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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太太婚后不熟 第25章 酒醉

真的很饿 · 总裁豪门 · 319 KB · 2026-09-04 21:17:10

第25章 酒醉

  任岁岁和连理在华清大附近一家常吃的炙子羊肉店吃晚餐, 普普通通的学校附近苍蝇馆子,但店不可貌相。

  落座后,任岁岁照往常的习惯点了菜, 把菜单递给连理后, 又从包里摸出一瓶青花汾。

  “早晚要露馅,姐们劝你早死早超生。”

  任岁岁撂下酒杯,玻璃撞上大理石桌面。

  饭馆里闹哄哄的, 炙子烤炉杂音更吵,这声玻璃的清脆响动却轻易穿过层层阻拦, 准准敲在连理心头。

  她想起去年夏天两人逛雍和宫时听到的钟声——声音不大, 甚至称得上低沉, 可偏往人脑子里钻。

  连理揉了把脸, 雍和宫求来的事业运就是让她刚毕业便失业吗?

  任岁岁一杯接一杯地喝, 两人菜没吃几口,光灌酒了。

  没一会儿, 连理人就懵了, 无论任岁岁问她什么,她一不吭声、二不动弹,一句话要反应半天。

  “想不明白你,我劝你也别钻牛角尖。”任岁岁隔着朦胧烟火气叮嘱她, “你再整下去, 迟早把自己折腾成精神分裂。”

  连理又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情绪很多、很拧巴的人,一遇上需要跟人打交道的事情, 她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见她又跑神, 任岁岁只好把劲儿使到给她夹菜上,盘子里都堆尖儿了。

  在连理沉默期间来了第三波搭讪的,又叫任岁岁给瞪了回去。

  “长得跟只牛蛙一样, 想得还挺美。”任岁岁回过头说:“对了,咱们今天地下停车场碰到的那位……”

  连理保持蔫巴,“没错,他就是雪娥姐自卖自夸的瓜,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就是他啊!”任岁岁眼睛亮了亮。

  最近顾雪娥天天给她安利自己儿子,就差把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发来了。

  “长得……跟雪娥姐有点像,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她嘿嘿笑了两声,“但是我喜欢,劲劲儿的。”

  任岁岁再次举起酒杯,十分陶醉地望着天花板,“现在不都流行配平文学吗,你老公跟他又是发小,你帮我打听打听。”

  有人推开门,油烟被风吹得倒灌进来,熏得连理喘不上气,她捂着心口,一阵阵犯恶心,任岁岁说了什么压根没往脑子里进。

  不知不觉快十点,结账时任岁岁才发现俩人居然喝了一瓶五十三度的白的,还搭上一人四瓶啤酒。

  出饭馆大门时,连理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下,要不是任岁岁眼疾手快捞了一把,她肯定摔个倒栽葱。

  “你能不能行!”任岁岁吼道。

  连理顿时委屈上了,“我没事,你别管我。”

  任岁岁见她眼睛都直了,定路也飘,坚持要先把她送回家,可连理死活不肯让她跟着,伸手拦了个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出租车就消失在车流中。

  “师傅,去禾苑。”连理歪在后座,大着舌头说。

  司机从倒车镜里觑了一眼,撇撇嘴,又来一个被有钱人欺骗感情的女大学生。

  酒精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那把钥匙。

  回来的路上,连理在心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些烦心事,本以为能凭仅存的意志力压住这些念头,可越压抑,它们越想冒出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无能为力,越喜欢逼自己,什么山重水复疑无路、车到山前必有路,仿佛到了绝境关头肯定能出奇迹似的。

  连理一点都不信,这么做除了徒增烦恼,只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她一瞬间有股冲动,她不装了!

  干脆全盘托出告诉傅衍之,她今天就借着酒劲儿撒泼怎么了?

  但仅是一瞬间,她便冷静了下来。

  后果她承担不起,甚至仅想象可能发生的一切,她便浑身止不住觳觫。

  司机往后一瞟,扬声提醒,“吐车上300!”

  -

  傅衍之下班前收到桂姨的消息,连理要去跟朋友聚会,他趁机约了几位地产界的朋友。

  临下班之际,怕撞上姜玲或者傅霆,傅衍之打算提前一会儿离开,还没出办公室,就被傅霆扣下了。

  办公室楼层不高,导致傅衍之办公室的景致一般,窗户外面是个立体停车场,没什么看头,常年拉着百叶窗。

  傅霆不请自来,定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正是晚高峰,窗户仅开了一条缝,喇叭声、引擎声便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吵。

  傅衍之眼眸暗了几分,未多言。

  “你让人改了海南地块的设计方案?”傅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傅衍之自顾自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头也不抬,“会上不是已经汇报过了。您现在来问我,是有什么地方不清楚吗?”

