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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被迫的 第26章(60/72)

飞奔的橘子 · 耽于纯美 · 371 KB · 2018-11-26 14:37:40

  第26章(60/72)

  嘉瑞心肠那般软,若是回来见着邵学义生死未卜的模样,怕是要受不了。

  都天禄说完此言,丝毫没有迟疑道:“让袁三军给我进城!搜人!我要这大都今天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

  安嘉瑞此时的感觉十分奇妙,他被人掳走了,他确定。但是这短短一段时间的经历实在是……让他感到十分奇妙。

  掳走他的人显然不怀好意,他被身后人挟持着,藏在马腹中,飞快的远离了都天禄的府邸。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带着他一路从马匹到驴子,再到马车连连变换交通工具。

  期间漫漫旅程,也没有人对他投去一瞥,换掉一个交通工具,身旁的人便也跟着换一个,显然对方十分的警惕和焦急。

  安嘉瑞十分识相,乖乖的跟着对方,看着对方好似逃命般急切的抹掉痕迹。

  然后……

  他就换了一批绑匪,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也很平静,挟持着他的人在马车里警惕的看着外面,丝毫不想与他说些什么,也没人来威胁或者恐吓他一番,好似他只是一个物件一般。

  然后马车突然一颠,绑匪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一把提起安嘉瑞,小心的掀开前面的布……

  安嘉瑞便看着他微微一愣,好似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景象一般,之后便是身体一僵,马车前面的帷幕被掀了开来,走进了另一伙人,对方毫不客气的把原来的几具尸体扔下了车,看了眼安嘉瑞,确定人没错,马车又动了起来。

  这一次的绑匪显然比上一波更镇定些,他们没急着换交通工具,只是蒙头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行驶,当然他们的沉默是如出一辙的。

  半天也没个人过来威胁一番安嘉瑞,更不要毒打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跟他们只是搭了个车而已。

  马车行驶了没一阵,坐在前面驾驶着马车的人突然放慢了速度,飞快的说了几句话。

  安嘉瑞微微皱眉,他没听懂对方说的话。

  但劫匪们显然立刻紧张了起来,手往腰上的兵刃伸了过去。

  几个年轻的劫匪立刻出了马车,马车还在行驶,但兵刃交接声忽而响起,没过几息,响起几声刀刃入体的顿响。

  在安嘉瑞身旁的劫匪便脸色一变,一把把安嘉瑞从前面推了出去。

  安嘉瑞以为自己会滚成一个落地葫芦,但他刚滚出去,便被人接住了,一个精干的男子看了眼他的脸,随手往旁边一推。

  推到了另一个年轻人手中,年轻人看了眼安嘉瑞,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但还是将他一把放在了马车边上。

  随后这批人便进去与车厢里面的人打了个痛快。

  安嘉瑞一个人在慢慢行驶的马车上,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跳车,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关心人质?

  反而都急着杀死对方?

  他还没下定决心,里面的响声一停,第三批劫匪显然是收拾完了第二批劫匪,出来个人看了安嘉瑞一眼,忽而用安嘉瑞听不懂的话高声说了两句。

  里面慢悠悠的回了一句,对方便提起了仍在滴血的长剑,毫不迟疑的往安嘉瑞脖子上划去。

  等等?你们这么果断的吗?

  安嘉瑞惊呆了,这般争夺,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个吉祥物了,但没想到新来的说砍人就砍人,这么果断。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箭支穿过对方的心脏将他死死的钉在了马车上。

  马车里似乎是惊呼了一声。

  安嘉瑞便看着无数箭支擦着他的边射入了车厢,一直把整辆马车射成了一个刺猬,血液慢慢从车厢里渗透了出来。

  安嘉瑞看了眼自己边上描绘出一个人影的箭支,轻轻咽了口口水。

  第四波劫匪比之前三波劫匪都强大得多,各种意义上的强大。

  具体体现在对方压根不急着逃走,而是不慌不忙的把安嘉瑞送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里囚禁了起来。

