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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亲爱的小孩) 第58章 完全的,全部属于你,再也不用担心会从你身边离开。

鬼丑 · 耽于纯美 · 272 KB · 2016-01-31 01:32:17

   第58章 完全的,全部属于你,再也不用担心会从你身边离开。

  

  过了几天,顾慨棠和窦争带着换洗衣物住到顾家。本来顾慨棠是想在明珠小区住的,可顾妈妈打电话给顾慨棠说:“你舅舅又要上班,又要给你做饭,很辛苦的。搬来这里,我还能照顾他。”

  顾慨棠努力和母亲解释自己也可以做饭这件事情,但她充耳不闻,只让顾慨棠赶快回家。

  没办法,顾慨棠只好同意。

  周一下了大雪,谢冕到顾家的路被雪封死,顾慨棠想亲自送小野去上学,可刘浩然让他整理数据。于是只好请顾慨梅开车去送。

  顾慨梅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的说:“好啊。”

  等顾慨梅走了,顾慨棠才知道她把窦争也叫上了,说是要顺便把窦争送到车厂。

  小野就读的幼儿园九点半才开门,但窦争是八点钟就要上班。按照路程远近和时间紧急程度来说,不管怎么看,都应该先把窦争送到车厂。

  可顾慨梅就是开车先去了城里,把小野送到那边,再绕远路送窦争。

  其实窦争上车前就知道顾慨梅是有话要和自己说,所以一点都不着急,只等顾慨梅主动开口。

  车里的暖风开得很大,吹在人脸上,有点干。

  顾慨梅抬手将暖风调小点,然后道:

  “你和我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哦。”

  “你们俩不可能。”

  “……”窦争问,“我能抽烟吗?”

  顾慨梅道:“不能。”

  窦争只好放弃,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顾慨梅顿了顿,说:“我男朋友叫华康,你应该认识吧?当初我和他处对象,我爸坚决反对,因为我是本科生,他是专科生。后来他专升本,我爸才看他顺眼点。”

  “……”窦争‘啧’的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

  顾慨梅当做没听见,继续说:“你呢,没有存款,也没房,高中学历,身边还带着个孩子。你条件这么差,就算是个女的,我爸也不可能同意,更别说你是个男的,而且……你和我哥,还有法律上的关系。你放弃吧。”

  窦争问:“是我跟海棠谈恋爱,又不是我的条件跟海棠谈恋爱,你说的挺对,但是我不可能放弃。没人能让我放弃,谁都不能让我从海棠身边离开。”

  窦争有些焦躁的翘起腿,手都在发抖。

  顾慨梅很尖锐的问: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窦争针锋相对道:“错,我只缺我男人,就缺他一个。”

  顾慨梅忍不住了,她踩着刹车,将车停到紧急车道上,尖声问:“你还要不要脸?!”

  “我要什么脸。”窦争脸涨得通红,“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他!”

  顾慨梅安静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窦争,过了一会儿,颓然靠在车座上。她用手扶着方向盘,眼睛朝外看,再次对窦争说话时,眼睛红了:“你要我哥,也没用。他这样的人,会为了你,弄得家庭破碎吗?”

  窦争一言不发,右手紧紧握着拳,藏在口袋里。

  顾慨梅嘲讽地问道:“你觉得,你重要,还是我、我爸、我妈重要?这个问题问出来都显得我愚蠢,哪里有可比性。”

  窦争呼吸急促的,看着窗外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慌,有些无措。

  顾慨梅眼泪滚烫的蔓延到脸上,她说:“就是可怜我哥。要他做这样的决定,一定非常痛苦。”

  顾慨梅这样想,是因为跟窦争相比,顾慨梅和顾慨棠更加亲密、亲近。人都是偏心的,顾慨梅偏袒哥哥,向着哥哥,无可厚非。

  又有谁能考虑到窦争的心情呢?

