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爱河 “bb,给点甜头。”……
手中端着的透明高脚香槟杯因为装着冰冷的酒, 杯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水珠颗粒。
刚刚激烈情.事所带来的余韵还回荡在体内,头发上在温泉里被沾湿并没有干透,现在也没力气去吹干。
丛一端着那杯酒, 望着杯中澄明的液体,在听到文时以说的话的那一刻,愣了几秒。
她从未预设过, 他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但她记得很清楚,她也曾对他说过。
说不要离开她。
只是,她并不确定,他这一句, 是否与她一样,是真的,是打心眼里的需要她。
就当他是真的吧。
许是刚刚兴头上水分流失过度, 加之病痛没有完全好起来, 她觉得疲惫极了,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什么。
反正,他说了,她就应了。
她暂时无法探知他是否真心实意,只能保证, 自己说的话, 是真心的。
回过神, 她笑了笑,稍微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下一秒将剩下的那些酒一饮而尽。
她扭过头看着他,双目放空,平静又释然地开口,像那时他坚定回答自己一样。
“嗯, 不离开你。”
“永远。”
得到了她的回答,文时以紧张期待又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想要抓住她的念头是那么强烈又不受控制。
她既然已经在他的世界里了,就不要离开。
永远,永远。
待到她话音落下,他灰蓝色眼眸里化开笑意。
然后,他又拽住了她的双臂,从她手中夺走了空荡荡的酒杯,可惜太着急了,酒杯没放稳妥,从床上滚了下来。
一路柔软,所以也没碎掉,掉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发出了咚咚两声。
他又一次吻住她,决定将这个美好的夜晚享用到底。
不然总觉得浪费一分一秒,都是一种罪过。
她断断续续的咿呀声,迷乱又沉迷的表情,无法抗拒的各种小幅度挣扎,都被他视作享受和投入的表现。
从完全抗拒到逐渐适应,再到沉迷,他帮助她这个过程,用了足足小半年。
丛一也是真的后悔了,后悔非要说什么三十多刺激他。
照着他这个速度,一百条算什么,这样日日夜夜下去,今年过去都用不上,就会用完。
这样想着,她狠狠地抓了下他已经带着薄汗的肩膀。
只是,他太过投入,也没感知到太多痛觉。
刚刚好,她们结束的时候,今晚这场盛大的烟火也告一段落。
那些绚烂和闪亮消失后,汪洋无际的太平洋依旧深蓝死寂,月光也根本照不亮,好像今晚这些的流光溢彩都不曾来过一般。
她们沉眠在繁华落尽的深夜里。
汤泉水滚热一夜,蓝花楹也尽数随风凋敝。
又陪着丛一在日本玩了几天,是时候启程回去了,毕竟婚礼的大小事宜都等着她们最后拍板,文时以也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处理。
病好得差不多了,玩的这几天,刺身倒是吃了两顿,再多文时以便不让了,毕竟这么生冷的玩意,偶尔就可以了。
也是因为陪着她,他难得也跟着放松了几天。
“后天我在沪城有一个讲座要听,还有个行业会议要参加,是送你回京城,还是送你回港岛和叔叔阿姨住一段时间。”
文时以看了看助手刚发来的行程,目光没从电脑上移开,一只手打着字回复着工作邮件,另外一只手腾出来轻轻玩弄着丛一散落开来又打着卷的发尾,乐其不疲,动作自然又温柔。
“回京城吧,婚礼还有好多事呢。”
丛一用叉子叉了块蜜瓜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回答,任由文时以温热的手从他的发梢到脊背,沉默了两秒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扭过头去问。
“你要在沪城待多久呀?”
“快的话三两天,慢的话一周。”
“这么久啊......”
丛一放下手里的叉子,下意识地呢喃了句。
文时以听到她的话,正巧也回复好了最后一封工作邮件,目光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看向她,耐心询问。
“舍不得我吗?”他直接询问,同她一样。
“嗯,不是很想和你分开这么久。”
她并不扭捏地承认了。
从前口不对心是因为她只拿他当做联姻对象,刚开始嫁给他时,也没什么太多别的心思,所以她在他与他交流的时候,大多都是只考虑面子和傲气。
现在不一样了,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依赖和需要,既然清楚,她就要明白地讲出来,她要他满足自己这些需要。
“那......”
她说得这么直白,文时以倒是没料想到,稍微思索了一下,刚准备提一些别的解决办法,她抢先开口。
“我和你一起去沪城吧,刚好你还没见过外公。”
听了她的提议,文时以笑了欣然接受。
有她在身边自然是最好。
“什么讲座啊,我能跟着一起参加吗?”
落实好行程,丛一又重新拿起叉子,一边吃一边随口问了句。
“新能源相关方向的,你有兴趣?”
听着就是一个想让她瞌睡的行业方向,她才没兴趣。
但对于参加讲座,出去社交,认识一下相关从业人员,她很有兴致。
“把资料发我邮箱。”
水果吃得差不多了,有这个心情,坐点正经事也好。
从他温柔的抚.摸下抽身,丛一站起身,准备去套房的另外一个房间。
“直接在我的电脑上看就好了。”
“文先生,这就是你不专业了,你邮箱里可不止这一份资料,其他的东西,可不好外传的。”
丛一没有打探ABV其他生意和业务的心思。
毕竟文时以是整个家族的掌舵手,集团不是他一个人的,他的背后是整个文家。他的邮箱里多的是重要各类文件,报表,这一类的东西的重要程度,丛一心里太清楚。就像丛敏兴的邮箱,这些年,她们这些做子女都没谁看过一次,殷媛瑷看没看过,她没问过,不得而知,但极大概率,也是没有的。
哪怕他们的联姻,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丛文两家的结合。
总之,她们这样身份的人,要在乎要顾忌的东西太多。如果她们彼此换位,她也是不会允许他看她的邮箱,也不会把任何与有关宣瑞的核心资料文件与他共享。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把握,也并不认为,对方是胜过彼此整个家族的存在。她知道,他也是这样想的。
她不想轻易去挑战规则和破坏平衡。
这就是豪门夫妇的道理,也是基本法。
“你可以坐在我旁边看。”
果不其然,文时以并没有顺着她说一些她并不是外人的话。
失望了几秒钟,但也就还好,意料之中的事。
她们都会这样做,可却好像希望对方可以宽容让步。
这怎么可能?