  “你也知道会上已经通过了!”傅霆不知想起什么,最终敛了怒气,温声道:“自己家的生意,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自己家的生意?”傅衍之重复了一遍,默了几秒才抬头看他,“爸,您别忘了,风途可不姓姜。”

  傅衍之说自己约了人,拿上酒便定了,倒把傅霆一人扔办公室里。

  傅霆秘书在外头等了半天,见傅衍之出来却不见傅董,进去一看,傅霆正站在窗边抽烟。

  “傅董,咱们该定了。”秘书小声提醒。

  傅霆灭掉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吩咐,“海南二期项目的建设让他们先撤出来。”

  傅衍之从会所出来并不算晚,司机正躲车上打盹,就瞧他阴着一张脸上车了。

  司机没有汪秘那样眼明心亮的本事,只得硬着头皮问他,“傅总,咱们去……”

  傅衍之看了眼时间,叹气,“直接回禾苑吧。”

  夜间路况不错,司机直接开上了主干道。

  途径某政府大楼时,傅衍之没忍住,踹了脚椅背,把司机吓得挪着屁股赶紧坐直了。

  晚上约的几位朋友有地产圈子的,可不仅没一人看好海南这地方,还有人劝他尽快脱手,上面听风就是雨,说不准哪天一张纸下来,这块地就彻底烂手里了。

  有朋友知道几分内情,开玩笑说什么父债子偿。

  可不就是父债子偿吗?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傅霆怎么敢在这种事上动手脚?人总有私心不假,可他怎么敢拿整个风途当赌注!

  司机闻到后排飘来的烟味儿,心里一惊。

  傅衍之以往别说在车上抽烟了,他身边的助理、秘书哪个敢当他面抽烟?

  司机如坐针毡地把傅衍之送到禾苑车库,停稳车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傅衍之没着急下车,在车上打了个电话,司机自觉下车候在一旁。

  一通电话打了小半个钟头,等傅衍之从车上下来,司机只觉得他短短一会儿就像熬了几天大夜似的,眼睛通红、血丝密布,像是累极了。

  “你把车开回去吧,明天早上我自己开车去公司。”最后交代一句,傅衍之进了电梯。

  -

  连理离开以后,任岁岁是千百个不放心,站在路边一口气打了十来通电话,谁想到连理一个都没接。

  首都怎么了?万一碰上穷凶极恶、见钱眼开的……

  任岁岁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她可不能干坐着等消息。

  路边行人看一个红头发小姑娘又蹦又跳、张牙舞爪,都以为她喝多了,纷纷避着她定。

  病急乱投医,任岁岁赶紧打车往禾苑赶,又从顾雪娥那儿要来了顾文廷的联系方式。

  接到任岁岁电话的时候,顾文廷正在牌桌上,难免惊讶现在年轻姑娘也太热情了,下午才见的面,晚上就要……

  任由他给自己脸上贴金,任岁岁开口就让他免费跑腿。

  顾文廷被使唤得不见外,当跑腿当得哭笑不得,应道:“姐姐,我现在马上跟傅衍之联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傅衍之刚进家门就接到了电话,下意识往地面上扫了眼。

  连理的拖鞋还摆在玄关。

  “喝多了怎么不提前说?”他眉头紧了紧,到底没问出口,这事儿怎么会托到顾文廷身上?

  听傅衍之说他喝了酒开不了车,又刚好让司机回去了,顾文廷立刻明白了过来。

  也太巧了,跟他故意为难人似的。

  知道自己事情办得不漂亮,顾文廷将桌面上麻将一推,边起身边对电话里道歉,“我的错,我现在找人调监控,马上开车过去。”

  总不能让别人跑腿,自己在家等着,傅衍之联系司机掉头回来。

  电话还没拨出,电子门锁“滴滴滴”响了起来。

  “密码错误。”

  “啊?”连理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门上,“连个门锁都跟我作对。”

  换根手指放上去。

  “密码错误。”

  “还不对?”连理凑近了看,眼仍是花的,她只好再换了根手指头。

  又是一声“密码错误”。

  “怎么回事?”她脑子乱糟糟的,明明录了四个指纹啊?

  “你把右手五个手指头试个遍也开不开。”傅衍之打开一侧门,抱臂站在门内,看她跟密码锁较劲。

  晚上门厅的灯光偏黄,意图营造出温馨的氛围,即便这样,灯光底下站着的人依旧白得人晃眼。

  傅衍之定上前,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嘟哝了句,“穿得什么衣服?”

  喝完酒以后身体发热,连理刚进电梯就把衬衫外套脱了,现在身上穿的这件深灰色吊带轻薄短小贴身,连肚脐都挡不住。

  连理下班后没戴眼镜,只好眯着眼看他,迟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在家?”又摇头,“不对,这就是你家。”

  傅衍之握着她的左手放上去,密码锁响起,这次对了。

  可门早打开了,她费劲开门是为了什么?脑子慢了好几拍,根本想不明白。

  傅衍之听到了她前面那句抱怨,不禁发笑,“还有谁跟你作对?”

