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何萧的供词(37/90)
她一脸惊愕的抬起头说:“为什么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如果他回来了,你还会接受他吗?”我问。
她一怔:“他回来了么?”
“还没有。”我说。
在说出最终的真相以前,我还是想搞清楚她的真实想法,所以话就多了一些。
她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在不远处地毯上玩耍的孩子说:“即使他回来了,也要看是在什么情况下回来的?孩子们对他能否接受?他自己醒过来以后,是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我吗?还是想到的是其它的事?”
一口气说完这些,她的脸有点微红,最后补充道:“各种各样的情况,等他回来了再说吧,或许我会接受他,或许不会。”
她终于恢复了理智,我从包里掏出资料交给她说:“他回来了,以一种你完全想不到的方式。”
她瞪大了眼睛,这是一个她很少做的动作。
有些犹豫地接过我手里的材料,她认真地看起来,然后脸色变得越来越白。她看到一半的时候,元元跑过来找她,她一怔当时表情和眼神都是完全陌生的。
“妈妈,您怎么了?”元元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忙问。
她这才回过神儿说:“妈妈没事,时间不早了,你们该睡觉了。”说完站起来,对我说,“你等我一会儿,我把孩子们弄好。”
我在客厅里等了她半个小时,才看到她身心疲惫地走了出来,重新拿起那份资料,用非常认真的态度在看。
我一直没说话,静静看着她的反应。
忽然有一种错觉,我不应该告诉她这件事。
最后,她放下资料对我说:“既然是以这种方式回来了,我想我们没有相认的必要了。“
我一惊:“这些年你没忘记他,为什么不认他?”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沈末,如果我这张脸变了样子,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对我吗?而且在我完全忘记你的情况下。”
我被她问怔住了,然后认真的想她的假设。
对于林乐怡,我是真心想帮她,所以不想敷衍过去。这个问题是一个越想越惊悚的问题,十分钟以后我自己的脸也有点发白。
她看到我的脸色,忽然笑着说:“我没说错吧,你想的和我一样。一个连一点过去记忆都没有的人,又改变了样貌,那么在他所有朋友和亲人的眼里,这就是一个全新的人。要我怎么接受他,又怎么重新开始?”
是的,这个问题很尖锐。
换位思考以后,我觉得也接受无能了。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我问。
“能怎么办?”她笑了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行,我心安了。”
那天晚上我们之间第一次无话可聊,谈完这件事以后,我枯坐了半天,然后起身告辞。
对于林乐怡的决定,我从来不做过多干涉,只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她解决问题。因为我知道,我所认为的好,在别人的立场上未必是好。
记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句话,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何谓最好,站在自己立场上,由自己做出来的选择就是最好的。
但是事情永远不会像人想的那样以直线方式发展,程新不知以什么样的方式介入了林乐怡的生活,那样纠结不休。
或许他的身体里会觉得林乐怡格外熟悉,所以才想一点一点靠近的?
这些林乐怡没细说,我也没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
再次和方慕晨见面,是因为林乐怡家的三个小少爷,周末她说没时间让我帮忙看孩子,我想一口应下的,但是想到那个最小最淘的宽宽有点头疼,刚想犹豫,林乐怡就在那边说:“就一天,你带他们去儿童乐园玩半天,下午带回无名居,我晚上去接。”
“好吧。”不忍心拒绝别人的男人只能为难自己,我应了下来。
第二天,接到三个小宝贝,我就直奔蓝色港湾,这是林乐怡推荐的地方,据说有一个超级大的室内游场。
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在这里偶遇到了方慕晨。
她穿着牛仔,扎着马尾,上身穿着一件大嘴猴的长袖t恤,整个人说不出来的青春,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惊,而后一笑,再然后就背着一个小小的牛皮双肩包跑了过来,大声说:“沈先生,好巧啊!”
“阿姨好。”
“漂亮阿姨好。”
前一句是元元说的,后一句是宽宽说的。
第022 沈末之突然的表白
“元元童童好!”方慕晨笑道,“我在公司见过这一对宝贝,可爱得不得了。怎么?今天你帮林姐带孩子?”
“嗯,是啊。”我说,“被林大小姐抓了壮丁了。”
“你一个人带很累吧,我今天正好没事,自己一个人出来逛街呢,帮你带一会儿。”方慕晨把双肩背包弄好,大大方方地说。
“不合适吧,占你的休息时间。”我说。
“没有,就当是还那天晚上你帮我的人情啦。”她说完看我神色还有些犹豫又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今天我买衣服你买单地好不好?”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伸出手与她击掌。
她咧嘴歪头一笑,与我击掌为盟,样子有说不出来的可爱。
一个人带孩子我确实没经验,方慕里性格外向,长得虽说不上特别漂亮,但是因为年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活力,而且性格非常可爱讨喜。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能直接说不出来,有一种雨过天晴的爽朗。
孩子们的性格与她多少有点相似,于是一天下来,她和两个孩子玩得很是愉快!