  窦争也了解顾慨棠。尽管答案让人痛苦,但如果能够将感情放在天平上,那么窦争一定比不过顾慨棠的家人。

  窦争很害怕顾慨棠公开两人的恋情。

  更害怕顾慨棠连公开都不愿意。

  窦争在等,等顾慨棠和他父母坦白。然后,就是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在等不得不和顾慨棠分开的那一天。

  那一天会让窦争痛苦不堪、难以忍耐,但回想与顾慨梅谈话的那一天,他一直都是平静的,只是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

  窦争看着窗外某一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了外面的雪,他说:“让我再跟他多待一段时间吧。一个月,一个礼拜都行。你爸不是二月份才回来?在这之前,不要逼他跟我分开。”

  窦争说:“求求你了。”

  顾慨棠本来是想等二月份父亲从古巴回来,然后在正式和父母公开自己与窦争的感情。然而没想到这件事被迫提前了些,提前到了一月初。

  那天顾慨棠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他正坐在书桌前看文献。顾妈妈拿着吸尘器在旁边,发出很大的噪音。

  顾妈妈也知道自己声音很大,于是加快动作。顾慨棠将电脑进入睡眠模式,说:“妈,我来帮你。”

  “不用,你快学习去。”顾妈妈急急道。

  顾慨棠已经起身夺过顾妈妈手中的吸尘器,说:“没事。我正好活动一下。”

  顾妈妈这才松开手,笑着坐在顾慨棠的座位上,很轻松的问:“你什么时候去看刘老师呀?”

  顾慨棠道:“今年晚一点。二月底我要参加全国竞赛,跟刘老师接触的时间多。到时候一并送礼过去。”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顾妈妈看着儿子桌上的东西,随手拿来一看,口中继续说,“但要送礼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看看送什么合适。”

  “好。”

  “不要太奢侈,显得阿谀奉承,也不要太简朴,显得小气。”顾妈妈看不懂儿子的书,但不妨碍她对顾慨棠的关心。

  顾慨棠点点头,道:“好。”

  阳光很灿烂,照在桌上。

  顾妈妈‘嗯?’的一声,她看见顾慨棠桌上竟然有一个笔袋。说不定不是笔袋,因为那袋子非常小,装不下笔,装个U盘还差不多。

  顾妈妈随手就打开了。

  然后她看见里面有一枚莹白的戒指,顾妈妈惊讶的捏起来看,她发现戒指内侧刻的字是‘窦争’。

  顾妈妈有些老花眼,她凑上去贴得很近才看清那两个字。可能是‘窦争’的‘窦’字太难写,上面刻得还是‘豆争’。

  这是什么?窦争的结婚戒指吗?那为什么在顾慨棠手里。

  顾妈妈顿时生了气,刚想喊顾慨棠进来,就看顾慨棠皱眉迈着大步走进来,捏起那枚戒指,说:“妈……不要随便翻我东西。”

  顾妈妈一愣。她确实很尊重大儿子的隐私,可顾慨棠向来是个没有秘密的人,什么都随便让母亲看,突然这样说,倒是让人奇怪。

  顾妈妈问:“你怎么有你舅舅的戒指?他和你借钱,你让他抵押在你这里,是不是?”

  顾慨棠:“……”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也是家里人啊!”

  顾慨棠叹了口气,慢慢说:“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顾慨棠深深的看了母亲一眼,内心挣扎说还是不说。但最后还是吞了下去。

  顾慨梅的反应已经让顾慨棠担忧。

  顾慨棠说:“没什么。”

  说完,顾慨棠将那枚戒指放到袋子中,顺势拉起母亲,道:“我要学习了。”

  顾妈妈又看了那袋子一眼。

  顾妈妈观察敏锐细致,很快就想起了一些以前没有在意的事情。

  比如她似乎曾经见过窦争有一枚戒指,没有戴在手上,可拿出来擦洗过。

  当时没在意,可现在想想,和顾慨棠那枚款式非常相似。

  这是什么情况?

  顾妈妈忍不住问:“慨棠,你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来家里啊?”

