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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万花 93、第 93 章

悠悠仙 · 耽于纯美 · 342 KB · 2014-02-25 13:41:29

  93、第 93 章

  “赵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在赵鹏飞忙着安排人去采买药材的时候,方晨也没闲着,他虽让赵鹏飞准备近百种药材,但最关键的部分却未透露,需要他自己另外配置。

  说他小心也好,谨慎也罢,总有些东西是要好好藏着掩着,他的师父行医近百多年,一生积攒下来的灵药处方不计其数,稍稍透露一点出去都能引得天下动荡不安,而这些孙思邈都尽数教给了自己的几个徒弟,每每总要反复嘱咐不可泄露出去引来争端。

  就算过了千年,那些药方也已经有着让人着迷的吸引力,只要想想孙思邈的年纪,长命百岁,又有谁不动心呢?

  而这些千金难买的药方里,就正好有治疗赵国伟现在这种病症的,只是里面的几味药并不常见,甚至知道名字的人也是极少。

  方晨曾经专门研究过现今很多稀世药材不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不曾被发现,就是已经绝迹,想要找齐实在是困难,而赵国伟的病却拖不得。

  所以方晨才要单独和赵鹏飞说话,让他去找那些药材。

  赵鹏飞是个极会看人眼色又心思慎密的,所以方晨一表示要单独和他说话,他就把人带到了书房,至于宋东旭要跟来,既然方晨这个有话说的不介意,赵鹏飞也不会赶人。

  “令尊的病要完全康复,需要的几味药材都是极为罕见的,我虽然可以用其他药材代替,但效果却要差上许多,所以最好还是能把这几味药配齐。”方晨私下里跟赵鹏飞说这话的时候,除了宋东旭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药材?德城有一条药街,是专门做药材生意的,天南地北的药材都能在那儿买到,你把名字告诉我,我派人去找总会找到的。”赵鹏飞听他说是稀少的药材,就知道是先前那份单子里没有的,那百种药材他虽然不说都认识但也知道大半的名字,名贵不名贵不说,就那要的分量想必就不在这“稀少”的范围内。

  方晨听他说到药街,果然来了兴味,他还从来没听宋东旭提过这地方,当下也不回答赵鹏飞的问题,反而有些埋怨的看着宋东旭,“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什么药街?”

  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话里透露的亲昵还是让赵鹏飞感觉到面前这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

  “我也没听过。”宋东旭也是一脸疑惑,他确实是不知道这药街的,如果知道,早就拉方晨去看了。

  赵鹏飞接着解释道:“虽然是叫药街,不过那一片大部分都是仓库厂房,虽然也是开门做生意,但大多做的是药材批发的生意,而且因为地方靠着郊外很是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去,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赵家并不做药材生意,但德城就这么大,他和各方面的人物都有交情,自然知道的就多了。

  “既然是药材批发,恐怕找不到我要的药材的。”方晨有些遗憾,他特意点出来需要的药材自然都是那种极其稀少珍贵的,哪有人不把这些珍贵的药材妥善保管而是拿去批发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赵鹏飞虽然还在担心父亲的身体情况,但习惯使然,这会儿还是卖起了关子,“‘济世堂’你们知道吧?”

  “蔚县有一家药店就是这个名字。”方晨立刻就想到了这家他打过不少交道的药店。

  赵鹏飞点头道:“白家的济世堂在全国上下的分店超过百家,在做药材生意这一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而济世堂的总店就开在药街。”

  “总店在药街?你不是说那儿没什么人去吗?他们把总店开在那儿还怎么做生意?”这话是宋东旭问的,任谁看来店铺开在人多热闹的地方才赚钱,这家怎么反其道而行之了。

  “说是总店,其实也只是个名头,济世堂的白家就是在那儿起家的,白家的那位老爷子是个念旧的,怎么也不舍得把店给关了,白家人自然是顺着他,那地方其实真要说的话还不如说是白老爷子的药材收藏地,白老爷子虽说医术不怎么样,但是他非常喜欢收集药材,德城上下再没有比他那儿药材更齐全的了,所以你们要是缺什么药材的话,去那儿估计还真能找到。”

  宋东旭瞪大眼睛听完赵鹏飞的一番话,很是金堂,他听过收集邮票收集啤酒瓶盖甚至是收集烟盒的,却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有收集药材的。

  倒是方晨毫不意外,这收集药材不也和他们万花谷的花圣喜欢收集各种奇花异草一样吗?不都是植物。

  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找到药。虽然他自己的荷包里也收藏了一些,但这些药数量稀少用完就没了,留着以后还说不定还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人命,只为了让赵国伟康复的更好一些,就把它们都用了,说实话,方晨舍不得。

  而且方晨所想的代替这些药的药材配出的药的效果略差些,却也是能治好赵国伟的,只是效果不那么理想,多少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可性命却是无忧的。

  “你也说了那是人家的药材收藏地,白家老爷子会舍得把药给你吗?”

