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生死较量之改头换面——我不要死。
接下来的几天,蔚成风的失眠症越来越严重,药量在不断增加。童年的噩梦不停在夜间侵袭,双节 在即,蓝家订婚大宴如火如荼,这让蔚成风更是睡不着。
无法入睡的痛苦折磨得他整个人都显得憔悴起来,尽管每次出现在镜头前时化妆师总能将发青的脸色完美遮掩住,可是一个人有没有精气神儿不光是从脸色看出来的,还有眼神儿!
在和无名英雄又进行了四天的“爱情拉力赛”以后,蔚成风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力交瘁。每天的情书都让他作呕,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可这工作反而不停地让他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
在又一次接受了采访过后,蔚成风浑身疲惫、大脑亢奋地回到酒店。
一回到房间,他就无力地瘫软在了床上,重重地把头砸进枕头里。
这猛地一砸,蔚成风差点把自个儿的脑门儿磕出个大包来。
“什么玩意儿啊?!”
一边咒骂着,蔚成风一边撑起上半身。
枕头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一个紫色的玻璃瓶子,里面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
那熟悉的味道让蔚成风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他傻愣着就这么看了玻璃瓶子好一会儿,然后挠挠后脑勺把瓶子盖儿打开,浓浓的薰衣草香扑鼻而来,瞬间弥漫他的全身。
“这瓶薰衣草精油是我亲自调配的,你戴在身上,每次泡澡的时候撒上几滴,能帮助你舒缓神经,要是晚上做噩梦,你就摸上一点擦在眉心,不用怕用完了,我再给你寄来的。”
这是当年他出国留学的时候,蓝擎宇在机场送他的最后一句话。
就是这小小的一瓶薰衣草精油让他四年没做过一场噩梦。
蔚成风搓了搓牙,抓起精油翻身下床,脚步略快地往浴室走去。
泡在温热、熏香的池水里,蔚成风捏着瓶子呆呆地看着,许久之后,他轻笑了一声,喃喃道:?“你这温柔的背后藏的又是哪把杀猪刀呢!”
搁在池壁的俩胳膊一松,蔚成风捏着瓶子潜入水底,透过荡漾的水层看着那魅惑的深紫色稠液,嘴角勾起,数日维持假笑的脸终于藏在水里,粲然一笑。
蓝擎宇,你他妈真成,狠厉一刀,温柔一刀,刀刀插在老子心窝子上。
蔚成风痞笑着亲了瓶子一口,钻出水面,擦干身上的水,烘干头发,捏着瓶子就这么安稳地睡了,这一觉从头一天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蔚成风头一次没用特警叫他,就自个儿醒了,虽然还是有些头疼,不过他睡得心情倍儿好。
他端着红茶坐在窗口,等着今天的来信,浮躁的心终于沉淀了,蔚成风感觉自个儿脑子特好使,多日僵持的局面,突然就让他想出了突破口。
蓝擎宇能看出他脸色不佳,那主犯也一定也能瞧出他脸色不佳来,何不利用这点来制造一点假象呢?!
等了没多久,外面站岗的特警就拿着信封进来了。蔚成风听着响动,慢慢地喝下一口红茶,砸吧了几下嘴,扭头小脸莹莹地问:?“今儿又是什么招?”
主犯每天送信的手段越来越奇葩,一次次的众目睽睽之下溜走,让这些特警们无不气恼,只有蔚成风把这当成了一种娱乐。
“今儿这信是从房间门口的通风口直接掉出来的。”
特警对这天天的新花样早就见怪不怪了,反倒是瞧着蔚成风今儿“和蔼”的一张脸,还觉得挺稀奇,
“小姐,您今儿怎么这么开心啊?发生了什么好事儿么?”
蔚成风笑嘻嘻打开信娄了一眼,然后美滋滋地说:?“我早上给酒店客服打了个电话,预订今儿晚上吃农家刨猪汤,好开心啊!”
特警嘴角抽了抽,国际大酒店,你居然在这儿吃刨猪汤!
