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你知道个屁(85/113)
雷贺好说歹说才让对方将火腿收下,至于腊肉只好明天偷偷留下了。
周衡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巡视了一圈,感叹道:“这样的房子晚上睡觉会不会吃一鼻子灰啊。”
“应该不会吧。”雷贺也不太肯定,他把床上的席子拿开,铺上自己带来的席子和毯子,乡下地方多蚊子,他还特意挂了蚊帐。
“躺会儿?”雷贺问他。
“不了,我去洗澡,不过这房子估计连浴室都没有吧。”周衡苦着脸出去找浴室,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的,问了老大妈才在厨房后方找到一个被帘子隔开的小隔间,摆着一把凳子一个桶,显然就是浴室所在了。
“要洗澡么?热水已经烧好了,我帮你提进去吧?”
“不用不用,我让我哥来提。”周衡哪敢把这种重活留给老人家,跑出去喊了雷贺,让他顺便把自己换洗的衣服拿来。
周衡钻进狭窄的浴室,看着还没有他人高的帘子,上面露出脑袋,下面露出一截小腿儿,别提多尴尬了。
“雷贺……过来,就站那儿……对,帮我看着点啊。”周衡把雷贺抓来当门神,然后迅速冲了个澡,抹上一遍香皂搓了搓就冲了水,前前后后才五分钟。
他套上裤衩钻出来,身上的温度都没热起来,脸却异常的红。
雷贺在他脸颊上刮了一下,笑话他,“不习惯吧?这里又没别人你怕什么?”
不习惯是肯定的,周衡推了他一把,“轮到你了,赶紧的。”
雷贺把手上的T恤给他套上,然后去提水洗澡。
周衡当了一回门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贺洗澡的动作,看着他将热水从头浇下去,再从小腿上流下来,脑补了一段中间的部位,觉得鼻子有些痒。
还好雷贺也洗的很快,否则周衡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真的流鼻血。
两人收拾好自己,天已经彻底黑了,老大爷也扛着锄头拎着篮子从地里回来了,知道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很诧异,看到周衡和雷贺的模样时更诧异,暗道:这是哪个大城市来的娃吧?
晚饭做的很朴实,一大盘实心窝窝头,一碗炒青菜,还有一碗腊肉炒辣椒,分量足够四个正常成年人吃的了。
周衡咬了一口窝窝头,有点硬,很干,不过配着菜吃还不错,尤其是那盘腊肉,虽然又咸又辣,但配着窝窝头吃却很香。
雷贺是吃什么都不嫌弃的人,大口大口地吃,把老大妈老大爷看得开心的笑了。
老大爷拿出自己珍藏的二锅头,知道周衡还未成年,就略过他和雷贺喝起酒来。
雷贺嗜酒,最喜欢的就是二锅头,够味儿,和老大爷一杯接一杯地喝。
不过老大爷喝了二两左右就被老伴制止了,剩下雷贺自己独饮,还不忘喝一口酒吃一口饭菜,简陋的饭菜也能被他吃出龙肉的感觉的。
等他将剩下的酒喝光,盘子里的窝窝头也只剩最后一个了,那标准的吃货嘴脸惹得周衡在桌子底下踹他。
“小伙子能吃就好,多吃点,不够我再去摊几块饼。”老大妈热情地说。
“不用,够了,只是好久没这么个吃法,挺怀念的。”
“听你的意思你是北方人?老家哪儿的?”
“是北方的,比这儿还靠北些,我都好多年没回去过了。”雷贺想起自己曾经的老家,那个地方自从末世初他回去过一次,就再也没回去第二次了。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所谓的老家也只是个无意义的地名而已。
“那家里还有什么人?没在一起了吗?”
“没有,父母不在了,就我……我们兄弟一起生活。”雷贺差点说漏嘴,被周衡瞪了一眼。
吃完饭,雷贺要帮忙洗碗,被大妈赶出了厨房,这地方观念还挺传统,男人在家几乎不做家务,何况是雷贺这么个看起来出身良好的男青年?就算不传统,也不信他会做家务啊。
三个大男人坐在院子里乘凉,人手一把蒲扇,不仅扇风还能赶蚊子。
“大爷,这附近有没有风景秀丽的地方啊?最好有山有水的。”周衡问。
“你们是来旅游的吧?以前也有人来找过,不过咱们这儿还真没啥可玩的,山都是小土坡,水都是小河,就那样,哪能当风景呢?”老大爷表示自己无法理解这些年轻人的思想,不就是山和水么?能有什么可看的?
