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章小姐说:“大哥,你这是唯结果论的逻辑罢了,若真的有效,难道我也策划一场?”
“第一个敢这样做的,是天才,其他照猫画虎的却都是蠢材。这场戏若真是她自己策划的,我太赞叹了!”
章小姐忍不住翻白眼,“大哥,你不要马后炮了,如果是这样,当初你为什么把照片交给我?”
“妹妹,我哪里知道人家感情深笃到这种程度,周某人既然宣布要跟你结婚,我理所当然认为那位不过接近弃妇的地位。可能周生自己都没意识到吧,而且周家的三千金又来得极是时候。”
章小姐冷笑。
“在你之前,许庭韵伴驾十载,这十年下来到底是有真情实感的。我建议你重新评估自己在周君心中的地位!很多事强求不来!”
“照你这么说,我既没有许某人的手段,跟周生的感情又未必经得起考验,这盘棋我输定了,是不是?”
章公子摊摊手,“永璋一天天大起来,也不适合在一个如此复杂的环境生活。”
“永璋是周先生的女儿,自然要跟亲生爸爸一处!”
章公子无奈,“你刚刚还说要永璋回家来。”
“我不管,周先生当初是向所有人宣布了的,他要娶的人是我!订婚礼都举行了,之后就是婚礼,不管等多久,我都要等到自己的婚礼!”
“结了婚的都可能离婚。”
章公子继续浇冷水,“其实周君未必有那么特别吧,他很快就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比起爱人,他需要保姆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章小姐下意识咬住下唇。
“若云,从小到大,你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得到,因此理所当然认为所有人都该无条件爱你,你想要的最后一定能得手。但,爱情和婚姻是不一样的。”长兄谆谆教诲。
章若云知道大哥是为她好,但她不喜欢这种关照。
“别说了,大哥!我不会让永璋在单亲家庭成长,她的爸爸妈妈会生活在一起,陪伴她快快乐乐地长大。”
“妹妹,既然你决定了,我会全力支持你。只是,不希望你在这种关系里一耗十年……”
“不会的,”章小姐粲然一笑,“有你跟爸妈支持我,我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兄妹二人虽有分歧,很快言归于好,达成一致目标。
“大哥,你对我有何建议?”
“毕竟你是周君孩子的母亲,有永璋在,周君不会不给你情面。为今之计,不如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学一学许氏,放低姿态,多些耐心。”
章小姐思忖,自己已得罪了周老太,永华那里也不受待见。不收敛一阵子是不行的。
他们去儿童房看小朋友。
永璋已经不哭了,正背对着表兄,自己玩洋娃娃。
“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她把洋娃娃平放在地上,伸出小手摸洋娃娃的额头,装模作样“啊”了一声,“发烧了哦,妈妈说,发烧的话要打针的。不要怕,我帮你打针!”
小表兄眼睛巴巴儿看过来,或许是没玩过打针游戏的缘故,他很好奇。
可是,刚刚才吵过架,现在跑过来面子上是挂不住的,小表兄迟疑。终究,好奇心胜出,他讪讪走过来,看永璋给洋娃娃打针。
“先用酒精消毒,会有一点点疼哦,不要怕,很快就好啦!打完针后有糖吃的。”
永璋沉浸在个人表演中,既然有了观众,她表演得愈发投入。
小表兄抓耳挠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想不到洋娃娃还有这种玩法。
永璋倒是不计前嫌,她把洋娃娃往前一推,对小表哥说:“哥哥,你要不要帮洋娃娃打针?”
她递出一个虚拟“针筒”。
小表兄郑重接过,兴致勃勃地玩起来。
小火车已被弃置一旁,十分寂寞。永璋看看小表兄,再看看小火车。淡定地走过去,把小火车捡了起来。
章氏兄妹憋着笑,为了不拆穿永璋的把戏,赶忙又退回书房。
“不愧是周君的女儿,妹妹,永璋比你聪明太多!”
章小姐得意又骄傲,“大哥,嘉佑的脑筋堪忧,我看你还是早些请名师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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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袁之仪提议去沙滩打网球。
“袁小姐擅长网球?”
袁之仪微笑摇头,“花拳绣腿罢了,不过教我网球的师傅现在是温网的亚军郭良东。很多年前,为一部戏,剧组找他来辅导我,那时他还籍籍无名。”
庭韵惊呼,“是他!我是郭的忠实粉丝,每场比赛必看!想不到今日能跟郭师傅高徒切磋,幸甚!”
郭良东体型健硕灵活,难得一张脸帅气得堪比名模,赛场上身姿潇洒,因此俘虏女粉丝无数。
“许小姐,请手下留情!”