蔚成风接完信、安排完工作,又躺床上补眠去了。
下午的采访,蔚成风故意让化妆师把他画得憔悴一些,然后登台“表演”。
这一次,安娜要开始苦情戏了!
“几天前,MacFull股东已经就我这次求爱的行为,开了一次临时会议,会议的结果,很让我伤心,他们不赞成我的此番举动,更是认为我这次带来的影响深深地波及到了公司的荣誉,造成股民的不安。”
“最近这段时间,我是在冰与火中穿行,一面是我深爱的人,一面是照顾我多年的亲人、友人,我纠结着不知怎么来解决。母亲说我这只是虚无的爱情,已经多次要求我返回加州,都被我拒绝了。可是今天早上母亲声泪俱下请我回去,我不得不说,我动摇了。巴巴耶娃说过,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幸福那不是真的幸福,而且,如果这些痛苦来自于我的友人、亲人,那就将是我的罪孽。”
“我期待着我的爱人能够出现,我也得到了母亲的允许,我今天想对他说的是,我留在中国的日子真的不多了,你如果真的爱我,能陪我远走吗?如果不能,那能否让我至少见你一面,莎士比亚说,爱情能让勇士变成懦夫,我请求你,在爱情里也做一个勇士吧。”
蔚成风说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一下子就把见面的“请求”推上了层面。
第二天,蔚成风接到了又一封信:
亲爱的安娜,
再好的东西都有失去的一天。再深的记忆也有淡忘的一天。再爱的人,也有远走的一天。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该放弃的决不挽留。该珍惜的决不放手,分手后不可以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也不可以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
特警倍儿紧张,滑头腔都出来了,?“这是要说拜拜啊?我勒个去,这咋整啊,哥儿几个这是被他玩儿了?”
蔚成风抛去戏谑的一眼,
“这就是我要的铺垫,咱们走着瞧,今儿能迎来高潮了!”
下午,安娜小姐“伤心欲绝”,在酒店没有外出见客。
只有随行人员接收了采访,送上安娜小姐一句话:?“离别之于爱情就好比风之于火,它能将小火熄灭,使大火熊熊燃烧。我相信短暂的别离就是我爱情的催化剂,我愿意付出我的真心去等待。不管这次能不能见到我的爱人,我的心都不会变,我的初衷也不会变,我愿意留下我一半的股份,让他完成自己的梦想,成就他的伟业,我会在地球的另一边等他来接我。”
这一疯狂的爱情宣言一出,造成哗然,惊叹声、吐槽声响成一片。
这天当晚,安娜随行人员对外再次宣布,安娜小姐已经出售了一半的股份,正式签约完成,安娜小姐留言:
“我深爱的男人是一个传奇英雄,他自有方法来得到这份爱情的礼物。”
电视里面播放着嘈杂的直播现场,蔚成风却漠不关心,他抱着一个紫色的瓶子傻愣愣地看着,嘴里痴痴地默念着一句句爱情警言。
“爱,从来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儿,不曾被离弃,不曾受伤害,又怎么学会爱人??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幸福,那是神话??”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透出玻璃看向窗外,盯着灯火辉煌的都市之夜,突然感觉到寂寞和孤单,他把手里的瓶子都摩挲得火热,试图用小小的温度来驱散这一刻的寒冷,
“宇??如果我退一步,你能不能再宠我一次,也退一步??”
叹了口气,蔚成风转身关掉电视和所有的灯,把自己陷进黑暗里。
第二天,信中断了。
蔚成风立马让人安排了记者会,正经八百地将资金的事儿,好好说了一番,还让随行人员无意间透露了一下安娜小姐回国的时间。
第三天,嫌疑人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一切都风平浪静。
蔚成风一点不着急,打着外出散心的幌子,扮着一副病容,“不小心”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为了配合身份和当前的形势,他带着的八个保镖和一个随行人员在高级商圈逛着。
他预计在这儿耗费掉两个小时左右,每个奢侈品店都要逛一圈,要在公众面前表现出对任何东西都来不起劲儿的样子,逛进哪儿都要蔫不拉几、意兴阑珊。
可老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蔚成风刚逛了一个小时不到就突然往回走,他只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出来。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如果真的是对的那个人,在你想见他的时候,上天就会让他出现在你眼前。
蔚成风远远地透过玻璃,眼睁睁看见蓝擎宇和那天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出现在卡地亚专店里,亲密地站在一起拿着戒指看着。
回到酒店,蔚成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摆在床头上的薰衣草精油安静地站着。
“我怎么忘了,你都已经决定订婚了,还有两天就是你的情人节,我的缘消节,你这温柔是对我的怜悯么??”
