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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二部) 第129章 Act2·剜心

怀凛/白墨楼 · 耽于纯美 · 1.03 MB · 2018-09-07 18:41:33

第129章 Act2·剜心

  事情的高潮来自于一张死讯。

  七夕夜里开车将辛幼宁撞成了重伤的那个肇事司机, 在进入监狱后离奇死亡。

  当这个消息被放出来后, 加上之前的各种引导,网友们自然而然就联想了一处谋财害命、侵占家产的好戏。

  尤其是这个时候辛又鸣已经空降入了集团公司里。

  爆出来的买凶杀人的幕后主使,正是辛又鸣。

  一时间, 娱乐咖一秒转为法制咖, 简直让人大呼风向转的太快实在是看不清。

  联系起原嘉澍的种种行为,一时间,只教人感叹, 实在是心狠手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正是把自己作为诱饵,与辛又鸣合计起来谋财害命, 这样才把辛幼宁骗的团团转。

  吃瓜群众纷纷感叹,这海归的新锐导演,心肠简直是堪比掐死自己女儿、栽赃王皇后的武媚娘。

  真是艺高人胆大, 全仗着辛幼宁对他的一腔爱意。

  立刻又有人提出猜测,万一辛又鸣其实图谋甚大呢?有消息声称他眼下正在与门当户对的姑娘相亲, 指不定就是想来这么一场车祸,先解决掉辛幼宁, 顺便再搞死原嘉澍,自己轻轻松松入主公司,赢取白富美,在辛致和和老丈人的帮助下, 升职加薪, 掌控集团,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一猜测堪称是脑洞大开,不不少人评价为荒谬。

  但有时候,往往是最荒诞不羁的猜测,反而最接近于真实。

  吃瓜群众们都说,这个猜测太离奇、太鬼扯,没有一点儿逻辑,压根就不成立。

  楚歌的手指划过了屏幕,幽幽道:“他们都忘了一件事儿。”

  原惜白道:“什么事儿?”

  “一个合格的故事是需要逻辑的,然而现实生活中的一切,远远不需要逻辑。”

  冲动的,无意识的行为,谁也说不清。

  原惜白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再回过头时,看着他,嘴角都微微翘起:“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两个?”

  “是。”

  楚歌登时大笑:“可以啊,这就吃上牢饭了,不错,不错。”

  多方调查,百般取证,他们掌控了大量的证据,势必要让原嘉澍与辛又鸣两个人,不得超生。

  蓄意谋杀,有的是他们好过的。

  原惜白喃喃道:“也不知道何玉关什么时候回来。”

  楚歌斜睨他:“现在是忙这个的时候吗,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原惜白抚过他的头发,无奈道;“没办法,你一天不回去,我一天就不心安啊。”

  楚歌也叹了一口气。

  这何玉关一走,就没了个消息。

  说好的要去海上把他的师兄找回来给楚歌招魂,这一找就找到现在,完全连个影子都没有,简直是教人无奈。

  想要联系也联系不上。

  “等等吧,先不急,忙完这一茬儿”楚歌安慰他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迟早会回去的。”

  原惜白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萦绕于心间。

  他想要说出来,又不知道应当怎么说,只能够藏在心底,以免徒劳惹得楚歌担忧。

  .

  电话铃音突兀的响起。

  楚歌瞥了一眼,朝着原惜白努努嘴:“呶,兴师问罪的来了。”

  原惜白问道:“谁?”

  楚歌翻了白眼,看着那电话就觉得烦:“还能是谁,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给我弄了个年纪差不多兄弟的老太爷呗。”

  是辛致和。

  原惜白一顿。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旦他和楚歌开始发难,原嘉澍也就罢了,辛又鸣,是一定会有人出面干涉的。

  只是没有想到是辛致和。

  楚歌叹了一口气。

  大概原身对于辛致和还有那么一点点渴望,可是在他的心中,当真是一点儿期冀与渴望都没有。

  话筒被拿了起来。

  传过来的声音冷冷的:“惜白,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原惜白还未曾回答,第二句话又接踵而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自己正在做什么?”