  “只要他那里有,我总有法子的。”赵鹏飞目光坚毅,能让父亲完全康复,不管怎么样他也要试一试。

  他的神情倒让方晨有些佩服,“既然如此,我再写张单子给你,你去问问他们家有没有吧。”方晨虽然想自己过去看看,但礼节上该注意的他还是要注意,尤其现在是赵家有求于白家,这种事情自然是该赵鹏飞自己出面。

  方晨当场就拿了纸笔写了几个药名,却没有写分量,只说先打听清楚对方有没有这些。

  赵鹏飞接过单子,只看一眼就有种不明觉厉的震撼感。

  只见白纸上短短一行字,写着“凤血芝、天刑花、地藏草、雪玉参”四种药材,这其中有三种都是他从来也没听过的,而他唯一知道的雪玉参还是曾经参加白家举办的宴会时,偶然听到白家的那位老爷子在和他的老友炫耀自己的收藏,才知道了这样据说能祛病延年驻颜益寿的药材。

  光是这些不知道用途的药材名字就足够给赵鹏飞极大的信心了,越发相信方晨能救好他父亲的病,当下也不再耽搁,亲自去找白家人希望能求得灵药。

  “回头你给赵老爷子治病的时候我给你守着,保证不让那个邓医生偷看一眼。”这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俩个了,宋东旭说话也没了顾忌。

  方晨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家是什么人,我看那邓医生的医德很不错,对病人也负责的很。”

  “他医德好不好我不管,反正你治病的法子不是你自己说出去的,其他人就别想知道,我会帮你盯紧了。”宋东旭撇撇嘴,他就是看那邓医生不顺眼,谁让他对着方晨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着就讨厌。

  方晨听他如此维护自己,心里很是高兴,嘴角都比往日翘高了些,“这可是你说的,等回头药材凑齐了,你得给我打下手。”

  “好,我给你打下手,这活儿我熟!”平时方晨就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宋东旭自然也跟着认识了一些,别的不说,按着吩咐帮忙处理一二还是没问题的。

  宋东旭被他的笑容闪花了眼,面前这人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呢!他都想把人搂怀里藏起来不让人看了。

  不过也就是想想,真要那么做,估计他会先被方晨人道毁灭了。

  赵鹏飞一走,方晨自然也不想再呆下去,反正一时半会儿的药材也配不齐,他想着干脆就去那药街逛逛,顺便补充一下自己荷包里损耗的药材。

  “你今天还有事没?没事的话陪我去药街看看?”虽然是询问,但方晨从来不会怀疑宋东旭会拒绝。

  果然,宋东旭点了头,自然是方晨说什么是什么。

  他们下了楼跟在客厅的梁红霞和任秋颖道别,听说他们要走,任秋颖就道:“这时间也快中午了,你们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吧?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经她这么一说,方晨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两边又客气了一番,就留下吃了中饭,饭后任秋颖果然派了司机送

  作者有话要说:文里的医术当不得真,至于药材命也是我瞎编的~大家看看就好,别较真

  94、药街

  药街还真是不好找,好在赵家派来送他们的司机熟悉路段,只问了地方就把他们送过去了,要是换方晨自己找路,没了宋东旭他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药街本来不叫药街,白家发达以后在这里弄了大片的土地专门种植药材建了个药材基地,后来来这里做药材生意的人多了,周围建起了仓库,紧贴着药材基地的这条街就被称为药街,少有人记得它原来叫什么名字。

  药街这边的路面很好,平坦宽大,两边都是规划整齐的仓库,大部分的铁门都是关闭,只零星一些是打开的,那些开门的大多被改建成了店铺,十家里面有七八家都是做药材生意的,门口摆着大大小小的麻袋,打开的麻袋里全是收拾好的药材,人一走过,全是中草药的涩味。

  宋东旭连连打着喷嚏,实在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味道,他看了眼身边似乎很喜欢这些药味的方晨,“真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这个味,你的鼻子明明比我还好使。”

  “习惯就好。”方晨深呼吸一口,这里的味道让他仿佛回到了万花谷时,日日带着一帮师弟妹帮着师父采药晒药,那时候他的身边也是被这种浓厚的药味包围。

  只是那时候的味道要更加纯正清新,带着花草的芳香与土壤的醇厚,独一无二的再也没有哪里能比得上。

  药街的街道并不长,这时候本就是午后最容易困顿的时间,这条街上也没什么人,两边的店铺来回走马观花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方晨却看得很仔细,他会停留在一个摆着大堆药材的店铺面前一个一个麻袋的看过去,从中挑选品相好,药性佳的药材同店家商讨价钱。

  那些开门做生意的一开始并不想搭理他,他们这儿的药材大多是批发的,零零散散的生意赚的不多还要给人挑,人家自然是不乐意做的,尤其问价的还是个孩子,都觉得这俩人就是来寻开心的,脾气不好的店家要不是看方晨身后的宋东旭人高马大的不好惹,早就赶人,就这样也是爱理不理的,方晨问价他们就报个价还附带一句只批发不零卖,其他的也不多说。

  “你们这儿帮忙送货吗?”

