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当着前男友的面,把贺医生亲了
雨丝斜织,夜色浓稠如墨。
温稚看他的眼神漠然得像看过路人。
“你哪位。”
“温稚!”
江时鹤再也压不下这些天积攒的烦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行!这次我低头,我求和行了吧。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跟我走了吗?”
“没达到。”
温稚冷然,“我的目的是和你彻底分手,你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也别再电话骚扰我,我的目的才算达到。”
细雨之下,江时鹤那双眼眸乌沉到极点。
“你认真的?”
“废话。”
她转身就走。
江时鹤却一把扯住她手:“别闹了温稚!”
“我和沈挽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只是她那侧脸长得有三分像你,你不在的时候,我让她陪我,就像你在陪我一样——”
“够了。”
温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刀刃切进骨缝。
“江时鹤,现在你别和我解释什么替代品的剧情,我给过你机会,还不止一次。”
“半年前,沈挽就在你身边了。当时我问你她是谁,你笑笑说只是学妹。”
“三个月前,我们吵架,我飞回来哄你,沈挽又在你的身边,我记得那会儿你们也靠挺近了吧,大腿肉都快贴一起了,结果你跟我说,你只把她当妹妹。”
“好,当时我脑子被驴踢,我信了。”
“然后上一次,我特意飞回来给你惊喜,打开门,好家伙,你们嘴巴都快亲上了,你跟我说,只是真心话大冒险,玩玩而已不介意吧?”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
“江时鹤,你真当我是你的舔狗吗,可以那么犯贱,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
“我告诉你,我给你的机会,早用完了。”
“以后别再犯贱找我,就当是给这段年少无知错误的感情,划上一个到此为止句号!”
温稚的语气格外决绝,至少是江时鹤从未看到过的决绝。
其实他们这几年也吵过很多大架。
温稚情绪远比这时候更激动的也有。
甚至哭着喊的时候也有。
但这一次,她用平静的态度平静说出这些不平静的话时。
江时鹤忽然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他慌了,指节收紧,攥得更用力。
“温稚,我不信!我不信你舍得放下这段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心里明明还有我!”
“别闹了,跟我回去,我和沈挽断干净,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看到她。”
温稚正考虑要不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
一辆黑色欧陆猛地刹停在眼前。
车门迅速打开,身形挺阔的男人打开宽大黑伞,快步拾阶而上。
带来一股无形压迫感。
“放开她。”
伞沿微抬,露出一张凉薄英俊的脸。
那双眼里渗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再不放,我折掉你手。”
趁江时鹤怔神的刹那,温稚一个箭步冲过去,挽住男人的手臂。
“亲爱的,你来接我啦。”
贺晏今眉梢轻挑,旋即手臂一收,将温稚带入怀中。
低头,飞快在她颊边落下一个亲吻。
“抱歉,宝宝。”
嗓音清冷低哑,带着浓烈的炙热。
“路上有点堵,来迟了,害你差点被疯狗缠上。”
江时鹤如遭雷击。
他不可置信看着温稚倒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还甜甜叫他亲爱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别人的样子。
一股巨大的寒流贯穿了他。
他怒喝:“温稚,我知道我和沈挽的事儿你不高兴,但你也没必要找一个小白脸来故意气我!”
“什么小白脸,这是我男朋友!”温稚回头看他。
江时鹤眼眸通红,“我不信!我不相信!”
他说着就要冲过来将他们拉开。
结果下一秒,温稚心一横,双手直接勾住男人脖子。
踮脚。
当着江时鹤的面,吻上贺晏今的唇。
伞下男人漆黑眼瞳倏然就沉了下去。
亲了?
不过这么点的时间怎么够。
蜻蜓点水的吻刚要离开,贺晏今大手骤然扣住她的腰,再次加深这个吻。
深入,描摹,吮吸。
温稚浑身一烫……差点忘了呼吸。
不过秉着做戏就要全套的心理,她也大胆回应了过去。
一吻过后,她揽着贺晏今的手臂。
“看到了吗,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很浓烈。而且我的新男友长得比你高,比你帅,还比你有钱。我早就忘了你,找到新欢了。”
江时鹤眸底血红。
他不信这是温稚说的话!
温稚还把头贴在贺晏今的胸口。
“江时鹤,死心吧,没人在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说结束就是真的结束了。”
“还有,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不然我男朋友会吃醋的呢。对不对?”
贺晏今霸道搂着温稚的腰。
清隽眉眼染上餍足的愉悦。
“对,宝宝。我心眼小,爱吃醋,我们不理他了,回家好吗?”
“好,亲爱的。”
温稚一口一个叫得绵软,听得贺晏今心口酥麻,他当即脱下自己外套,把温稚裹住,护着她上了那辆黑色欧陆。
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快要看不清。
江时鹤指节捏得泛白,颤抖得非常厉害。
他骤然冲着二人身影大喊了一声:“温稚!”
温稚没有回头。
贺晏今却回了头。
隔着雨幕,冷冷睨了他一眼。
两道目光在雨中相撞,像凌厉的刀锋,互相剜割。
江时鹤认出来了,他就是那晚廖清发来的照片里的男人。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勾上了温稚。
但他那会儿还沉浸在周围人的议论里,自信笃定温稚会低头,主动求和。
结果,一切都背道而驰。
黑色欧陆疾驰而去。
江时鹤眼眸发狠,还要再追,沈挽却冲了过来抓住他手。
她从来没见过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公子,露出如今这样狼狈的一面。
“阿鹤,别追了,现在外面雨下那么大,你再冲过去会生病的!”
江时鹤冷冷甩开她的手,“滚。”
沈挽睁大水眸,“阿鹤……我刚才都看见了,温稚已经找到新下家了,而且那男人开的还是欧陆,几千万一辆,肯定是有钱人!”
“这种拜金女值得你继续追下去吗?还不如我对你的……”
“滚!!”
……
江时鹤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容芷跑到沈挽边上给她撑伞。
沈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芷,我不明白,明明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眼里还是只有那个温稚?再说温稚明明都已经找到新男友了,他还是不肯放下她!”
容芷一怔:“你不是说之前是温稚把江时鹤抢走的吗?他为什么还会更舍不得温稚?”
“谁让那个女人手段那么了得!”
沈挽咬着牙,“当初阿鹤明明先喜欢的人是我,她却顶替了我的位置,鸠占鹊巢的跟阿鹤谈了三年的恋爱。”
“刚才你也看到了,温稚和那个开欧陆的男人上了车。她还真是贱,脚踩三只船。”
“前段时间偷偷和你未婚夫相亲,结果背地里早交了男友,现在还要吊着阿鹤不放。”
沈挽气得牙龈咬碎。
“阿芷你这么天真,你肯定斗不过她的,反正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在两家长辈面前揭露她这种绿茶心机的嘴脸,绝不能让她好过。”
容芷皱着眉头怔怔看着黑色欧陆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个撑伞的背影……
怪熟悉的。
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