蔚成风瘫软地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真想就这么放任自己堕落进黑暗。
蔚成风从第二天起哪儿也不去了,安娜的离开时间安排在双节之后的第二天,按他的分析,这两天就是主嫌疑人来找他的时候。
双节来到的那个凌晨,蔚成风无眠了,什么也起不了作用。主嫌疑人没有出现,蓝擎宇的订婚仪式会在九个小时以后进行,这一切都让他精神高度紧张。
时间对他而言是一点一滴挨过来的,看见清晨的阳光,蔚成风麻木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换上新衣。
他按原计划出席了酒店给他安排的送行Party,Party现场上,蔚成风频频扫过大厅的壁钟,当九点的钟声敲响,他的心脏也被那钟声敲撞得支离破碎。
Party正式开始了,而另一边,蓝擎宇的订婚仪式也在这时候正式进行!
蔚成风不知道自己这一天是怎么过的,在人前是怎么强颜欢笑的,面对记者是怎么按照自己的剧本一一回答的。
整整一天,从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蔚成风一点没休息,把时间全留在了宴会上。
可是当他回到房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飘出丝丝薰衣草的香味。他终于忍不住了。
蔚成风发了疯一样,明明知道主犯随时可能出现,还是控制不了自己,他掏空了酒橱,抱着一堆酒猛灌。
一滴眼泪都没了,蔚成风边喝边笑,最后干脆抱着酒瓶子坐在露天的阳台上,笑得前仰后合,可那笑声却尖利得刺耳。
蔚成风的酒量本来就很好,这几瓶酒下去,情绪放大,脑子一点不见得迷糊。
他独自一个人喝了不知道多久,一道七彩的霓虹灯打到了他脚边。
瞅见那绚烂的颜色,蔚成风嗤笑一声,心里不屑地想:
这傻逼还是星爷的Fans呢。
讷讷出那句狗血的台词:?“我的心上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气色的云彩来迎接我。”
顺着七彩的光束看去,蔚成风瞅见六十六层之上的楼顶上站着个人,背着光,只有一团黑影。
抽了抽嘴角,他抬脚就往上冲,就算你真是齐天大圣,老子今儿也要把你压在五指山下!
男人站在楼顶的栏杆之外,落脚点不过十公分宽,顶楼的风刮得很猛,蔚成风扶着栏杆远远地站着问:?“是你么?”
男人转头过头来,蔚成风大吃一惊,真脸假脸,蔚成风一目了然。这男人根本没有如他所料长得丑陋不堪,反而长得仪表堂堂。
男人的嗓音清晰洪亮,勾着英俊的笑容对蔚成风说:?“蔚顾问,真是辛苦你了,演了这么一场大戏!”
蔚成风金眼眯了眯,既然他都知道了,明人不说暗话,
“是啊,你他妈还真是难搞,害得老子装成这样,你他妈知道这裙子穿着出费劲么。”
男人爽朗地笑了。
蔚成风问:?“你知道是我设计你,你还上钩?你脑残啊!”
男人靠着栏杆坐下,表情恹恹,
“我也是才知道的,没办法,你够聪明,绕这么大个弯子,玩儿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一手,真不是安全局的风格。”
蔚成风靠着栏杆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男人往下指了指,他下方正对着蔚成风房间的露天阳台,
“你喝酒的样子太爷们儿了。”
蔚成风愣了一下,捧腹大笑,
“那你怎么还招我上来,刚才跑明明还有机会。”
男人突然严肃,
“你笑得太难听了,我没忍住。”
蔚成风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是因为蓝氏今天订婚吧,怎么,这么伤心?离开一个蓝擎宇就这么让你生不如死?”