  “不送,我们这儿都是客人自己来提货的。”

  对方敷衍的态度实在明显,方晨也不恼,只是他要补充的药材不少,不送货的话,就只能他们自己拿回去,可他们就两个人,买了药材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塞荷包里,实在是个麻烦。

  再一次的,方晨为这个世界竟然没有储物荷包这类道具感到遗憾,为此他浪费了多少精力。

  他转头看宋东旭:“你除了会骑摩托,车子会开吗?”

  宋东旭当然会开车,他平时可没少在常雨辰家蹭车学车,自然是会开,只是会开也没用,“没驾照不能上路。”

  有时候宋东旭就老想为什么自己不早几个月出生呢?这样他现在也就成年了,哪还有那么多的顾忌。

  没车那就没法运回去,方晨也只能遗憾的打消了现在买药材的想法,在店家不欢迎的目光注视下出了店门。

  “我们去那儿看看。”宋东旭指着前方不远的一家店,那家店并不大,却是附近唯一的二层建筑还是那种红瓦白墙,镂雕的门窗的四角楼和附近只是简单装修的平房格格不入。

  那店外飞檐上左右各垂挂着一串三个的大红灯笼,中间店门正上方是写着“济世堂”三字的牌匾,那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先前赵鹏飞说到这里是白家老爷子收藏药材的地方时,方晨就忍不住想来看看,这会儿见那店门开着,自然是欣然同意。

  走进大门,里面的摆设让方晨又是一愣,这里的布置完全是古代药店的样子,一时间有种时光交错之感。

  店里地面柜台药柜都擦得干干净净,一个青年正趴在台子上睡得正香,连他们进来了也不知道。

  方晨的目光在一个个贴着名字的药柜上流连,恨不得贴上去打开那些抽屉看个究竟,宋东旭见他一副见猎心喜的样子,就知道方晨在想什么,他上前敲了敲柜台,那打瞌睡的青年立刻惊醒了。

  见店里多了两个陌生人,青年抹了把脸清醒过来,挂着笑容很是熟练的招呼道:“两位要买什么药?有处方吗?”他忍不住多看了方晨几眼,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却不记得是何时见过。

  “我们需要的药材有些多,可以看看吗?”

  方晨也觉得这人面熟,接着恍然想起这人不就是前些年时常在清河镇的药铺见到的那个杨大夫的徒弟吗?当初他第一次去清河镇,这人就在药铺里背千金方,这才让他记住了这人。

  同先前那些店家的冷漠相比,青年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看起来就让人心里舒服。“当然可以,我们这儿的药材都是最好的,你想看什么我给你拿。”

  方晨报了几个药材名,青年一点也不嫌麻烦的都从身后的药柜里把药材找出来给他看一边报价,方晨见那些药材不管是品相和药性确实都是极好的,价格也算公道。

  “你们能帮忙送货吗?”方晨沉吟一会儿就问道。

  “我们不帮忙送货,不过你出车资的话,我们也能帮你联系人送,不知道你们要哪些?”一听生意来了,青年眼睛一亮。

  “很多,”方晨心里默数了下,“加加减减的估计也有五十多种。”

  他这还是扣除了一些不常见和自己存量不少的。

  五十多种确实有些多了,青年点点头把柜台上的纸笔推过去:“那你给列个单子我看看,要是店里有的我就给你配齐了,没有的我再另外给你联系货源。”

  “那行。”

  五十多种药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写完的,青年干脆让方晨坐在看诊台前去慢慢写,他在边上拿着个记载库存的本子看着,见他写一样他就找一样,另外再在空白的地方做个记号,有没有的或是数量不够的,也给记上,等全部清点完了再一并找来。

  宋东旭见他们忙也没自己的事,就在店里四处乱逛,路过后门位置的时候他往里看了看,这药店的后门左右两边都连着一栋四角小楼,中间有个不大的院子连着后面的院墙,倒有几分四合院的感觉。宋东旭看得稀奇,就又往里走了几步,那青年见他只站在门口看没进去,也就没有制止。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正好这时一名老者气呼呼的从店外进来,一眼就看到宋东旭站在那儿探头缩脑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再配着他那带着丝匪气的外表,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

  “你干什么呢?!”

