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下辈子，他还是别做人了
“最后一次过来。”君以墨沉着眸看着他，顿了顿，眼眸余光里看到了趴在窗边哭的芷柔。
瞬间就拧起眉，说：“收手吧，一切还来得及。”
“收手什么？”秦向沅笑起来，那张干净帅气的脸在四月阴云笼罩下，显得有点落寞又可憎。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当起圣母劝我？”
君以墨无视他的嘲讽，他知道他精神肯定出问题了，幼时常年的精神和肉体折磨，他能坚强活到现在，他怎么能没察觉他其实早就有心理问题？
“向沅，跟我走，我送你去治疗。”君以墨了解他的身世，所以只是对他最后的一点点怜悯，“然后自首，好好跟你师父道歉，跟慕安安和顾总道歉。”
“或许，你的人生还能再来。”
人生还能再来？什么样的人生会再来？
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体会他们这种被折磨的人的人生。
所谓的人生再来，不过是一句笑话。
毁了就毁了，没有可能重来。
他们只要让他带着芷柔安安静静回巴黎，那么一切就可以重来，但是让他去自首，那就真的毁了。
“不用劝我，你们都走吧。”秦向沅微微闭闭眼，缓缓说道。
君以墨劝不动他，只能说：“你走可以，芷柔留下，她是顾总的宝贝，你带走她，就算逃回巴黎，他也会带人把你找出来。”
“你真的要这样？”
秦向沅无所谓，大不了一起死，所以冷冷笑起来：“我要慕安安的一样东西，怎么就那么难？”
“他找到我就找到吧。”
君以墨皱眉，俊逸的脸上第一次有些愠怒了，他自认自己的脾气和容忍度算好了，但是这次，他真的没办法不生气。
抬手，第一次挥拳直接砸向了秦向沅的脸。
砸的秦向沅猝不及防，连连后退两步，随后有些惊愕地看着君以墨。
似乎不认识他一样。
君以墨收回手，几乎是咬着冷度说道：“向沅，你的师父还躺在监护室，你的良心呢？”
“我一直以为你会有点良心，可能过来2天会懊悔之前那样做，但是现在看来，你真的不会懊悔也不会自责。”
“所以，这次，要么也像弄死你师父那样弄死我，不然你别想带走顾总的女儿。”
秦向沅是不会杀他的，只是一边按按被他砸疼的脸颊，一边冷冷看着他。
空气开始冻结。
过了会，秦向沅先低笑出声：“哎……果然当人真的累。”
他从小就觉得当人累。
爸爸喜欢酗酒，一酗酒，就拿他当出气筒，各种皮带、棍子、铁块一顿顿地抽打，他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安宁生活。
他的身体也没有完好无缺的一天。
直到后来出国有出息了，他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但是可是……他又不是那么满足。
做了人，又想要自己想要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唯一对他笑过的女孩，她的眼里清澈明亮又充满星辰大海。
给他生命点燃了一盏明灯。
他以为她会喜欢自己。
可结果……她没有，而且她还嫁给别人了。
所以做人……还是那么累。
下辈子，他还是别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