  那话语压得声音极低,含着一种勃然不发的怒气,如同将要来临前的山雨,那阴沉沉的、如墨一样的天色。

  原惜白不慌不忙,甚是镇定。

  相较于辛致和,他甚至是可以算得上冷静的了:“我知道,父亲。”

  辛致和压抑着怒火:“我看你当真就是不知道!这种事情,你也敢朝着媒体上面捅!”

  原惜白冷静道:“您说的什么事情,您有一个私生子,幼宁他其实有个异母兄弟的事情吗?”

  辛致和一窒。

  片刻后,辛致和冷然道:“不错,我是不止幼宁一个孩子,他有个兄弟不错,就因为这样,你们就要朝着又鸣下手?”

  他终于承认了,可是言语之间,却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

  楚歌一点儿都听不出来。

  从这句话里,他只听得出来一个倾向,那就是他的这位好父亲,已经彻彻底底的偏向了辛又鸣身上去。

  原惜白握住了他的手:“您不如问问,他先做了什么。”

  辛致和道:“又鸣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心地最是善良不过,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会踩死。”

  楚歌“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

  这话实在是槽多无口,若果那边的不是辛致和,他简直以为自己是听得什么戏文话本。

  而那边厢,辛致和还在说:“他一直都知道有幼宁,但我勒令不许他去见幼宁,于是就一直都乖乖的听话,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原惜白感叹道:“您还真当他是个孝顺儿子。”

  那边似乎是冷笑了一声,便听着辛致和声音:“我不指望着他孝顺指望谁,幼宁吗?”

  声音里似乎是有些讽刺的。

  原惜白看了楚歌一眼,那目光中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安抚。

  楚歌将手指反扣了回去,与原惜白十指相扣。

  严丝合缝,亲密无间。

  他知道辛幼宁与辛致和这对父子之间关系并不太好,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糟糕,听这一声讽刺,那似乎还含着相当大的怨气。

  原惜白道:“幼宁他不善于表达,但其实他很尊敬您。”

  那边厢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免了”辛致和道,“若真是尊敬我,就赶紧撤诉,将又鸣给放出来吧。”

  电话里停顿了一瞬,只听得丝丝的电流音。

  原惜白静静道:“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辛又鸣压抑着怒气,却是点名道姓:“原惜白,辛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原惜白轻轻笑了一下,道:“我既然已经和幼宁成了伴侣,自当扶持一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人想要害他,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停顿了一瞬,缓缓道:“就像是您,假如有人要害幼宁的母亲,您会坐视不管吗?”

  一时间两边静默。

  只听得刺啦刺啦的电流音,沙哑刺耳。

  楚歌忽的一笑,嘴唇翕张,一字一字,朝着原惜白比出口型:

  ——他当然会坐视不管。

  毕竟,只不过是商业联姻,还有个千娇百媚、我见犹怜的小情人呢。

  长久的沉默后,辛致和终于又叹了一口气,道:“惜白,你是想要和我说什么?幼宁呢,他醒了吗,是他让你问我的吗?”

  原惜白摇头道:“不,幼宁还没有醒,这是我想要说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自古有之,天经地义。”

  话语刚落,便被截断。

  “但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是啊。”原惜白笑了一下,道,“您或许不知道,我刚好就去查了出生证,您和幼宁的母亲是结发夫妻的没有错吧可是辛又鸣的年纪,比幼宁还要大一些呢。”

  所谓琴瑟和谐,只不过是骗人的鬼话。

  辛致和从始至终,都没有与外面的情人断干净联系。

  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

  辛致和要发怒,原惜白冷静的告诉他,自己不会撤诉,尔后,就冷静的挂了电话。

  胸膛中像是仍然有着一团子火气,在不住的翻滚着,沸腾着。

  原惜白苦笑了一下,喃喃道:“我们俩的家庭,倒还真是相似的糟糕。”

  他一度羡慕过辛幼宁的家庭,众星拱月的孩子,家庭美满,幸福和谐,让他说不出的羡慕,无比痛恨自己是个私生子。

  却又在许多年之后,知道那些不过是骗人的假象,在这之下的真实,其实如此的不堪。

  楚歌伸手抱住了他,将脸埋入了他的胸膛。

  只听得胸腔震动,来自于其中的嗡鸣:“我母亲当时年少无知,就那样被骗了,生下了我之后好久,才知道她其实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后来她带着我离开了,如果不是病逝,恐怕她也不会嘱咐我,让我回去找父亲。”

  楚歌轻声道:“那你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原惜白拥着他,浅浅笑了一下,眉目温柔:“我想着,你或许还在这里。”

  楚歌一声喟叹。

  .