  95、聂云逐月

  白峥崎近日的心情原本是非常好的,前几日他小心侍弄了多年,差点以为是自己错把杂草当奇药的宝贝草药终于有开花的迹象,可以挺直了腰杆对老友们说自己没看走眼,昨天儿子又争气的给他找到了只在古籍里听过,却从未有人见过的凤血芝,他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一碗。

  可今天这心情就一路从高山跌到低谷了,赵家和他们白家有些交情,他们赵家的老家伙病得严重他也知道,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他自然是愿意。

  可这他前脚才弄到凤血芝,后脚赵家人就找上门,这不是拿他开刷吗?

  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叫“用凤血芝、天刑花、地藏草、雪玉参配药”,这些灵药是那么好得的吗?除了凤血芝,其他三种也不见的就好寻了,那都是只在古籍里才有记载,百年都难得见一棵的灵花仙草,他寻觅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就得了这一棵凤血芝。

  还要用这四种灵草配药,他配的出来吗?!!!

  自觉被忽悠了的白峥崎也不听他赵鹏飞后面的话,直接就老脸一抹,气哄哄的回了自己的济世堂,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在自己店里探头探脑,火气更是上涨,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要上去教训人。

  宋东旭被喝的一怔,感觉到身后一阵风声,连忙往旁边一躲,扭头一看,就看到个老头气呼呼的拿着扫帚柄往他身上招呼,见一下没打着,竟然还再来一下。

  宋东旭的身手那是被方晨教导学了内功,又从小和人打架锻炼出来,见他不罢手,大手一声,一拉一扯就把那扫帚扯了过来,白峥崎感觉到对方手上一股巨力传来想抢他的“武器”,反手就想抽回来,无奈力气不如人,“武器”没抢到,反倒自己身子也被扯了过去,他下意识的一放手,紧接着惊觉坏了,可惜为时已晚,当下整个人就往后面倒去,眼看就要撞到柜台上了。

  这事情发生也不过分秒钟的事情,店里的青年只看见自家的老爷子凶巴巴的拿着扫帚打客人,打不着反倒要摔倒了,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嘴里叫着“爷爷”,跳起来就往那边扑。

  他爷爷都六十好几快七十了,这要是真摔下去,脑袋磕柜台上,那不得去了半条命啊。

  只可惜青年离得远,自然是赶不及了,幸好这会儿宋东旭也反应过来,手中扫帚一甩,上前一步就要扶住白峥崎。

  可在他就要碰到人时,有人速度更快,方晨原本是坐着写药材单子的,这会儿去突然出现在了白老爷子的身边,双手托上他的背,白老爷子身后有了助力,身体踉跄几步,就站稳了。

  这时候青年也过来了,见他站稳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很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爷爷你没事吧?”

  “没,没事。”白老爷子也是白着脸,一手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青年这才向救了他的方晨道谢:“幸好你接的即使,不然我爷爷这一摔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方晨笑了笑,算是收下了他的道谢。

  青年又看向白老爷子,很是无奈,“爷爷你怎么一会来就拿扫帚打客人,这要是打到了可怎么得了。”

  白老爷子见到自家孙子在店里,就知道自己是想岔误会了,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看他在那儿探头探脑的,以为是贼嘛,真是对不住了啊小伙子。”

  对方是个老者,宋东旭没好意思把错推人身上,加上这事也有一半是他的原因,连忙点头道:“我也有错,要不是我太用力,老爷子也不会差点摔了。”

  这会儿白老爷子看他顺眼了,这年轻人哪里是一脸匪气,看这敬老尊贤的样子,明明就很正派嘛,再看救了他的小少年,年纪小小却相貌不凡,气质也十分出众,看着就是个有大出息的。

  他一高兴,自然是大方了,“小伙子不错,你们要些什么?我给你打八折!”

  虽然救人只是举手之劳,但能得到折扣方晨还是很高兴的,担心就向白老爷子道谢,又回去写药材单子了。

  出了这事儿,宋东旭也不好再四处看了,倒是老爷子觉得不好意思,很是和气的让他随便看。

  “我这院子虽说不大,可里面的花花草草的可全都是我亲手种的,你别看它们不起眼,其实每一株都可以入药的。”

  白老爷子自幼就喜欢医术,无奈他在这一途上实在没有天赋,只好改行侍弄那些药材,对任何可以入药的东西那都是宝贝的很,每次有人来这,他都得给人家介绍他这院子,一开口不把里面的花草都介绍完了那是不肯停嘴的。

  宋东旭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可没兴趣,但架不住人家老爷子热情,只好耐着性子听他介绍,还不敢露出不喜的表情。

  好在他从小就陪着方晨采药,又听他说过不少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再听白老爷子说这些,偶尔接上几句,倒是让白老爷子愈发高兴了。

  “你也是学医的?”