  以及对方十分的行之有素,杀人的时候也很干脆。

  第五波劫匪和第六波劫匪都生生被他们打退了。

  这源源不断的劫匪一直到安嘉瑞被对方关进了这间奇怪的屋子为止,他再也无法得知是否还有其余的劫匪在锲而不舍的试图把他抢走。

  第四波的劫匪也与之前的劫匪一样,他们不与他搭话,也不威胁他,几乎是把他当做了一件易碎的瓷器,裹挟着他送到了这件屋子里,便默默消失了。

  安嘉瑞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不知道出手的人中到底有哪几方的势力,但安嘉瑞怀疑可能除了都天禄没出手——因为他们还在找他,其余所有关注着都天禄的势力都出手了。

  他简直如同那香馍馍一般,谁都想靠着他来威胁或者与都天禄谈判一番。

  安嘉瑞现在感觉很奇妙,除去那一波源源不断的匪徒,他现在所在的环境也是让他感觉很奇妙的来源。

  他在一间很眼熟的屋子里,里面布置的十分奢华与体贴。

  除去那张一看就很柔软的大床外,还有无数名贵的书籍,他翻了翻大多都是因战乱而失传的,少部分古籍是因为价格过高,渐渐变成了传说。

  书架旁摆了一张书桌,上面摆满了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文房四宝,名贵的像是在说,没钱就别碰我。

  角落各处都细心的摆着花,微微摇曳,别有一番野趣。当然他相信这些花也不是凡品,但鉴于他在花卉上的知识匮乏,实在无法分辨。

  安嘉瑞推开另一扇门,门后有个小房间,里面挂满了衣服,各种各样的衣服,安嘉瑞粗略打量了一番,发现大多是文人风格的衣服,拿起来与自己体型差不多。

  安嘉瑞心里有些发毛,复又去推另一扇门,没推开,用力推动了几下,仍是没推开,似是上了锁。

  安嘉瑞收回手,环顾了一圈这个奇怪的屋子,几乎要以为幕后之人是都天禄了。

  若不是都天禄的话,难道是清池?

  安嘉瑞打了个颤,回忆起清池含着泪水对着白衣清池说大坏蛋的场景,默默的把他叉掉了。

  除非他是个影帝,不然没可能藏的这么深。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里处处透出痴汉的气息?

  难道只是他自我感觉良好吗?

  

84.晋江首发~


  是夜, 大都灯光大亮,几近白昼。

  袁三军全军出动, 封锁了整个大都, 每一个出口和每一条街道,到处都是身穿盔甲的士卒。

  袁二军几乎是在顷刻间便被袁三军占据了主动权, 直接控制了这座城市。

  城中纷乱了片刻, 又很快在袁三军有序的搜查和控制中,平复了下来。

  百姓或许会因为此事猜想殿下是不是等不了了,毕竟大家都知道, 大汗迟迟未立储君。

  但也绝对不会恐惧袁三军,他们看着袁三军慢慢壮大,又看着袁三军一次次为大金夺回胜利, 甚至袁三军中便有他们熟悉的朋友,长辈, 他们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的亲人对自己做出什么呢?

  所以整个大都都十分平静,百姓配合着搜查,还能跟面生的士卒搭个讪。

  “老兄, 这是怎么了?”屋子主人靠近领队的士卒,压低了声音好奇道。

  他的婆娘打着哈欠抱着小儿子在一旁不满道:“怎么挑了这么个时间?都大晚上了!”

  领队的士卒冷着脸, 十分严肃, 手下年长的士卒一边看着进去搜查屋子的同胞,一边搭话道:“你觉得还能是什么?”他轻轻摸着手下的鞭子,面上便露出几分八卦之色来:“上头没详细说,但是我猜啊, 有人偷了殿下的宝贝。”

  男主人心领神会的一笑道:“我猜也是。”他看了眼街上巡逻的小队,有些感慨道:“不过,大汗这迟迟不立储君确实是过分了。”

  旁边的妇人一边拍着怀中的孩子,一边高声道:“好似除了殿下还有人能当储君一样,大汗就是太优柔寡断了!”

