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何萧的供词(63/90)
楚毅为了孩子的抚养权,走了正式的法律途径。
我真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在自己有权有势的时候,用这种从女人身上得到的权势,再强加在这个女人身上。
林乐怡的处境很被动,所有的一切对她都不利。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与孩子们感情好。
我从小被老何保护得太好了,遇到这样的事一时竟然抓瞎了,等到我反应过来要走点后面的关系时,判决结果出来了。
楚毅像个胜者,在林乐怡面前耀武扬威,我一下就怒了。
她第一次无助得像个孩子,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几转,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抱着两个孩子她无声的哭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子三人,就像在看一副悲怆的油画。
这种悲伤无声,却让我忍不住眼圈红了。
我看着楚毅,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脸上。
听到他居高临下的话后,我努力管住自己的拳头没招呼上去,而是冷静地对他说:“首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才能强行带走孩子;第二,还有一次上诉机会;第三,你现在公司出现的财务漏洞怕让你精力不够了吧。”
我说的这三点看似毫无关联,却足够让楚毅惊心。
他的公司现金流出现问题,这一点我也是刚知道的。好像是因为某个财务总监手头太紧,或者贪心太大,挪用了一笔客户的资金。
现在这件事还没批露出来,所以楚毅自以为瞒得很严。
我知道这个消息是彭佳德无意间说漏嘴的,也好在我最近对他比较关注。
楚毅的脸色变了变,拉着他那个小三儿上位的老婆离开了。
林乐怡的眼睛红得不像话,看着我心里疼疼的,就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人伤害了的那种感觉。
我陪着她在法院门口坐了很久,然后建议带着孩子去散散心。
元元和童童这对孩子也懂事得让人心疼,在比如世界里,他们假装开心的叫我爸爸,让我心里一动。
真的,这种胸口暖酥酥的感觉头一次有。
在游乐场里,林乐怡去卫生间的时候,元元很认真的对我说:“叔叔,我知道你喜欢妈妈,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要你能好好照顾妈妈。”
我以为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却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懂。
“叔叔,如果你愿意和妈妈在一起,我们可以跟着那个所谓的爸爸走。”童童也说了一句。只不过这句话一出口,他的眼圈就红了,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还说:“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开妈妈。”说着就更忍不住了。
元元忙拉着童童的手说:“弟弟不哭,不用离开妈妈的,哥哥也会照顾你。”
看着两个孩子的表现,我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块棉花,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妈妈看到该难过了。”元元劝着童童。
在这一刻,我真心觉得楚毅不是人。要把这样的母子分开,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现在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人替你养着儿子,自己还在矫情的计较是否有抚养权!
那天把他们母子三人送回去,我找了理由没走,然后留了下来。
一是怕林乐怡没人开导生闷气,二是心疼那一对孩子。
我真的想对她说,不管你有没有孩子,也不管你经历过什么,剩下的日子请让我照顾你好吗?