蔚成风顿了顿,
“这与你无关。”
男人笑着说:?“你好歹也爱我这么深,这点事儿,能分享一下的吧。”
蔚成风冷着脸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假的!”
就因为蔚成风这一句话,扭曲的男人突然翻过栏杆,扑到蔚成风身上。
蔚成风一时不查,就被卡住了脖子,他死抠住男人的手,努力地呼吸。
男人的脸变得狰狞丑陋,激动的大声怒吼道:?“假的!都是假的,你们的感情都是假的!你知不知我是真的动心了!结果你也是假的!假感情都该死!该死!”
男人的手迅速收紧,蔚成风用尽全力掰着男人的手,
“你??就为了不值得的感情,就因为自己受了伤害就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吗?你算什么英雄!你就是恶魔!”
男人手上的力道松动了一下,蔚成风趁机抬起膝盖对着男人的胃猛地顶了一下。
蔚成风这一下没让强壮的男人撒手,反而让男人从蔚成风的话里清醒过来,一下子加重的手上的力道。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你付出过多少!你知道付出以后没有得到任何回报的痛苦吗?!你不会知道的,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活该蓝擎宇抛弃了你,你这种人,和那些女儿你一样都该死!都该死!”
男人突然卡着蔚成风的脖子把蔚成风整个提了起来,粗壮的手臂一甩,蔚成风就被男人甩出栏杆,整个人悬在空中。
蔚成风惊得睁大了双眼,立刻双手拉住栏杆,可是高处的风太大,光是保持挂着的姿势都维持不了几分钟,更别说他现在脖子上还卡着一双手。
“你别以为你那些蠢货保镖能来救你,他们现在都还睡得很甜呢!”
蔚成风咬着后槽牙,拼出全力侧脚踢向男人的头,男人却在这时撒手了,他顿时失力,身体往下坠去,拉住栏杆的手滑到栏杆底部,全身都挂在了高空中。
裙子招风,蔚成风在强风中根本自己爬不上去,拉住栏杆的手瞬间被冷风吹得僵硬。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蔚成风,勾出奸笑,慢慢地摸出后腰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蔚成风的头,
“蔚顾问,我的女神,看来这场游戏还是我赢了,咱们的爱情就此画上句号吧!”
数百米高空,蔚成风孤独无援,他看着头顶上黑色的枪口,眼睛张得老大,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不要死!
“蓝擎宇!”
蔚成风突然爆吼一声。
枪声高鸣,蔚成风看着头顶上的男人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血腥味一下子弥漫。
“擎宇?”
没有人答应。
“谁?是谁?”
依旧无声应答。
蔚成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既然男人死了,他能活的几率就更大!
他咬牙在空中坚持了一刻多钟,楼顶的大门终于被破开,安全局的人瞬间冲到蔚成风跟前把他拉了起来。
蔚成风站到地上,缓了两口气,抖着手推开要扶住他送到医护人员那儿的武警,撕了过长的裙子就跑。
跑出酒店,蔚成风冲向一个停在酒店门口待命的武装车,把开车的警察拽了出来,抢过手机,油门一轰,直往外冲。
周围的警察立刻举枪准备射击,还好李育才及时拦下了警察,才放蔚成风安全离开。
蔚成风抓起电话就给蓝擎宇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怎么都打不通,一直关机。
蔚成风焦急地咬了咬唇,又打给了强子。
“蓝擎宇在哪儿?”
强子听着对面陌生的女音,顿了顿,
“你是谁?”
蔚成风伸手进自己的嘴里,一把拽掉变音器,撕裂了口腔,舌根划出一道口子,顿时满嘴腥甜。
“蓝擎宇在哪儿?”
强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成风?咋又是你,刚才??”
“蓝擎宇在哪儿?”
