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盛世再现哥,你饶我一次吧,我错了。……
下午的戏进行的很顺利,烛回牧只NG了一场,还是因为秦导觉得他的状态有点儿太欢脱了,抬手制止让他重来了一条。
烛回牧毫无疑义,站在原地垂眸酝酿了一会儿情绪。
这条一次过了。
“卡。”秦导举个喇叭,从镜后站起身,道:“大家休息一会儿,该补妆的补妆。”
这条镜头过之前烛回牧刚补了妆,这时候休息他就没让化妆师过来,直奔秦导去了。
秦导把大喇叭放在手边,看刚才的镜头。
烛回牧站在他身边时,刚好听见秦导侧身对着旁边的编导说道:“你感觉这条小烛完成的怎么样?”
编导指着镜头说:“很有震慑力,你看烛老师的眼神,乍看下去是很温和的,但再多看一眼其实就会让人胳膊上起鸡皮疙瘩了。很好。”
秦导:“和谐星人设能挂上边儿吗?
编导摇头:“挂不上。”
“程演这个角色会让人刚演两天就发疯吗?”
“……”编导“啊”了声,回道:“不会……吧。”
“所以你觉得小烛的人设为什么处着处着就崩了?”像是真的极其疑惑,他对着编导发出了灵魂拷问。
编导嘴巴刚动又瞬间闭上,瞳孔还迅速地往旁边斜了一下。
秦导没等来回应,莫名其妙戳他胳膊肘,“分析分析。”
编导:“……”
秦导“嘶”道:“我现在老怀疑我请的人不是烛回牧,而是陈肃起。”
编导:“……”
他嘴巴蠕动,小声:“你憋缩了。”
“啊,你说什么?你也觉得像对不对?”秦导呼噜了一把脑袋,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像是找到了话语投机的好朋友,“他前天跟我说程演这个角色得随心所欲一点儿,还问我拍戏期间如果做了和平常形象不太相符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剧组,我想着程演后期本来就挺颠覆小烛平日里的形象的,他再怎么造儿也不能怎么样吧,就……嘶——你掐我干什么?!”
秦导瞪着眼睛,瞬间往后缩了缩胳膊,拿手揉了揉肉,怨气冲冲地瞅编导。
编导一翻白眼儿,没理这智障。
秦导被他翻出气来了,咬着牙“嘿”了一声,不打算跟这混蛋一般见识,捞起手边的杯子就要去接水。
刚一转身就被一个微微俯身的身影给挡回来了。
秦导屁股刚离开凳子又“扑通”坐回去,杯子都差点儿掉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编导在身后用腿挡了一下他大腿,防止他滑到地上。
“哎呦,小烛!”他还挺惊喜地喊。
编导:“……”
烛回牧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又落回到还在自动回放的镜头里,确实没问题,不用再重来一条。
“秦导,八卦着呢。”等从头到尾看完了一遍,烛回牧收回视线,说道。
秦导:“…………”
他刚才为什么那么能叨叨?
秦导不尴不尬地笑了声,手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下身后的编导,却被挡住了,没得逞。
“啊,小烛啊,那个……确实有点儿,”他说。反正撞都撞见了,讨论一下又不犯法,“我还以为小陈总来探班了呢,你俩在一块儿肯定天雷勾地火,挺像哈。”
可不是像么,没崩人设前,陈肃起是淡漠疏离的霸总,烛回牧是高岭之花形的绅士,提起谁来别人都得说一句无可挑剔。
崩了人设后,陈肃起成了陈二狗,烛回牧是陈二狗他老婆,还挺喜庆的。
关键是烛回牧“发疯”时,就在剧组待着,秦导亲眼目睹了他窝在自己的躺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气质没什么变化,拿着手机一本正经和陈肃起——他哥,你一言我一语,眼里都带着零星笑意。
就挺吓人!
烛回牧笑了,说:“所以我不是跟陈肃起结婚了么。”
秦导直眉瞪眼,附和:“有道理!”
烛回牧对自己刚才的镜头说了几句,又让秦导放心八卦,就往自己休息的地方去了。
不说别人,他自己也好奇。
刚才要拍戏了,没来得及刷手机。这时窝在躺椅里,烛回牧没事儿干,熟门熟路地点开了微博爆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肃起跟烛回牧杀疯了!!他们两个是真的!!是真的甜!!!】
烛回牧用小号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心道:可不嘛。
【到底!!到底是谁传的他们两个离婚!传了以后陈烛二人又为什么不澄清!现在这么甜真的是真实的嘛!我要疯了!】
【呜呜呜呜呜呜看起来陈总好疯的样子,但其实陈总真的好宠啊,牧哥也是,不出现是不出现,一出现就我哥我哥的】
【啊啊啊啊我也受不了啊,以后我能一直嗑他们两个吧,不会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他们又会像前面七年似的,再也不出现了吧!!!啊啊啊我不要——】
【这次什么事过去?】
【离婚的事儿啊。忘了吗,众人能看到顶流夫夫纯粹是因为一纸离!婚!协!议!】
二十天来,一位影帝一位霸总组合成的顶流夫夫,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路人再也不说陈肃起与烛回牧不般配了,顶流二人,缺一不可,少了谁都不行!
