又说起话来。
“三顺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帮着看看。”明雨道,在他得了朱二喜看重后,哪怕只来御膳房几个月,他已经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德爷爷……肯定能将三顺安排得好好的。”
陈明德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
本来就是迟早的事,结果这一回又遇上这虫潮,许是受了惊吓,最近他时常躺着,根本起不来身。
北房在这次事件里,倒是没蒙受什么损失,唯独一人。
明嬷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