蔚成风喝道。
强子说:?“我和他正在机场的国际VIP3号候机室呢,我去新加坡,他和个美人儿要去美国,你咋啦?现在才知道??”
蔚成风直接挂了电话,一脚把油门儿踩死,蓝擎宇老子差点死了,你他妈居然敢在这时候和别人度蜜月!老子剁了你JB!
蓝擎宇从洗手间出来,强子对他使了个眼色,
“你家那疯子刚才来电话了!你手机呢?”
蓝擎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电了。什么事儿?”
强子哼了一声,
“什么都没说,问了我一句你在哪儿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蓝擎宇皱了皱眉,转身直接出了VIP室。
蔚成风用武装车真是用对了,就他那车速,要不是军队的车,交警绝对追一屁股。
他一个小时不到就赶到了机场,光着脚一身狼狈往机场里冲。
刚跑没几步,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拦住他,直接将他抱起,揽进怀里,温暖的大衣一下子包裹住他。
蔚成风气喘吁吁地说:?“我不想死,我不要死,你不准走,哪儿都不许去!”
说完一口啃上蓝擎宇的嘴。
血腥味儿一下子充满两个人的口腔,蓝擎宇疼惜地将人抱紧,用温柔的吻安抚着受伤的爱人。
第二二O章 真相。
蔚成风抱着蓝擎宇就不撒手了,呼吸跟不上,他就叼着蓝擎宇的下唇扑哧扑哧地喘气儿,喘匀了,接着上!
蓝擎宇又心疼又哭笑不得,抱着蔚成风往候机室走。
蔚成风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这段时间早就习惯了群众们火热的视线攻击,不管不顾地撒野。
直到发现蓝擎宇抱着他是往里走,蔚成风猛地撒开嘴,紧张兮兮地直嚷嚷,
“你带我去哪儿?跟我回去!”
蓝擎宇没明白蔚成风怎么就突然炸毛儿了,
“我要去一趟美国,既然来了,就和我一块儿走,给局里请个假,反正咱们的假期局里还没兑现完呢。”
蔚成风正想说什么,电话突然就响了,他接起电话,强子怒气冲冲地说:?“你他妈在哪儿呢,我告诉你,赶紧来机场,你再不来你家男人就要被拐走了!”
蔚成风脸色一紧,
“我知道,我正??”
“正什么正啊,你他妈又怎么刺激人了?我告诉你,你男人正抱着个骚娘们儿往我这儿来呢,你别不信,我刚才真瞧见擎宇跟这骚货抱在机场门口亲了好一阵儿呢,围观的人都站了好几圈。”
蔚成风一脸菜色,一字一顿地说:
“真的么,有多骚?”
强子为了表现出对蔚成风的哥们儿情深喷出最浓的毒液寒碜着,
“我给你找张照片发过去啊,”手机卡嚓了一声,强子一边发照片一边对蔚成风说:?“啧啧啧,你自己瞅瞅,那骚腿白的,一瞅就漂白过,两腿缠在擎宇的腰上,那叫一个紧哦,都不知道练了多少年了,一门好功夫啊,我告诉你,以我多年来的经验,这骚娘们儿绝对就是个万人骑千人戳的货。还有那屁股,哪儿能这么翘啊,绝对是故意撅起来的,真他妈欠操,再瞅瞅那细腰,跟蛇一样,一看就是使劲儿箍出来的,非纯天然,和你那天然好料没法比,还有那大胸,老子这火眼金睛一过就知道是假 的,她还好意思露出来,别怕,哥们儿,有我在呢,我帮你把这贱人收拾了,你赶紧过来啊!”
蔚成风皮笑肉不笑地答应道:?“好。”
挂了电话,蔚成风凑到蓝擎宇的耳边说了几句。
强子迎面朝俩人走来,笑嘻嘻地打招呼,
“哟,擎宇,你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又抱了个大美妞回来啦。”
蔚成风藏在蓝擎宇背后的爪子对准蓝擎宇的后腰软肉就是一拧。
蓝擎宇的背脊瞬间绷紧,横眉怒眼地刮了强子一眼。
“去拿药来。”
强子奸笑地凑近蓝擎宇,贼兮兮地说:?“紧急避孕药?”