  他们两人是铁了心要把辛又鸣和原嘉澍送进去吃牢饭,更何况眼下几乎是铁证如山。

  一开始的时候,辛致和还打了几次电话来,言明自己两个孩子都很在乎,已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够再失去另一个,又说辛又鸣只不过是鬼迷了心窍,已经向他保证以后一定会改正,均被原惜白客客气气的拒绝了。

  到后来,就彻底没有了电话,直接进行角力。

  辛致和想要找人顶罪,替辛又鸣认下来这些罪行,原惜白怎么可能会容忍?

  他搜集了那么多的证据,却不是让辛又鸣逍遥法外的。

  是以暗自中发力,一定要辛又鸣认罪,一时间陷入僵持。

  底下的人纷纷朝他哭诉压力实在是太大,闻迎和李应两个人忙的几乎是陀螺连轴影子都看不到。他收到了各种各样的威胁、利诱,其中有好些简直要让普通人眩晕,但原惜白依旧坚持着一开始的想法。

  他要辛又鸣认罪伏诛,获得应有的下场。

  原惜白其实很是不解,为什么辛致和会这样坚持的想要把辛又鸣捞出来。明明两个人都是辛致和的孩子,为什么一个想要谋杀另外一个,他还帮着那个痛下杀手的人说话。

  “大概是愧疚吧”楚歌说,“这不是,我什么都有了,而他什么都没有吗?”

  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辛幼宁从小到大天之骄子众星拱月,而辛又鸣,却只能拥有普通的成长环境,至于后来被送出国,大概也是让他远离权力的中心。

  一开始辛致和确然是把辛幼宁当继承人培养,即使偏爱辛又鸣些许,但也未曾做出什么太过于偏颇的事情。

  直到辛幼宁昏迷、醒不过来。

  楚歌道:“我和辛又鸣,就像是他的两份投资产品。从前我这份产品,虽然总是违拗他,让他不愉快,但总归是能够带来高回报的,所以他大概也就能容忍。而现在,从前的高回报投资产品已经彻底报销,他手里只剩下另外一份,好歹回报率在平均水平,更不要说还能讨他欢心年纪大了,都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个两个。”

  原惜白轻轻地“嗯”了一声。

  此时此刻,辛致和的想法再明显不过。

  放弃那个已经没有用处的,转而扶持另外一个有用的。

  至于其中的一些小手段,说不定还会被当成证明能力的证据。

  只是

  “凭什么要我死,我就得死呢?”

  这中间横亘的,可是辛幼宁的一条命啊!

  倘若不是楚歌来到这里,那么辛幼宁,恐怕早就已经死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了吧。

  .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流言向来可畏,更不要说,有关于原嘉澍、辛又鸣的种种,远远都不是传言。

  原嘉澍的黑料其实一直都不少,只是以前很多被辛幼宁授意、被闻迎买下,根本就没有报道出来,于是,一直都维持着他海外归国、才华横溢的新锐导演形象。

  站得越高,摔下来也就越狠。

  而原嘉澍苦心经营的良好形象一夕之间崩塌,无异于从云端上落到了地狱中去。

  他的那些黑料被一件一件抖出,趾高气扬,扇助理耳光、拳打保安、口出不逊一桩接着一桩,根本就没有数到尽头的时候。

  墙倒众人推,向来都是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

  一时间,不停地有人出来爆黑料,一条条有鼻子有眼,说出来条理清晰,简直是让人义愤填膺。

  “不对”原惜白喃喃道,“情况不对。”

  楚歌这段时间也已经过了天天刷信息的时候,听到了本能的问道:“有什么不对?”