可是我也知道现在她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期,我说这些话并不合适。
在这种时候说表白的话,怎么都有有点借机占便宜的感觉。
也就是在这一晚,我知道她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她在我面前的娇羞和无助,我的那些亲昵的小动作也能让她砰然心动……
我心里是欣喜的,不由自主的亲了她。
吻她的感觉很美好,就像在吃甜滑可口的果冻。我亲过很多女人,一时冲动的,情不自禁的,但是她给我味道不一样,像阳光,像薄荷,清爽里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诱惑。
我们都是成年男女,自然能够感觉到彼此身体上的反应。
她绵软的身体微微颤抖,就像没力气一样,近在咫尺的眼睛水润润的,乌亮亮的,让我松不开手。
可是,在这个两人都动情的时候,她却推开了我,眼底都是慌乱:“对不起。”
我也自知现在时机不对,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停止了一切。
在我眼里,她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我有一种趁人之危的犯罪感。
我知道她的拒绝是因为什么,也知道她在紫金台里如何洁身自好,更知道为了应付那些男人她都付出过什么……
就是因为了解得越多,才越不想为难她,不想强迫她,不想让她在一丝丝犹豫的情况下和她发生关系。
我想给她的,是属于我们两个的感情。
真的不知道,心动,是这样的感情。视她如珍宝,生怕自己的不小心让她受了委屈。
在这样的心情下,我有点落荒而逃。
一整个晚上,我都在想她,想到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不会考虑和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发生任何关系,我太了解有同父异母兄弟或者同母异父兄弟之间的互相看不顺眼了。
可我所有的一切都因她而变。
在想到元元和童童时,我甚至想的是能这两个孩子也挺可怜的,如果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对他们好,让林乐怡放心,不愿意看着她为了养孩子,把自己转成陀螺……
这个想法吓了我自己一跳,但是我越是不想想这件事,脑子里来来去去却尽是这件事,甚至想着将来要怎么对待这两个孩子和自己的孩子,甚至想到了将来的遗产分割问题。
想来想去,天色快亮才迷糊着睡着,然后清醒时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和何老头交待。
想着这么纠结的问题,我一晚上睡得头疼欲裂。
我对林乐怡入了魔了,每天看到她就觉得开心,看到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就觉得堵心,想到楚毅和刘天就更加堵心。
现在当务之急是楚毅。
对于楚毅,我原先根本没放在眼里,现在争夺抚养权的事却让我觉这个男人心恨手黑,办事差不多算不计后果。对自己的前妻,自己利用过的前妻都能这么做,底线太低。
我没有直接去找他,而是通过集团的关系搜集到他在帝都经营的所有项目,然后找来了彭佳德,让他帮忙整理调查,看能不能拿到他的把柄。
对付这种男人,只讲道理是没用的。
彭佳德拿着我给的厚厚的资料,一脸不相信地问:“哥们儿,这回动真格的了?”
“别瞎说,好好查,查出来爷有赏!”我对他说。
“不,我说的是你对林乐怡。”他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对我说。
第055 何连成之压倒性的谈判
我被他说得心里一动,不自觉的就掩饰着笑了起来,伸手在他后脑久拍了一下笑道:“你现在改行了?开始做私家侦探了?”
“哪有啊,老大。我是看你最近表现太奇怪了好么?还没见到过你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的。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她真起了心思?”他一伸手把胳膊搭到我肩膀上,勾着我的脖子说,“哥们儿替你保密。”
“没有。”我马上反驳。
他倒没追问,反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说:“好好,那你说让我查楚毅的把柄做什么?”
“我看不惯这种男人倚强凌弱。”我马上说。
彭佳德笑了笑,不再言语。
我被他盯得慌了,想了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也有点太幼稚,于是正了正颜色,对他说:“好吧,我承认我对她动了心,所以想帮她,不愿意别的男人欺负她。”
“这就对了。”彭佳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帮你这个忙,只不过提醒你一句,林乐怡这样的条件,你老爸可是不会同意的。”彭佳德拍着我说,“自求多福吧。”
他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有想到过。只不过觉得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甚至我现在还搞不清楚林乐怡对我是接受还是拒绝的态度,不想太早把现实问题提上日程。今天他这么一说,我才有点郁闷。
彭佳德和我不是年两年的交情,拿着正准备打电话,回头看到我的表情,多嘴问了一句:“哥们儿,你没傻吧,还真考虑这个问题了?我跟你说,你和林乐怡只能玩玩而已,最多将来分手的时候多给她点钱呗,她这种人应该挺缺钱的。”
“你还真看错她了,她不是个爱钱的女人。”我对彭佳德说。
如果是别人这么评价林乐怡,我恐怕一拳头都打上去了,但是因为是他,我耐了耐性子:“她和你想的不一样,和你看到的也不一样,她的出身未必比咱们更差,只不过当年遇人不淑,被男人利用了。”
我把林乐怡之前的事讲了一遍,他听完以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们早几年相遇,就没这么麻烦了。不管她原来怎么样,做过夜总会陪酒女的事总是事实吧,何况你还有两个孩子。别说兄弟我没劝过你,真的选择她,怕是不太好办。你托我这事儿,我尽量快点给你结果。”
几天以后,我拿到了彭佳德找到了楚毅违规经营的证据。
说实话,刚到帝都的公司想要站稳脚,就得四处拜码头,他现在应该最容易找到破绽的时候,等到他的经营稳定了,所有的动作也都会收敛很多。
我给楚毅打了电话,他竟然没听出我是谁,等我报出名字,他才哦了一声问:“何少找我有什么事?”
