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不准放弃!(2/4)
沐钧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眉头轻轻挑着看了许冠,“顾小姐要人?什么人?”
许冠也纳闷,还是道:“只说是要她母亲薛音手里的一个人,说只要传达给薛音,薛音会明白的。”
是么?沐钧年也已经放下茶壶,“那就去一趟吧。”
船上,他立在船头,看了许冠,“两年过去,当初看起来即刻就要动手探测南岛,还是给压下来了,顾吻安这丫头确实不错。”
许冠笑了笑,点头,“是,做的越来越顺手了,内阁里一帮旧派马首是瞻,外头荣京籍的民众也只认她一个人。”
十足的两面派,还在两面之间自由切换。
沐钧年点了点头,“你说,除了我给的支持,她自己手底下也有势力?”
“她手里有跟薛音一样的吊坠,背后的势力没打过交道,但这两年的局面看来,作用非同小可。”许冠道。
“不过。”许冠抿了抿唇,又道:“她这次的行为很大胆,能过去就是彻底把整个内阁握在手里、为荣京效力,如果失误,那就到头了,好像已经惊动了联合署。”
沐钧年皱了皱眉,“你想办法帮她拖着,打几个招呼,至少保她的安全,不得已了让寒声私下出面,他们不至于做得太绝。”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许冠只能尽量试试。
两人下了船往林木深处的小道走。
沐钧年知道最近薛老也在这儿,但对于彼此身份谁都没点破过,只是心里有数。
薛音习惯了覆一层面纱,可她如今的容貌已经很精致,只除了耳后的两道疤没能消除。
总有人说这片地方能葆青春,沐钧年还真是看她最近又年轻了似的,走上前,握了握手。
“说吧。”沐钧年冲许冠颔首,“不是时间紧么?”
许冠也没客气,直接拿了顾吻安给他发过来的邮件,递到貌似只有三十出头、韵味别致的女人面前。
薛音低头看了一眼,眉头轻轻蹙起,“她惹什么麻烦了?”
这一听,许冠就知道她看明白了顾吻安要的是谁。
道:“问题比较大,也许包含了整个旧派体系,惊动了联合署,似乎要空降一位人物镇压,按照顾小姐的计划,趁此机会,是想把内阁清理干净为她自己所用,至于要人的目的,我不太清楚。”
但是薛音清楚。
当初还是她提醒顾吻安该怎样利用这个本该已经去世的禽兽。
连夜回岛上,早上带了人,中午都没到,许冠又返回了。
正值傍晚七点左右,几乎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是关于顾吻安这次被猝不及防的揭开的野心、以及这两年来的政治积极效应。
“据消息,顾吻安身居要职,一直担着旧派核心的名义,实则却为新宿权利象征,这一披露使得旧派十分恼怒,称其违背了内阁双派共系的原则和局面。”
“短短几天内,内阁成员中的旧派已经被清理了一批,据传闻,今夜将有更多人被清除。”
按说,她极有可能就被骂为两面三刀的奸人。
可偏偏,她的这两年为各个国际关系谋了诸多福利,深得人心。
人们只说:“她能得心应手走到今天,只能旧派无能,怪谁?”
世人只认事、认福利,不认派系,所以,她无过,反而成了旧派的过失。
网络和杂志一致口径,不知道消息从哪里传出来,但众多人都知道顾吻安会有麻烦,纷纷做着声讨的准备。
人群间议论纷纷。
“要动顾吻安,荣京大使馆第一个不答应,旧派真敢跟整个荣京为敌?”
但问题是,她要想没事,必须能从内阁走出来,否则闲杂人是进不去的,也不知道她会被怎样处理掉。
内阁整栋大楼外,四面八方都有人,旧派系的上层根本不可能把她从内阁大楼带出去,更别谈深入追究她的问题。
而另一边,散布所有消息的顾南刚从外边回来。
进办公室看了一眼,皱起眉,赶忙转过身叫了助理,“我办公室里的客人呢?”
助理皱起眉,因为今天劲爆消息,一会儿是顾吻安野心犯事、阵营突转,一会儿是支持她的民众聚集,这会儿已经有政界上层间接发生会酌情处理她的问题,哪有空管什么客人?
顾南没收到她的意思,不知道怎么处理送盒子过来的易木荣,这出去一趟回来,人竟然没了?
*
内阁,行政总长办公室。
凝重的气氛持续了一下午,吻安拖了一下午,就算不出去了也能感受到外边的局势。
和她预料的并没差太多。
也是因为这样,她脸上的神色终于有所转变。
就在主司令从椅子上起来时,她微微勾唇,上前两步。
司令嘴里的话不乏严肃:“既然想不出办法,那就只能请上层对你处分,记住,这个事是你一个人的损失!”
官场无情。
而显然,司令被拖在这里半天,也被隔绝了外界所有讯息。
吻安站在他面前,神色温淡,语调清雅,“恐怕不行司令,在我和东里签合同时,就这事已经对联合署做过报备,毕竟是要经过国际法的,必须报备。”
站起来的人一愣,狠狠拧了眉,“你说什么?!”