  顾慨棠没说话。

  问得多了,他才说:“二月份,等爸回来。”

  顾慨棠是很小心的。自从被顾妈妈看见那枚戒指后,顾慨棠就要求窦争绝不要给顾妈妈看见挂在胸口前的戒指。

  并且不会再在家亲吻、拥抱。窦争也很想配合他,可并不是那么听话。

  有时候窦争急了,会去牵顾慨棠的手。那是他再也忍不住的标志,顾慨棠会找个理由和窦争下楼。出乎意料的是,顾慨梅对此竟然没有啰嗦,任由两人用那种靠不住的理由出门。

  走出小区后,两人往一处不太热闹的公园走去。天色昏暗,周围都是情侣,也没人太在意他们俩。

  窦争靠在顾慨棠身上,一下一下舔他的唇。

  顾慨棠被舔的奇痒无比,会低声笑,然后咬住窦争的舌头。

  窦争颤抖着,呼吸越发急促。

  他引着顾慨棠来自己的口腔,毫无防备、任他索取。

  窦争喜欢顾慨棠深深的舔自己,好像能透过喉咙,止他身体里难以言语的痒。

  等停下来时,顾慨棠捧着窦争的脸,认真的说:“你再等等……再等等。”

  窦争没说话,向下去摸顾慨棠的下体,感受到那边的硬度,窦争大笑着说:“你看,你对我也有感觉。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嗯?海棠?”

  顾慨棠微笑不语。

  “快说你喜欢我。”窦争靠在顾慨棠肩上,不让那人看见他的脸。

  顾慨棠低低笑着。

  窦争便不说话了。他搂着顾慨棠的肩,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说,我要是能变成点心就好了。”

  “嗯?”

  “不会臭,不会有人讨厌。”窦争静静的说,“但我一定找到你,只让你一个人吃。”

  完全的,全部属于你,再也不用担心会从你身边离开。

  窦争忍着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向下摸索,找到顾慨棠的手。

  紧紧握住。

  

   第59章 但他看见瘸子混着鼻血的眼泪时,窦争突然明白,瘸子可能就是想让自己揍他一顿。

  

  都说知子莫若母,其实,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可以的。

  顾慨棠敏锐地发现,母亲知道了些什么。

  因为最近顾妈妈一直很焦虑,她会在窦争不在家的时候,凑到顾慨棠身边,无声地盯着儿子侧脸,好像在发呆,半天才问一句:“慨棠,你……什么时候带对象回家,给妈妈看看啊?”

  顾妈妈从不在窦争在家时问这件事,这本身就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顾慨棠看着妈妈,深深的,没有回答。

  他看见母亲眼里有一种隐藏起来的恐惧。那恐惧让自己难过,也让自己恐惧。

  顾慨棠不说话,顾妈妈也就不继续问,只那样发愣地坐在儿子身边,一坐坐很久。

  她不是那种性格刚烈的人。顾爸爸事业心、攻击性很强,有些大男子主义。年轻时,她靠丈夫;丈夫出国后,儿子长大了,她又开始靠儿子。

  顾慨棠继承了母亲的温婉,也继承了父亲的认真、强硬,小事上还能妥协,但认定的事情怎么也不回头。

  顾妈妈想起自己那年感冒发烧,但是不想去医院,顾慨棠到她卧室硬背她去医院的事情。

  顾妈妈觉得自己生的是小病,没有多严重,只要吃点药就好了。顾慨棠却一再坚持。

  因为夜很深了,顾妈妈想拒绝,可顾慨棠只是看她一眼,拒绝的话他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问的次数多了,顾慨棠没有烦,但顾慨梅先烦了。

  那天顾慨梅刚从单位下班回来,在客厅解围巾时,她听到顾妈妈问:“薇薇在考试吗?她怎么不来找你玩了?”

  顾慨棠说:“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是吗……慨棠,你到底什么时候把——”

  “妈,”顾慨梅带着暗火,把围巾摔到沙发上,她打断母亲的询问,说“你还问什么?——你早就知道了吧!”

  顾妈妈皱着眉,没说话。

  顾慨棠有些吃惊得看着妹妹,就看妹妹怒气冲冲的走进自己房间,用吼的音量说:“那天出门,不是看到他们俩牵手了吗?你问他,你问哥,顾慨棠,你会让别的人、你不爱的人牵你的手吗?!”

