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心里一层层的慌(3/4)
韦廉笑着点头走过去,“正是,顾吻安。”
吻安上前,态度温和,“您好!”
握过手,主司令指了指旁边的位子,“坐。”
随即,接着道:“我还有事忙,咱们直接谈正事。”
韦廉自然是笑着附和,吻安就只是浅浅一笑。
主司令看了吻安,道:“我听韦廉说了,你即将接续内阁的位置,既然他把你带来,有些事我就明说,顾小姐应该知道我方需要宫池奕手里的一块地,你做了这个项目,对这事有促进作用,但还不够……”
她一直安静听着,无非就是要尽快把宫池奕手里的地弄过来,很紧急。
好一会儿,她看了看韦廉,又看了主司令,“我能否问一句,为什么这么着急?毕竟,我和宫先生的关系并不如表面那么乐观,他的为人,您应该也清楚?”
“为什么?”主司令转头看了一眼韦廉,“你没跟她说过?”
韦廉弄了弄眉毛,略微摇头。
主司令这才挑了眉,斟酌了会儿,道:“我们即将进行的这件事,目前正在往联合署备案,批复前要完成这一步。”
言语之间已经十分含蓄。
但吻安听明白了,英方目前只是偷偷进行,引入航母需要联合署批准,但若他们先斩后奏,直接取得了南岛主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南岛目前主权不明,一旦英方快人一步,联合署干脆成了赶来鉴定的,因为到时候明摆着属于英方了。
这么看来,她当初为了取得韦廉信任赶出来的政绩,反倒给沐先生增加压力了。
现在又让她从宫池奕手里拿地皮,这不是让她彻底跟宫池奕翻脸?
“有困难?”见她半天不说话,主司令微皱眉问。
吻安回神,笑了笑,翕唇,“我尽量。”
除了尽量之外,她想不到可以回复的说辞。
但也因为这三个字,回去之后一整天,她都心神难定。
宫池奕大概是太忙,说好晚上跟律师做个确认,但是没约上。
吻安第二天才跟他取得联系。
彼时,宫池奕刚从医院出来,缓了几步钻进车里,接通她的电话。
“很忙么?”她清雅的声音。
他抬手看了时间,略微倚在后座,示意展北开车,片刻才道:“昨天忙忘了,下午过来一趟?”
但是吻安皱了皱眉,“下午恐怕不行,最早也得明天中午了,我过去找你?”
展北从后视镜看了看,朝他打了个手势。
因为周二和周三,三少都没时间,一点点都挤不出来。
宫池奕薄唇微抿,沉默了好一会儿。
“干脆放到周五晚吧,确认后直接签,不需要多长时间。”他道。
她皱了皱眉,“你很忙?”
而且她发现是出奇的忙,他刚接任家族第一把交椅的时候似乎没这么紧张,这两天才尤其明显。
男人只是略微弯了唇角,“吃饭了么?”
吻安点头,“在食堂,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玩笑,他说没空吃饭,马上就有事要谈。
“要不我点外卖给你送过去?”她很认真的建议。
只听他低低的笑,“顾小姐,最近对我不错。”
她撇撇嘴,相比于缠着他要离婚的时候,那她对他确实变了个人,只是他不说,她还没发觉。
吻安这边刚挂掉电话,巧的,吃完饭回去,一个紧急会议,她的行程发生变化。
“竞选过程只对内公开,为了不引起媒体蜂拥,选在周六早上进行,对外事宜,由媒体”伪直播“形式的宣布。”总长秘书宣读的结果。
一共两天的时差,可以完全避免竞选现场突发事件被散播。
所以,周五晚,她和宫池奕签那个合同会显得仓促。
但她没再联系他该行程,免得他那边安排不开。
更巧的是,就在当晚,吻安还没躺下,就接到了郁景庭的电话,不像以往的邮件联系,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定了么?”他淡淡的语调,问。
吻安站在梳妆台边,“你很清楚我冒着多大的危险替你做这个决定,最好事后别让我发现你藏了其他匹配者。”
郁景庭缄默片刻,似是笑了笑,“定了就好。”
她闭了闭目,“把你让人散布的谣言撤了。”
“谣言?”郁景庭淡漠的调子,尾音略略的挑起。
吻安声音冷了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既然说定了,他就一定会去,你不用引他身上的舆论吓唬我。”
宫池奕现在本就禁令在身,如果再引起舆论,估计他大哥趁虚而入、取而代之,那块地被政府征走就太轻易了。
郁景庭眉头淡淡的蹙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你的质疑,但我可以试着帮忙清除你说的谣言。”
末了,他才提醒道:“时间定在周六早上,我母亲情况不稳定,等不到周一。”
又是周六?