  旁边的邻居正与另一队士卒说笑着什么,听见邻居抱怨的话,也跟着大声道:“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殿下晚出生了几年,大汗……嘿!”他没说下去,只是短促的笑了声。

  更远些的邻居听不大清他们说些什么,但便是零星几个词语,已然够他们引起共鸣的了:“不是我说大汗啊,他实在是太没进取心了,打下一些地盘就满足了!”

  几乎是瞬间,想起了一片应和声。

  “要是殿下……早就把辞国打下来了!”

  “要我说,殿下早就该这样了!”

  “就是,大汗这犹犹豫豫不立储君,是想立自己儿子吧?”

  “我说,这可不行啊。除了殿下,还能有别人能当大汗?”

  “大汗有儿子?”有一个显然不关心大汗的人忽而惊讶的高声道:“几个儿子?什么,还有三个?”他似是陷入了震惊中:“那他们这些年在干嘛?”

  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些年皇子们都在干嘛?

  *

  袁三军入城之后,牧易轩和牧文泽因着就在城中,府邸直接被袁三军包围了。

  牧都然却是恰巧,去吉尔黑部落找叔叔们喝酒去了,没有在第一时间便落入都天禄手中。

  闻听了大都今日的巨变之后,牧都然不由咬紧了牙,看着平日里对他素来关照有佳的族叔道:“叔叔,你看都天禄那嚣张的样子,他都敢直接派袁三军入城了,眼里哪还有我们?”

  族叔年纪已经很大了,但仍老当益壮,闻言看了眼状似愤怒实则眼底怎么都遮掩不住恐惧的牧都然,喝了口酒,没说话。

  牧都然却没这般耐心,他在原地不住的打着转,手指不受控制的轻轻抖动,见族叔不说话,他更是愤怒道:“叔叔,你不想说些什么吗?都天禄这……”

  族叔叹了口气,放下酒坛,头朝帐篷外面点了点:“那你出去跟那些士卒说说道理?”

  吉尔黑偌大的营地外面赫然飘着袁三军的旗帜,一眼望去,人不多,但皆扼守要道,形成围攻之势,只待一声令下便能直取吉尔黑部落。

  吉尔黑部落的勇士皆拿着武器,在营地的拒马绳后面与他们形成对峙之势。

  牧都然听闻族叔的话,几乎要跳起来了:“叔叔,咱们的军队呢?”

  他停不下转圈的脚步,眼中放弃焦躁的红色,面色有些狰狞,直勾勾的看着仍往嘴里灌酒的族叔,恨不得上前摇醒他:“袁三军都到我们大门口了,我们就这么看着?”

  他停下脚步,大步迈到族叔面前,死死盯着他。

  族叔看着他焦躁又恐惧的表情,摊了摊手道:“好侄子,我只是个长辈,这种事,你得问族长才行。”

  “族长?对!族长!”牧夺然恍如被提醒了一般,眼睛亮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族长……父亲?”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族叔:“父亲把军队调走了?”

  族叔又喝起了酒,打了个饱嗝,慢悠悠的道:“那这事你得问族长了。”

  牧都然低吼了一声:“问他?”他重复道:“问他?”

  他停下了转悠的脚步,慢慢蹲到了地上,抱着头,痛哭出声:“问那个铁石心肠的家伙?”他边抽噎,边不甘道:“他眼里只有都天禄,什么时候看到过我们?”

  “从小,我们在他眼里就好像不存在一般。等我们长大一些,就把我们往母族一塞,恨不得看不到我们一般。”他怔然道:“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们,那他为什么还要把我们生下来呢?”

  族叔慢悠悠的喝着酒,想,当然是给自己留条退路了,万一都天禄……

  可惜他们命不好,都天禄活得好好的,还越活越出色。

  族叔看着牧都然,他的容貌像极了他的母亲,也就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妹妹。

  可惜……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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