周衡也不指望随便进一个地方就能找到他们的“桃源”,不泄气地问:“那您这儿有没有啥特产啊?出来一趟总要带点东西回去。”
“嘿,咱这穷地方,还有啥特产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点榛子松子啥的回去,家里还存了一点儿,听说这玩意儿大城市有人买来吃的。”
“是有的,您这儿多不?如果多的话全卖给我吧,我给您按市场价算。”
“还真能卖啊?”老大爷抽了一口烟,“我家里没留多少,我儿子那应该还有几十斤,给你弄个十斤回去就够吃了,还买啥啊?”
“反正来都来了,我也顺道弄点东西回去卖卖,还能赚点路费。”周衡可是地地道道的商人,出门一趟总惦记着弄点什么回去卖钱,被雷贺调侃了不止一次,说他钻进钱眼里了。
“真的?”老大爷打量着周衡,实在看不出这么个年纪的孩子能做生意,“你如果要我明儿去村里各家问问,全弄到一起至少也有几百斤。”
“行,您就放话出去,我按三块钱一斤收购,有多少收多少。”周衡听数量不多,也就没迟疑了。
数量多的话,他就不敢轻易买断了,现在的人还没有流行吃坚果,受众面不够广,他也不确定好不好卖,这一次先试试水吧。
“这……”老大爷有点怀疑地看着周衡,三块钱一斤,几百斤也上午了,一个没成年的小娃娃能有这么多钱?
“现在还不是榛子的季节吧?如果卖得好,以后我可能还会让人来收购榛子,到时候还要大爷帮忙联系一下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么大的好事儿老大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直接让老伴拿了一点现成的给周衡他们尝尝。
这个季节家里留的都是干的榛子,吃着有点硬,但嚼着很香,周衡吃着觉得还不错。
包装一下弄到超市去卖,应该会有市场,才几百斤,如果没市场自个拿回家分一分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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榛子价格瞎掰的,别较真,不知道九十年代卖多少钱。
175 我给你做压寨夫人
晚上的风很凉快,周衡睡着还需要盖着毯子,原以为这么硬的床应该睡不着,结果这一觉睡的出奇好。
不过一大清早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蚊子钻进了蚊帐里,先是在周衡耳边嗡嗡地飞,吵得他心烦气燥,接着不客气地在他胳膊上下嘴。
开始周衡还没醒,只是觉得胳膊有点痒挠挠也就完了,谁知道这蚊子就跟饿了八百年似的,逮着肉就不松口了,将周衡整条胳膊都关注过去。
周衡被痒的不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手下意识的往胳膊上抓,这一摸,“妈呀,哪来的这么多包?”
雷贺听到声音也醒了,看到周衡胳膊上一串儿蚊子叮的包,心疼的替他吹了吹。
其实他早听到蚊子的声音了,只是这小东西从来不叮他,所以一时没注意,他从蚊帐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只吃的饱饱的蚊子,眼疾手快地将它捏在手心里。
周衡见报了仇,心里舒坦了些,只是看着雷贺手里的血,有点可惜,“这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雷贺嘴角抽了抽,看着他胳膊上的包却越来越大,而周衡也挠的越来越用力。
这乡下的蚊子又大又毒,周衡这一身细皮嫩肉可遭罪了,雷贺起床出去找了点草药回来,给他擦洗了好几遍才好些。
一场好觉就这样被蚊子破坏了,周衡带着起床气吃早饭,早餐是白粥加煎饼,煎饼上洒了葱花和芝麻,刷上一层大爷家自制的辣酱,别提多美味了。
临走的时候,周衡留下了一千五百块钱,让大爷帮他收榛子,说他们回程的时候再来带上,另外又塞了两百块钱当食宿费。
不过这个钱老大爷两口子没要,其实他们连那一千五百块也不敢要,只说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钱等回来给也一样。
周衡买这么点东西哪能让老人家垫钱,而且他也不怕他们不认帐,房子就在这里,又是两个老人家,根本不担心他们会跑路。
他眼珠子一转,就说:“早上那辣酱味道很好,您能给我做几瓶么?两百块就算是工钱吧?”