蓝擎宇连个正眼儿都不瞧强子,也没接话。
强子把视线转到蔚成风沾了泥的脸上,顿时傻愣住了,走路的俩腿瞬间定住。直到蓝擎宇距离他五米开外,他才回过神儿来,赶紧追上。
蔚成风看着强子那怂样儿心里就一阵冷笑,可是面上还是装出惊慌又娇柔的表情。
“您好,我叫云强,您可以叫我强子,有没有荣幸能知道您的名字呢?”,强子笑得俊朗。
蔚成风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眼里碧波荡漾,不安地看了一眼强子,最后痴痴地瞅着蓝擎宇,眼里充满了询问。
蓝擎宇就算知道蔚成风这是演戏,还是忍不住心动,低下头亲了蔚成风的眼皮子一下,说:?“名字的事儿一会儿再说,他脚伤了。”
强子低头一瞅,表情有些心疼,
“你怎么没穿鞋呢,是来追他?你怎么这么傻哦,再怎么也要穿鞋么,你看看,这么好看的脚,划了这么多口子多可惜。”
蔚成风胃里一阵作呕。
蓝擎宇一头黑线,“赶紧去拿药,废话多。”
强子谄笑着说:
“这是在机场,不是在我家,大美女伤了我也着急啊,是不是,一会儿到了候机室让服务小姐去拿嘛,你就是诚心不让我和大美女认识呗!”
蓝擎宇开口说了几个字儿,蔚成风轻轻扯住蓝擎宇的外衣,柔弱地拉了拉,然后下巴内含,轻轻地摇了摇头,蓝擎宇住了嘴,盯着蔚成风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宠溺地咕噜了一把蔚成风的脑袋。
蔚成风心里顿时呐喊:这傻逼!老子都说了,要跟对待女人一样,你丫呼噜一把算什么事儿啊,你就不能轻轻摸摸!!
好在强子光顾着欣赏蔚成风脸上的红晕了,没察觉出蓝擎这一个小动作有什么不对。
“那个??美女,你是怎么认识擎宇的呀?”
蔚成风瞅瞅蓝擎宇,羞涩地垂下了头,眼里桃花朵朵开。
强子对蓝擎宇抛去一个谴责的眼神儿,行啊,居然一夜生长情,男人的庸俗都被你演绎透彻了!
“美女,你是专门来拦他的?”
蔚成风点点头。
强子一脸的惋惜,
“你这是何苦呢,他这是要和未婚妻出去订婚旅行,你这??你就心甘情愿给他当??”
砸吧了几下嘴,强子一脸不忍地看着蔚成风。
蔚成风这次是真的脸色刷白了。
蓝擎宇突然站定,皱着眉质问强子:
“什么未婚妻?谁告诉你我这是去订婚旅行的?”
这一句喷出来,强子和蔚成风连带着俩人的两套生殖器官都惊呆了!
蔚成风张大了眼死死地拽住蓝擎宇的衣领,求证似的看着蓝擎宇,满眼星光。
强子震惊地说:?“蓝氏招孙媳妇儿的事儿搞得这么大,谁不知道啊!况且报纸上都登出来了,你别说你这当事人不知道啊!而且蓝家都说了,是你蓝大少金口玉言答应了的。”
蓝擎宇皱着眉说:?“我这段时间都呆在研究所,除了成风的消息,我什么都不关心。”
强子愣了一下,给蓝擎宇使了个眼色,人大美妞还听着呢!
蔚成风都懒得搭理强子见色忘友的行为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蓝擎宇。
“那,那跟你一块儿去美国那是谁?今天蓝家订婚宴又是给谁举办的?”
蓝擎宇也疑惑地看着强子,
“跟我去美国的是美国那边研究所临时调回来的研究员,她只是我的学生,这次和我一块回美国开研究会,至于你说的订婚宴,我不知道,没人通知我。”
强子牛眼睁大,怒吼一声:??“什么?订婚的不是你?我操,早知道我就去凑热闹了!我以为你是和成风赌气才突然找女人结??”