她微挑眉,“您没听错。”
也是那会儿,主司令似乎才发现她这大半天的无知、装傻状态早已变了,此刻便是她平日里的清淡冷傲,眉尾微微弯着。
“你想干什么?”主司令眯起眼。
吻安往窗外看了一眼,回过头,轻描淡写,“司令先生,要麻烦您了,我今天既然出不了这个人,要不您陪陪我?”
虽说内阁是和荣京共建共维系的,一般情况下英方不会明面插手政务,但她的行为惊动了联合署,是要拖着整个政界下水的,上层不会轻易让她走出去。
主司令目光在她环抱半臂的清淡姿态看出了什么,眯起眼看向行政总长。
行政总长抿了抿唇,也皱了眉,只是说:“司令,顾吻安是我底下的人,上边动手容易民愤,她乱来是我失职,要么,这事交个我处理?”
司令冷哼,“如果你能处理,还会到今天?我还能被她引到这儿?”
说着话,他直接往门口走,无视她的话。
但是一开门,门口竟然已经是全副武装的队伍,严阵以待,他刚把脚跨出去,黑洞洞的口子就对准了他。
这种场面,任何人面临都会产生紧张情绪,何况,他就算出了事,隔墙之内全是她的人,她想怎么编都行。
“您还是安心坐着吧。”她看了过去。
其实,吻安也是紧张的。
她所有优势都只是内阁周围的民众,和清理旧派的余杨,也只是利用了内阁突变和惊动联合署的事件空隙保全自己,并没什么的兵力。
好在,主司令终究是返回来了。
吻安终于顺手开了办公室里的屏幕。
铺天盖地都是那些新闻。
“最新消息,从内阁流出部分名单,极有可能是顾吻安清理的最后一批旧派,但目前为止,因为条约问题,政界上层不得直接插手内阁政务,并未对此采取直接措施。”
司令震惊的看了她,“清理人员?你想干什么?”
她放下遥控,表现得明明白白,“旧派过于霸道、阴暗,我只能改变共同维系的局面,以后内阁独立,由总长管理,首辅说了算,亲荣京。”
听完了,司令忽然“哈哈”大笑,“顾吻安,你以为坐了两年,出了点政绩,这事就跟说的一样容易?以为你在过家家?”
司令反而不担心了,坐了下去,“这不在荣京境内,清理掉那么多旧派,可不少是英政关系成员,你真当上层不会管?真以为这个城市只有需要大使馆、需要你谋福利的民众?”
多的是人会反她。
吻安看了看时间,语调淡淡,“民众不会爱生事,反我对他们没好处,上层都不开腔,他们会出头?”
最主要是,她笑了笑,“我已经惊动联合署,上层要应付这么大个麻烦都来不及。”
哪有时间插手本就没直接管理权力的内阁?
主司令见她一直看时间,可见,这很多是,都是她算好的。
“你身后到底还有谁?”
吻安被问得皱了皱眉,看了他,微挑眉,不回答。
如果要说有,那就是沐老先生了,但是沐老只能暗中相助,应付上层和之后联合署可能的传唤,她只能自己解决。
现在首要的是利用司令,安全走出这里,要上层默许不对她追究,利用民众积极舆论,她就安全多了。
她看了过来,“您放心,我不会对您怎么样,毕竟这两年,司令待我不薄,我走出去这儿,您也就能走了,没人敢拦着。”
再看了一次时间,吻安才把电话拿在手里,在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折了回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沟通一下。”她低低的声音。
如果余杨那边没有问题,她也差不多该离开这儿了。
等了将近二十几分钟,她的电话没响,但行政总长的座机响起。
他看了看吻安,才过去接起,听了会儿,态度已然恭敬起来,看了吻安一眼,点着头,“是!……明白,您放心,这就处理……在,她在我这儿。”
然后看了看司令,欲言又止,犹豫了会儿才道:“主司令已经对她训话不短时间了,等这边忙完,我亲自送他回去,一定保证司令安全!”
好容易应付过去,挂下电话抚了抚额,往吻安那头扫了一眼:把我也拉下水了!
她微微弯唇。
总长笑着走到司令跟前,“上头的意思,让我送您回去,不过得稍微委屈走后门了,门口的人墙实在太厚。”
司令一直都知道这个行政总长就是和事佬,谁都不爱得罪,但他一下午不表明立场,也并非完全是怕门外的武装人员,必然跟顾吻安有染。
所以,他起身,“上边难道没说怎么处置她?”
对此,总长笑了笑,“您也知道,上层对内阁没有直接领导权,尤其今晚事发突然,更无暇顾及。”
不过,总长也略微严肃的看了吻安,道:“但上层的意思也很明确,要求这一段时间让我配合对顾吻安进行训改,事态安稳下来之前,她暂时不得对公办事,另外……被清理的人员问题不大的还有回炉机会,您放心,这些事都是我分内职责。”
说罢做了个“请”的姿势:“您请?”
吻安站在那儿,看总长先一步离开,才往外走。
看来上边对司令也很看重,否则不会松口结束这个僵局,让总长把他送走。
行政总长护送司令走后门,吻安就从正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