粉丝们也不怕别人会说烛回牧是全靠着陈肃起了,能拥有陈肃起,本身就是众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而陈肃起,永远都在认真、小心地保护着烛回牧。
可这时候越甜,众人们心里也越慌,当初他们两个是因为什么被迫出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网络上可还有着记忆。
几乎是霎那间,所有糖里都像是藏了玻璃渣,他们疯狂喊着好甜的同时,还特别害怕糖到嘴里了,又会被扎一嘴的玻璃。
【呜呜呜呜呜赶紧澄清离婚的事吧,不然这我真不敢真情实感地嗑啊,我怕疼呜呜呜……】
【我也是555555,明明两个人那么般配,到底是为什么会闹到签离婚协议的地步啊】
【不会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吧,我跪下了,我从来没希望过哪对夫夫(夫妻、CP)真的能一直好好的】
【太甜了我已经不想出去了啊啊啊啊,顶流夫夫能一直走下去吗】
……
嗑CP的群众里有一多半都是烛回牧的粉丝,在网络上,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自己粉的偶像能幸福到底。
他手指轻动,正想更新一条微博,同一时刻,特别关注震了一声响。
陈肃起先他一步更了动态。
烛回牧家的陈肃起:【陈狗蛋儿离得婚,跟陈肃起木得关系[图片][图片]】
图片是当天网上和烛翠花签的离婚协议书,以及签名栏的部分。
陈狗蛋三个大字明晃晃,刺眼的很。
【哈哈哈哈不是吧不是吧,我在这提心吊胆那么长时间,你转头给我来一个陈狗蛋儿?陈肃起我们叫你傻狗委屈你了吗?】
老婆好了以后,也为了安抚他的粉丝,而发了一通真相,本以为会得到一众欢天喜地“好甜好甜”,没想到还会继续收获嘲讽的陈肃起:……我叫你傻狗还是夸你是不是?!
【hhhhhhh我头都笑掉了,原来那声“汪!”竟是埋了这么久远的伏笔嘛?】
陈肃起:……我丢你个大皮球,你礼貌吗?
【哈哈哈哈哈tm笑死,玩儿还是你们会玩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得离个婚,但签名栏那处只露出了一个陈狗蛋儿啊,咋?牧哥的名字不给看呗?他叫什么呢?荷花?】
陈肃起:啧,那是我前妻的名字,狗蛋儿翠花多般配,这都猜不对,智商为0!
【说什么呢,肯定是狗蛋儿与翠花!我就想知道陈傻狗在家是不是经常像个二哈似的汪啊,以后他还会在网络里汪嘛?好怀念那天的盛世哈哈哈哈哈哈】
陈肃起:……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汪了!
陈肃起又气崩了,转头就给烛回牧发了微信。
我演遍所有人设:【阿回,戏拍完了吗?】
我演遍所有人设:【阿回,理理我。】
【阿回。】
顶栏弹出置顶消息,烛回牧立马点了进去,他眉眼放软,刚点了下输入框,那边又进来了条新消息。
我演遍所有人设:【汪。】
烛回牧:“……”
完了,他哥是真的被二哈附体了。
烛回牧眼睛都弯起来,轻笑着发了条语音过去:“哥你干什么啊。”
陈肃起也发了语音:“召唤阿回,这不是召唤出来了么。”
“我本来也想发离婚协议图片的,谁想到你先发了,”烛回牧问他:“怎么不把我的名字也发出来?”
陈肃起低笑道:“真一点儿人设都不要了?”
“无所谓啊,你不说大家也能猜到我名字是什么的,太好猜了。”烛回牧也笑着回应:“顶流夫夫呢。”
他问:“哥开心吗。”
陈肃起应:“很开心。”
“那就够了。”烛回牧轻声道,在人耳边低喃一般:“我爱你。”
—
顶流夫夫是真的甜到了人的心里,接下来的一个月陈肃起与烛回牧谁也没住在微博上过,可他们亲手撒得糖已经足够让众网友寻找过去的甜了。
从陈肃起发疯开始,到顶流CP出现,任谁看都只能看出甜,只是把过往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于十遍,他们才发现了一个惊天事实——没!粮!了!
