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窦争全身都沸腾了,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顾慨棠点开窦争的相册,本想看几张照片就出去陪小野。然而他发现窦争的相册里有关图片都是经过模糊处理的,连眼睛都看不见。顾慨棠心中奇怪,转而去看窦争的主页,这一看,看了将近两个小时。
后来还是窦争敲了他房间的门,才打断顾慨棠继续向下看的视线。
窦争奇怪道:“你怎么还没去洗澡?都十点多了。”
顾慨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窦争低下头,看看衣襟,发现没蹭上脏东西,更觉得奇怪。
顾慨棠也没说什么,他拿了换洗衣物后,便走到浴室冲洗。
十点钟,小野和小满都睡着了。顾慨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现在天气太冷了,所以他用吹风机吹了几下头发。
顾慨棠带着半干不干的头发回到卧室,就看窦争躺在床上看手机。听到顾慨棠的脚步声,窦争抬起头,还没说话,顾慨棠就把灯关上了。
窦争惊问:“这么早就睡?你不再看看书吗?”
顾慨棠‘嗯’了一声,摸索着上了床。
窦争想,刚刚顾慨棠对着电脑工作了那么久,一定是累了。既然他想睡觉,那就睡吧。
视线一片漆黑,窦争撑着手肘准备躺下。耳边突然有风吹过,下一秒,带着顾慨棠气息的味道就传了过来。
窦争意识到这是顾慨棠正在贴向自己,他伸手搂住那人没有完全干透、柔软湿润的头发。窦争紧紧拥住顾慨棠,把脸埋在他的发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顾慨棠的动作停了停,他不想压在窦争身上。毕竟顾慨棠也是一百多斤的男人,全压着窦争,他也会难受。
然而顾慨棠最终没敌过窦争的力量,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窦争被压在床和顾慨棠之间,接吻时,窦争差点喘不过气来。
顾慨棠伸手从窦争衣摆内探进,顺着腹部,逐渐向胸口摸去。
窦争身体抖了起来,他急切地解自己的衣扣,同时控制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顾慨棠开口问:
“……为什么叫我博士?”
“……”窦争一呆,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顾慨棠继续说:“刘老师当时病得很厉害,所以我没有读博士。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窦争背上顿时冒出许多汗来,并不是冷汗,因为他还保持着身体燥热的状态。窦争突然明白了,他问:“你看到我的微博了?”
顾慨棠点点头,忽而想到黑暗中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就又低低‘嗯’了一声。
窦争全身都沸腾了,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其实他第一次发顾慨棠的照片时,就想过可能会被他看见,但有过心理准备也不意味着他现在能坦然面对。
窦争口齿不清地说:“那……也不是我叫的……他们都那么叫……”
顾慨棠没说话,他拉住窦争的手臂,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然后用力一翻,就让窦争背对着顾慨棠跪在床上。
窦争额头冒汗,心中不停打鼓,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说什么太不能见光的话。这一回想不要急,窦争发现他微博里全是……
尽管窦争和顾慨棠相恋多年,此刻也紧张得仿佛回到当初告白的日子,窦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任由顾慨棠将他摆成这样的姿势。
顾慨棠缓缓俯身,凑到窦争耳边,说:“原来你更喜欢从后面进来,而不是跨坐着。”
窦争耳朵顿时烧了起来,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慨棠觉得有趣极了。他工作繁忙,平时缺少和窦争交流的机会,几乎没办法深入了解窦争到底想要什么。
但窦争的微博就说得干脆极了,而且简洁到令人满意的程度。
他们两个,一人在想有时间要仔细看看微博的内容,一人在想有时间就把微博删光。
——头一次,他们两个想法相悖。
第104章 窦争道:“那你有没有看见,我说哪个姿势我都喜欢?我最喜欢你,这句你看见了没有?”
窦争的身后就是顾慨棠,顾慨棠肿大、滚烫的地方就顶在窦争的股间,相贴时带来的热度,让窦争忍不住颤栗……
他反手搂住顾慨棠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问:“你看了多少?”
顾慨棠没回答。
窦争道:“那你有没有看见,我说哪个姿势我都喜欢?我最喜欢你,这句你看见了没有?”
窦争在网上发言总是用一种炫耀的口吻,这是顾慨棠之前从未想过的,因为窦争从来没说过。现实生活中窦争也没处和人炫耀。所以刚看到时顾慨棠感觉到了惊讶。
实际上,顾慨棠对窦争的言语,更多的感觉是安心。他工作没有几年,忙起来真的是身不由己。顾慨棠为人谦逊,觉得自己身上有数不清的缺点,他想即使如此,窦争仍然觉得幸福,那么自己到底是被怎样爱着……
因此尽管顾慨棠没有看见,他也低低‘嗯’了一声,顾慨棠扶住窦争的肩膀,说:“我也最喜欢你。”
两个成年男性互相说小学生一样的表白,旁人听来一定大跌眼镜,但这话只能让窦争情动得更加难耐。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交叠的身体,滚烫的体温,令人气血贲张,情欲……
第二天七点钟,顾慨棠起身从床上下来。他坐在床边穿衣服,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吵醒窦争,被他握住手臂。
窦争还没彻底清醒,他模模糊糊地问:“……你去哪儿?”
“我出去一下。”
“我也去。”窦争打起精神,撑起身往顾慨棠那边凑。
他是十足的黏人性格,尤其是对顾慨棠,恨不得整天挂在他身上。
顾慨棠拉起他的手,等窦争放开后,顾慨棠又亲了亲他的手心。
顾慨棠说:“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和小满玩吧。”
窦争眯着眼睛,看顾慨棠一身正式的西装,半天,他长长‘嗯——’了一声。
顾慨棠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开车到了墓园。
登记查询了一段时间后,顾慨棠最终站在一座崭新的墓碑前。
因为天气很冷,所以前来的人极少,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顾慨棠静静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中的花,然后靠在墓碑前坐了下来。
以前刘浩然给顾慨棠讲课,学生都是坐在下面。尽管现在地下只有他的骨灰,顾慨棠却还是靠近他,坐着,仿佛这样就能离当初近一点、更近一点。
顾慨棠轻声说:
“老师。……我现在过得很好。”
“单位的人看在您的面子上,都对我很客气。有位前辈至今不敢让我给他倒水。”
“老师,……以前我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也来不及道歉……”
顾慨棠手指颤抖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香烟。那盒香烟看起来是刚买过来的,封皮都没有拆。他从里面拿出一根,放到唇边,点燃。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吸过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吸第二口。
天寒地冻,坐在墓碑前,顾慨棠的腿很快就冻得发麻。但他好像没有在意,轻声在那边说着什么。
看护人员见多了这种情况,任由顾慨棠这个看起来英俊挺拔的小伙子在这里像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
临走前,顾慨棠将那盒只抽走了一根香烟的香烟盒恭恭敬敬地放到墓碑前。
顾慨棠说:
“我会继续读书的,有时间经常去看师母。您别担心。……我走了。”
临近春节,小野的小学早早放假。家里的亲戚带着孩子来走访,顾家变得十分热闹。
顾慨棠作为顾家年轻的男主人,必须到客厅陪客人说话。他没时间陪自己的孩子,但也不用太担心。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小野特别招其他孩子喜欢。
只听亲戚带来的小孩叽叽喳喳地说:
“妈妈,我要找小野哥哥……”
“小野弟弟呢?”
“小野哥哥,你看我的水果糖……”
小野被团团围住,时不时说两句话,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顾慨棠知道小野有做哥哥的意识,会照顾小满,所以放心的任他们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