  “你看,所有的黑料都指向了我哥而辛又鸣,倒像是被忽略了一样。”

  那就像是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原嘉澍身上,而辛又鸣分到的,只不过是一星半点儿。

  想要带起一片舆论并不艰难,尤其是在一开始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但眼下却是所有人都加大火力抨击原嘉澍,真正的主谋却被漏到了一边。

  “得跟他们说说”原惜白道,“这根本就是围魏救赵。”

  原惜白当即就吩咐了下去,不知道怎的,心中觉得有些慌。

  果不其然,第二天,新鲜的消息出炉:原嘉澍对于这一切,供认不讳。

  照片上的他十分憔悴,根本不复先前神采飞扬的模样,但是最教人吃惊的是他的行为,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了下来,这样一来,辛又鸣反倒像是只是协从。

  如此看来,倒当真是令人吃惊的情深义重。

  楚歌一声冷笑。

  原嘉澍当即就被判刑,要收入监牢中。

  而辛又鸣的罪行,因为原嘉澍承担了大半,反倒是轻松了很多

  原惜白自然是不满意这样的判决,想要上诉。

  他有时间,有金钱,也有关系,眼下完全是拼的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楚歌见着这事儿走上正轨,那两人说不定要去监狱里做一对双宿双飞的鸳鸯,一起吃牢饭,一起铁窗泪,心里面一直存在着的那股子郁气倒是消散了不少。

  尽管因为原嘉澍供认不讳、担下一切罪名使得结果有一定的偏差,不过

  “现在的结果,我觉得倒也差不多了,惜白”

  他这么说,原惜白的眉心立时就皱起:“幼宁,你心太软了,打蛇打七寸,杀人要见血。”

  那语气,很是有些不赞同。

  楚歌窝在他肩上,懒洋洋的吹气:“我知道啊,只不过反正都已经吃了牢饭嘛,也差不离想要再判的长一点儿,却太麻烦了。”

  原惜白道:“我不怕麻烦。”

  楚歌笑起来:“可是我怕啊干嘛要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到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

  原惜白转过头看着他。

  楚歌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面颊,停留在了眼下,在他所停留的位置之上,原惜白的眼睛里,弥散着深深的血丝。

  这段时间以来四处斡旋,一直都过的很辛苦,楚歌不是不心疼的。

  正如他所说。

  这事情已经算告一段落,只剩着收尾,又有什么必要,把大好的时光,消耗在这两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不相干?”

  “是呀”楚歌朝着他的耳朵吹气,吃吃的笑,“不相干。”

  原惜白被他的笑容所感染,这时也微微笑起来:“那好,我让人多关照一下他们就是了。”

  他说的很是轻描淡写。

  只是这个关照其实是什么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的。

  楚歌内心明镜一样,无可无不可,是以就朝着他点头。

  原惜白说:“那赶明儿,我就让他们先消停吧。”

  楚歌窝在他怀里,靠着他胸膛,寻了个最舒服不过的位置,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原惜白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替他梳着头发,从发根梳到发尾。

  楚歌的头发已经很有一些时候没有剪了,满满的都可以盈满一把。

  “在想什么?”

  “我在想,何玉关什么时候才带着他师兄回来。”

  “这么等不急了?”

  “当然啊!他回来,我才能有身体,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原惜白失笑:“是什么事情,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做?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了也就是了”

  楚歌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就是不说话。

  这下子,本来只有三分的好奇,也被他这个样子给扭捏成十分了。

  原惜白凑到他的耳边:“是什么事情,告诉我呀,幼宁!”

  那声音又轻又软,跟魔音一样,只往着人的耳朵缝里钻,朝着人心坎子里跑。

  更不要说还轻轻啃咬着人耳廓。

  楚歌全然招架不住,蓦地把手向后一伸,按住了原惜白的嘴唇。

  “我说,我说,我告诉你,总成了吧,原小少爷。”

  原惜白双目略弯,漆黑的眼瞳中含着丝丝的笑。

  楚歌自暴自弃。

  “是婚礼!”

  .

  一刹那间,原惜白眼瞳中的笑意就凝了一凝。

  楚歌恼羞成怒:“是你要问我的,可不是我要跟你说的!”

  既然是婚礼,自然需要结为伴侣的那一对新人,交换戒指、缔结婚誓,自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亲密无间。

  但说过来,说过去,自然也是需要两个人。

  “就算你想帮我做,你一个人,还想要怎么做啊?!”

  楚歌在嘀咕,他近乎于恶声恶气,他看着原惜白,努力的想要使得自己看上去底气更足一些。

  因为他们两人不曾有一个正式的婚礼。

  尽管两人如今亲密无间,可毕竟曾有过那样一段满是裂痕、相敬如冰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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