夫夫二人亲手把粮喂到嘴里的感觉实在太好,他们谁也没再想过主动扒粮了,时至今日,大家才惊觉,这样是不对的!
几年前几乎没人拍到过陈烛二人的“噩梦”好像要重现了,这是好事儿吗?这不是。
众人当然不乐意。
烛回牧在剧组拍戏,忙,大家也都知道没想着去烦他,但陈肃起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一时间,众网友全都开始唤陈肃起——千呼万唤使出来。
陈肃起在办公室里看见的时候表情都裂了,心道,还真当我是抓不住猹的陈闰土了是吧?
一个一个的都想主动在我这里找瓜吃,我一出来就开始笑,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消失的时间太久,众人对他真的甚是想念,犹如猜到了小陈总的心思,他们在没人引导的前提下,每个人都学会了一句。
【哎呀不要这么见外嘛小陈总,都过去那么久了,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你出现一下嘛,我们又不会笑你,绝不笑你,也不叫你外号,保证。】
陈肃起入目全看到这样的言论时,心里竟然还不自觉地起了一点欣慰,心道,大家果然还都是有礼貌的人儿。
所以他大发慈悲地出现了。
烛回牧家的陈肃起:【你们赶着追更,就为看我发疯,我才不让你们得逞。哼。】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磅礴大气的诗句向我们走来了,让我欢迎伟大的诗人陈、傻、狗。】
陈肃起:??你特么不是说不叫我外号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真的召唤出来了,我好快乐!!小陈总真的好憨】
陈肃起:……到底谁说的不会笑??这一串哈哈哈他自己蹦出来的?!
【哈哈哈哪怕没有牧哥,小陈总仍然可以以一己之力冲上了热搜,而且哈哈哈哈哈哈,他说着我不让你们得逞,还反手把自己卖了,太傻了哈哈哈哈】
不一会儿,真的在微博热词上看见自己名字的陈肃起:……乏了,毁灭吧,奥特曼——!
一群骗子!
心情太悲愤,太真情实感,不知是不是心诚则灵,感动了上天,佛祖愿意让陈肃起的老婆陪陪他。
——烛回牧已经三天没拍戏了。
不是资本作祟,也不是剧组里有什么丑闻,是天上落下的倾盆大雨阻碍了进度。
夏季刚过了一半,正是多雨的时候,大雨说来就来,落得很急。
烛回牧这次拍戏横店所在的地方还刚好在更多雨的城市,虽然他家和这里是邻城,但天气好像完全不在一个国家。
而且重要的是,天气预报上显示未来接连一周、甚至更久还有雨!
这要是真连续下那么多天,天晴了,横店也淹了。
夸张是夸张了点儿,但戏的进度一定会被耽搁。
大自然造成的损失,是无法避免的,只能顺着。
“剧组里没通知什么时候重新开机,你不要出去乱跑。”晚上,视频里陈肃起的脸很认真地在叮嘱,“淋到雨感冒了,我会跟你算账的。”
烛回牧翻着剧本儿,一一答应着:“我知道的哥。”
“有需要的就按服务。”
“嗯嗯。”
“进度都停了,你还一直翻剧本做什么?”陈肃起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屏幕,像是有点不满,等人看过来,才又说:“不能休息一下吗?”
“啊,哥,我都在酒店里休息了三天了。”烛回牧对着镜头举了举剧本儿,而后将其扔在沙发上,只看陈肃起了,“有点无聊。”
他就是这样,没工作的时候在陈肃起身边,无论多闲都不会无聊,他可以和陈肃起去很多地方,无论哪里。
而有工作时他就需要一直让自己沉浸在戏里,时刻让自己呈着开机状态,会很满足。一旦这种情况中断,烛回牧就会不知道做什么好。
“哎?哥,你在家吗?感觉不太像,你还一直在走路……在上楼吗?”
“嗯。”陈肃起只是单纯应了一声,没回答太多。
烛回牧兴许是真的无聊,也没追问到底。
“阿回。”
“嗯?”
“爸妈前几天去你那边散心去了,这几天下雨,他们就住在了那边的别墅里。”
微信早聊过了,朋友圈也看见过。
烛回牧点头:“我知道啊,妈来之前告诉我了。本来说要过来探次班带我吃饭的,雨太大了也没来成。”
“所以你要不要去跟他们住几天。”
烛回牧记忆里,爸妈在这里的房子离横店好像也不是很远,雨不知道要下几天,自己待也是待,换个地方待也是待。
“行啊。”他眼睛亮了亮。
陈肃起就笑了,他“嗯”了一声,后忽然说:“我也在。”
“……嗯?”烛回牧脸上刚要扬起来的一点、幸福的笑僵住了,他很紧张,“啥、啥鸭?”