吼到一半儿,强子把话咽下去了,小心翼翼地看着蔚成风。
蔚成风瞥了强子一眼,又把视线集中在蓝擎宇脸上。
蓝擎宇冷着一张脸,坦然地看着蔚成风说:?“我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在为一个重要的病人治疗。”
蔚成风眼珠子转了转,蓝擎宇这段时间原来是在研究叶老的治疗方案呢。
强子摸着下巴说:?“不能啊,蓝家造这么大的声势,不可能是假消息啊,况且请柬都发了。”
蓝擎宇接着往候机室走,
“请柬内容你没看?”
强子一凛眼,
“那请柬里面光写着订婚宴,没写是谁啊,都以为是你呢,蒋航天也没去。”
蔚成风一脸了然,舒畅地把脸埋进蓝擎宇的胸膛里。
蓝擎宇咬了咬牙,
“蓝老头。”
强子恍然大悟,?“我操,是你弟订婚啊!可是你弟咋突然就在这时候订婚了?年纪也不大啊?原来也没个征兆的,这么急?”
蓝擎宇没解释,抱着蔚成风进了候机室,把里面等着的女人请了出去。
强子自个儿琢磨着,进门的时候还不忘吩咐服务小姐拿点药水来。
蓝擎宇把蔚成风放到沙发上,起身把温控开到最高,要来了热毛巾和温水。
蔚成风捧着温水大口大口地喝着,配合着蓝擎宇的动作伸胳膊伸腿,眯着眼睛享受这许久没享受过的擦身服务。
强子一直在一边看着,眼睛就狠狠地契在俩人身上,眉头越皱越紧,趁着蓝擎宇拿医药箱的一会儿,他把人拉出房间,
“你这是干嘛呢,这女人哪儿冒出来的?成风要是知道你和这女人睡过了,你这辈子就甭想他再看你一眼,他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啊!你他妈怎么就做出这种事儿了?是,我知道,成风他是任性,可是你也不能??我不管,你赶紧和这女人划清界限,否则??”
蓝擎宇板着脸说:?“否则什么?揍死我?废了我?还是分道扬镳?”
强子没想到蓝擎宇会是这种态度,抬起拳头就砸在蓝擎宇的侧脸上,
“你他妈怎么成这样了。”
蓝擎宇晃了一下,用手里的箱子挡住强子的手臂,躲过一拳,坚定地看着强子说:?“我不可能和他划清界限的。”
说完,果断转身离开。
强子咬牙切齿地看着蓝擎宇的背影,一脚踢飞了门口的盆景。
蓝擎宇回到房间,蔚成风乖生地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毛毯,擦干净的俩白脚板露在外头,脚底很多伤口已经快速长好了,蓝擎宇拿着酒精和红药水在残留的伤口上涂抹着。
强子靠在门上看着相亲相爱的一对儿人,心里的火苗子烧得噼里啪啦的响,蔚成风的电话也打不通了,这边还一个劲儿的腻歪。
一边是蓝擎宇,一边是蔚成风,强子一个头两个大。
等蓝擎宇转身去了洗手间,强子凑到蔚成风脚边坐下,看了那染红的脚板子,说:?“我劝你放弃蓝擎宇,他心里根本没你,他有爱人了,现在只不过是有点小矛盾,他就是利用你来气那人而已。”
蔚成风看着强子一脸的真诚、恳切,刚才强子那一通说的火下去了一点,准备开口道明身份。
谁知强子一抬头对上他的脸,表情立马变了,呆呆地说:?“也难怪蓝擎宇那大愣头能变心,你咋长成这样啊??不是,我是说,你长得真的很美,真的,我不经常夸人的。”
蔚成风差点没一巴掌招呼在强子脸上,他低下头隐忍着怒火。
强子看着美人伤心的埋头伤感,心里相当过不去,刮刮鼻梁,想了好一会儿,大声说道:?“蓝擎宇肯定也不是看你漂亮才那个什么你的,他不在乎长相什么的,行了,你别这样,别伤心,真的,你??他,他那喜欢那人性格臭着呢,真的,绝对没你好,要不??啧,我不说还不成吗,你别哭啊,你就和他公平竞争得了,这事儿我不管了。”
蔚成风是气得发抖,可强子却以为蔚成风这是伤心的哭了!