  顾慨梅声嘶力竭,把顾妈妈吼得眼前发黑,她坐在沙发上,轻轻向后倒,过了一会儿,转过头去看顾慨棠。

  顾慨棠站起来,他个子高高的,面容沉静,眉宇蔚然。

  顾妈妈的大儿子啊,他……

  顾妈妈轻声问:“慨棠,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慨棠沉默了一会儿,说:“……是那样的。我说想要谈恋爱的人,就是窦争。”

  顾妈妈心中又怒又悲,听到‘窦争’这两个字,怒火顿时燃烧的更加猛烈,她像是斗鸡一样站了起来,指着顾慨棠的眼睛,一脸错愕悲痛地问:“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和我说这样的话!”

  顾慨棠眉间一皱,很快舒展开来。他听着母亲的训斥,想了半天,才说了句:“对不起。”

  顾妈妈声音颤抖地问:“还有挽回的可能吗?”

  顾慨棠眼神镇定,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顾妈妈就哭了。她感到身边的沙发一陷,原来是女儿坐在她身边。

  两人肩并肩,在沙发上,‘呜呜’哭了起来。

  这世上,顾慨棠最爱的两个女人,此时在他面前,因为难过,因为无奈,不可遏制的痛哭出声。

  顾慨棠心脏抽痛,无比憎恨起自己来。

  顾妈妈以为自己是有准备的。在顾慨棠大学毕业后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时,她就很担心,因此不得不时时催促儿子,帮他物色条件好的女孩。

  但没想到真正面对时,还是这么痛苦,她拿着纸巾,哭得头都痛了,脸上一塌糊涂。

  顾慨棠到洗漱间拿了毛巾,用热水打湿后,递给顾妈妈和顾慨梅。

  顾妈妈接过来,擦擦肿起来的眼皮,说:

  “我是管不了你了!”

  顾慨棠心中无奈,无话可说。

  顾妈妈呆坐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要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快点回来。”

  顾慨梅本来很生气,可哭过后就不生气了,她还是向着哥哥,闻言连忙道:“别,等二月份再说吧。”

  “那你还让不让家里人过节了?”顾妈妈道,“咱们不过节,也有人来家里串门,非要闹到给别人看的地步,还要不要脸面?”

  顾慨棠低声叹息。顾爸爸二月份回家,待不了十几天就要飞回古巴。顾妈妈之所以要让顾爸爸提前回来……是怕十几天解决不了这件事吧。

  这是多么漫长、难忍的折磨。

  让家里人难过,让爱的人流泪。顾慨棠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可现在还是觉得无比压抑,好像喘不过气来。

  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顾妈妈说:“我再最后问一次,你到底能不能改了?”

  顾慨棠坚定道:“不能。”

  “好……”顾妈妈眨眨眼,仰着头。

  顾慨棠以为母亲会暴怒,会狂吼,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顾妈妈才轻声问,“慨棠,妈是不是做错了?”

  “……”

  “当初不应该让小争住在你那里。”顾妈妈说,“你姥姥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他。我当时跟她说无论什么情况,他都是我弟弟。”

  顾慨棠没有说话。

  顾妈妈道:“可现在……你让我怎么面对他,面对一个带坏我孩子的……呜……”

  顾慨棠停顿了一下,说:

  “都是我的错,和窦争没有关系。”

  顾妈妈愣愣地坐在那边。

  顾慨棠继续说:“所以,不要对他凶……他现在,只有我们了。”

  顾爸爸一下飞机,就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的往外走。他接到妻子的电话,说‘家里遇到急事,赶快回来’,顾爸爸想仔细问问,顾妈妈却干脆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埋怨道:“都是你,这些年不在家陪着儿子,弄成现在这样……”

  顾爸爸听得一头雾水,有点着急,问:“慨棠怎么了?”

  顾妈妈叹息道:“你就别问了!回家再说吧。”

  顾爸爸以为顾慨棠遇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当初顾慨棠车祸跟腱断裂,顾爸爸希望能够回国陪儿子,都被顾妈妈劝回去,让他安心工作。

  现在急吼吼的要他回国,那么一定是非同小可、顾妈妈处理不来的事情。顾爸爸不相信自家大儿子会闯祸,只担心顾慨棠受了委屈。他心急如焚的连夜赶回来,走出机场后,他在等候处看见了站在那边等待的顾慨棠。上下扫视,发现顾慨棠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后,顾爸爸才松了口气,问:“你怎么了?”