陈肃起笑了笑,镜头反转,屏幕里他修长有力的指节对着一扇门敲了敲,连带着低沉磁性的声音也一起透过屏幕与门板传进了门里。
“开门。”
烛回牧:“!!!”
烛回牧吓得手猛地一抖,手机“啪嗒”一下扣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捡起来,声音也颤了,“哥你干嘛呀……”
他刚才!竟然!是在上酒店的楼梯!
“想你了。”陈肃起没再敲门了,声音带了点玩味,“啧,少见呢。阿回在怕我。”
离婚的事儿还没彻底解决,一个多月没见,陈肃起这时候找过来肯定是真想他了没错,本来他之前也说要来探班,这时候没法开机,正好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还不会耽误人拍摄,又能让人长记性。
烛回牧他不是怕,烛回牧是怕死了!
“哥……”烛回牧凄凄惨惨可可怜怜地撒娇喊,没起来去开门,先商量,“你饶我一回吧,我错了。”
“不饶,快开门。”
“你不同意我就不开门!我不跟你玩儿!”
“阿回不想我?”陈肃起问他。
烛回牧答:“想。那我也不跟你玩儿。”
“我就猜到。”陈肃起声音没什么所谓,还不慌不忙,“爸妈在车上等着呢,我说我要来接你,他们非要跟来,所以,”陈肃起笑了,“要不要开门?”
烛回牧:“…………”
陈肃起这狗东西!!
开门前,烛回牧生无可恋地更新了微博,向娘家人隐晦地求助。
十八岁的情书:【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我去慷慨就义了,我哥要鲨我。】
网友:“?????”
【什么情况??谁鲨牧哥?怎么鲨?让我康康】
烛回牧:……你对劲吗?
【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好甜好甜,顶流夫夫百年好合啊!!】
烛回牧:……哪里看出来的甜,一会儿就只剩疼了。
【我有一个朋友(小声哔哔哔),能让我看看怎么……弄的嘛(更小声哔哔)】
烛回牧:……我用“弄”这个字了吗?
以前只顾着和网友一起看陈肃起笑话,直到今天烛回牧才发现,他的粉丝们!很不对劲!
他的本意是想让粉丝看见他有难,赶紧艾特陈肃起把他召唤出去,毕竟他哥这时候可傻了,肯定又会疯一波。
但没想到,娘家人撑不了腰了……
“回家路上老看手机,眼里没我,罪加一等。”从饭店出来天刚好擦黑,别墅就在眼前了,陈肃起停好车,说了一句。
“别别别别别!”烛回牧忙收了手机,车停好后就解开安全带倾身去吻陈肃起,“哥,我爱你,我爱你。”
两个人的气息相互胶着,烛回牧一手按着陈肃起肩膀,一手就拉住陈肃起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搭,让他环住腰线,将自己送得明明白白。
陈肃起扣着人的力度很紧,在人快受不了想从他怀里退出去时,他的手都没有松开一丝一毫的力气。
非仅如此,烛回牧还一直被往他身上按。
“……爸妈根本就没来,你骗我。”烛回牧退开点身体,微喘了会儿,说。
陈肃起手还在他腰上,来回描摹了一遍,说:“没骗你,真的在别墅,只不过没跟我一起去接你。我没让他们去。”
“那你还是骗我了。”
“我可不想暴力开门。”
陈肃起去车库停车,烛回牧没等他,打开车门就跑了。等回到客厅时,陈肃起就发现烛回牧已经和爸妈坐在一起拉家常了。
这边儿问一句“累不累”,那边儿乖巧答一声“不累”,烛回牧还被投喂了好多水果,满足得厉害。
陈肃起左等右等,当时间已经在走向十一点时,他们竟然还在聊!
小陈总忍无可忍,“咳”了一声。
……无人理他。
小陈总又“咳”了声。
还是无人应声。
最终,真忍不了了。陈肃起面无表情地说:“老陈,十一点零一分了,你竟然不让我妈睡美容觉,是不是要变心?”
老陈:“……”
大半夜的,陈父脸红脖子粗地拿抱枕砸陈肃起,道:“混账熊孩子说什么混账话?!我会变心?!你才会!”
烛回牧急忙截住抱枕抱进怀里,没让他砸到陈肃起,“是不早了爸,要不今天赶紧休息吧,明天再说。”
陈肃起冷笑:“你胡说!”
陈父怒目:“你才胡说!”
“你胡说八道!”