  “不,我们家小晨学医,我这都是听他说的。”说到方晨,宋东旭自然就有话说了,大嘴一张就开始细数方晨的那些光荣事迹,什么六岁开始学医啦、脑子聪明的医书看一遍就会背;九岁就开始治病了……总之怎么好怎么说。

  不过他也有分寸,说的都只是些外人知道的又笼统的东西,私下里的那些是一点也没透露出来,不过就这样,也让白老爷子吃了一惊,反倒觉得他在说谎了。

  “小伙子可别吹牛,谁家的娃儿九岁就让看诊的,是他家长辈让他给病人把脉积累经验吧?”

  宋东旭是知道这济世堂里住着的是什么人,现在赵家还有求于人,说不得就把方晨的事情说给对方听了,以后自然就会知道方晨的厉害,也不用他现在多费口舌,当下就只笑不说话了。

  白老爷子见他不说话,就以为自己说对了,心想,这样才说的通啊,再聪明的孩子也不可能九岁就能给人看病了啊,那病人怎么可能让他治疗啊。

  这医术一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学医十多年才堪堪出师的白老爷子这才心里平衡了。

  这边他们一老一少都快说成忘年交了,那头,青年白芨看着低头书写药名的方晨一脸沉思。

  他这会儿是回想起了刚才那场景,先前他担心爷爷也没多想,现在一冷静下来,就发现了些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先头他们站立的位置,那个叫宋东旭(刚才已经通过姓名)的年轻人是离得他爷爷最近的,彼此间就两三步的距离,而他自己是站在离着后门十多米的距离,面前这个叫方晨的少年则在他后面,离后门最远,按理说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救人的,除了宋东旭再不做他想,而他自己也证实了这点,那十几米的距离,他不过跑出了几步,一半的距离不到,他爷爷也要摔下去的。

  可偏偏就是面前这个离得最远,看上去最弱不禁风的纤细少年在关键时刻接住了他爷爷。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特别是少年原本还是坐着背对所有人的,正常人就是回个身看清楚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站起来也需要个几秒钟的时间,明明少年是在自己后面,结果他自己才刚刚跨出一步,少年就已经接住了爷爷,那速度究竟有多快?

  白芨心里算了下,得出的结论有些骇人,这就是国家级的运动员也赶不上他的速度。

  白芨努力回想方晨是怎么跑的那么快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有看到他从自己身边经过,他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爷爷的身边,他像是本来就站在那里,正好接住了爷爷。

  可明明前一刻他还在自己身后。

  难道是瞬间移动?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白芨自动抛弃了,那种特意功能怎么可能会有,他一定是故事看多了,才会这么乱想。

  可要不是这个,那又是怎么回事?

  想来想去想不通的白芨思绪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要不是方晨写完药材单子让他拿药,他能把自己脑子给想炸开了。

  方晨如果知道自己不过顺手用了一招江湖上人人都会的小轻功蹑云逐月,竟然让自己多了一个从此以后对他好奇不已努力探寻的家伙,不知道该如何哭笑不得了。

  或者他该想幸好用的是向前冲刺速度快的像瞬移的小轻功,而不是同样速度快的像瞬移,却是往后退的同时群伤敌人的太阴指。不然他非被人当怪物了。

  96、合作愉快

  “做完你这笔生意,我就能让爷爷给我放一天假了。”白芨在店里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方晨要的药材都配齐了,可库存也基本告罄,这条街上都是做药材批发生意的,他们这店开着本就不为了做生意,只为了老爷子高兴,自然店里备着的药材不多。

  “只是一天?其实我觉得可以多几天。”方晨看着面前几十个用塑料袋装好的袋子,堆堆叠叠的超过两百斤,全都放在麻袋里他们也不是那不回去,或许不用找人送,让宋东旭直接扛着?这也是种锻炼不是?

  “那感情好,自从我过来给爷爷看店,他就没给我放过假。”白芨笑道。

  “你不用上学吗?”白芨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二三的样子,这应该是大学生的年纪。

  白芨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别小看人,我大学都毕业了,目前正准备考研究生。”

  “是学的中医?”方晨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在药铺里,想猜不出来都难。

  “嗯,我家里做的是药材生意,因为我爷爷喜欢中医,以前就想当个大夫,不过他没什么天赋,我爸爸又志不在此,所以我爷爷就想让我继承他的梦想,不过也是我自己喜欢就是了。”

  他也算是家学渊源,从小就被爷爷带着认识药材,后来又跟着爷爷的好友学医,比起其他人是占了不少先机,大学时可是少废了不少功夫。

  说到这个,他就顺势问到方晨:“你以后也是要读这个的吧?我看你对药材可是很了解。”