袁之仪着一身粉色网球服,修长美腿,身段曼妙。
这阵子戒掉酒精,气色也好了很多。
很奇怪,明明是跟美珠差不多年纪的人,袁小姐给人一种小女孩的天真感,跟粉色很搭调。
这些年,庭韵陆陆续续学会很多项运动,太太们有自己的运动俱乐部,定期聚会。刚开始融入上流社会时,她非常积极,找专业的运动老师学过。
每一项运动她都很认真学,下苦功练习,一点不敷衍。
“如果郭良东的高徒败在我手上,那我出去可有的吹嘘。”庭韵斗志昂扬,她打得很硬手,一点不留情面。
三五个回合下来,袁之仪彻底败下阵来,她在沙滩上一屁股坐下来,气喘吁吁地擦汗。
“累死了,我不行了……许小姐,想不到你是名运动好手!”
阿欢送冰镇的酸梅汤过来,袁之仪一口气灌下肚。
庭韵笑,午后的海风吹得人懒洋洋,单是能享受大太阳和午后海风这点,足以证明活着更好。
下午,她帮袁小姐约了影视公司的人见面。
袁之仪央她相陪,“许小姐,如果你来做我的经纪人,我一百个欢迎。”
不一会,车子到了。
对方是影视公司高层主管,听说袁之仪有意向复出,很感兴趣。
“袁小姐,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一位郭姓主管眼神里是满满膜拜。
袁之仪伸出纤手,“幸会,郭主管。”
郭主管赶忙双手捧住。
嚯,袁之仪魅力依旧。
另一位余总监要淡定许多,“袁小姐,感谢你在市面上这许多家公司里选中敝司复出,我手头上现在就有一个大项目,其中一个角色非常适合袁小姐的形象。”
“感谢你们的认可……”袁小姐动容,她回头跟庭韵交汇一个眼神,想不到事情出奇得顺。
庭韵并不意外。
袁之仪阔别影坛十多年,退出时算是事业鼎盛时,当年多少人叹惋。
她的复出应该能召唤不少老粉丝。
“好,我全力配合,希望早日拍片。荒废那么多年,是时候该展开手脚做事!”
“不忙,”那余总监忽然很暧昧地一笑,“袁小姐,有些事情我们还需向您求证。”
袁小姐一愣,“什么事?”
她紧张地看向庭韵,两只手紧紧交缠。
许庭韵也有不好预感。
“有传闻说,你跟大陆商人黄氏走得很近,”余总监干咳两声,“袁小姐,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庭韵暗暗捏一把汗,本以为只要当事人和少数几个知情人保守秘密即可。想不到圈子里还是有了消息。也难怪,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惯会不长腿而跑。
但女明星对绯闻的态度一贯是打死不认的。
这件事虽棘手,只要袁小姐咬死了不认,估计也不会怎样。
庭韵给袁小姐一个安抚的眼神,命阿欢去给两位高层添茶。
“两位这是哪里的话,谣言止于智者,没有凭据的胡话也敢拿来烦扰袁小姐?!”
两位高层即时诚惶诚恐起来,“许小姐、袁小姐,多有冒昧!”
庭韵知道,他们怕的不过是她身后的人。
狐假虎威,倒也有种快意。
“是,我曾做过黄某人的情人。”袁之仪却突然说。
她神色黯淡下来,有些泫然欲泣的凄楚。
那两位电影公司的高层大约料不到袁小姐会如此坦率,一时间都怔住了,两人尴尬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凄楚了一会,袁之仪正色说:“想来想去,这件事终究是一桩隐患,我想好了,既然以后是一起工作的人,你们有权利知道我的这段历史。”
郭主管摇摇头,又点点头。
“袁小姐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吧?是姓黄的欺骗你?”
“是。”袁之仪抬起头来,眸中仍有泪意,凛凛说:“他欺骗我说并无爱人,等黄太找上门,我才知道自己受骗上当!”
听到这里,许庭韵也呆住了。
袁之仪微微探身,“郭主管、余总监,我想拜托贵司帮我开一个记者见面会,这些事情与其被不明真相的以讹传讹,不如我袁之仪一次性说清楚。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一了百了,永绝后患……”那余总监喃喃,深思了十几秒钟,一拍大腿,“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司可同步跟进袁小姐的新片进程和记者见面会事宜,届时,我们可选取合适契机,同时向大众公布!”
“那多好,辛苦您二位!”袁之仪脸上带出笑意,映着未干的泪痕,颇有些梨花带雨的意趣。
蓦地,庭韵觉得背脊发冷。她此时背对落地窗,有海风拂进来,吹得窗帘舞起来。夜了,风凉。
之后,郭主管提议跟袁之仪合影,又兴冲冲要了签名,一偿小粉丝见到自己女神后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