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昼日 新婚夜
camellia被丛一这一声给吓到, 喵喵叫了两声,挣脱开丛一的手,重新跳回床上, 朝着文时以的方向走去,然后停在文时以怀里,回过头来还不忘看着丛一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听起来, 完完全全就是挑衅!
到底是谁睡了谁的位置?!
丛一来了脾气,重新将企图躲在文时以怀里的小猫咪又给捉了去,抱起它,又一次义正言辞, 绝不让步地再次警告。
“我再说一次哦,这个位置以后是我的了!”
语调明显地拔高,口气也严肃了一点点, 可惜camellia不是很买账, 不满意地挥了挥爪子,头直往文时以这一边转,意图不要太明显。
丛一见状,兴奋地挑了挑眉,将它放置在融软的床铺上, 轻轻地戳了一下它饱满的小脑袋。
“看你爹地也没用, 因为......”
“你爹地现在也是我的了!”
说完, 丛一收回手,抱着臂弯沉默了一会儿
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着,最终以camellia柔弱地叫了一声结束。
丛一满意地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将它从床上抱了下来,放在暖融融的地毯上,又忍不住温柔吐槽, “小夹子,小绿茶!”
“好了,乖一点哦,你该去睡觉了。”
文时以就坐在一旁,完全听清了丛一刚刚的话,也目睹了她夺回“领地”的一系列操作。
她真是很霸道的一句话。
很好,他现在连人带床,都是她的了。
他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
camellia见没人再抱它上床,文时以也没过来安慰它,委屈地哼唧了两声,最终乖乖地离开了卧室。
丛一安顿好它,掀开被子,正准备安心地躺下,回身对望上文时以的目光。
“看我干嘛?”丛一满不在乎,“怎么?想和你女儿睡啊,那你出去啊!”
文时以见着她一脸傲娇又不肯低头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帮她改好被子,然后拽着她躺下拉到怀里。
一套动作,熟练又自然,让丛一忍不住又想起,他刚刚好像也是这么抱camellia的。
又拿出哄女儿哄小猫咪那一套哄着她。
有点不满意又有点小别扭,正好文时以的手就在她眼前,她拉过来就咬了一口。
是他摘掉减压绷带受过伤的左手。
她太急了,所以也没顾上分清。
很轻,尖牙利齿也就是磨蹭了一下而已。
但还是留下了一点点印记,在他本来就有疤痕的手腕上。
文时以下意识地皱眉,难受得说不出话。
丛一这才发觉不对头,又赶紧上赶着找补,伸手揉了揉。
这是她,第二次咬他。
“你到底是属兔子,还是属狗?”他又问了一次这句话。
“文生,兔子急了也咬人的。”她也还是着么回答。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她一直攥着他的伤处,像是安抚,也像是疼惜。
直到文时以的脉搏不再加快,缓和下来。
“你要和一只才两岁的小猫咪吃醋吗?”
“谁吃醋?”丛一不开心地扬起头,对视着文时以。
“没有吗?”文时以又将她的头按回怀里,“那刚才是谁说......”
“我是你的了?”
“难道不是我的吗?”
丛一应对如流,完全没有羞于承认,她实话实说而已。
“你现在是我的合法老公了哎!”
新的称呼脱口而出,就连文时以当下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在被她堂而皇之地宣告了归属问题后,他的心理有了些波动。
她的合法老公。
合法丈夫。
其实不止是她需要时间转变,他也一样需要。
结婚这事,谁都是第一次,甚至与她相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谈恋爱为基础的和女人细致接触。
比他想的要难要复杂,也比他想的更愉悦,更有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对象是她的缘故。
这场联姻,走到今天,历经波折,起起落落。
他也从没设想过,从前camellia睡得位置,如今活色生香,真的在他怀里躺着一个女人。
他要携手一生的人。
“是什么?”文时以好心好意地帮着怀里的人理了理长发,“一一再说一遍。”
“不要!”丛一绝计不上套,“好话不说第二遍。”说着,她打滚着翻身离开了文时以的怀抱,“还有,你自己的女儿,你下次自己哄好了。”
怀里的柔软跑脱,文时以一时臂弯落空,重新凑近将人又给捞回来。
卸过妆,洗过澡,她清透白皙的脸上再不带任何修饰。
可就算没有修饰,那双凤眼还是那么漂亮勾人,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我的女儿,不也是你的女儿嘛?”
文时以又一次说了这句话。
丛一记得这句话,在她惊恐发作最严重的时候,文时以也曾这样告诉她。
他给予她安全感的来源,也是很大程度上始于这句话。
她一时动容,有些出神。
她还是很喜欢这只和她同名的小夹子猫猫的。
“好,那就先不叫。”见丛一不吭声,文时以一点也不生气,“反正,以后日子还长,有很多机会可以叫。”
“嗯,看你表现。”丛一还是这句话,她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脾气。
称呼这东西,她想怎么就怎么叫。
文生,文时以,老公,丈夫......