  “差不多吧,我打算报临床医学。”方晨早就研究过这个,连学科都一早就想好了,也跟家里说过,他们都很支持。

  “哦?西医啊。”白芨很意外,他看方晨对药材的了解,应该是有师傅带的,还以为这少年以后会和自己一样选中医呢。要知道这年头中医和西医可是互相看不起,不愿意接近对方。

  “嗯,我对外科手术有些兴趣。”方晨大方承认,他自然所学多年,比起这时候的大多数中医大夫都是不差的,甚至还要超出不少,在中医方面完全不用再浪费几年去学那些基础,反倒是西医这方面,从看病手法到医药治疗,都是他从前不曾接触的,倒是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想要认真学习一番。

  “学什么西医,中医哪里不好了,小家伙年纪轻轻的可别忘了本。”白老爷子不满的嚷嚷着,气急败坏的。

  店铺里的两人抬头一看,白老爷子从院子里进来,看着方晨的样子那叫一个恨铁不成看,后面跟着的宋东旭则满脸的无奈,显然刚才已经领教过白老爷子对西医的不屑了。

  “我没说中医哪里不好。”方晨回道,“只是中医学了多年,以后我也有师父教导,实在不用进学校去再学一遍了,而西医也有其优点,不说其他,单是见效快这点就是中医所不及的,如若能中西合璧,对病人也是个福音。”

  听他说的诚恳,白老爷子倒是不好意思了,略带尴尬的捋了捋半白的山羊胡,“不是觉得中医不好就好,中医可是博大精深,实在该好好学习,西医也就手术那套能看看。”虽然说的不屑,但不得不说方晨说的很对,西医也是有优点的。

  方晨笑了笑,点头附和。看白老爷子刚才的话就知道他不喜欢西医,这时候还是不要争辩的好,免得一场麻烦。

  白老爷子见他如此受教,心情也好了,又想到宋东旭刚才夸了少年那么多,就有了考校的意思,嘴一张就是一串的中医问题。

  “诊法何如?”

  “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出自黄帝内经)

  “何为寒症?”

  “寒是冬季的主气,故寒病多见于冬天,但其他季节亦可见,外寒是导致人体发病的寒邪,伤于肌表为“伤寒”,直中脏腑为“中寒”,也可与他邪合并致病为风寒、寒湿等,内寒是脏腑阳气不足,主要是肾阳不足所致。”

  “沉脉何解?主病为何?”

  “《脉经》上曰:举之不足,按之有余。轻按不得,重按乃得,为阴,为里。特点为脉搏部位较深,按至肌肉以下。主病:里证。有力为里实,无力为里虚。邪郁于里,气血阻滞阳气不畅,脉沉有力为里实;脏腑虚弱,阳虚气陷,脉气鼓动无力,则脉沉无力。沉而几无为伏,著骨始得,较沉更甚,主邪闭;沉而有力为牢,沉而强直搏指,主内实。”

  ……

  一老一少对答如流,旁边白芨听得越发心惊,虽然他家爷爷医术不行,医书看得却多,理论上那是完全没问题的,他的问题越问越深,有些就是自己都答不上来,可方晨还是张口即答,毫无错处。

  这少年究竟是如何学的?看他年纪轻轻,却比自己这个学了十多年的还要高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白老爷子也是对方晨的表情大为满意,那姓宋的小伙子果然没有夸大其词,这少年确实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大有可为啊!

  顿时,他看着方晨的目光越发慈祥起来,那态度也比对他家孙子都和蔼,一边继续问问题,一边听着他的回答不住点头。

  最后还是宋东旭看不下下去了,这人问题怎么那么多,没看他家小晨都说的口干舌燥了吗?!

  他也不客气自己动手从柜台里拿了杯子倒水,送到方晨面前,一边道:“白老先生,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白老爷子停下问题,张口就道:“回去什么,我看小家伙顺眼,你们晚上留下来吃饭,可不许推辞。”

  又是小家伙,被这么称呼的方晨暗叹自己何时才能摆脱这幼稚的称呼,不过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说实话他也觉得这老爷子很有意思,问的问题都还不错,虽然不够深奥(白家爷孙听到会被你吓倒的),却也博学,果然是对中医喜爱的人。

  而另一边,赵鹏飞被白老爷子拒绝了也不放弃,他没有追到白老爷子的济世堂,而是去了白家的公司,找当家的白术(音zhú)帮忙。

  他把一份企划案放在白术的面前,赵家原本就与白家有生意来往,占比却不多,这一次为了父亲,他特意加大了合作力度。

  “我知道这次的请求有些过分,但父亲的病实在拖不得了,如果白家能帮忙,这次的企划案赵家愿意让3个点的利。”

  白术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拿起计划书细看,虽然是现赶出来的企划案,但里面的内容却很详细,赵家愿意提供名下的一片土地给白家,共同经营疗养院,两边共同出资经营。

  而这片土地正是白家一直想要的——原本赵家打算把这片土地开发成高级住宅区,进军地产业,这次为了自家老爷子也只能改了计划。

  “10个点,我想你父亲的病要完全康复需要付出的的恐怕不止这点利息。”白术不是慈善家,且要说服他父亲不是件容易的事。

  赵鹏飞摇头:“最多5个点,你父亲手上只有一味药,如果凑不齐其他三种也没有用处。”