“云强!老子今儿总算看清你了!”
蔚成风一个红脚板踩上强子的脸,
“什么狗屁兄弟情深!什么仗义!在你这儿就他妈一副皮囊最好使,你等着,老子非把你的恶性全告诉唐有成,掀你个底儿掉的!”
强子捂着脸傻看了蔚成风好几秒,突然站起来说:?“蔚成风?!你是成风?!你??你怎么??”
蔚成风抓起抱枕对着强子一阵乱打,
“我怎么,我要不是这样还看不清你这见色就能出卖20年发小的真面目,老子都替你羞愧啊!还‘你真的很美’,老子美不死你!”
强子斜睨到站在一边的蓝擎宇,迫于淫威,强子无奈地被蔚成风压着打,
“不是,我这不是不知道是你么,你瞅瞅,谁瞧得出来啊,头发这么长,还穿着裙子,眼珠子也不是这色儿啊,腿那么白??”
强子这最后一句不说还好,一说就让蔚成风炸了庙了,
“你他妈说的什么?老子万人骑千人戳?老子这就骑死你!”
说着,蔚成风骑到强子的肋骨上,一把薅住强子的头发甩着。
一直站在一旁的蓝擎宇脸色一垮,几个大步走上前,把蔚成风提了起来,摁进自己的怀里,
“够了,玩玩儿就成了。”
蔚成风气得俩鼻孔长得老大,
“二十年啊!云强,老子就这么一点伪装你就看不出我是谁了!咱这情意我今儿是看透了。”
强子坐起身,揉着鼻子说:?“你别说,你真是太适合女装了,你还让不让女人活了,这么妖。”
蔚成风气得仰在蓝擎宇的肩头上,下巴对着抱枕一指扬
“给我打!”
蓝擎宇同情地看了强子一眼,为博美人一笑,他抓起抱枕拍在强子脸上。
强子原本脸上就只有个红脚板印,这下瞬间满脸都被砸红了。
蔚成风傻愣愣地看着强子的大红脸,这他妈得大多的劲儿啊!
蓝擎宇这一动手,一劳永逸,蔚成风解气了。
强子坐在一边揉吧着脸,坐了一会儿,突然想通了,对着蓝擎宇说:
“你弟是你爷爷找回来的吧?”
蓝擎宇正给蔚成风解着假发,反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敢把人叫回来?”
强子感叹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爷爷早就猜到你会和成风闹分手,所以早就设计好了,在你俩出问题之前就把你弟招国,你和成风闹分手的时候,他就大张旗鼓地开始散布蓝家找孙媳妇儿的消息,还把你拉出来当头牌,然所有人都误会是你要找媳妇儿,这样就能刺激成风,而这种事儿你肯定不同意,所以他又让所有人都瞒着你,最后成风一定受不了回心转意,到时候,你一没背叛成风,二又是受害者之一,三摆脱了那恋兄情节的老弟,四还是最终受益者之一。他不但解决了你的问题,还解决了你弟的问题。就算是为你背了黑锅,可他一个老人家,就算用了心计也是一番好意,成风也不可能去指责他。啧啧啧??你爷爷是真黑啊!”
蔚成风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强子又琢磨了一下,
“不对啊,他不让你知道,可是你又不是傻子,你不会自己发现啊,这声势这么大。”
蓝擎宇一脸无所谓地说:?“他了解我,除了成风的消息,其他的我都不关心,而且??他给我找了很多事儿做!”
蔚成风磨了磨牙,
“我终于知道了,你这蜂窝煤一样的心眼儿就是遗传的!”
想通一个问题,强子又开始想下一个问题,他看着蔚成风的侧脸说:?“我咋觉得我在哪儿见过你这张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