  顾慨棠张张口,没说话,上前拉起顾爸爸的行李箱。

  顾爸爸问:“怎么不说话?”

  “……”顾慨棠清了清嗓子,道,“爸,我正好有话要对你说。”

  顾爸爸看儿子神神秘秘的,既好奇又担心。

  远处,还在车厂工作的窦争并不知道顾爸爸已经从国外回来。他坐在躺椅上,仰头看手上的招生简章。拿着一块修车零件路过的瘸子问了句:“看什么呢?”

  窦争说:“你管呢?”

  瘸子便不说话了,搬了个板凳,坐在窦争身边。

  自从上次瘸子什么都没说就从车厂跟人跑了,几天没来上班,川子和小眼镜就对他很有意见。以后不见面还好说,谁知没过几天,瘸子又回来了,恳请老板让他回来工作。

  老板人好,同意让他继续在这里工作。可川子和小眼镜就很不愿意,觉得他太没有自己是个社会人士的自觉,明着暗着欺负他。

  瘸子也知道,所以很少和他们俩说话,偶尔会和窦争主动搭讪,说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窦争翻了几页,觉得心烦气躁,便将手术的纸放下,看着天花板。

  瘸子伸长脖子瞄了一眼,说:“你在看夜校招生啊。”

  “嗯。”

  “你想进修?读什么?”

  窦争知道瘸子不招人喜欢,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那张嘴,本来没想说,但可能是因为太迷茫了,窦争没忍住,道:“我想读大专。慢慢来,以后专升本……我现在读是不是太晚了?”

  瘸子没想到他是想读大学,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窦争凶巴巴地说:“你怎么管那么宽?”

  瘸子人不笨,想了一会儿,说:“哦,我知道了。”

  “……”

  窦争卷起那几张纸,作势要敲瘸子的脑袋。

  可瘸子看着窦争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无奈,所以窦争就敲不下去了。

  瘸子说:

  “……你侄子第一次来,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

  窦争闻言一愣。

  瘸子说:“你看着你侄子的眼神,能发光似的,所以我知道,你也是同性恋。”

  窦争眉毛竖起,一副要发怒的前兆。他盯着瘸子,问:“你嘴很欠,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可你也别否认。”瘸子点点头,不以为然,继续说,“你要读大学,是因为你侄子学历高,你想找点平衡,对不?——没用的,你跟你侄子之间差太多,根本不是你读个夜校就能解决的。”

  如果是前几天,瘸子和窦争说这话,窦争肯定二话不说揍他一顿。

  可现在,窦争不知怎么的,有点下不去手。

  他看着瘸子眼睛里那种了然的痛楚,过了一会儿,窦争说:“不读怎么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起码我努力过。”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窦争愿意为顾慨棠做任何事,尽管他对读书没兴趣,可如果这能让外人改观两人关系的看法,窦争心甘情愿。

  窦争说:“你也是这样,我听说你见着你的小情人了?没过几天,就变成现在这幅要死要活的模样。你是男人,要坚持,要会吃苦,要努力啊。别整天抱怨着抱怨那,活该被人甩。”

  窦争说得毫不客气,而且很爽快。他自己追顾慨棠时呕心泣血、不要脸皮,现在回过头劝别人,就很有成就感。

  谁想瘸子摇摇头,认真地看着窦争,说:

  “我确实活该被人甩。但我活该,是因为没看到人家把我当个笑话,我更活该,是因为人家把我当笑话,我还是想凑到他跟前去。”

  “……”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瘸子平静地说,“可不就是犯贱嘛。”

  窦争平静地看着瘸子,两人默默对视。

  过了几秒钟,窦争突然起身拽住瘸子的领口,一把将他扔了出去。

  瘸子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后,手撑着地,艰难地要爬起来。

  “你……”

  瘸子还没说完,屁股就被窦争结结实实踹了一脚,脸朝地。他摔得很惨,鼻血都出来了。

  窦争怒极,走到瘸子面前蹲下,抓着他的头发,强迫瘸子抬头看自己。

  但他看见瘸子混着鼻血的眼泪时,窦争突然明白,瘸子可能就是想让自己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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