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亲?(2/4)
葛终南道:“莫不是水土不服了?这流安的气候,与都城里就是不一样的。哦对了,厉大人。流安侯安排了下午的游湖行程,不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否要先去参加。”
厉长生道:“等太子醒来,再问问他罢。”
厉长生知道,荆白玉是想要出去顽的,只是流安侯一心讨好荆白玉,也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厉长生这般回答,未有给个准消息,其实多半便是回绝了。
葛终南是个实诚人,答应下来,道:“那行,卑将先去与流安侯说一声,这便去了,告辞。”
“葛将军,有劳。”厉长生拱手说道。
葛终南往流安侯那面去了一趟,流安侯一听太子不舒服,可能不能参加游湖,心中着实失落的很。
游湖不过是个噱头罢了,其实流安侯是想要趁着游湖的大好机会,撮合一下荆白玉与自己的世家侄女行露,万一成了,那可就……
厉长生叫人回绝了流安侯,流安侯心中不甘,干脆借着去探病的由头,就往荆白玉下榻的房间而去。
厉长生这会儿正巧不在旁边,流安侯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了荆白玉的声音。
荆白玉根本睡不着,不论脑子里还是心里,都乱哄哄的。
他听到敲门声,还当是厉长生,便道:“进来。”
流安侯一进来,荆白玉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可能又走了神儿。
荆白玉不冷不热的,还有些个有气无力,道:“流安侯可有什么事情?”
流安侯赶忙点头哈腰,道:“是这样的,听闻太子身体欠安,不知这下午的游湖,太子是否还有雅兴?”
荆白玉一听,游湖,有兴趣的确是有兴趣的,却也不想与流安侯他们去,自然是与厉长生两个人去,就再好也……
荆白玉这般一想,顿时脸色绿了一半,自己脑子里仿佛除了厉长生,就再无旁人一般!还当真与那行露姑娘说的一模一样,着实吓死个人了。
流安侯并未发现荆白玉的不妥之处,还在谄媚的喋喋不休一大套。
流安侯说着:“我那世侄女儿行露,已经为了游湖筹备了几日,就等着太子殿下您赏光呢。”
“行露?”
荆白玉才想起行露的话,就听到了行露的名字。
虽说荆白玉以前不认得行露,但是那姑娘方才大义凛然的告白,一口一个自己的名字,荆白玉是想不记住她都难了。
行露……
荆白玉眸子转动着,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若是自己不去游湖,那……
岂不是称了那行露姑娘的心意?她若是趁着自己“不舒服”,单独约了厉长生出去幽会,那可如何是好?
一转眼的功夫,荆白玉心中的醋坛子便翻了,酸的自己直皱眉头。
荆白玉当下面色不善的说道:“游湖嘛,本太子有兴致的很,自然要去了。”
“是是是!”流安侯欢心的厉害,一打叠的答应着。
厉长生不过是去给荆白玉端个点心的功夫,回来正好瞧见流安侯欢喜离开的背影。
厉长生皱了皱眉头,推门走进荆白玉的房间,就见荆白玉入了定一般,根本未有发现他进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面色不善的模样。
“太子?”
厉长生奇怪的说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真的病了,那还是叫太医前来瞧瞧罢。”
“我没事。”
荆白玉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对了,方才流安侯来了,说是邀请我游湖,还说是行露姑娘准备了很久的,所以我就答应了。”
他说着,目光在厉长生身上转了好几圈,就想瞧瞧厉长生的反应。
厉长生一听,倒是有些个惊讶,道:“太子答应了?”
荆白玉问:“有什么不妥吗?”
厉长生露出一个笑容,道:“太子恐怕不知道,流安侯是想要借着游湖的机会,将他那世侄女儿行露姑娘,介绍给太子殿下。”
“介绍?”荆白玉有些个迷茫。
厉长生笑的更是高深莫测,道:“太子殿下,恐怕是头一次相亲罢。”
“相亲?”荆白玉是越来越听不懂厉长生在说什么了。
厉长生哪里能不知道流安侯的意思,道:“便是找个机会,想要叫行露姑娘与太子殿下单独幽会相处,让太子殿下对行露姑娘多些个好感。若是太子对行露姑娘真有好感,指不定就能收了行露姑娘去做个太子妃。”
“太……”
“咳咳咳——”
厉长生说罢了,荆白玉便是一串猛烈的咳嗽,道:“太子妃?!”
厉长生微笑点头,道:“就是如此。”
荆白玉见厉长生脸上挂着些许打趣儿的笑容,整个人就有些不舒坦了。
这厉长生,着实坏得很!他听说自己要与旁的女人游湖,怎么还笑的出来呢?竟是未有一丝难过的意思?