以后她都可以随便来。
“但是今天,算是我们的新婚夜。”
新欢夜,话里有话。
“现在camellia也去睡觉了,我们是不是该做点,新婚夜该做的事?”
果不其然。
丛一好不容才消散的恐惧焦虑被他这一句话又给扰动起来。
她心里很清楚,新婚夜应该有什么环节。
她这边还没想清楚,熟悉的温热便已经落了下来。
他总是这样,开始的时候极尽温柔,越到后面越失控。
上次的事还没过去,丛一百分百确定自己此时此刻,还是无法接受真刀真枪的实战。
身体里的许多感觉再一次被放大,丛一闭上的眼又被迫睁开,攀附上文时以的肩膀,气息离乱。
“文时以......”
“嗯?”
体温在走高,丛一挨不住,话的尾音都跟着颤。
“你相不相信我?”
“什么?”文时以抽神看着她,不太能理解她话的意思。
“如果你信我的话,再给我一点时间。”丛一努力去除自己七上八下的情绪,尽可能客观地叙述。
她知道,她们已经结婚了,同床共枕,做一些夫妻该做的事也是义务之一,甚至在不离婚且双方愿意的情况下生儿育女也是应该要做的。
只是,现在,她做不到。
“我和.......我和Vinay也.......”
“我们的新婚夜,可以不提其他男人嘛?”
他打断了她的话。
平常提就提了,今天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他不想从她口中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和Vinay也没做过这句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算了,他不想听,不提也罢。
文时以有点没太明白丛一话里的意思,只是顺从着她停下了动作。
长久对视了几秒,透过她那双眼睛,他能看到强烈的不安全,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强烈的不安究竟是来源于什么。
跟他做.爱这事,很恐怖?
恐怖到需要时间来做心理建设?
他应该,技术不至于这么糟糕吧。
虽然也没亲身实践过。
心里这样想着,但他到底嘴巴上没有问出来。
她问他信不信她,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到底什么算是相信呢?
见他久久不开口,丛一胸膛轻微起伏了两下,眼里那种难言的情绪又翻腾了两下,攀附在他臂膀边的双手缓缓滑落。
联姻来的婚姻,他凭什么信她。
不信就不信吧。
反正,她做不了。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她准备摆烂了,正酝酿着开口,文时以先她一步。
“好,相信你。”
文时以说得很坚定,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眉眼,眷恋又深情。
虽然他不知道丛一说的相信是什么,但既然她非要一个答案,他就给。
这句回答之后,他肉眼可见的察觉到她的神色有了些微的变化。
再然后,那种焦灼,不安,慢慢从她眼中散去。
心里层面上有落差,但见到她有了一点点好转,这种落差也算是功过相抵,可以忍耐。
算了,先让她平静高兴起来最重要。
“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我们什么时候继续。”
一鼓作气,文时以给了全部她想要的答案。
“那有没有什么补偿措施?”
像是有点不甘心,他又追问道。
能看不能吃,吻一下总不过分吧。
丛一想了想,然后捧住了他的脸,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但结束后,文时以的目光依然没从她身上移开,像是不太满意她的回应。
“好了,你要懂得适可而止,知足!”丛一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又推不动。
“给摸一摸,不行吗?”
“......”
这种话怎么会是从文时以嘴里说出来的?!
这还是当初那个在伦敦雪夜街头,毫无感情,冷漠到了极点的男人吗?
丛一皱了皱眉,凤眼微挑,疑虑思忖片刻,转瞬又笑了起来。
京城把他这个文家长子传得神乎其神,说他克己守礼,沉稳持重,又说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原来也不过如此。
或者说,就连他这样的人,也会成为她的裙下臣,也会因为她意乱情迷一次又一次。
自尊心和自信心得某种程度上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满足,丛一整个人的神态舒展了不少,连同眉眼唇舌都不自觉染上了几分媚色。
这样想着,她有了点兴趣,重新捧住他的脸,仔细勾画着他的眉骨,鼻骨,又到了嘴唇,再之后用又长又精致的指甲滑过了他的胸膛,哪怕隔着睡衣,也还是能感受到一点点凸起。
她感受到了他的呼吸愈加沉重了几分。
只是不知道此刻,他有点恼火。
又开始玩起管杀不管埋这一套了。
欲擒故纵,挑起火又撂挑子跑路是她惯用的伎俩?
欲望难以克制,生理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能控制得了。
文时以猛地拽住了丛一的手,顺带着往下移,刻意让她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丛一故意装傻,随手指了指一边的浴室,“要不自己解决一下,或者去外面,和camellia睡。”
文时以没应声,显然是对这两个答案都不满意。
“或者,你还有一个选择。”
“嗯?”
“就在这,就现在,我看着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