  “8个点,父亲的一位老友有你要的天刑花和雪玉参,至于地藏草,我可以帮忙打探消息,你也知道在这方面,白家的消息要更加灵通。”

  赵鹏飞摇了摇头:“最多六个点,我们谁也不知道最后一味药能不能配齐。如果不能,那三种药也许就没了用处,到时候我就是还给你们也不会撤销合作计划。”

  白术想了想,同意了,“那好吧。只是你真的能确定那药配的出来?”在这点上,他与父亲的看法是相同的。

  赵鹏飞点头:“虽然没见到药方,但那位的医术确实过人,何况他还有一位世外高人的长辈在,李家的儿子你也是见过的,以你的见识,你觉得能治好他的人会说这样的谎话?”

  确实不会,白术做的就是这方面的生意,白家开设的医院也不少,对李家李瑞的病情,他在明白不过,那可是在他们医院治疗的,所有医生都拿他的病没办法,却在几年前突然好转,哪怕李家遮掩的好,白术也是知道些消息的。

  “那么,我可有幸见见这位大夫?”

  “当然,只要你不怕被吓到。”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赵鹏飞也把手递了过去。

  “合作愉快。”

  97、七星蝴蝶

  白老爷子的老伴走得早家里现在只住着他和白芨,除此之外还有个被白术安排来照顾他生活的保姆,不过白老爷子嫌家里有外人不舒服,也不让住家里,白术就把人安排住在附近,只每天三餐过来做饭,顺带的做些家务。

  白老爷子留了方晨和宋东旭吃晚饭,儿子又打来电话说晚上要带朋友过来,白老爷子就让保姆多加几个菜,忙活一下,晚饭的时间就延迟了些。

  “你爸平时都不过来,这次来还带了人,准没好事。”心里对那“朋友”已经有几分猜测的白老爷子对孙子嫌弃道。

  可白芨看得出来,虽然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白家的其他人并不住在药街,他们的生意做得大,光是在德城就有不少的房产,白术为了方便工作和交际住的是德城有名的富人区,药街大多数时间只有白老爷子一个人,人老了就怕寂寞,也不是白术夫妻不孝,他们夫妻平时工作忙,大儿子又在国外,没时间陪白老爷子,他们也多次想要接老父亲过去住,可白老爷子舍不得离开怎么说也不肯过去,所以白术只好把小儿子送过来陪他。

  难得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人,白老爷子想不高兴都难。

  爷孙俩早早的关了店面,白老爷子拉着方晨看院子里花花草草,宋东旭和白芨两个坐在院子里喝茶,说实话宋东旭不喜欢喝茶,虽然方晨喜欢,但他自己却真心喜欢不起来,他更喜欢喝饮料,要是能喝酒就更好了。

  不过这是在人家家里,他也不好挑剔。

  “嘿,你家那小兄弟是不是练过?”白芨看了看不远处谈天说地的一老一少,压低了嗓子跟宋东旭搭话。

  他到现在都还没忘记方晨那英勇的一幕,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他是武林高手这一个理由了。

  想到这个的白芨,眼睛贼亮。

  宋东旭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发亮的眼睛,心生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虽然他没回答,但他的态度让白芨自认为找到了答案,眼底的光芒更亮了,他靠过去搭住宋东旭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别这么紧张嘛,我不就是看你家小兄弟刚才那伸手,妥妥儿的高手风范啊,你要说他不是练过的,我可不相信。”白芨是个人精,他早就看出来宋东旭对方晨特别的好,说“他家的”准没错。

  果然,白芨特意加重的那三个字,让宋东旭的脸色变好了,“他从小练的,身手当然好。”

  反正这年头练武的人也不少,这么说也不会过多暴露什么。

  听到了确切的回答,白芨兴奋不已,“那他是家传的还是拜师的?”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宋东旭斜了他一眼,要不是方晨跟他说这个人是从前清河镇上的,他师傅对方家多有照顾,他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白芨也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从小就梦想着成为武林高手,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练过一些的,跆拳道黑带一段!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哦。”宋东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的小身板一眼,“确实看不出来。”

  那眼神怎么都像是不相信的样子,白芨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喂,我可是说真的,要不我们打一场。”

  “我,三段。”宋东旭一句话就直接打击了对方,如果不是他后来懒得继续学了,这会儿说不定全国大赛的奖杯都能捧一堆回来。

  白芨看看他那魁梧的身形,再对比自己的,默默泪了。

  不过很快,他就打起了精神,继续套话,“你家小兄弟学的是什么?我觉得不会是跆拳道,他那速度可比你还快,一定是武术吧?!”在白芨看来也只有神秘高深的武林绝学才有这个效果了,书里不都写了,那些轻功厉害起来简直是飞檐走壁日行千里!

