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又没说亲哪
她就不该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隐约感知到他应该瞒了她不少事情，或者说，觉得某些事情没必要告诉她。
“你知道的，我想了解的不是这些。”方绒雪低头扣着指甲，“我想要你坦诚一点，别糊弄我。”
“没糊弄你，就是吃醋了。”柏临微顿，淡声透露，“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不好，你可以理解为有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
他薄唇紧抿。
那就说来话长了。
“你们会有什么仇恨？”方绒雪嘀咕，“你哥看起来还挺温柔。”
“他温柔？”
“……我只是指表面。”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这样。
她不了解，自然不知道具体内在。
“你喜欢温柔的？”柏临想起刚开始，她误以为柏家走丢的太子爷是个温柔的绅士，还拿他作比较。
“还好吧……你这样的也行。”
车速不自觉又加快了，一路飞驰，两边的绿化带一晃而过。
“我这样的也行是什么意思。”柏临一字一顿，“我不温柔吗？”
她轻吟了声，确定自己没听错吧，这是他问出来的问题。
他怎么好意思问的？
“偶尔还是挺温柔的。”她小心翼翼，尽量给足了柏临面子。
偏偏他不自知，“什么时候。”
“……”
半晌，她给不出回答。
可以说敷衍到极致。
任何时候都不温柔。
亲她-她的时候都很凶。
对别人是拒之于千里之外。
刚才还让柏云忱去死。
“算了。”他下颚线绷紧，眼眸不起任何波澜，不喜不怒。
“你不高兴吗？”方绒雪脑袋探过去一点点，“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我还挺喜欢不温柔的人。”
好吧，越说越混乱。
“还有十分钟到家，我提前点了奶茶，你要喝吗？”她又不识趣地搭话，“甜奶茶可以让人的心情好一些。”
就把她刚才说的话给忘记吧。
他淡声拒绝：“不喜欢，只喜欢吃你的。”
方绒雪羞得要死又拿他没辙。
思来想去，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离开度假村，柏临也不给她具体理由。
要走的话，得提前和郁老太交代一声。
到家里。
陈奶奶出门买菜，只有旺财看家。
每次柏临过来都不空手，不是给陈奶奶带点补品就是给旺财带零食。
旺财对他热情得很，尾巴快摇成螺旋桨。
但柏临这次，没有过多逗留。
送她到家后就要走。
“你不会还吃醋吧。”方绒雪不放心拉了拉他衣角。
“我看上去是那种很小气的人吗。”
“那就好，你别因为这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她知道堂兄弟关系不好，怕柏临那句话不是随口说说。
“嗯。”柏临摸了摸她的头，“亲一下再走。”
她点头，正要踮起脚尖，他却忽然搂住她的腰际，利落干脆地抱起来放在鞋柜上，低头亲了亲她眉眼，又亲下巴，再往下。
啪嗒一下。
纽扣被扯开。
“你……”她瞠目，“不是说只是亲一下。”
“我又没说亲哪。”
哪哪都想亲。
“我们绒绒是不是长大了。”他亲了一下又一下。
“……没有，不许亲了。”
她推开他。
他长身玉立，胳膊圈着人，唇际懒散勾着弧度，“还有一个没亲到。”
她像只小老虎，张嘴在他锁骨咬了块印记，“你再这样的话，我也要亲你的了，一报还一报。”
“好，什么时候亲。”
“……”
她是在威胁他不是在奖励他！
她系好胸前纽扣，从鞋柜上跳下去的时候瞪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陈奶奶要回来了。”
“她买菜不会这么快的，再等十分钟。”
柏临话音刚落。
门口响起陈奶奶的动静。
方绒雪立刻整理好衣服，仿佛站军姿似的站好，柏临倒是淡定得很，摸了摸她的发，又摸摸旺财狗头才走。
陈奶奶把新鲜蔬果放下，擦了擦手，“你奶奶的事有着落了吗？”
方绒雪之前有向陈奶奶打听过父亲的消息，陈奶奶知道她这些天在做什么。
她摇头：“没有，我看鉴定结果，我和郁家老太太没有血缘关系。”
“祖孙两的亲子鉴定准吗？”
“应该准的。”
“可以多测几次，一根头发会有误差。”陈奶奶随口说，“要是你爸的照片没被烧掉就好了，还能直接拿给人家认人。”
“是啊，可惜了。”
“去问问你姨妈，没准那边应该有。”陈奶奶思忖，“你父母结婚的时候，他们也入镜过。”
方绒雪摇头。
她早就问过，但宋姨妈态度很不好。
翌日。
方绒雪被通知回柏盛开会。
余晓也在柏盛。
碰面后，余晓神采飞扬，不同于往常拘束的工作服，她穿着碎花裙子，“绒雪，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郁老太太找的孙女，就是我。”
“啊？”方绒雪怔住，“是你啊。”
“是啊。”余晓得意洋洋，“所以我来柏盛辞职，以后也不会做服务员伺候别人了。”
以后她就是大小姐。
让别人伺候她的好命。
“那挺好的啊，你终于有亲人了，不会再被你那个爸爸家暴了。”方绒雪第一时间想到余晓的处境。
“是啊。”余晓抬了抬下巴。
“第二件好事是什么？”
“这是你的好事，群里已经通知了，你没看到吗。”余晓说，“你升职为服务部总监了，以后再也不用做服务生了。”
这件事比余晓认亲还要让方绒雪吃惊。
好好的她怎么突然升职了。
“为什么？”
“肯定是柏总的意思啊，他既然是你男朋友，让你升职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余晓耸肩，没关系，她不用羡慕别人。
郁家大小姐的身份是永恒的，但是柏总女朋友却未必可以一直存在。
不等余晓打算假惺惺说两句祝福的话，方绒雪直奔管理层。
柏临在开会。
她过去的时候，会议结束得差不多。
她直接破门而出。
还穿着服务生装扮的她在一群社会精英层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高层领导立刻训斥：“会议室不是服务生随便来的地方，你是哪家的员工，胆子这么大？”
他们正要驱赶，却被一只手挡住。
“我家的。”
柏临站在方绒雪前面，从容牵过她的手，淡声解释：“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