正所谓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她们远远没有走到超脱世俗规律的那一步。
丛一望着沙发上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膝上的电脑,茫然思索了片刻,然后抬眼与他对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便捏了个由头,并不想要点破。
“小看我?我自己可以吃透这些资料。”
丢下这句话,丛一不再解释也不再追问,直奔书房去了。
“现在发我哦!”
有几年不看这种外文资料了,但她的英文水平并没有跟着退化,毕竟在英国待了这么多年。
只是这种行业内的讲座总归是有许多专业名词的,她用了点辅助工具,很快翻译出来,并且尽量吃透。
于她而言毕竟是个不甚熟悉,甚至可以说完全陌生的行业,短时间内她也不可能成为“专家”,她是抱着学习和接触下的心态去的,对这些有起码的了解暂时够用。
中间,文时以过来找了她一次。
她也没客气,刚好有个不太明白的地方,问了问,自然也是得到了完美的解答。
他本来是想拉着她直接休息了,但她不肯,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抬手摸索着抚了抚他的脸,随口哄了下。
“今晚不能陪你玩了,你先睡吧。”
陪他玩?
她把两人做.爱当做陪他玩?
文时以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捉住了她改在脸颊的手,不开口代表不满意。
丛一正想用手拨动鼠标,被他攥着怪不方便的,只好重新转过头。
“你干什么?松手呀!”
文时以本来想和她争辩两句,但话到了嘴边,又忽然觉得她难得这样专注,至少专注的时候她不太会胡思乱想,他不想破坏。
握着她的手,又多几秒,最终他没说什么,俯身贴在她颈窝处磨蹭了两下,同时轻柔地吻了吻。
“不睡,陪你。”
“哦,那你老实一点,不许说话,不许碰我,不许打扰我。”
颈窝里的暖意惹得她有些痒,她下意识地闪躲,拒绝所有糖衣炮弹。
“可以,那可不可以先给点甜头?”
他说得一本正经,他能把所有下流无耻都说得一本正经。
包括她们做的时候。
丛一拿他没办法,又或者说,她也愿意给他甜头吃吃。
稍微扭了扭身子,扬起头,贴着他的唇蹭了下,然后大概是觉得不太够,又拽着他俯得更深了些,亲了亲他的脸颊和额头。
没什么情欲,只是单纯的生理性靠近腻歪那一种。
得到了满足,文时以也不再拦着她继续做正事。
“介意我和你待在一个屋子处理工作吗?”
丛一思索着这个提议,迟迟没有回应。
“不想?”
见她一副难以抉择的样子,文时以给她一个台阶。
“不是。”
“那就是想。”
“可是你在这,我老是想看着你,想找你玩,会分心的......”
丛一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难以抉择又纠结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文时以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想了想,最终帮她做了决定。
他坐在她身后好了。
这样他们既可以共处一室,她抬眼又看不到他。
书房里的主灯没打开,只有桌上那一盏亮着,投影下来一片暖黄色的光圈,将她圈在里面。
她伏案工作的样子很认真,很久也不会挪动一下身体。
他坐在她身后,目光总是落在她光滑漂亮的脊背上。
其实她学习和工作的时候会习惯性佩戴眼镜,她有些轻微地散光。只是她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工作过了,甚至这都不算工作,只是啃个资料罢了。
她也是刚刚才发现,她现在竟然连一副称心的眼镜都没随身携带。
以至于,她长时间久视,眼前的英文字母会开始模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到底是文时以先耐不住性子。
“一一,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马上了!”
又过了五分钟。
“一一,好晚了,你什么时候结束?”
“嗯嗯知道了,再一下下,马上就好。”
又过了十分钟。
“一一......”
“哎呀你好烦啊!”
他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今天怎么十分八分都觉得等不了。
丛一终于被他的三催四请搞炸了毛,撂下手中的平板,转了下椅子,回头气势汹汹地盯着身后的男人。
“你不要工作的嘛?你不是最爱工作的嘛?”
“现在不想工作。”
“那我还忙着呢。”
“等到明天去沪城,我会很忙,可能我们短时间内都没办法一起睡了。”
“哦。”
“你确定现在还要继续忙嘛?”
“嗯!”
“OK,那好吧。”
文时以无奈妥协,微微挑了挑眉,不打算再劝。
丛一坚定回答并且严正警告后,又重新转过身。
只是他刚刚的话已经彻底将她的思绪打乱了,再看那些单词和句子连缀起来的一片黑乎乎的自己,她好烦。
好烦!
都怪他!
文时以始终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一直没抽离,眼见着她不安分地动了两下,嘴角跟着蔓延开笑意,有种胜券在握的骄傲感。
于是默默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
就在数完一的同时,她重新转过身,然后下一秒朝着他走来,熟练地坐在了他腿上。
“好吧,你得逞了。”
“不是你自己忍不住?”
“谁忍不住?!”
听了他这话,丛一不干,撒腿想要跑路。
转瞬,又被他按住。
“我,我忍不住了。”
听到他这样说,丛一算是满意,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心里粗略算了下,然后回过身,一颗一颗拆开他睡衣的纽扣。
一边拆,一边说。
“嗯,那抓紧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