厉长生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突然被荆白玉瞪了一眼。
厉长生道:“太子这是……”
荆白玉气哼哼的,面无表情说道:“行露啊,全不是本太子喜欢的类型,哼,没兴趣。”
厉长生听了倒是有些个兴趣,笑着说:“哦?看来小白真的长大了,开始思春了。”
“我……我才没有……”荆白玉连忙辩解,却止不住看着厉长生就红了脸。
厉长生打趣儿说道:“小白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不过说来也是,小白已经十八岁了,是该想想这些个事情了。”厉长生又道:“不知道小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好叫长生给你参谋参谋。”
“我喜欢……”荆白玉被问的一愣,心中仔细思索起来。
“喜欢……”
笑起来十足温柔……
能哄自己开心……
偶尔有些小坏……
雷厉风行又特别果断的……
荆白玉心中已然脱口而出,脑子里根本无需思考。
只是……
这般一想,荆白玉被自己吓的面色惨白,只觉自己想的这些个条件,每一样都与厉长生无缝重合。
“小白?”厉长生笑着说:“可是害羞了,怎么不言语了?”
荆白玉隐隐发现自己的心意,却又不敢确定。毕竟他以前虽然也十足喜欢厉长生,但那喜欢都是信任与依靠,从未想过会滋生出这般感情来,可把荆白玉吓得够呛。
荆白玉支支吾吾,一会儿又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说不定我是真的病了……”
厉长生觉得今儿个荆白玉有些奇怪,关心的问道:“小白,真的身体不舒服?过来叫我看看。”
“不必了。”荆白玉哪里敢过去,现在恨不得距离厉长生八丈远才好,这样才能冷静的思考起来。
厉长生无有办法,将手中的点心碟子端过来,放到了荆白玉的面前,道:“吃点甜的,你不是最喜欢甜口?这是流安特产的点心,在都城里是吃不到的。”
荆白玉低头瞧着点心,就算不入口,也觉得格外甜蜜。厉长生就是这般,每句话都十足的温柔,叫人如何不沦陷?
荆白玉点点头,道:“哦,你放着罢,我一会儿就吃。”
厉长生将点心放下,瞧他仍是无精打采,心里是止不住的担忧,抬起手来轻轻摸了一下荆白玉的头顶。
“你这人真是的……”
荆白玉想要拍开他的手,却忽然一愣,立刻又抓住了厉长生的胳膊。
“怎么了?”厉长生问。
荆白玉睁大眼睛,揪着厉长生的衣袖闻了闻。
他这一闻,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有点……
荆白玉赶忙说道:“你方才去了哪里?你的袖子上沾了药粉。”
“药粉?”厉长生皱了皱眉头,表情严肃了几分,道:“是什么药粉?”
荆白玉说道:“自然是可以毙命的毒药。”
荆白玉跟随冯陟厘习学过几年医术,虽说不算登峰造极,去也不容小觑。
厉长生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袖口蹭到的白色粉末,道:“可能是方才在膳房里……”
“膳房?”荆白玉冷笑一声,道:“可是有人要做什么手脚?”
厉长生方才去膳房给荆白玉端些个小点心,去的时候正遇到行色匆匆的侍女泮水。
昨儿个荆白玉大半夜扮鬼,跑去泮水房中,将她的脸给画花了。泮水用了不少东西清洗脸颊,但是额头和有脸处,仍是有几道印记,看着就仿佛长了满脸麻子一般,简直无法见人。
如此说来,泮水那般爱美,应当在房中闷着才是,怎么会跑出来走动?
可方才厉长生去膳房的时候,便瞧见了行色匆匆的泮水。
泮水垂着头走的匆忙,根本未有看到厉长生,转弯之时,与厉长生撞了个正着。
厉长生略微一回想,便想到了泮水,定然是当时蹭在自己袖子上的。
厉长生眯了眯眼木,拉住荆白玉的手,道:“走,小白,跟我去一趟膳房。”
“别……别拉我啊。”荆白玉还是被厉长生给拉出了房间。
厉长生笑着说道:“麻烦太子走一趟,回来太子再好生休息,可好?”
荆白玉已然被带出来,横了他一眼,心说自己说不好也来了,厉长生这个马后炮。明明看起来十足温柔,其实蛮横不讲理的很。
厉长生带着荆白玉入了膳房,眼看着便要午膳,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可算是流安侯府最为热闹的地方了。
厉长生俯身在荆白玉耳边说道:“小白,你闻闻什么东西里被下了那白色的粉末。”
“你当我是狗鼻子吗?”荆白玉回头瞪他。
厉长生笑而不语。
荆白玉无有办法,走上前去先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