“你才胡说八道!!”
陈肃起:“我呸!”
陈父:“我呸呸!”
陈肃起:“yue——”
陈父:“呕——”
陈母:“…………”
烛回牧:“…………”
画风挺正常,他们也经常看见,但就还是很特么离谱。
陈母“啧”了声,斜了眼陈父,轻斥,“闭嘴吧你。”
陈父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确实是太晚了,反正烛回牧还会在这里待几天,话一天也说不完。
几人正要道晚安,千钧一发之际,烛回牧忙喊着说:“今晚我跟爸睡!”
陈父的脚步顿住了,瞅了眼陈肃起。
陈肃起蹙眉:“那我呢?”
陈父懂了,直眉瞪眼哈哈笑道,“你那么大一条狗了,不能自己睡?”
陈肃起:“……”
陈肃起微笑,问:“那我妈呢?”
陈父:“……”
烛回牧张口正要说话,陈父想明白旁观者清的道理了,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回,你就跟他睡吧,被狗咬一口不可怕的。”
烛回牧:“……”
陈肃起咬牙,一字一句地强调:“我不是狗。”
“嘁。”陈父不屑,和陈母一起上楼,直戳人心,“陈傻狗喊得不是你?狗儿子。”
陈肃起:“……”
陈肃起放狠话:“我永远都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傻狗!”
陈父没理他,“啪嗒”一声关了门。
烛回牧在他和陈父互骂的时候,就已经悄悄从陈肃起身后过去了,看起来是想逃跑。
然而脚还没多走出去一步,他的领子就被拽住了,烛回牧下意识一惊,拔腿就跑,被陈肃起更重的力度桎梏住了。
烛回牧在他怀里挣脱不开,只好忙道:“哥!哥哥!哥我错了,我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可以写检讨!一万字!三万也行!再也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检讨当然得写。”陈肃起半托半抱地带人上楼,在他耳边说:“其他记性也得长啊。”
“哥……”烛回牧声音软得不像话,手还挠了挠人的手心,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陈肃起……硬.了。
他说:“阿回,你是不是对你的求饶方法有点误会啊?”
烛回牧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房门就已经打开了,他吓得急忙抓住门框,至死不要被带进去似的。
还开始冲着对面求救:“爸妈救命——我哥要鲨……”
“啪嗒——”,他被拖着进了门。
……
当天凌晨,陈肃起不知道在干嘛,或在大雨倾盆中,或在夜里无云时,众人刷到了他的一条动态。
烛回牧家的陈肃起:【阿回为我生憨憨,我为国家做贡献,已经上交一千万,往后别再罚我款。】
天擦黑时烛回牧可是刚发过陈肃起要那啥他的话,凌晨陈肃起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生憨憨了,还挑衅似的发了自己交了多少钱做了多少贡献,就是证明往后他能浪好长一段时间,再也没人能罚他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在干嘛!大家是外人吗?让我康康又不会怎么样(孩子馋死了)】
【我的妈呀这么刺激的吗,我可以付钱!能不能别这么见外啊!!】
【疯了疯了疯了,我的脑子不允许我这么清流,要是问陈肃起,这狗肯定又会炫耀个没完,牧哥呢,牧哥出来讲讲?】
陈肃起一条一条的翻评论,心里美滋滋地道,我老婆,你们没有,馋死你们,我就炫耀,老婆本来就是用来炫耀的。
他觉得他今天一晚上都会兴奋地睡不着了。
直到一分钟后,微博特别关注“叮”了一下——他身旁的人发了微博。
陈肃起掀开被角去看,就见烛回牧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眼睛闭着,眼尾红得瞩目,甚至连鼻尖都带着一抹哭狠了的粉。
手机躺在脸旁,他一根带着牙印的手指还放在屏幕上,看起来是非常身残志坚地发了微博。
发完就扛不住睡死过去了。
陈肃起还没来得及心软,就被叮叮咣咣的震动吸引去了注意力。
他低头去看……
十八岁的情书:【我被一条狗…了。】
“!!!”
这车开得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还不等陈肃起感叹他老婆丢人设丢得真是毫无负担,眼睛就在看到满屏的“汪”时瞪直了。
下一瞬间,
烛回牧家的陈肃起:【啊啊啊——住嘴!住手!谁再敢汪一声试试?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信不信!都不准汪!我不是陈肃起!我是陈傻狗!我是陈二哈!全世界只有我能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一夜,前脚刚说完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傻狗的陈肃起花钱夹了好多人“汪”的评论,并真情实感致力于告诉大家“我是陈傻狗——”
那一夜,多条热搜一齐出现再一次形成了永垂不朽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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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