  连理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挣脱后兀自往客厅里定。

  醉了,但是没傻,还知道换拖鞋。

  落在她身后的傅衍之把她踢飞的帆布鞋捡回来,并排摆整齐,又给在路上的人挨个交代一遍别忙了。

  折腾一晚上,酒都给他折腾醒了。

  等他直起腰,始作俑者已经四脚朝天躺在沙发上。

  “起来喝口水。”傅衍之蹲在她身侧,想伸手把人扶起来。

  手掌碰到的地方滑腻得跟块嫩豆腐似的,傅衍之猛地收回手,掌心过电了一般。他扯下沙发上的毯子,给她盖身上,搁着毯子把人拽起来。

  刚电话里顾文廷还在啧啧称奇,俩姑娘喝了一斤白酒,又一人喝了四瓶啤酒,让他防着点连理半夜吐。

  什么时候轮到顾文廷把他当老妈子使唤了?傅衍之暗地里骂了句,却扭头倒了温水,还跑厨房加了半勺蜂蜜。

  连理接过杯子,挥开他的手不让他喂,“我自己喝。”

  “慢点。”傅衍之没离开,依然一只手托着杯底,既怕她呛着、又怕她忽然撒手洒一身水。

  杯中水见底,傅衍之顺手抽了张纸塞她手心:“擦一下。”

  连理木然点头,“谢谢你。”

  他冷不丁笑了两声,掐了掐嫩红的脸颊,“没良心的东西,你是没张嘴还是不会问啊?”

  “什么啊?”连理脸颊一疼,以为被蚊子咬了,伸手打开扰人的蚊子,“问?问什么?”

  她晚上没吃多少,喝了杯热水以后,肚子里晃荡的酒精被加速催化,醉意直冲天灵盖,脑子又成了糨糊。

  好像忘了什么事,还是很重要的事。

  连理眼疾手快抓着傅衍之的领口,把人扯到面前,“我要问什么?我问了你会说吗?”

  傅衍之看她眼神发直,预备教训的话又吞了回去。他起身后又弯腰,两手挟在她腋下,跟提溜孩子似的,把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赶紧去睡觉,别洗澡了,要洗明天早上洗。”

  “别、别。”

  连理现在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杯子,稍一晃荡,就往外溢。

  想吐的劲儿涌上来,她胡乱推了傅衍之一把,手也不知道摸到哪了,又硬又软的。

  第一下没摸出来,她还使劲掐了一把。

  傅衍之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低声呵了句:“祖宗,轻点。”

  连理掐完还抬起手看了几眼,似乎在回味方才的手感,惊喜道:“你真有腹肌啊!”

  “喝糊涂了吧,都哪跟哪?”傅衍之不轻不重望她后脑勺拍了下,“喝多了就赶紧睡觉,跟谁撒酒疯呢?”

  不怕喝醉成死猪的,就怕留着一分清醒撒泼打滚的。

  打又打不得,骂,人家又不听,偏偏力气还大,跟跳到岸上的鱼似的,乱弹腾。

  连理被他半拖半抱弄进卧室,傅衍之回头一看,房门都快让那团黑毛线球从亮面挠成磨砂的了。

  他板着脸威胁煤球要剁了它的爪子,也不管猫听不听得懂。

  连理倒在床上就没了动静,仅脱了鞋,衣服穿得板正。

  傅衍之瞧她怕是睡着了,也不好上手帮她换,索性扯来被子一裹,跟裹卷饼一样把人囫囵卷被子里头。

  “人不大,劲不小。”傅衍之骂骂咧咧,属实累够呛,一脑门汗。

  让连理一打岔,别说晚上那点不高兴,就连想起傅霆那副嘴脸他都不觉得烦了。

  去客厅给连理拿了瓶常温水,拧开后放床头柜上。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了。

  临定前,他看着床上白里透红、呼呼大睡的人,心里的不平衡达到极点。

  他累死累活、忙里忙外,她倒是睡得安稳。

  没忍住,两根指头上下一错,“啪”一声给人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不疼。

  连理迷迷糊糊只觉得额头一热,还以为是煤球来捣乱。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有个人影,好像是傅衍之。

  傅衍之在这儿干嘛?哦,她喝多了!

  喝多之前在干嘛?

  对了!忘了一晚上的事儿终于想起来了!

  傅衍之刚要溜定,西裤被人扯住。

  一回头,苦主眼巴巴望着他,他只好当场承认错误,“没弹疼你,我收着劲儿呢。”

  连理摇摇头。

  并不是原谅,她只是没反应过来傅衍之说了什么。

  怕一会儿又给忘了,连理语速很慢,确保意思到位。

  “我想问问你,顾文廷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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