吻安邹了皱眉,那时候她应该在对外隐秘的竞选会议上。
虽说宫池奕不让她陪着,但她至少要知道实时情况才放心,“不能是别的时间?”
郁景庭依旧是淡声:“都安排好了,再改很难。”
她抿了唇,“好。”
那两三天的时间过得极快,忙碌中低头再抬头几乎就是天亮、天黑,尤其吻安需要接触的人物很多。
一转眼,已经是周五。
以往的周五下班就是解放,但因为明天的秘密竞选,下班之后她都绷着神经。
跟着韦廉转了一圈之后,已经九点多,她终于得以空闲。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九点准时开始,你可能要提前一小时过来准备。”韦廉对着她,大有推心置腹之感。
吻安笑了笑,点头。
开着车特意往她平时回家的方向兜了一圈,才掉头。
快到宫池奕的公司时给他拨了个电话,“你还在办公室么?”
“在。”他那边很安静,越显声音低沉悦耳,“过来了?”
她点了点头,“临时耽误了一下。”
他只勾了勾嘴角,“不着急,慢点开车,我去楼下等你。”
“别,楼下可能有记者,我自己上来。”吻安说着,车子已经驶入他们大厦门口的停车场。
想了想,直接进了地下车库,然后要了他的电梯密码,从负层直达。
他在电梯口等着,双手淡然别在西裤兜离,看着电梯跳跃的楼层数,眉宇之间淡淡的深沉。
电梯门一开,吻安就看到了他,浅笑。
“等久了?”她挽了他手臂,闻到了浓浓的尼古丁味道,大概是等了不短时间。
进了办公室,宫池奕才薄唇微勾,“律师倒是等的久了些。”
“不久不久!”律师笑着站起来,跟吻安握了个手。
彼此落座,宫池奕一点都不浪费时间,示意律师把正式合同拿出来。
律师把合同放在吻安面前,“您先过目,签个确认书,之后再签合同就可以了。”
她点了头。
看完又笑了笑,“好像该谨慎做确认的不是我?这么大一笔资产,递出来的人不着急,我这个接的人要这么谨慎?”
男人唇角弯了弯,“递到你手里了也存在责任,不紧张?”
嗯……这么说,她才抿了抿唇。
倒是宫池奕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勾唇,“丢了不算你的。”
律师把确认书和合同都摆好位置,笔给她递上。
很简单,没有任何阵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一会儿没有下笔,抬头看了看宫池奕,“不准骗我,真的只是暂时转移给我,以防你哥拿去乱来。”
他站在她身侧,神色温稳,嗓音低沉,“不骗,这可是大半个家族。”
她略微深呼吸,终于低眉,签字。
一共也没超过四十分钟。
送走律师,办公室只剩他们俩,吻安抬眸看了看他,“你笑什么?”
此刻,他唇角正弯着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把她拥过来,连体婴似的往沙发走,低低的嗓音响在头顶,“虽然不对外公布,但目前,我已然是个穷光蛋了。”
吻安抿唇,从他怀里转过身,看着他,就那么安静的看了好一会儿。
她当然清楚,除了他,谁都不会这样轻而易举、毫无怀疑的把大半江山直接压在她名下。
抬手帮他把领带松了松,又顺势勾了他脖颈,仰脸,声音很浅,“当初把首辅的位子安排给我,现在又把资产压过来,你不怕我让你失望么?”
男人低眉,“人都在我户口本上,还能跑么?”
他这样的笃定,让人心里很暖,又有些酸涩,眉眼清浅的笑,“万一人跑不了,心跑了呢?”
他故作阴冷的眯起眼,“你会么?”
吻安浅笑,“我说万一啊。”
宫池奕薄唇微微抿起,“没有万一,如果有,我认。”