周家不缺好东西,底下人送礼都尽挑好东西送,像这种地方风味的小东西只有很好的朋友才会相互送一些,但到底不多。
周衡上次从渝州弄回来的鱼子酱,分了几瓶给大伯父和他父亲家,得到了一致好评,想必这次的辣弄回去同样受欢迎。
车子刚开出这个村子,雷贺就从空间里取出一袋榛子开始啃,他的牙齿大概和正常人不一样,榛子往嘴里一扔,咔嚓几声,就见他把壳吐了出来,吃的那叫一个干净。
周衡知道他这几天都没吃饱,问他:“刚才他们不是塞了十几张煎饼么?怎么不吃那个?”
“你不是喜欢吃么?留给你当午餐。”雷贺冲他温柔的笑笑,他笑骂道:“你当我是你么?什么都觉得好吃,我只是吃个新鲜而已。”
“那我帮你多存几天,反正空间里的食物不会坏,过段时间再吃。”
周衡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条腿架到他的腿上,身体斜靠着,盯着雷贺的侧脸看,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明明只是一个男人,也没有特别漂亮的容貌,他有的自己也有,怎么就有一种挪不开目光的感觉呢?
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当初喜欢上夏竟哲是个什么感觉了,是不是也有这么浓烈这么深厚的感情,但他当初一定不可能生出和对方一生一世的想法。
“别在这么盯着我看,没看见我的手都在抖了么?”
“你抖什么?”周衡抬腿,用脚背蹭着他的咯吱窝,惹得雷贺无奈地警告他一句:“别闹了,我在开车。”
周衡也不敢玩太过,继续窝在座位上,从一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开了一瓶塞上吸管,另一瓶自己端着喝。
他把饮料递到雷贺嘴边,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这是他这两天来最爱干的事情,虽然雷贺单手开车照样能开的很稳,但周衡还是喜欢给他喂吃的喝的。
雷贺说他是因为无聊的,周衡死活不承认,硬要说自己这是在关心他。
车子大部分时间是雷贺在开,偶尔到了路面好走人少的地方就由周衡接手,周衡的车技不差,只是速度没雷贺开的快。
他们不是每到一个村子都会停,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外度过,偶尔半路上看到清澈的河流、青绿的草地或是成群的候鸟也会停下来歇歇。
雷贺在越野车的顶上开了一个活动天窗,一般车子开到水泥马路上的时候,周衡会站在位置上,以他的身高正好能趴在车顶上看风景。
迎面的风吹的他眯起眼睛,阳光照在身上,令人惬意而困顿。
夜里越来越冷,晚上盖着毛毯已经太薄了,他们住在野外的时候,周衡都喜欢抱着雷贺的狼形睡,又柔软又暖和,还可以各种揉捏,偶尔雷贺会载着他在宽广的原野上奔跑,让周衡有种快乐似神仙的享受。
“咱们去口水乡看看小狼崽吧?”一日夜里,周衡他们被狼群包围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那只小东西。
“好啊。”雷贺接着仰天长啸一声:“嗷呜……”吓跑了原本想打他们主意的野兽们。
在山林里,雷贺就是万兽之王,他们这一路来偶尔也会碰上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雷贺兴致好的时候会和它们大战三百回合,逗着它们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直接一爪将对方拍飞。
虽然周衡觉得雷贺这种坏脾气来的莫名其妙,就跟女人的大姨妈似的。
周衡其实很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大型动物,托雷贺的福,他现在即使近距离接触这些猛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雷贺的味道,这些野兽并不会主动攻击他。
坐在雷贺的后背上,趴在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说:“等哪天咱们在社会上混不下去了,就找个深山老林,你占地为王,我给你做压寨夫人。”
雷贺脚下一忠良跄,一人一狼差点从山坡上滚下去,他打了个喷嚏,用爪子揉了下鼻子:“想法很不错,我等着那一天!”
深山里的王者们集体打了个喷嚏,警惕地盯着四周,看看有没有猎物闯入自己的领地,然后饱餐一顿。
在半山腰上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作为晚上宿营的地盘,两人很快搭好帐篷,生了一堆火坐着赏月。
“今年的中秋节不知道周岩会不会回来。”周衡靠在雷贺的肩膀上,享受着这纯粹的二人世界。
“他不是调到渝州了么?咱们看完小狼崽可以顺道去看看他。”
“他那么忙,今年刚上任,需要斗的人太多了,还要兼顾着做业绩赚名声,我还是不去给他添麻烦了。”周衡撇嘴。
雷贺心里暗笑,看来周衡还是听说过他的“麻烦体质”了,因为这事儿周衡没少被家里人调侃。
“哪有那么多麻烦,你看咱们这次出来不就一直很顺利么?”撇开那几个混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