“关于孩子抚养权的事,我想找你谈谈。”我说。
“林乐怡让你帮她谈的?”他问。
“不是,我自己想找你谈的,你要相信我,如果你不来见我,会后悔的。”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相信他会过来。
我等了不到半个小时,沉着脸的楚毅就匆忙赶了过来。他认真地盯了我一眼,伸出手来对我说:“何少,真没想到第一次和你单独见面是因为我家孩子的事,其实我想劝何少一句,不要管别人家的家事。”
“在你看来是家事,在我看来是你骚扰我的女人。”我对楚毅说。
他脸色一变:“呵,真没想到林乐怡这么快就找到下家和靠山了,我说她怎么吃了这么多的苦,性格一点儿也不知道收敛。”
看着他一脸的不屑,我真想一拳挥上去,但是想了一下我是来谈事儿的,接下来我说的内容,比直接打他一顿更解气。
于是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楚毅,我见过不要脸的男人,但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靠着女人起了家,又去反咬一口,现在你把她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以后,又来抢孩子,真是好手段,是不是林家全都死绝了,你就高兴了?做人不能太精明了,所有的好处都占尽会遭天谴的。”
他脸色不太好看,大概没想到我把他的经历和背景查得那么清楚。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紧接着又说:“你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凤凰男,毕业不到一年就开始经营自己的公司,起步资金是谁的?人脉是谁的?何况,在我看来林家的破产和你好像有关系吧,还莫名车祸,呵呵……”
说完我冷笑起来,他的脸一下就黑了,而且越来越黑。
“你想说什么?让我放弃抚养权?”楚毅反问我。
“只要你还是个男人就应该能看到,两个孩子对乐怡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可以失去所有,但不能失去孩子。”我往后靠了靠,恢复了理智,不再每句话都刺激楚毅,“何况,你又重新组建了家庭,你能保证程丽娜能和乐怡一样对孩子好吗?你能保证你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照看到孩子吗?”
“我们没有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对两个孩子视若己出的。”楚毅道。
“呵,你想得太天真了吧,一个第三者插足上位的女人,她能有多高的底线?”我反问。
楚毅看着我问:“你呢?你觉得林乐怡会嫁给你吗?你又会对我的孩子有多好?不管怎么说,孩子跟在我身边,至少有良好的经济基础。咱们都是男人,就不说感情的事,你以为是母爱更重要,还是经济基础更重要?”
“两个都重要,你能问出这样的话,我也觉得你教育不好孩子。忽然之间不想和你谈了。”我说完以后,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近他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上周末你在紫金台点了三个小姐吧,分别送去了什么房间,那些房间里都是什么人,好像有人对这个挺感兴趣,我那天恰巧看到了,要不要通知一下感兴趣的人?还有,那个在开发区的项目刚刚启动,不过三个月就有了成果,据说那家公司的核心设计人员突然失联了,现在那人好像换了身份,在澳洲的某个小城市吧……”
证据,有时候不需要拿出来,说出来更能给人压迫感。
他额头上滴下了汗:“何连成,你也是做生意的,谈判过程当中,难免用些小手段。”
“对,我也是只用了些小手段。”我重新坐了下来,“如果你放弃孩子的抚养权,这些事我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