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5)
萧怀舟:“……”
“因为我没有妹妹。”梁木生见萧怀舟肉眼可见的生气了,只能将所有的牌全部摊开。
萧怀舟:“啊?”
没有妹妹。那那个太子心心念念的娘姑娘是谁?
他不可能搞错啊,他初遇梁木生的时候,梁木生医馆门口挂着的条幅确实是太子亲笔所书,要是他们俩之间没有牵扯的话,太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帮一个普通医馆写招牌。
“我确实没有妹妹。”梁木生眼神真诚。
下一句话如同一个惊天大雷,炸开在萧怀舟耳边。
“四公子以为的与太子鹣鲽情深的梁姑娘,有没有可能正是在下?”
啊,这,他。
萧怀舟脑中一团浆糊,信息量太大,全部塞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甚至他还没有理清楚头绪。
谁?
梁姑娘竟然不是梁姑娘?而是梁公子。
还是眼前这嬉皮笑脸不着调,动不动就喜欢开玩笑调戏太子的梁木生。
萧怀舟无法接受,甚至是完全不能接受。
既接受不了梁姑娘变成梁公子,也接受不了太子竟然默认了这个事情。
“所以在下实在没有办法与太子成婚,还望四公子放我们二人自由,不要再撮合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
梁木生语气难得这么慎重。
“我与太子,用不上四公子说的鹣鲽情深,至多是知己故交,而太子未来的太子妃人选也已经选定。”
梁木生转头看向太子。
太子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太子与我之间并无私情,而他身负一国之君重任,绝不可娶一男子为后,我俩之间也绝无可能,所以今日若不是要给你看看伤,我此生都不可能再踏入王都半步,也不可能再与太子见面。”
梁木生说的言辞恳切。
大雍朝风俗开放,娶男子和娶女子并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便是一国之君他需要子嗣继承皇位,太子若是娶了一个男子的话,便不可能有子嗣。
若是后宫佳丽三千的话,也就对不起深情这句话了。
所以无论如何太子与梁木生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萧怀舟倒是忍不住想起自己与梁木生初遇的地方。
想当初自己还感慨过,梁木生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若是留在王都的话,肯定大有前途。
没有想到啊,竟然其中还有这一出?
怪不得梁木生选择待在离王都偏远的城镇,就这样了此残生。
“太子妃她很好。我与梁木生确实只是知己之交,还望四弟,不要妄加猜测。”
故人旧交。
只要永远不捅破那一层纸,就永远不可能有再见面尴尬的时候。
有些情谊只能埋于心中,绝不会宣之于口。
而以后的事情,萧怀舟也可以看到。
当年太子确实对太子妃非常好,一个女人是否被丈夫疼爱,从她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得出来。
太子妃每一次出现都是神色动人,满面春光,令人羡慕不已。
而举手投足之间也都是被宠爱的那种风流韵味,眉眼间都是盈盈笑意。
可见太子与她确实是举案齐眉,好不幸福。
“都怪兄长在我面前,总是提梁姑娘三个字,我还以为兄长非梁姑娘不娶呢。”
萧怀舟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去强迫他们。
况且这天下有情人也确实未必非要在一起。
就像他和谢春山一样。
也许他最终会和谢春山越行越远,再无交集的可能性。
这件事就这么插科打诨带了过去,太子娶不娶梁姑娘萧怀舟觉得还行,只要太子最后没有像前世那样惨死在城门口。
他怎样都能够接受。
接下来他们几个人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事情。
朝堂之中还有很多事要等着太子处理,要提前登基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要拉拢朝臣,与各个权臣商议。
所以太子只简单嘱咐了萧怀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匆匆忙忙赶回皇宫里面周旋。
梁木生确认萧怀舟身体没有问题之后,也在第二天带着他一点儿小包袱离开了王都。
大有一种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太子都没有去留他,萧怀舟也不会去留。
接下来的日子,萧怀舟每日都盯着前方传来的报告。
令他诧异的是,他原本以为会带兵前来的人是故里青。
却没想到收到回禀书信的时候,写书信的那人是故里祁。
故里祁亲自带了东夷的兵马过来。
此举虽然危险,但多多少少让萧怀舟放下了一条心。
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故里祁比较容易信任,他带着兵马往王都行进的路上肯定不会起逆反之心。
萧怀舟算是多了一些轻松的心思。
这几日连日看军报,琢磨着朝堂局势,萧怀舟也是累的不行。
这些东西其实并不需要他亲自上手,因为太子早已安排的满满当当。
可是他就是想让自己忙得跟陀螺一样转起来,这才不会去想到那个人。
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那个人。
谢春山此刻在做什么,他是否已经因为被夺舍的事情一剑证道,飞升成了所谓的神仙。
萧怀舟想到这里,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这样也好。
成了神仙之后,就与自己再也没有瓜葛。
长屿老祖也不必日日夜夜盯着他的转世在那里计算筹谋。
只是在他的人生中似乎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心中空缺了一块,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却又说不出来为何不对劲?
萧怀舟将自己整个人埋在屋子中间的汤池里,温润的池水顺着他的眉眼绕成雾气。
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遇到谢春山的时候。
朦朦胧胧生存起来的雾气里,凝结出谢春山那张许久未见的脸。
萧怀舟苦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都产生幻觉了。”
说罢他闭上眼,任自己躺在热乎的池水中轻轻睡着。
洗去一身疲惫与思念。
直到他均匀的呼吸在安静的屋子里有规律的响起。
水蒸气背后的那张脸,才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形从萧怀舟背后黑暗的地方缓缓走出来。
是许久未见的谢春山。
谢春山在指尖凝了一道符咒,将那道符咒轻轻地贴在萧怀舟眉心处。
小小的符咒黄光一闪,就没入了萧怀舟的眉心消失不见。
刚才还有些眉头紧皱的萧怀舟似乎梦见了一些开心的事情,嘴角都忍不住张扬上的笑意。
这是安眠之术,可以让人暂时忘却心中的烦恼好好的睡一觉。
不到天亮萧怀舟都不会醒过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春山掀开自己的道袍半个身子踏入汤池中。
温暖的水流漫过他的膝盖,他却浑然不觉。
而是弯下身将睡的香甜的萧怀舟缓缓从池子里抱出来。
萧怀舟浑身湿漉漉的,因为在自己的屋子里泡澡所以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谢春山虽然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停顿,可是此时若有人看见的话,就能看见他通红的耳根。
红的甚至能滴出血来。
他目不斜视的从水中捞起萧怀舟,动作轻柔拿了一段披帛把人包裹着放到锦缎床上。
幸好现在是在萧王府。
萧怀舟的床上柔软的很。
谢春山放过去的时候,因为耳根子太红有些紧张,手上失了力道,萧怀舟直接从他手上滚到了被子里。
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谢春山只能强迫自己的眼睛不往某些地方看,手中拿着比较柔软的纱布,一点一点替萧怀舟清理伤口。
那属于他自己的本命剑所刺的伤口颇深,可见师尊是下的狠手,一定要要了萧怀舟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