  “算是吧。”宋东旭听方晨提过一些,万花谷的武学确实是武林绝学。

  “你觉得要是我去拜托他把我引荐给他师门,他会帮忙吗?”

  “你?”宋东旭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白芨,后者挺着身板任他看,结果宋东旭一开口就呛死他,“我们师门的武学对练武者的要求很高,非天资出众不可学,而且要从小练起。”

  这是明晃晃的跟白芨说,他年纪大了天赋也不好,显摆自己天赋异禀呢。

  白芨就只能呵呵了,心里却没放弃,他觉得现在两边都不熟,等以后多接触一下,说不定就能行了,而且方晨看着可比宋东旭好说话。

  只是方晨看着是好说话,可固执起来的时候,可是谁的话都不听的。

  那边,白老爷子已经把院子里的花草都说了一遍了,这次可比跟宋东旭说的时候还让他满意,也受益匪浅,方晨不止懂那些花草的用处,有些都还是他也不知道,甚至于他于种植一道也很有自己的见解,很多困扰白老爷子已久的问题经他一说,就简单的给解决了,让白老爷子也不得不服。

  “也不知道你小心年纪是怎么学的,你都这样了,教导你的人必定是不凡!”他忍不住拍了拍方晨的肩膀表示认可。

  “师父自然是极好的。”方晨说这话的时候,有自豪也有怀念,一脸的神色明明灭灭,仿佛透出无尽的故事。

  白老爷子阅人无数,见他这样,隐隐猜到他的师父怕是有什么变故,也不好再提这个,连忙转了话题,“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哦?什么宝贝?”

  “是我养了好几年的只在古籍里出现过的奇花,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开花,现在总算是开花了。”一说到这个,白老爷子就高兴,“那花我养在后面的花房里了,我带你去看看。”

  方晨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刚刚聊了这么久,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白老爷子的脾性,能被他如此宝贝推崇的,一定是好东西。

  白老爷子的花房里种的全是他这些年收集的奇花异草,同院子里那些常见的花花草草自然是不同,往日里就是白芨想进去看一眼都得千求万求的白老爷子才肯勉为其难的同意,可今日他见了方晨实在喜欢,直接的就大方的让人进去了。

  花房是建在屋子后面的,边上就是高大的围墙,这里属于白家的种植基地的一角,透过玻璃就能看到后面大片的药田。

  这花房里的植物比院子里要少,但以方晨来看的眼光来看也是些不可多得的珍品,他甚至在其中发现了一些从前也难得的药材,尤其是白老爷子宝贝的不得了的奇花。

  那奇花形如采薇,只有一尺来高,乍一看与平常野生豌豆苗一般无异,但叶片茎脉上却带着细小的如蜘蛛网一样的黑色纹路,那花长于根茎顶端,花形如蝴蝶蹁跹,蓝紫色的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呈现北斗七星之状,很有几分特别。

  “七星蝴蝶?”方晨看到那开花的植物,眼睛微微瞪大,难掩惊奇之色。

  “小家伙的眼睛可真厉,哈哈,这确实就是七星蝴蝶。”白老爷子捋胡大笑,很是得意。

  “听闻这花已经绝迹多年,没想到竟然能在白爷爷这里看到。”

  七星蝴蝶是一种全身都可入药的奇花,最为奇特的是七星蝴蝶如果不开花,它就是棵毒草,毒性惊人,可它只要开了花,毒草变奇药,可以解百毒。

  方晨对这种植物并不陌生,他的义父与五毒的教主曲云是同父异母兄妹,乌蒙贵判处五毒创立天一教后大肆炼制尸人为害大唐,万花谷就与五毒教合作共同研究解药,已救万民。

  所谓尸人,是五毒自古传下来的一种秘法,下咒之人用普通人和五种剧毒动物的血混合成毒汁,再加上十种毒草,一同在火上煮,待煮到一定时候,就可制成尸人,不但百毒不侵,刀枪不入,就连功力也是原来的几倍。而且这种咒法最可怕的就是制作尸人之原体功力越高,制成的尸人也就越强,所以为了能够做出最强的尸人军队。

  两派经过数年的研究,总算是对解药有了眉目,而这解药的配方里,就有七星蝴蝶,方晨也曾经加入其中,自然是对这花记忆犹新。

  那时候天一教的阴谋还没被破灭,五毒之中出了奸细把解药的配方透露给了天一教,后者得了消息,派出人手天南地北的找药,毁去了无数奇花异草,如果不是万花谷有位花圣,极力培植那些奇花异草,恐怕解药就是研究了出来,也无法救治那么庞大的尸人群体了。

  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再看到七星蝴蝶,方晨心中一片欢喜与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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