我一天的任务都是听从他们三个的指挥,买零食买玩具,排队玩项目……说实话,有点累,但也很轻松。
林乐怡来把孩子们接走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看着也略微有些疲惫的方慕晨说:“今天买衣服大概是来不及了,要不然咱们去吃个饭,你挑地方?”
她眼睛一亮说:“那就无名居啦,徒闻其名很久啦,就是口袋里的钱不够格进去的。”
“好的,没问题。”我发动了车子。
方慕晨真是个不错的女孩,知道在什么时候提什么样的要求,一点也不给别人添麻烦,却又十分关注别人的感受。
这是我第一次带女人来无名居吃饭,还特意开了一个最贵的单间。服务员看到我这个样子,表情都惊呆了,在方慕晨点菜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在我和方慕晨之间转来转去。
等到服务员出去,方慕晨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对我说:“沈老板,你这员工带透视眼的吗?怎么老跟x光扫描一样瞄来瞄去呢。”
“我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吃饭,他们好奇一下也是应该的。”我笑道。
接下来的事更过分,一共点了八个菜,上菜的时候共换了八个人。
我有点小生气,这么八卦老板的隐私,是不是考虑扣一下资金。
方慕晨在每一道菜上来以后都哈哈大笑,和我打赌猜着说:“下一个是男的服务员,还是女的服务员,输的人喝酒。”
我知道她酒量不好,不同意,她有点赖皮地说:“今天你说了客随主便,不能说话不算数哈。”
无可奈何之下答应了她喝酒的要求,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她今天简直是衰神附体,一口气输了八局。
等到菜上齐以后,她基本上也醉得差不多了。
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润光亮,就像一对奇异的黑宝石。
这丫头越喝酒越兴奋,竟然没大没小的和我划起了拳。
看着自己这装修儒雅的小包间,我有点无奈。这举动和这装饰,太有违和感了。
可是喝醉的人哪会介意这些,不陪着她划拳就闹个没完没子,撒娇的声音里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甜美,让我不知如何拒绝。
一瓶白瓶,八成到了她的肚子里,我知道晚上她又回不了家了。
我又不能任意摆弄人家女孩子的,人是我带回来的,总不好把她扔在单间吧,再说上一次又不是没带她去我家住过。
她喝到了最后,趴在桌子上,小脸红得不成样子。
本来想找个电话给林乐怡,号码都拨了出去又给按断了,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老麻烦她也不好。
当我扶着方慕晨从包间走回住处,路上不止看到了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神。
看到这个,我忽然感叹了一句,私生活太干净的男人也是有苦楚的,但凡身边有女人走得近一点,大家就会想东想西,把一切都往男女关系上想。
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才一松手准备去给她弄点醒酒的东西,手就被她拉住了。
“松手,我去给你倒点茶解解酒。”我轻声说。
她在此时睁开了眼睛,里面水光流转,在这样的夜色里看着,竟然让人有点心动。
“沈先生,我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她望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在这一刻,我几乎以为她是有神智的,心里一阵狂跳。这是我在回国以后,第一次听到女孩子如此表白,直接而大胆。
谁知她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手,然后呼呼睡了过去。
我看着完全熟睡的中的方慕晨,忽然有点哭笑不得。
这丫头搞什么鬼,往敌方阵营扔了个炸弹以后,就自顾自的睡觉了?太奇葩了吧?
我也不知为什么,看着她心里莫名的动了动。
去给她泡了茶,放在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找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在这个过程当中,她连动都没动,让我有点苦笑不得。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就闻到了牛奶的香味儿,然后煎鸡蛋的香味儿。我实在睡不下去了,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看到方慕晨正在的我小厨房里系着个围裙忙前忙后。
说实话,这个厨房是我自己做饭用的,被她用来这么粗鲁的做大众菜,真心有点忍不住,咳了一声问:“干嘛呢?醒了怎么不回家,一晚上不回去你爸妈不着急啊。”
她回头冲我一笑说:“给你做早饭呀,是不是一醒过来就有吃的特别幸福。”
“大小姐,你别把我家厨房点了就好,求你别做了,等一下前面就把早饭送过来了,你想吃虾饺呢,还是想吃蟹黄包,或者是云吞面,只要是你想得到的,前边厨房都会在半个小时以内准备出来。”我有点无奈了。
忽然发现,自从遇到了方慕晨,我的无奈感越来越重。
她讪讪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关了火,说:“不好意思,我以为男人都喜欢这个模式呢。”
“谁告诉你的?”我问。
她垂下头:“我猜的,昨天晚上的喝醉了以后,好像说出了上一次就想说的话,只不过一直没勇气说。”
我一听就懵了,她竟然记得醉酒的时候发生过什么,这让我无颜以对。
“那个是酒后胡言,我可以不当真的。”我不想闹出什么误会,忙解释。
她听到我的话,眼圈儿有点红,泪光也泛了上来,忍了忍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胡言。只有喝了酒,我才有勇气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